誤惹無情冷總裁 by 寞染

出差提前回來,看到糾纏著的兩個人--一個是即將與自己舉行婚禮的未婚夫,另一個則是同窗七年的好朋友。
痛徹心肺又如何,日子還是一樣的要過。用堆積如山的公事,把自己的傷心摒棄在心門之外。卻在因為搶著拿全勤獎的時候,錯坐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難道她把那位傳?中的冰山總裁惹毛了嗎?MYGOD,她不是故意的!可是這位總裁先生卻在拒絕了無數名門淑女之後,挑中了她,榮登--總裁情人的寶座。
既然是我的專屬情人,就不許你再和別的男人有什麼糾葛!冰山總裁冷冷地宣佈情人守則第一條……

第1章 無緣的婚禮

第1章 無緣的婚禮 駱香憐心滿意足地提著自己的結婚禮服,往新家裡走。 沒想到自己出差提前回來,禮服已經做好。而且一點都不用改動,事情順利得一塌糊塗。
俗話說,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她幾乎陶醉在自己被田梓挽著臂走上紅地毯的想像之中。
作為孤兒的她,最最期盼的事,就是有一個自己的家。 而現在,幸福已經被她握在了手裡,她的唇畔,浮起一個幸福的笑容。配著她精緻的五官,讓周圍的行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首。
拿出鑰匙打開新家的門,卻聽到裡面有動靜。忍不住奇怪了一下,說好了等她出差回來佈置新房的,難道田梓在百忙之中,抽空先來了?
本來想揚聲喊他的名字,想了想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他還不知道自己提前回來了呢,一會兒偷偷捂住他的眼睛,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臥室裡,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喘息,甜膩的女聲和粗嘎的男聲混合在一起。
駱香憐就算再怎麼傻,也立刻聽明白了。
她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手微抖著推開房門。入目所及,完全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她多麼希望這只是自己的幻覺,床-上兩條光溜溜的身子,正彼此糾纏。
手裡提著的禮服,滑了下來,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悶的清鈍響。駱香憐渾身的力氣,仿佛就在這?那之間被猛地抽走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驚愕地停住了所有動作的男人和女人。
男人是自己即將結婚的對像田梓,女人也熟悉到了自己的骨頭縫裡,那是高中三年,外加大學四年的同窗好友劉雪麗。
明明在她出差前夕,田梓還握著自己的手深情款款:“早一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就是這樣的想念,把她的好朋友,想到了床-上去嗎?
“呃……香憐……”
床-上翻滾著兩個人,雪白的皮膚晃花了駱香憐的眼睛。
田梓嚅嚅地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
拉扯間,把劉雪麗的衣服也纏到了自己的衣服裡。
看著兩人的醜態,駱香憐幾乎要大笑一場。
她沒有理會田梓的叫聲,冷著臉返身就走。居然……她還沒有忘記撿起自己的禮服,那件在半個小時前,還給了自己夢幻般快樂的禮服。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閣樓,駱香憐仿佛全身都虛脫了一般,再也支援不住,僕跌在了她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眼淚沿著腮蜿蜒而下,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悲傷。
她的身子漸漸地蜷曲了起來,像個受了驚的小女孩,掩住了自己的面哭泣。原以為幸福唾手可得,卻發現幸福與不幸,只是一線之隔。


第2章 冷凍型帥哥

第2章 冷凍型帥哥 手機一遍一遍地響起,熟悉的鈴聲,是她為田梓專設的。恨恨地把手機舉起來,眼看就要往門上甩過去。腦袋忽然清明了起來,她可不想浪費菲薄的薪水,再去買一隻新的。
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情,她順手關了機,掀起被子,把頭整個兒的悶了起來。
似睡非睡,一覺醒來,竟然已經是天光大亮。這才想起來,昨天憤而關了手機,設定的鬧鈴自然不會再為她“工作”。
“SHIT!”她很不淑女地罵了一聲,起來套上了長褲和毛衣,一分鐘解決了洗臉刷牙,就像火車頭一樣沖出了房間。
天哪,如果丟了這個月的全勤獎,那就真稱得上禍不單行了。
如果說田梓和劉雪麗的背叛是精神上的,全勤獎可是物質上的。她不能丟了精神再丟物質,感情的傷口可以留著慢慢舔食,這物質上的缺口,可不容易彌補。
餓著肚子趕到公司,偏偏……電梯剛剛上行,留她獨自在電梯門口跺足。
全勤獎、全勤獎……
她碎碎念著,如果不是她的秘書室高達二十六層,她早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上去了。
上班高峰期,電梯的運行速度,實在有夠瞧的。
忽然眼睛一瞥,總裁專用電梯正靜悄悄地停在1樓的位置。頓時大喜過望,這架電梯的運行速度一向有目共睹,而且沒有每層必停的“習慣”。
想也不想,就按鍵閃身進了電梯。
“等一下!”一個好聽的男聲傳了進來,仿佛刮進了一陣涼風。駱香憐條件反射地按住了“開門”鍵,也許是另一個想拿全勤獎的同事。本著“有福同享”的原則,駱香憐不介意耽擱兩秒鐘。
來人俐落地走了進來,駱香憐自動自發地充當了開關電梯的小妹。剛想回頭打聲招呼,對方出色的五官和冷冽的神氣,立刻讓她把剛要出口的話,又咽回了喉嚨。
他的頭髮是淺淺的棕色,皮膚比篩碎揉細的月光還要精緻細膩。五官卻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緊抿的薄唇,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仿佛是整個世界,都被他踩在腳底。
呃,他確實相當的高。至少比駱香憐自己要高出一個頭,外加一個……脖子。今天走得匆忙,她穿了一雙平底的芭蕾舞鞋,越加地顯得矮。
真正把她凍著的,是那雙眼睛,堪比南極的冰山雪海,根本沒有一絲溫度。駱香憐不經意地後退了兩步,仰頭看著電梯的指示燈。
射在身後的兩道目光,讓她覺得仿佛有一條冰冷的蛇,在脊背上蜿蜒遊走。


第3章 八卦消息

第3章 八卦消息 如芒刺在背地站著,頭一次覺得電梯的運行像蝸牛。
幸好她的樓層先到了,她急步搶出了電梯,頭也沒敢回地就沖進了秘書室。幸好搶在最後一分鐘打到了卡,駱香憐這才覺得背心上的汗,粘膩了肌膚。
“香憐,回來啦?”好友龍君兒笑嘻嘻地打了一聲招呼。
“嗯,回來了。”
“這下可以安心準備婚禮了,還有什麼需要買的,晚上我陪你去?”
龍君兒不經意的一句話,卻把被駱香憐刻意用打仗似的一早上遺忘的舊傷口,又一次地勾了起來。
因為大秘書室有五個小秘,人多嘴雜,最容易傳播八卦消息,她只是勉強地一笑,掩飾著回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好在每一個人都有獨立的小小隔間,三面的磨砂玻璃,可以阻擋別人好奇的目光。
龍君兒坐在她的前面,站起身探出頭來,皺著眉頭看她:“怎麼回事?你的眼睛有點腫,是不是出差太辛苦了?”
“沒有,只是昨天沒有睡好。你還不快做事?等會兒張小姐下來,大概又要叉著腰開始嬌滴滴地罵人了。”
龍君兒又打量了她一眼:“不會是得了婚前綜合症吧?”
她開了這句玩笑,坐回去繼續做事了。
威天集團公司是本城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除了自己的遊戲軟體發展,還代理國外知名品牌的網路遊戲的國內拓展。
福利也是數一數二的好,相應的工作強度,也是業內有名的。
平生第一次,駱香憐感謝公司高強度的工作效率,讓自己沒有閒心再想昨天那痛徹心肺的醜陋一幕。
中午的工作餐也是匆忙地解決,把出差三天積下來的公事,都一一處理掉,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長舒了一口氣,正要站起身去打卡,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駱小姐,下班以後留一下,我有公事交代你做。”總裁助理劉加偉的聲音,總是像一陣春風拂過。
除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裁大人,就屬劉加偉最得女孩子們的青睞。相比于傳說中的冰山總裁,溫和型的劉加偉,似乎人氣更高一些。
公司並不提倡加班,因此秘書室的五個人,無一不練就了超強的工作效率。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走啦,香憐。”
“劉助理讓我留一下,有公事交代我做。”
“哇,我估計你要升職啦!”龍君兒擠眉弄眼地趴到了她的耳邊,“聽說,張小姐最近攀上了華榮公司的總裁周華榮,估計要……”


第4章 冰山酷總裁

第4章 冰山酷總裁 “周華榮?”駱香憐吃了一驚,“他不是已經五十出頭了嗎?”
龍君兒對她翻了一個白眼,當她是剛出土的古董木乃伊。“嘁,駱香憐小姐,你太老土了。這年頭,年齡不是距離,重要的是多金!”
“可是,他有太太啊……”駱香憐繼續傻傻地提出質疑。
“太太是下堂婦,黃臉婆,哪有咱們嬌滴滴的張小姐來得……”龍君兒掰完了八卦的小道消息,坤包一提,就出了秘書室。
駱香憐沒有心思再去替張小姐擔憂,自己的事還沒辦法理清呢!手機又被關了整整一天,排山倒海的短信,讓她看了頭暈。
既然田梓和劉雪麗已經親密到了這種程度,她完全不介意選擇成全。
心裡痛得有一點呼吸困難,但對感情毫無忠貞可言的男人,她寧可不要。從小到大,她就有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悲壯性格。
把劉加偉交代的工作一一打點妥當,撥了一個內線上去,誰知道劉加偉先生,已經人去電話空。
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工作成果,不是明明交代今天要做好了才能走的嗎?
打開公事專用的MSN,給劉加偉發了一個資訊,同時把自己整理出來的資料傳到了他的內網郵箱,今天的雙倍加班費,就算撈到手了。
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咕唱起了空城計,趕緊去吃一碗熱熱的牛肉拉麵是正經。
因為錯過了下班時間,員工電梯已經停開。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閃著誘惑人的光芒。電梯停留在總裁辦公室的二十八層,現在應該早就沒人了吧?
伸手按下了鍵,電梯卻沒有立刻下行。駱香憐忽然想起,早上的那個男人……似乎在她下了電梯以後還往上乘坐的,二十七層是人事部和行政部,再往上是……難道是傳說中的總裁先生?
正在胡思亂想地猜疑,電梯無聲無息地打開。那個早上與她共乘一部電梯的冷面帥哥,正站在電梯的中央。這樣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上半明半暗,可是那氣度,卻像是古代君臨天下的帝王。
心裡立刻響起了警鈴,用膝蓋想,有這樣氣度的男人,絕對就是素未謀面的總裁大人了。
駱香憐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這個……是總裁的專用電梯,我走樓梯就好。”
對方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古怪的弧度:“二十六層樓梯?”
駱香憐尷尬地擠出一個微笑:“沒關係,我鍛煉身體。”
“進來吧,不用三更半夜地鍛煉,反正你早上已經坐過一次了。”


第5章 我拒絕

第5章 我拒絕 電梯的密閉空間,幾乎可以嗅到對方身上的涼意。
雖然運行速度相當的快,可是駱香憐還是覺得自己即將被凍斃在冰川裡。
腦袋裡飛速地運轉著關於這位元總裁的資料,可是只搜集出寥寥幾條:尚書軒,二十九歲,留美博士,尚家長子,性格冷淡……
好容易等到電梯安然地打開,頓時如釋重負,極快地擠出兩個字“再見”,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等一下……”
呃,還有什麼事啊!再怎麼想,她一個小秘書,跟總裁大人交集的機會,實在是小之又小啊。首席秘書張小姐,才是那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人。
真奇怪,張小姐不巴著年輕帥氣的總裁,卻去找年過半百的周華榮,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但更奇怪的,應該還是自己。明明自己遭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雙重背叛,居然還有閒心管路人甲的閒事!
“還沒吃晚飯吧?”尚書軒施施然地走出電梯,在她的面前站定。
“嗯!”駱香憐順口回答了一句,才忽然醒悟,這位總裁大人要做什麼?
“陪我吃吧。”
果然,她就知道沒有什麼好事!
“不好意思,我是秘書室的,不是公關部的。”駱香憐微笑著回答了一句,不等對方回應,立刻“溜之大吉”。
留下尚書軒,瞪著她的背影,站在空蕩蕩的大廳,眼睛忽然危險地眯了起來。如果駱香憐看到,她也許會為這樣恣意的拒絕而後悔。
那是一隻黑豹看到了獵物時的目光!
駱香憐匆匆忙忙地走在人行道上,直到身後的兩道目光不再感覺得到,才舒了口氣。隨便在路上買了一個便當,就擠上了公車。
全身放鬆下來的時候,駱香憐才覺得自己已經被一天高強度的工作,壓垮了雙肩。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肩膀,苦澀的滋味又如影形隨地浮上了心頭。
沖下公車,她低頭疾走,卻一頭撞到了一個人,她喃喃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卻被整個兒地擁進了對方的懷裡。
熟悉的氣味,縈繞了她的鼻端。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可是兩條白花花的人影,卻像是放電影一樣,提醒著面前這個人最最“無恥”的背叛。
用盡了力氣推開了他,卻傻眼地發現,自己買回來當晚餐的便當,已經掉到了地上。不用看都知道,包裝盒已經慘不忍睹。
這都叫什麼事呀!
她蹲下來收拾殘局的時候,苦忍了一整天的眼淚,終於如大雨滂沱一般地掉落下來,“叭嗒叭嗒地落到便當盒上。


第6章 不要再糾纏

第6章 不要再糾纏 “香憐!”田梓握住了她的手,澀澀地說,“對不起!”
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她期待了多少年的家,終於折翼在他與劉雪麗的顛鸞倒鳳之中。
“聽我解釋,好嗎?”
駱香憐幾乎想要大笑出聲,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她把便當盒往路邊的垃圾桶裡狠狠地一扔,就朝著家飛奔了起來。
“香憐!”田梓叫了一聲,到底腿長腳快,不過五十米,就被他握住了手腕,繼而是單薄的雙肩。
緊緊地咬著唇,駱香憐倔強地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不用任何解釋,我絕不會充當他人之間的第三者!”
“不是,你當然不是第三者。香憐,我只是一時糊塗,不要判我死刑好不好?我們已經準備了這麼久,請柬都已經寫好……”
駱香憐搖了搖頭:“殺了人也可以用一時糊塗來作辯解嗎?田梓,你可以把柬請換上劉雪麗的名字,你和我……不用再糾纏下去了。”
如果說有一種痛,名字叫“淩遲”,那麼她已經品嘗到了。
她以為自己的幸福,已經走進了根須,滲進了綠葉,可以用絢麗的萬紫千紅,去催開那朵欲開未開的蓓蕾,其實已經從花心裡面,爛掉了。
田梓還說了些什麼,她卻在淚痕遍佈的臉上,展開了一個燦爛奪目的笑容:“真好,我還沒有和你公證……”
她轉身就跑,這一次田梓沒有再追上去。夜色裡,他的背影被街燈拉得長而孤單。
肚子在“咕咕”地叫個不停,駱香憐翻箱倒櫃,也沒有找到一片餅乾屑。恨恨地踢了櫃子一腳,卻只是把心頭的痛,轉移到了腳尖。
抱著腳跳了起來,駱香憐頹然地跌坐在床上,忽然傳來的拍門聲。
駱香憐沒好氣地拉開門:“都說了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你從我的眼睛裡徹底消失……”
話還沒有說完,立刻臉紅耳赤了起來。
面前站著的並不是田梓,而是與她一樣租住了閣樓的租戶,長得斯文秀氣的男孩。
“呃……對不起,我以為是……我不知道是你,不好意思。”駱香憐急忙道歉,怎麼自己的日子,從出差回來就變成了一團糟。
對方白?的臉,也粉成了一片:“呃……我叫韋震嶽,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
“我明白。”韋震岳像啄米似地點頭,然後獻寶似地舉起了自己手裡的袋子,“我看到你把便當灑了,所以……替你買了一份四喜湯圓,就是馬路對面那一家的,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第7章 又有事了?

第7章 又有事了? 駱香憐縱然想要矜持地拒絕,肚子卻很不合作地叫了起來。
臉色更紅了,她低頭接過了盒子:“謝謝你。”
“沒……不客氣。”張震嶽實在辜負了他的名字,秀氣得和自己都有得一拼。
在把一盒湯圓風雪掃殘雲地吞進了肚子以後,駱香憐才滿足地歎了口氣。 腦袋有點暈沉起來,匆匆地沖了一下,卻因為錯過了時間而沒了熱水,凍得牙齒都幾乎能夠聽到“咯咯”的響聲。
鑽進被窩,拼命地雙手互搓,才暖和了過來。打量了自己簡陋的陳設,細心用薄紗遮住的幾件華服,便格外醒目。那都是為了婚禮準備的……
眼淚茫然地落下,心裡那種像刀子般割裂的疼痛,居然已經不再存在。
再回想一遍與田梓的交往,竟然因為時間太久,都讓回憶都成了迷茫的空白。她愛他嗎?也許並不,她僅僅是想往那一個家而已。
她一直以為一時衝動而相愛的人,泰半不能夠走到白首。而相濡以沫的感情,卻能夠經歷時間風雨的摧殘,堅定地互相攙扶著走到永遠。
其實,有什麼感情能說天長地久?還不是如琉璃瓦一樣絢爛,骨子裡卻脆弱無比?
年少輕狂的青春歲月,他握住了她的手,在花前月下許諾了永遠,可是還沒有走進婚禮的殿堂,就用赤-裸-裸的背叛,撕開了她塵封的傷口。
早晨被手機鬧鈴吵醒的時候,駱香憐發現自己竟然睡了一個好覺,連夢都沒有一個。悵惘地看著小小的窗戶,晨曦初透,又是新的一天。
在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就這樣呆呆地坐在床上浪費時間,急忙掀開被子跳了起來,迅速地洗臉刷牙,用黑豹的速度完成了早上的準備工作。直到拿著豆漿飯團擠上了晃晃悠悠的公車,才吐了口氣。
生活裡沒有了田梓,不還要一樣的過麼?恨恨地咬著飯團的時候,駱香憐這樣的鼓勵自己。
時間真是最好的金創藥,傷得再重,血流得再多,都會慢慢地止住。
田梓和劉雪麗最終並沒有舉行婚禮,在兩個人對她伸出的橄欖枝上,駱香憐絕決地寫上了“拒絕”兩個字,日子終於平靜了下來。
在三言兩語打發了龍君兒之後,駱香憐退回了自己的蝸牛殼,再一次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涯。她才二十四歲,不必急於走進婚姻的牢籠。
這一次,她要擦亮眼睛……
駱香憐不住地為自己打氣。
“香憐,劉助理請你去一下。”內線電話裡,張小姐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種隱約的嫉妒。


第8章 冰山總裁相召

第8章 冰山總裁相召 駱香憐放下電話,有點愣愣的。劉加偉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溫和帶一點磁性,僅限於交代公事。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花板,那個二十八層,是她無法企及的高度。
惴惴不安地敲開了劉加偉的辦公室,駱香憐先送過去一張笑臉:“劉助理,有事交代我做?”
劉加偉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沉默了一會兒才指了指對面:“先去總裁那裡,是他找你。”
總裁?駱香憐立刻嚇了一跳:“啊?我沒有做錯什麼事吧?”
“總裁有事吩咐……你去吧。”劉加偉斯文地笑了一下。
“那個……我能不能不去?”駱香憐懊惱地問。
劉加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別人遇到這樣的機會還求之不得呢,你為什麼不願意去?”
求之不得?那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男人,分明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叫“生人勿近”的資訊,誰會傻到去觸黴頭?
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口磨蹭了一會兒,一回頭,看到劉加偉的目光裡含著探索,才硬著頭皮敲門。
“進來!”
這個聲音,同樣缺乏溫度。
駱香憐深吸了一口氣才跨了進去,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總裁。”
“嗯。”尚書軒頭也不抬,隨口答應了一聲,仍然埋頭在自己的檔上。
駱香憐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腳往後輕輕縮了一步:“如果總裁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有事。”
簡明扼要的兩個字,從那張薄薄的嘴唇裡面蹦出來,同樣聽不出什麼情緒。
尚書軒抬起頭來,凝神看了她一會兒,以至於她以為自己的臉上哪兒出了錯。早知道進門之前先照一下鏡子,這兩天沒情沒緒,連淡妝都省下了,按說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我今天剛剛和上一任情婦分手。”他平淡無波地說著。
駱香憐眨了眨眼睛,這位總裁大人是不是搞錯了物件?自己——好像只是他的一個員工,而且是那種八百年都沒有機會朝覲天顏的底層小員工,他跟自己說私事?
尚書軒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就這樣?”駱香憐受不了這樣沉默的氣氛,而面前這位冰山男大約十萬年都可以就維持這樣的姿勢,只能主動打破僵局,“那我可以走了?”
“嗯,今天下班後把東西搬到這個位址。”尚書軒似乎對她的態度薄有不滿,卻只是低頭在一張便箋上寫了一行地址遞給她。


第9章 你是我的情婦

第9章 你是我的情婦 駱香憐疑惑地問:“搬什麼東西?”她什麼時候從秘書淪為搬家公司的工人了?
“你的東西,搬到我的公寓。 ”尚書軒有些不耐煩地交代。
“我的東西為什麼要搬到你的公寓?”駱香憐更加疑惑,心底隱隱有著不安。他說的話,她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什麼都不懂。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情婦。”
駱香憐這一回是真正地傻住了,腦袋一下子似乎當了機,已經不能夠轉動。
“這是金卡,裡面有一百萬。”尚書軒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卡片。
駱香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
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被未婚夫甩了,就算婚禮沒了,就算她沒人要了,就算……就算她走投無路了,也不用這樣屈辱地成為別人的情婦吧?
“我是你的員工,我……”駱香憐抖著嘴唇,那些分辯的話,竟然沒有辦法說出口。
尚書軒仿佛感到詫異,那雙冰冷的眸子,微芒一閃:“也許你還不知道我的條件?我的情婦一般是三個月,每個月我會在你的戶頭上打一百萬進去。如果你的表現令我滿意,分手的時候,我會有更多的……”
“對不起,我拒絕。”駱香憐急急地截住了他,“我不想做情婦。”
“你想要什麼價錢?”尚書軒的眸子微微一沉,口氣不善。
“對不起,我不出賣自己!”駱香憐恨恨地丟下了一句話,不等他作出反應,就返身打開了門沖了出去。
尚書軒怔怔地看著半開的門,有點不能適應,他被她拒絕了兩次?
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手裡的金卡折射著夕陽的光線,泛出冰冷的金色。
目光下垂,從文件的下層抽出了一份資料,唇角微微地上勾:“駱香憐……如果你是玩故擒欲縱的手段,我也得承認,你引起我的興趣了。”
駱香憐像逃難似地逃回了二十六層,臉色還是有點發燙。沒敢立刻回辦公室,先閃身進了衛生間,用冷水拼命地往臉上撲。
抬起頭,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臉。五官精緻秀氣,皮膚不用化妝品,也顯得白?細膩。
如果說尚書軒閱盡千帆的那一雙眼睛,都能夠看得上自己,田梓又為什麼在婚禮前夕,用那樣的背叛,朝她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駱香憐看了號碼,很陌生。她有些猶豫,怕田梓借用了別人的電話,又來一通所謂的“解釋”。


第10章 自作主張的約會

第10章 自作主張的約會 她可以容忍他遊手好閒,可以容忍他不求上進,可以容忍他不夠細心體貼,唯獨不能忍受他絲毫的背叛。即使是小小的一顆沙塵,也能讓她的心流血不止。
何況,他在她幻想了無數幸福的婚床上,與她最要好的朋友大戰了不知道幾百回合!
鈴聲響得不屈不撓,駱香憐最終只能繳械投降。
“喂?”
“駱香憐,下班以後在地下車庫等我,別走開。 否則……”電話裡那個可以凍住整座辦公大樓的聲音,停了一下,才繼續說,“後果自負!”
駱香憐很想問明白需要自負的後果是什麼,可是他老人家已經乾脆俐落地掛斷了。
瞪著手機螢幕上“已掛斷”三個字,駱香憐還一時反應不過來。
“香憐,你在發什麼呆!”龍君兒進來就看到駱香憐拿著手機在鏡子前面發呆,忍不住奇怪地湊了過來,“田梓掛你電話啊!”
駱香憐做賊心虛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和他……”
“對了,我昨天去千千咖啡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和……”龍君兒嘴快地說了一半,又急忙打住,“也許我看錯了。”
“他和劉雪麗吧?”駱香憐咬了咬牙,決定坦然相告。
“哦,你知道的啊!我記得雪麗是你同學吧?”
“是的,現在他們……呃……在一起。”駱香憐言簡意賅地說完,龍君兒的眼睛已經瞪得老大。
“那你就這樣聽之任之?你不去找他們算帳?走,今天下班以後,我陪你去找田梓和劉雪麗當面問個明白!”
駱香憐看著她氣憤填膺的模樣,搖了搖頭:“不用了,田梓再三解釋,也沒有用。既然他已經在感情和身體上都背叛了我,我只有慶倖,讓我在婚前就發現了他們的……”
龍君兒還要說什麼,洗手間又有人進來,駱香憐連忙說了一句:“我先回辦公室。”龍君兒只得點頭答應了一聲。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還心神不定。那通電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堵在她的心口。連輸入的資料,都一連錯了好幾處,恨得重新打了一遍。
下班的時候,淅瀝地下起了小雨。駱香憐決定再當一回鴕鳥,不去理會那個冰山男自作主張的“約會”。
公車晃晃悠悠地開到了站,駱香憐才發現雨大如注。硬著頭皮在公交月臺上佇立了一會兒,把皮包遮在頭上,咬著牙沖進了雨幕。
忽然一輛汽車停在了身邊,一個聲音冷冷地說:“上來!”
駱香憐還沒有來得及反對,高大的身影已經從車裡出來,不由分說地就把她擄進了車廂。


第11章 舊話重提

第11章 舊話重提 他的發梢上,因為那樣沖進了雨幕,而染上了細密的雨珠,像是夜空裡細碎的星星。
可是,這些星星的光芒,加起來都比不上他眼睛裡閃爍的星光那樣璀璨。
她似乎有些茫然,隔了兩分鐘才回過神來,緊緊地咬住了唇,卻不答話。雪白如細貝的牙齒,陷入了殷紅的嘴唇。
明明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讓尚書軒忽然覺得喉頭發緊。
“香憐……”他輕輕地叫了一聲,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已經被他叫過了千萬遍那麼熟稔。
駱香憐習慣性地“嗯”了一聲,忽然覺得他的叫法,過於親昵,又急忙更深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仿佛有千萬隻小小的螃蟹,在心裡一遍遍地爬過。汽車裡開著暖氣,他渾身都在冒著汗,連一向乾燥穩定的手心,也覺得有些粘膩了起來。
明明並不覺得如何的明媚嬌豔,只是被她那天電梯裡慌張裡帶著純淨的眸子所吸引,才會忽然動了念頭。
她的眸子,甚至不敢和他對視,手指不斷地捏著自己濺了雨水的衣擺。
尚書軒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做我的情-婦吧……”
又是老生常談,舊話重提。難道她看起來,很有當情-婦的潛質嗎?
駱香憐脹紅了臉:“對不起,我不能夠答應。”
“我的條件不夠好麼?”他問,聲音低沉,因為被壓抑的暗啞,而帶著一種吸引人的磁性。
駱香憐茫然地搖了搖頭。
“駱香憐,孤兒,畢業于南陽師範大學文學院,去年考入尚氏。田梓,輝榮貿易公司總經理……”
駱香憐只覺得血液已經全部沖往了自己的頭部,心裡的某個部位被深深地戳了一下,理智在這一?那就飄到了遙遠的爪窪國。
“你調查我?”她的聲音裡透著憤怒,讓尚書軒平平展展的語氣,頓時嘎然而止。
看著她此起彼伏的胸膛,尚書軒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僅僅只是遲疑了半分鐘,他就撕開了她血淋淋的傷口:“他和你的同窗好友……”
“不用再說了!”駱香憐憤怒地忘記了眼前的這一位,是她最大的BOSS,臉色一沉,“好吧,就算他甩了我,也不至於淪-落到做情-婦的地步。”
“做我的情婦……是淪-落嗎?”尚書軒抬高了眉,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做他的情-婦!
“難道不是?”駱香憐吃驚地反問。
“多少人以做過我的情-婦為榮……”尚書軒大言不慚地說,卻讓駱香憐回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第12章 接二連三的拒絕

第12章 接二連三的拒絕 “為什麼是我……”駱香憐喃喃地問。
以他的條件,似乎沒有必要對自己下這麼大的心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員工,受到了一段感情的傷害。
“因為你拒絕了我。”尚書軒平靜地說。
這樣的理由,卻讓駱香憐睜大了眼睛:“那如果我答應了你,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會再感興趣?”
“也許。 ”尚書軒笑得很可惡。那副表情,似乎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責任全在她似的。
仔細地想了想,駱香憐仍然搖頭:“我想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祭奠一段舊/愛。在感 /情的國度裡,沒有誰對誰錯。我只是慶倖,他的背叛,是在婚前,而不是在婚後。”
“不提你的背叛,就談談我們之間的交易吧。”尚書軒本身,也不覺得愛情這個話題有深談下去的必要,對她的豁達倒十分理解。
“我仍然拒絕。”駱香憐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樣的乾脆俐落,倒讓尚書軒又是好一陣惱怒。這樣的接二連三,簡直已經踐踏了他的自尊心。
“我可以提供每月一百萬的零用給你,平常的衣服首飾,看你的表現,也不會虧待你。以三個月為期,期滿後我還會另有禮物。你也知道,我一向大方得很,別墅名車……到時候看你的需要。”
駱香憐把臉側向了窗外,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人談起這種污辱人的條件時,竟然還是一副賜予的嘴臉。
“問題在於,我一樣都不需要。”
“如果有了車,你就不需要在這樣的大雨天被淋得濕透。如果有了房,你不用每個月付租金,還只有一個小房間。”
“我覺得這樣很好。”駱香憐憋著一口氣。
尚書軒皺了皺眉,覺得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哪個女人需要他花這樣的心思!
可是,想要轉身離去,竟然會覺得捨不得。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他看著駱香憐放在膝上的手,分明有著輕顫。立刻勾起了唇,淡然地問:“你知道為什麼會被田梓甩了嗎?”
這個話題,無疑是撕開了駱香憐還沒有癒合的傷口。雖然她沒有回過身來,可是忽然僵硬的背脊,卻讓尚書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知道,這一次,他可以說服她。
“因為你根本不懂上層社會的生活,像你這樣的女人,雖然美麗,卻少了長久在上流社會裡浸銀的氣質,所以他選擇了劉雪麗。”
“她……”駱香憐顫聲地想要反駁。劉雪麗也不過小家碧玉,又哪裡談得上上流社會?


第13章 交易成功

第13章 交易成功 “她喜歡名牌,喜歡時尚。雖然家境小康,卻比你多了一份精緻。”尚書軒篤定地解釋,“而你跟著我,是獲得這種精緻的終南捷徑。”
駱香憐垂了頭,在心裡鬥爭了很久,還是沒有能夠得出結論。答應他,那是自己道德觀的淪喪。拒絕他,她是真的不甘心。
明明已經有一隻腳跨進了婚姻,臨門的那一刻,卻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並不見得有多愛田梓,可是在他的身上,寄託了她家的夢想。
“三個月的期限?”駱香憐考慮的時候,超過了尚書軒的預期。他皺著眉,正要打算下一步的行動,她卻終於如他所願地松了口。
“不錯。”他努力沒有讓自己露出高興的神色。
駱香憐咬著唇,凝望,漫長得像是一場淩遲。
在談判桌上應付自如的尚書軒,第一次有了焦躁的感覺。
“如果三個月不到,你厭倦了我……”雖然現今社會並不在乎那一張薄薄的膜,可是對於駱香憐來說,對傳統還是有著根深蒂固地認同。
“只要是我提出的分手,禮物和金錢,我還會照樣地給你。”
“最多……三個月?”駱香憐進一步確認。
“當然,這是我的記錄了,我不覺得你有打破我這個記錄的實力。”
她當然沒有,那是最好不過。
“好,我答應你。”駱香憐用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心,簽下了自己第一次出賣道德底線的交易。
“很好。現在你可以去收拾你的東西,然後下來。當然……”尚書軒以挑剔地目光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其實你的衣物,並不需要攜帶,用我的品味來打扮你,相信會更加出色。”
“我……”駱香憐有些難堪。
“走吧,我帶你先去挑選你的東西。”尚書軒忽然發動了汽車,也不徵求駱香憐的意見,掉轉了車頭便呼嘯而去。
說是挑選,其實不過是拿著目錄,尚書軒隨手勾了幾件,然後寫了地址讓店員直接送貨上門。
駱香憐甚至連貨樣都沒有看到,只是隱約看到一件禮服的標價,在2後面,跟了有四個零之多,不免駭了一跳。
看著他幽深的眼眸,駱香憐忽然後悔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又豈是易與之輩?這樣的交易,恐怕到頭來受到傷害的,仍然是自己。
他的住處,自然是在高尚別墅區。
看著光可鑒人的地板,駱香憐自卑地幾乎不敢踏上去。
別墅的裝潢算不上富麗,卻能夠讓人看得出來,每一件哪怕再小的擺設,都是精緻典雅的極品。


第14章 無法後悔

第14章 無法後悔 “這張金卡裡面是一百萬,第一個月的零用。你有什麼需要買的,可以自己去買。另外,你今天開始可以……休假。”尚書軒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金卡。
“休假?”駱香憐意外地問。
“對,直到我厭倦你為止。”
“那我……我整天做什麼?”不滿地咕噥了一句。
“等我,這就是你唯一要做的。”尚書軒頭也不回,打開了一扇門,“你的房間。”
就像是古代後宮裡的女人,守在自己的廣寒宮裡等待帝王的召幸。
“我……我想我還是……”
“收下了我的金卡,還想反悔麼?”尚書軒微低著頭,忽然一伸手,就攫住了她的下巴,聲音裡帶著冷意,“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身負巨債,支付巨額違約金等等,你除了乖乖地聽話,逃不掉的。”
駱香憐是真的後悔了,什麼見鬼的上層社會!
田梓喜歡劉雪麗,就讓他喜歡去吧!她只要一個能夠與自己相守的人,其他的並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絕對不是好糊弄的。也許休假並不是個壞主意,那些瑣碎的工作,她已經做得膩了。但是,看著被硬塞到手裡的金卡,駱香憐覺得像被燙酸了手似的,立刻鬆開了手指。
金卡像一片金色的楓葉,在空中打了兩個滾,落到了地板上。配合著窗外淅瀝的雨聲,竟然像是一曲哀歌。
雙手捧住了臉,淚水便沿著指縫滾落了下來。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該仰頭大笑,還是該痛哭失聲。
“叮咚——”門鈴響了兩下,忽然聽到尚書軒不耐煩的聲音:“還不去開門?簡直像根木頭樁子……”
駱香憐急忙跳了起來,可是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精美,不及思索地用夾克的袖子隨手把眼淚鼻涕一股腦兒地解決了。
尚書軒不見人影,門開處是一個超級大箱子,駱香憐怔了半晌,後面才冒出了一個腦袋來:“你好,這是尚先生剛剛訂下的衣飾。”
簽了字,她還對著那個比她的人還高的箱子發愣,尚書軒從一個房間裡踱了出來:“拆開來放到你的房間裡去。”
“啊?哦。”駱香憐習慣性地答應。
再一轉頭,他又已人影全無。
認命地把箱子拆,一下子頭就有點懵。
從內衣到禮服,從鞋子到外套,一應俱全。那件她一瞥之下看到的禮服,也赫然在目。
這一件衣服,就足夠她三個月的薪水!


第15章 我沒拿睡衣

第15章 我沒拿睡衣 一趟又一趟地做著搬運工,才算把衣服都搬到了櫥裡。
這些名店精品,掛在衣櫥裡,確實是怡人眼目。
可是駱香憐卻跌坐在地板上,惶然無措。
“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有洗過澡嗎?”一個不悅的冷凍聲音,從她的頭上傳來。
駱香憐吃了一驚,急忙抬頭,才發現他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衣。
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黑穿得這麼出色,漆黑如墨的顏色,只有胸口繡著一個黃色的字母,卻恰到好處地打破了整體的單調,如潑如濺般地把萬千的搖紅,流淌了他的滿身。
他身材修長挺秀,又柔韌有力。 一張臉燦然如星,卻偏又冷若冰霜。今夜無月無星,房間裡扭開的一盞床頭燈,把昏黃的光線灑在他的肩頭,卻越加襯出了他冷酷孤寂的意味。
駱香憐用手撐著地板想站起來,卻因為盤腿跌坐的時間過長,雙腿發麻,重又跌坐了下去。
尚書軒看來忍耐已經到了盡頭,一俯身,就把她拎了起來甩到床上:“去洗澡!”
駱香憐狼狽地走進了浴室,輕輕按摩了一下腳,又麻又痛的症狀才算徹底減輕。沖淋房功能齊全,甚至可以聽音樂。
“好了沒有?”尚書軒缺乏等待的耐心。一向只是他的女人在床上等他,什麼時候他淪為那個等候的人?
駱香憐連忙答應了一聲,擦乾了身子才發現,自己被他像趕鴨子似的趕進來,連替換的衣服都沒有拿。
把浴巾裹在身上,駱香憐硬著頭皮拉開了門:“能不能……遞給我一件睡衣?”
忽然想起來那些睡衣,都是遍佈蕾絲,可是卻連一個重點部位都遮不住的,臉又燒了起來。
尚書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駱香憐舒了口氣,幸好他還願意……
門被猛地拉開,駱香憐伸出去取衣服的手還來不及收回,就看到尚書軒的眸子裡,佈滿了氤氳的情-欲。
“我……的衣服……”駱香憐輕細的聲音,在尚書軒聽起來,卻像是情濃時分的呢喃,讓他陡然地從心裡燃起了一把火。
“穿什麼衣服,反正要脫掉的。”尚書軒扁了扁嘴,聲音卻滌去了一貫的冷意。
其實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是精工細作的二胡,每一次拉弓,聲音都帶著讓人顫抖的磁性。
駱香憐傻傻地站在他的對面,脫掉了上班穿的高跟鞋,他的身高優勢就越發的明顯。她想要看到他的臉,必須仰視,氣勢上早就輸了不止一截。


第16章 把你,交給我吧

第16章 把你,交給我吧 尚書軒緩緩地伸出手來:“別動。”
他的聲音,仿佛是罌粟般,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駱香憐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被眼前的“美色”迷住了,明明知道該後退,卻一步都邁不開來。
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扯住了她浴巾的一角,猛地一抽,不著寸縷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氣中。
駱香憐下意識地雙臂抱胸,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整張臉都漫上了紅霞。
她的肌膚如最細膩的骨瓷,細膩潤滑得想湊過頭去咬上一口。仿佛只要微微一個用力,就會在那裡留下他的印記似的。
因為窘迫,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而忽略了眼睛裡赤-裸的情-欲。
“看來你倒很會挑動氣氛……”尚書軒的聲音帶著暗啞,一伸手就把她撈到了自己的身邊。
“轟”地一聲,駱香憐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融化了的蠟人,這時候根本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並不是躲在真空裡的女孩,情-婦這個名詞後面所要代表的意義,她完全的明白。所以她想要去推開他身-體的手,便僵在了他的胸膛口。
把她安放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尚書軒只一下就脫去了自己的睡袍。
駱香憐本能地往床角縮了一下,難堪地仍然用手臂環住自己。縱然明知道是徒勞,卻還想作著最後的守護。
尚書軒的唇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幅度,駱香憐認識到那就是“笑容”。
還來不及驚異,雙手已經被他硬生生地拉了開來:“好了,你經驗不足,一切交給我吧。”
駱香憐幾乎要哭出來,她何止是經驗不足,分明是毫無經驗啊!
狠了狠心,她閉上眼睛,身-體被他的手放成了一個大字,羞恥感如排山倒海一般地充斥了腦海。她幾乎想要掙扎起來逃跑,卻因為尚書軒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肌-膚,而帶起一陣酥酥麻麻。
感覺到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臉上描摹輾轉,然後掠奪般地想要攻城掠地。
駱香憐緊緊地咬著下唇,尚書軒邪氣地一勾眉,大手便從她的腰肢往下移。因為吃驚,駱香憐本能地想要驚呼,卻被他趁機搶佔了口腔。
輾轉地用唇舌引誘著她,大手微勾,把她的身子完完全全地貼合住了他。她的背心,拉成了一張弓。他放慢了自己的節奏,一隻手從她的背繞到了胸前。
這樣的感覺於她,實在陌生。她幾乎不瞭解自己的身-子,在他的撫摸下,會在她體內不知名的地方,燃起一波又一波的火焰,越燒越烈。


第17章 燃燒的火焰

第17章 燃燒的火焰 她漸漸地放鬆了自己,漸漸地把自己融-化在他的懷裡,漸漸地讓這具不識情愫滋味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激-蕩。
他知道她的生澀,所以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引導……
舌與舌纏綿在一起,雖然她不懂得接吻的技巧,可偏偏是那樣的生澀,讓他覺得一種霸道的情-愫,就這樣慢慢地氤到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呼吸漸漸地紊亂起來,輕淺卻加快了頻率。
一雙手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放到了他的背上,漸漸地越收越緊。
仿佛上帝在造她的時候,抽走了他的一根肋骨。他們的密合,竟然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連一絲最溫柔的風,也不可能透過那空隙。
明明知道不應該,可是她不知道還能怎麼掌控自己的身-體。除了緊緊地攀附于他,連思緒都已經混亂成了一團。
他在她的身上燃起了一把火,以越來越猛烈的姿態,要將她燃燒殆盡!仿佛是飄浮在輕軟的雲朵之上,又仿佛是被沉落到了地獄的烈火堆裡。
她的發還沒有全幹,這樣的糾糾纏纏,早已淩亂地鋪散在枕上。黑與白,是最最強烈的視覺衝擊,他的喉頭發幹,心變得像水一般的柔軟,繾綣了他滿脹的渴念。
那把火,分明把他也一起卷了進去。口乾舌燥,那一縷帶著涼意的濕發,卻把他內心的炙烈,烤得無法言說。
駱香憐微張了唇,呼吸都仿佛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只能由著為所欲為。
她忽然發出一聲驚呼,身體裡有一種猛烈得被撕開的疼痛,卻因為他暫時的停留而得到了緩解。緊接著,莫大的空虛,讓她動了一動。
尚書軒仿佛得到了一張無阻的通行證,不再拼命地壓抑自己……
激-情過後,駱香憐疲倦地連害羞都再顧不到,像一隻饜足的小貓般,順從地躺在他的懷抱裡。
她的睫羽還帶著輕顫,如蝴蝶的翅膀一樣,在她的眼瞼上留下了兩排密密的剪影。
像是還不滿足似的,他的眼睛把她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她有一張天使般的臉蛋,他還不知道那個裝在廉價衣服裡的身材,竟然是這樣的讓人愛不釋手。
她有著纖細的骨架和不盈一握的腰身。肩膀纖秀單薄,膚色細膩潤白。看著她,便讓他想到了春天的楊柳枝,盈盈地立在池塘的一角,自有一番楚楚可憐的氣韻。
他的某個部位,又悄悄地腫脹了起來,卻在目光一瞥之間,看到了雪白床單上的一抹殷紅。心裡漫過一種奇異的感受,讓他悵惘地歎了口氣,緊緊地把她抱在自己懷裡,聽著她輕淺的心跳,進入了夢鄉。


第18章 曖昧的早晨

第18章 曖昧的早晨 翌日是個陰天,陽光躲在雲朵裡不肯出來。
駱香憐醒來,覺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渾身酸痛。
她正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手腳伸展不開。愣了一愣,才想起昨天的那場“劇烈運動”,頓時渾身僵硬,被他壓住的手腳,更是不知道怎麼放才好。
滿臉披了紅霞,已是蔓延至了耳後根。
正在想著是不是學鴕鳥一樣,把自己的腦袋鑽進被窩,就算是一了百了。卻聽到耳邊一聲悶笑,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看到尚書軒帶著嘲諷意味的笑容,更是臉色彤紅。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密密地抱在懷裡,手腳都與他的身-體密不可分。
尚書軒平時很少笑,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大早就精彩紛呈的臉,怎麼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並不是沒有過女人,但眼前這一個,卻絕對與眾不同。
“醒了?”他故意問。卻看到駱香憐把眼睛一下子緊緊地閉合,臉蛋嫣紅得幾乎立刻就能夠滴下血來。
絕對是個有趣的女人,尚書軒想。
“我沒醒。”駱香憐飛快地回答,答完了才懊惱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果然有異曲同工之妙。再也不敢睜開眼睛,想必他的臉色,更是覺得好笑得要命。
尚書軒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唇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沒醒麼?看來我要效法王子吻醒睡公主了……”他慢吞吞地說,平生第一次,興起了惡作劇的念頭。
“醒了……”駱香憐無奈地睜開眼睛。
因為沒有陽光,整個房間便透出異樣的陰暗來。像尚書軒這個人本身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讓駱香憐微微打了一個顫。
“冷了?”尚書軒皺了皺眉,看著沒有完全關緊的窗戶。
即使是寒冬臘月,他也習慣露出一條細縫。房間外面有一座露臺,百葉窗上的拉繩,便一下又一下地撞著雪白的牆壁。
心裡,仿佛有些什麼東西要活過來似的,讓他覺得不安。
“起來上班了。”他悶悶地說。
“嗯。”駱香憐把身體稍稍後撤,卻反被他又懲罰性地摟緊了一些。
呼吸一時困難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被他抱得太緊,還是因為他離得太近。
他的臉陡然間放大了無數倍似的,連細細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渾身的酸痛,提醒著她失去了某種寶貴的東西。可是,那真的寶貴嗎?一張薄薄的膜,並不能代表什麼。


第19章 不容許退堂鼓

第19章 不容許退堂鼓 駱香憐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可是心裡卻痛得如刀鉸一般。
他與她的這種姿勢,讓她在腦海裡自動播放了那一天在婚床上看到的情景。
胸口漸漸地湧起了一團怒氣,可是看著他冰冷的神色,忽然那團怒氣,又陡然地泄了下去。一顆晶瑩的淚珠滑出了眼角,微微側頭,便沁上了雪白的枕巾。
不知道為什麼,只這樣露珠般的眼淚,卻讓他的心上猛的一撞,一股自己也說不出來的情愫,便漸漸地洇上了心頭。
一伸手,驀然地停在了她的鬢邊。
他在幹什麼?
像是被燙著了似的,尚書軒急忙又抽回了手。
“好了,起床吧。”甕聲甕氣地說完,才想到他已經下了令,讓她不要去上班。該起來的,似乎只有自己……
“嗯。”駱香憐應了一聲,剛伸出一隻胳膊,就又紅霞滿臉,“你能不能……能不能轉過臉去?”
尚書軒看著她,因為側了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想來是窘迫的,也不忍再讓她為難。
“我先起來吧,可以給你全程直播。”
駱香憐把頭縮回了被子,來個眼不見為淨。
尚書軒大大方方地掀開了被子,明明臉上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嘴上卻是嘲諷的語氣:“你不是第一個被悶死的人,但有望成為第一個因為這種原因而悶死的人。”
駱香憐探出頭來,臉早已脹得通紅。一眼看到他只套著褲子,頓時又飛速地把頭埋了回去。
尚書軒皺了皺眉,一下子把被子撈了起來,駱香憐赤-裸的身-體,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空氣裡。
“啊……你……”駱香憐雙手護住胸口,憤怒地瞪著他。
“你是我的情人,這一點時刻記住。在這三個月裡,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我都有權利隨時查看。”
這句話,說得冷淡而平靜,駱香憐臉上的表情,頓時地僵硬住了。
垂下了長長的睫毛,駱香憐臉上的紅暈,一分分褪了下去,最後連嘴唇都失去了原有的豔麗。
答應了那個條件,她的人格,都被他毫不顧惜地踩到了腳底。
“我想……我們的交易,還是算了吧……”駱香憐吞吞吐吐地開了口,“我反正一分錢都沒花,你可以收回……”
尚書軒沒有料到這時候她還會打退堂鼓,呆怔了半分鐘,才把怒氣積聚到駭人的程度:“你想婚約?不可能!老實告訴你,我尚書軒想要得到的人,絕對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20章 因為你的拒絕

第20章 因為你的拒絕 駱香憐心裡一冷,咬著唇不說話。
尚書軒欺近了身-子,駱香憐立刻躲到了床的角落裡。他的手……怎麼那樣長……
只一伸,就握住了她光-裸的肩,眼睛瞪視著她:“實話告訴你,我可以有無數的手段把你禁錮在我的身邊!所以,你還是祈禱讓我早一點厭倦你吧!還有……”
他挑剔地把她從頭看到腳:“你的身材雖然不錯,但就我看過的女人而言,你甚至算不得是比較好的。所以,不必遮遮掩掩。”
駱香憐頓時氤氳了怒氣,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那你何必還要找我?”
“因為你是第一個拒絕的男人。”尚書軒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一次,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立刻抽身,隨手撈了襯衫穿上,打好了領帶。
襯衫是深藍色的,領帶則是不太搶眼的銀白,繡著黑色的花朵。頭髮墨黑,眼珠也是烏的,整個人說是玉樹臨風、氣宇軒昂……似乎一點也不為過。
他——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駱香憐垂著眸子,順手用床單把自己肩膀以下的部分都遮住。
“我上班去,你不要離開房子,我會反鎖的。”甩下了一句話,尚書軒頭也不回地就出了門。
留下駱香憐,呆呆地看著床單上一朵觸目驚心的嫣紅,眼睛忽然就酸脹了起來。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氣息,連那個格自己纏綿了整夜的男人,也是陌生的。
駱香憐吊滯的目光落到牆上,直到覺得肩膀的涼意,才恍然回神。
手忙腳亂地穿好了衣服,走路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第一次……就這樣給了那個陌生的冷酷男人!
一轉眸,看到地板上的金卡,更覺得眼睛刺痛。腳微微一踢,就翩若驚鴻地劃過一道金光,落到了梳粧檯的底下。
怏怏地裹著床單,在櫃子裡找了一件家居服換上。看著整件整件精美的睡衣,頭腦發脹。
用料既薄又省,駱香憐一點都看不出跟不穿有什麼區別。
到廚房裡翻了一翻,連基本的鍋碗瓢盆都沒有,想來尚書軒從來不開夥倉。然後鼓著腮幫子發愁,自己不是仙人,又不會辟穀之術,怎麼打發自己的胃呢?
磨蹭了半天,只覺得胃裡空空如也得難受。昨天那番運動,憑什麼讓尚書軒容光煥發,而自己則蔫頭蔫腦呢?
總算在冰箱裡摸到幾個雞蛋和一罐牛奶,立刻在心裡歡呼了一聲。打開了燃氣灶,開始耐心地煎雞蛋。


第21章 獨居

第21章 獨居 駱香憐一邊抵制著雞蛋的香氣對味蕾的刺激,一邊環顧著寬大整潔的廚房,自己以前租住的那間小閣樓,甚至還不如這間廚房來得寬大。
剛把煎蛋端到餐桌上,就聽到了門鈴聲。猶豫了一會兒,暗想自己也不是尚書軒本人,不如就當不在家好了。
可是門鈴聲不屈不撓地繼續響著,駱香憐無可奈何,打開了防盜門上的小視窗。
“您好,我是來送餐的。”
“送餐?”駱香憐幾乎石化,用手一擰,鎖竟然擰開了。原來他臨走的時候,那句話只是“警告”,並不是真的把自己反鎖在裡面。
接過了餐盒,駱香憐問了價錢,很心疼地付了錢。
“小姐中午吃什麼?先生說中午的那份,也由我們送來。”
“啊……有什麼?”駱香憐暗想,就這頓早飯來看,午飯也決不便宜。
聽他順溜地報了一堆菜名,駱香憐心虛地說:“一份炒飯就行了。”
“炒飯?”這話顯得很狐疑。
“嗯,是,揚州炒飯一份。”駱香憐努力地平靜了聲音。
“那……要什麼湯?”
駱香憐歎了口氣:“不用,我自己做蛋湯。”
“哦……”店員很失望的樣子,讓駱香憐有些過意不去。
“要不,中午也不用送餐了,我自己做。”
“那好吧。”看起來,很如釋重負的樣子,“下次小姐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我們就行了。”
駱香憐連忙點頭,一份早餐都要五十塊的店,她可不敢光顧。
合上了門,還心疼她這樣冤枉飛走的錢,犯難地在雞蛋和外賣之間來回猶豫。打開外賣盒子,有漢堡、蛋塔和藍莓派。
外賣和煎蛋各吃了一半,駱香憐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皮。一頭鑽進了廚房,把每個櫃子都打開“偵察”了一遍,很失望地發現連大米都沒有。看來這些外賣和煎蛋,就是一天的食糧了。
百無聊賴地在房子裡東遊西晃,最後駐足在書房門口。看著滿架的書,不勝嚮往。
寬大的辦公桌上,一台筆記本正合著。想了想,還是把門輕輕掩了起來。也許在書房裡有什麼商業秘密,萬一他強詞奪理起來,自己可又是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那些書像是一塊磁石,讓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以後,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最終還是咬著唇,像做賊似地偷偷地溜進了書房。
書房的四壁,除一面是窗戶外,都打著長排的書櫃。架上的書,放得整整齊齊。


第22章 虛驚一場

第22章 虛驚一場 尚書軒用鑰匙打開了門,看著一室的清冷,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也許他不反鎖著門便離開,是一種失策。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他就匆匆推開了臥室的門。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張被兩個顛鸞-倒鳳過的雪白床單,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枕頭上的皺褶,都被抹得平平整整。
可是那個原該在這座房子裡的人,卻毫無蹤影。心裡微微一慌,便揚聲叫了起來:“駱香憐?”
然而,滿室的冷寂,回報著他空茫的聲音。
手有些發抖,猛地推開了浴室的門,那是他心底存著的萬一希望。台板上乾乾淨淨,幾件洗漱用品,被隨手地整理過。
心裡陡然地沉了下去,也許他不該給予她更多的信任。
他腳步匆匆地推開了書房的門,公事包還不及放下,就立刻在門口凝固住了自己的腳步。
晚陽之珠,燦然地透過了明亮的玻璃窗,灑落在地板上,以及……那個隨意地坐在地板上的人……
她穿著一件長袖的T恤,那是他簽下的帳單裡最不起眼的一件。本白的顏色,只有胸口繡著一個圖示,是一朵小小的櫻花。
還是昨天的那條舊休閒褲,卡其的布身,淺淺的棕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線條簡潔而流暢。
她靠著書櫃席地而座,竟然讓他有一種錯覺,仿佛這才是她應有位置。可是……她怎麼可以不回答,讓他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喉嚨口?
他呆了片刻,才惱羞成怒地叫了起來:“駱香憐!”
對方顯然被嚇了一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來人,已是猛地跳了起來。
膝上的書,便滑了下來,她又急急地撿了起來。抬起頭,剛想堆起一個笑臉,卻被尚書軒那張盛怒中的臉,嚇得失去了聲音。
他的擔心,混合著惱怒,因而爆發了雷霆般的氣勢。緊抿的唇,勾勒出他冷硬的線條,一下子讓他顯得如同是地獄裡剛剛出來的阿修羅,帶著一股狠辣。
“我看到……這裡有書……所以……”
駱香憐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她其實並不想佔據他的書房,只是撈到了一本書,一下子忘了時間。也許她也不曾想到,身為集團公司的總裁,居然還能做到“準時”下班。
“書房是我的私人領地,下次再看到你的身影,我會自動理解為你是竊取商業機密。那時候就不要怪我不顧及一夜夫妻百日恩,照樣把你送上法庭。”
這番說,說得堅決而冷酷,一下子讓駱香憐白了臉色。事實上,在見到他在門口出現的那一刻,她的臉色已經一分分地變白。這時候,便成了雪白一片。


第23章 暴怒的因由

第23章 暴怒的因由 “對不起,我因為沒有什麼事,所以才進來挑本書……”駱香憐試圖解釋,“我什麼都沒有動,只是抽了兩本書……”
心臟的某個角落,發出一聲脆然的清響。仿佛有什麼地方破裂了,讓她覺得一陣陣的抽痛。
她不該答應,這樣的男人,不該是她的枕畔人。
尚書軒在看到她把書插回架上的時候,看到了書名《浮生六記》。其實對於這些文藝類的書籍,他一般看得很少。這本書,也許只是他的一堆商業書籍裡,夾帶進來,偶爾被他翻閱過一遍。
“你帶回房間去看吧。”尚書軒不自然地說了一句。
其實他並不在意她在書房裡看書,心裡隱隱的有一種喜悅。
“……不用了。”駱香憐倔強地回答,垂眸走過了他的身邊。似乎打算就這樣走出去,背脊挺得很僵直。
“你……”尚書軒叫了一聲,握住了她的胳膊。
卻覺得手背微涼,一滴液體,在夕陽的餘暉裡折射著一抹晶瑩,讓他心裡忽然動了一動。
“對不起。”駱香憐憎恨自己的軟弱,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態。
“算了,以後你知道就行了。”尚書軒訕訕地說,“換身小禮服,我們出去吃晚飯吧。”
駱香憐似乎詫異了一下,又順從地走進了房間。
尚書軒明顯地感到了她的不滿,剛才自己的反應,確實有點過度。其實,他只是害怕她已經杳無人蹤。
他怕什麼呢?不管她到哪裡,他都有辦法找到她啊?那一瞬間的心慌失措,是自從他小時候父母離異以後,就沒有再體驗過的感情。
駱香憐出來的時候,讓他眼睛一亮。
她換了一件象牙白的修身禮服,除了下擺和領口繡著的一圈粉灰的玫瑰以外,再沒有多餘的裝飾。
領口開得不太低,只是勉強露出了她的鎖骨。
她的身材,果然適合穿這類的衣服,恰到好處地襯出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高聳的胸脯。
“很適合你。”尚書軒稱讚了一句,駱香憐卻沒有任何反應。垂著頭站在房門口,甚至沒有問一下去的地點。
心裡一遍遍地為自己打氣,“三個月!只要三個月!”這是最長的期限。也許,她該好好開動腦筋,想一個讓他早日厭倦自己的辦法。
她毫不懷疑,以尚書軒的實力,可以讓她在本城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流落街頭,也許還是最樂觀的想法。她有些絕望地想著,頹然地把臉轉向了門口。


第24章 重提舊事

第24章 重提舊事 一頓飯吃得是再也沒有的沉悶,駱香憐心不在焉的模樣,讓尚書軒覺得自己的晚餐,在胃裡積累起來,而沒有辦法消化。
“你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吧?”他故作的深沉,最終還是忍不住拉開了一條裂縫,出言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沉默。
“啊?”駱香憐正在絞盡腦汁地想著,用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早一天厭倦了自己。他的聲音仿佛是天外傳來,卻讓她嚇了一跳,“對不起,我沒有聽到……你說什麼?”
自己難道是那種可有可無的人嗎?
尚書軒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可是要和她計較,又仿佛過於小家子氣,為他不取。
臉色卻在不知不覺間又冷了下來,南極的冰川要融化,可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呢……駱香憐歎息了一聲,抿著唇沒說話。
“你的身份,是我的情-婦……”尚書軒強調。
“我知道。”駱香憐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從小到大歎的氣,還沒有認識尚書軒這幾天,來得頻密。
人,最怕的是回頭看。一回頭,許多的歎息就來了。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可吃,她哪怕縮在自己的那個小閣樓不吃不喝,也不會答應尚書軒這個看起來很有“誘-惑力”的要求。
“這樣癡癡呆呆的樣子,像個情-婦嗎?我一個月一百萬,還不如打水漂,總能聽到一點聲音!”
“那我還給你吧!”駱香憐如逢大赦,臉上頓時煥發出了一層光彩,“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原來不用自己絞盡腦汁,就可以達到離開的目的!
駱香憐的歡喜,是實實在在地洇在了唇邊。卻因為看到了尚書軒排山倒海的怒氣,而心虛地又低下了眉頭。
一個蝦球,卻挾了幾次,都滑入了盤子。
也許是被鋪天蓋地的涼意,凍了思維,她甚至沒有想到,其實可以放棄那個蝦丸,抖著手還是要堅持挾起來。
“你就這麼想離開?難道被羞辱得還不夠,還想回去做田梓的新娘?”尚書軒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靜,可是這兩句話,分明又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好不容易挾起來的蝦球,落到了面前的一盤醋碟子裡。
“對不起,對不起!”駱香憐手忙腳亂地拿起餐巾紙,不敢看他的臉色,也許已經是風雨欲來風滿樓。
“被濺到的是你自己。”尚書軒冷冷地說了一句。
駱香憐這才發現,自己的禮服前襟,被潑到了一塊醋跡。那顆蝦球靜靜地躺在碟子裡,似乎帶著嘲笑的意味。


第25章 被徹底激怒

第25章 被徹底激怒 駱香憐真想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放聲大哭。 田梓帶給自己的,也許並不僅僅是愛情,而是一直以來信仰的幻滅。
她雖然低著頭,可還是免不了微微打顫。這樣的情形看在尚書軒眼裡,自然就自動自發地理解為——她餘情未了。
一張臉,頓時可以媲美包公。
“他那樣對你,你還念著他?人要是沒臉沒皮,還真能活得下去?”尚書軒的話,帶著徹骨的寒意,一下子刺到了駱香憐的心底深處。
“那是我的私事,似乎還不勞尚總裁掂記。”深藏在心底深處的倔強,終於被成功地勾了起來。一抹笑意從唇邊散開,竟然帶著一種決然的神態。
尚書軒被徹底激怒了,不及思索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雙目灼灼地看向她:“你的私事?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談論私事嗎?”
駱香憐第一次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我為什麼沒有資格談論私事?我也是人,是一個獨立的人。是,我答應了你的不平等條約,但並不表示就沒有了自我。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想,我們的交易就此中止。反正我也不符合你的意願,而你……也並不是……”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顯然是出於憤怒而不是害怕。
當一個人退無可退的時候,便會激發出無窮的勇氣。駱香憐瞪視著他,握著筷子的手有些顫抖,終於一個聲音,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察顏觀色的侍者,立刻取來了一雙乾淨的筷子,尚書軒才放鬆了對她的鉗制。
駱香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的生氣,是因為他說中了自己的內心嗎?
田梓,這是自己生命裡的一大敗筆。原以為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男人,能夠與自己攜手過一生。
可是誰知道,那醜陋的一幕,會把她的心砸進了無底的深淵。
縱然不愛,也無法漠視。
很多事情,原本是可以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由濃轉淡,直至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悄襲來,惹起唇畔的那一點輕淺笑意。
可是尚書軒似乎對她的往昔過份的在意,三不五時地便提起來,給駱香憐的感覺,便是羞辱。
尚書軒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還是如鬥牛士一樣的瞪視樣著自己,尷尬地咳了一聲:“好了,吃飯吧,菜要涼了。”
平生第一次,尚書軒主動地偃旗息鼓。
總而言之,這一頓飯,兩個人都吃到了一肚子的氣。
回程的時候,尚書軒雙手握著方向盤固然是目不斜視,駱香憐也只是把眼睛轉向車窗,似乎那往日看得膩了的街景,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第26章 沒人接過橄欖枝

第26章 沒人接過橄欖枝 兩個人沉默著回了家,尚書軒便甩著手進了書房。門“砰”地一聲,仿佛宣示了他的不悅。
其實他一向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直到坐在椅子上,還有些怔悶。自己的這一通火,發的不說莫名其妙,也有些……
苦笑著打開了電腦,努力想把自己的心神集中到公事上。可是那一個個跳躍的數據,卻化作了駱香憐帶著指責意味的目光,竟然一個小時下來,都沒有看到工作效率。
煩惱地把氣出到滑鼠上,眼睛不時地瞟向書房的門口。又記起門被他緊緊地碰上,站起來悄悄地露開了一條縫。
這樣示弱的動作,讓他自己也覺得好笑,臉上微微熱了起來。
應該很明白了吧?他心神不寧地坐了回去,卻枯坐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聽到駱香憐的腳步聲。
恨恨地合上了電腦,他往房間裡走去。那個惹得他大動肝火的罪魁禍首,這時候竟然擁被而臥。雖然蹙著眉頭,可是綿長的呼吸,卻無不表示她已經處於熟睡之中。
她竟然……竟然……
尚書軒站在床前握了拳,不長的指甲在掌心裡留下了幾個月牙的印子。
她怎麼能夠把他惹得暴跳如雷,還能夠安枕而臥?
他用那扇書房的門,明白無誤地向她拋出了和解的橄欖枝。而她,卻選擇了漠視?
哪一任情-婦,會像她這樣!
尚書軒又氣又恨,忍不住掀開了她的被子。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駱香憐的眉皺得更深了些,身體蜷成了一團,居然還是沒有醒來。
這一回,他的怒氣卻漸漸地消散。她的樣子,像一隻孤獨的小貓,想要找一個溫暖的窩,卻始終沒有能夠找著。
他的手半伸著,駱香憐微一側身,手指便觸著了他的手掌,立刻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好容易撈到一根浮木,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指,心滿意足地放鬆了皺成一團的小臉。
尚書軒傻傻地站著,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算是……什麼情況?
忽然,駱香憐打了一個噴嚏,眼睛微微睜開。
似乎還沒有弄清楚眼前的情況,她的臉上有一?那的錯愕,立刻甩掉了他的手,身體像兔子一樣溜到了床角。
尚書軒的臉頓時又沉了下來,心底剛剛浮起的那一抹柔情,被他在這一刻丟到了爪窪國。
“我的一百萬,就是得到這樣的服務?”
這樣的話,不僅刺痛了駱香憐,其實也刺痛了他。
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他一遇到她的事,往常的冷靜自持,都成了笑話。


第27章 關燈吧

第27章 關燈吧 微彎了腰,伸手一撈,就把她整個兒地撈到了自己的身邊。
她脹紅了臉,卻倔強地和他對視:“你的金卡我還沒有用,現在還給你。你……放我自由吧,好嗎?”
“有這麼便宜的事嗎?”尚書軒咧了咧嘴,看著她扣得整整齊齊的領口,忽然煩躁了起來,“裝什麼三貞九烈呢,你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
駱香憐眼看著快要掉下眼淚,卻用牙齒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尚書軒心裡微痛,卻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挑開了她的唇畔:“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喜歡被咬破的嘴唇,更不喜歡吻你的時候,會嘗到了血腥味。”
他的話雖然說的很冷,手指卻是溫暖的。 駱香憐不由自主地就啟開了唇,任由他的手指在唇畔間來回摩挲。
指尖輕觸的那一點柔和,竟然氤氳到了心裡。忍不住就傾了身往前俯去,駱香憐本能地往後一縮,卻被他扣住了後腦。
唇便壓迫性地覆了上去,駱香憐仿佛呆住了似的,一時沒有能夠反應過來,讓他柔軟的唇舌攻城掠地。
心裡湧出本種恥辱的感覺,想要掙扎,卻被他緊緊地固定住了腦袋,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手,伸進了她家居服的領子,很不滿地咕噥了一聲:“為什麼不穿我買給你的睡衣?”
那能叫睡衣嗎?還不如不穿呢!
駱香憐悶哼了一聲,卻感覺到自己的扣子,被他一顆顆地解開。
手下意識地護到了胸口,卻被他扭到了自己的頸後:“別動……香憐……”
她的名字,仿佛帶著玫瑰般的芬芳,在舌尖上輾轉纏綿,旖旎出一段濃情的繾綣。
衣服被完全解開,如新生兒般細嫩的肌膚,便整個兒地落在了尚書軒的眼睛裡。
“關了燈吧?”駱香憐覺得自己的肌-膚開始漸漸地升了溫,眼睛不敢再看向他,只是輕輕歎了一聲。
“讓我好好看看你。”尚書軒卻含著笑意。
駱香憐窘得不知道把手腳怎麼放才好,任由著他把自己抱到了床上。
“我……不行……”她羞澀地脹紅了臉,聲音裡帶著乞求。
終於還是心生不忍,尚書軒隨手扭熄了床頭燈。
月華如水,如水銀般地瀉了一地。她撲扇的睫毛,每一根都似乎看得清清楚楚,如蝴蝶的翼翅,輕微地扇動著,留了兩排剪影,卻讓人心旌搖曳。
如玫瑰花般肆意的美麗,就這樣幽靜地盛放在月光下。帶著令人驚心動魄的妖豔,頰上生出的那點紅潤,便如晚霞一般,洇在了他的心房。


第28章 免費全職女傭

第28章 免費全職女傭 因為一夜的疲憊,駱香憐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唇齒之間,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探了進來,本能地張開唇,舌與舌便糾纏在了一起。
“唔……”駱香憐抗議,怕再一次燃成燎原之火,昨夜的激-情,還沒有從肌-膚上褪去顏色,“你要上班……”
“你也起來,給我烤麵包。 ”尚書軒沒有堅持,含糊地說著,依言退開了自己的舌。
“好。”駱香憐默默地起了身。原來情婦還有一個功效,那就是免費的全職女傭。不過,沖著他的一百萬,想來願意打這份工的,還是趨之若騖吧?
手腳麻利地烤好了四片麵包,因為是第一次,沒有掌握住火候,賣相不太好。雞蛋煎了八分熟,盛在雪白的骨瓷碟子裡,金黃的雞蛋便顯得格外好看。
“雞蛋煎得不錯。”尚書軒毫不吝嗇地表揚了一句。
駱香憐坐在他對面的時候,還有些恍惚。窗明几淨的大客廳,朝陽肆無忌憚地從玻璃窗外射進來,正好落在他的發上,讓她面前的碟子,都花白成了一片。仿佛天空中那一輪太陽,就這樣落到了她的面前。
“今天你仍然叫外賣吧……”起身的時候,尚書軒交代了一句,“那家店如果吃膩了,你自己另外再選一家。”
駱香憐不明白,現成的廚房為什麼不能用,嘴裡就問了出來:“我可以自己做嗎?”
尚書軒驚訝地抬了眉:“你會做飯?”
這是什麼話!
駱香憐簡直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活在真空裡。難道她從頭到腳,哪一點看出來是嬌生慣養的小姐了麼?
雖然手藝不見得太好,但至少自己可以將就吧?
“如果不是見客的話,應該沒有關係吧!”駱香憐決定還是謙虛一下。
“好,社區裡有家超市,你可以去買菜。晚上我不回來吃,你自己解決吧。書房裡的書,你可以看。”
“嗯。”駱香憐答應了一聲,替他拿過公事包,他卻站著不動。
“你不是要急著上班嗎?”駱香憐狐疑地仰頭。
“吻別。”
駱香憐的臉頓時有些紅,讓人錯誤地覺得,那漫天的朝霞,都落到了她的頰上似的。
下意識地看了四周,其實明知道這幢房子裡,只有他們兩個。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地掃過了他的臉,迅速地退後了一步。
“看來有待鍛煉,以後早安,晚安都練習一遍。”尚書軒忽然心情大好,開了一句玩笑以後,才走出了房間。


第29章 米蟲生涯的開端

第29章 米蟲生涯的開端 駱香憐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悵然地合上了門。 相對於身體的疲勞來說,她覺得更累的,是她的心。
原以為自己無法容忍田梓絲毫的背叛,畢竟她那顆無瑕的芳心,從一開始就系在了他的身上。即使是一顆小小的沙礫,都能讓她的心流血不止。
可是在答應了尚書軒的要求以後,她幾乎沒有機會想到田梓。 這位金主的喜笑怒?,讓她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對付。
免費女傭……就免費女傭吧……駱香憐想著,至少尚書軒提供了食宿。雖然昨天的一頓早飯,已經讓她心疼到了牙齒。
她收拾了碗碟,又順手把房間和客廳、餐廳都打掃了一遍。在書房門口住了腳,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跨了進去。如果不拿一本書來看,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打發時間。
這三個月——姑且保守地估計為三個月吧——看來她將成為標準的米蟲。隨手抽了兩本,就折回了客廳。
中午去了一趟超市,採買了一些菜色,順手又拎了一本菜譜。閑來無事,也許可以讓自己的廚藝得到長足的進步。駱香憐自嘲地想著,決定利用尚書軒寬敞明亮的廚房,作為自己廚藝的培訓基地。
可惜只有自己一個人用餐,一菜一湯也就夠了。駱香憐照著菜譜,學做了兩道新菜,味道還不錯,頓時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
她一直沒有什麼做飯的機會,租住的小閣樓除了一床一桌,只勉強備有一個無法轉身的衛生間。只能偶爾在陳雪麗或者田梓的公寓裡牛刀小試,還能夠得到兩個人的喝彩。
除了看書,似乎沒有別的事情可做。駱香憐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空閒的時光,悶得發慌。把公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擦拭過了一遍,書也看得頭昏腦脹。
心裡暗暗發愁,不知道尚書軒什麼時候才厭倦了自己,這種生活,簡直比她大學的時候同時打三份工,還讓人難以忍受。
看來自己果然是勞碌命,像這種無所事事的情-婦生涯,真不是她能過得下去的。
書也看得累了,乾脆合到了臉上,就這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才想到從那天起,就被自己關了機。田梓和劉雪麗不間斷的騷-擾,實在讓她頭大如鬥。
看了一眼客廳裡的壁鐘,頓時嚇了一跳,竟然已經八點了!
可是肚子卻又並不覺得餓,看來是因為一整個下午都沒有消耗的原因。長此以後,自己的器官估計都會一樣樣慢慢退-化。


第30章 我的晚餐

第30章 我的晚餐 尚書軒走到自己家的門口,看著門縫裡沒有透出燈光,心裡先就慌了一下。連開門動作都仿佛放到了無限輕。好在客廳裡昏黃的落地燈光,讓他的心定了一定。
在玄關處站住了腳,幾乎是懷著感動,尚書軒看著眼前的一幕。
晚風吹起輕薄的窗紗,翻卷起了繡著大朵郁金花的邊沿。
落地燈的光線偏於金黃,遠處淡淡的建築和樹林,都朦朧不清。而眼前的駱香憐,卻眉目如畫,生動自然。
流水般的烏黑長髮,被風輕輕吹起。有兩縷落在她的腮邊,在她白?的臉龐相,落下了兩絲陰影。
光線毫不吝嗇地打在她的肩上,泛著淺金色的光芒。
她手裡拿著一支勺子,茶几上是一盤炒飯,色澤柔和。電視機的聲音不是很大,她看得十分入神,以至於自己開門進來的動靜,都沒有被她察覺。
有些好奇,因此走近了兩步。原來是一檔英語節目,她一邊嚼著飯粒,一邊還嘴唇翕動,要離得近了,才發現她原來在跟讀。
手指輕輕落在她的唇畔,那裡有一顆飯料,像一顆小小的痣,把她專注的臉,襯得生動起來。
“啊!”駱香憐駭了一跳,勺子落到了茶几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早回來。”駱香憐嚅嚅地解釋,狼狽不堪地撿起了掉落的勺子。
“怎麼只開了一盞燈?”尚書軒仍然居高臨下地站著,看著她手足無措,忍不住心裡就動了一下。
“看電視而已,不用開那麼多燈。”駱香憐可憐兮兮地舉著斷成兩截的勺子,“我去重新拿一支來,不介意吧?”
“我去幫你拿吧。”尚書軒好心地說,走到廚房間,懷疑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時候廚房間裡,萬物皆備?水池裡堆著兩隻碗,台板上則放著一棵青菜。調料缸整齊地碼成了一排,放在牆角。看起來,倒真有居家過日子的模樣。
回頭看去,駱香憐已經關上了電視機,客廳裡大放光明,反少了剛才那份朦朧的美感。
他拿了一支勺子走回來,駱香憐伸出手要接,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伸手挖了一勺飯送進自己的嘴裡,“唔”了一聲表示對她手藝的認可,又接著挖了一勺。
駱香憐的手仍然伸在半空,眼睛卻迷惑地又眨了兩下,摸不清面前的情況。
其實她很想提醒他,這盤飯是自己已經吃過的。
但看他緊接著又挖了第三勺,又急急忙忙地閉上了嘴。誰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剩飯噁心,反倒把她又劈頭蓋臉地罵一通?


第31章 我要考試

第31章 我要考試 “味道不錯,以後我們的晚飯就在家裡吃吧。”尚書軒幾大口就把駱香憐吃剩的半盤飯,全都毫不客氣地送進了自己的胃裡,連帶著定下了以後無數次的晚飯。
“啊?”駱香憐看著顆粒不剩的空盤子哭笑不得。
自己的晚餐,似乎才吃了一半。真是哪裡來的強盜,把自己據以裹腹的食物都風雪卷殘雲一般地消滅掉。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樣的賞臉,心裡還是有著隱隱的喜悅。畢竟,自己的手藝得到面前這人的認可,意義似乎不一般。
“在學英語?”尚書軒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竟然伸過來,順帶著替她也拭了拭。
駱香憐受寵若驚,連忙回答:“是的,我在大學的時候,英語只過了四級,所以現在有時間就惡補一下,以後也許會有用武之地。”
“你這麼用功,才過了四級?”尚書軒有些疑惑。
看她一邊吃飯還一邊跟讀的樣子,那種專注的神情,通常只出現在一種人身上,那就是所謂的“好學生”。
駱香憐的臉色黯了一黯:“是啊,六級沒有時間考。”
“大學裡的時間多得駭人,怎麼會沒有時間?”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駱香憐低頭收拾碟子:“如果你同時要打三份工,也會沒有時間去複習迎考的。”
“同時打三份?”
“嗯。”駱香憐並不忌諱當年的辛苦,憑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算不上丟臉。
反倒果現在,走進超市都下意識地躲閃著別人的目光。明明知道誰也不會認識自己,卻總覺得自己的臉上刻著“情-婦”兩個字。
連帶著買東西,都偷偷摸摸,一下子買足了一周的份量。
“你是孤兒。”尚書軒有點瞭解,“所以需要自己打工付學費吧?”
駱香憐坦率地點頭:“是啊,所以沒有很多時間去考這樣那樣的證。”白天實在無聊的時候,偶然間打開電視,發現有英語節目,才動念趁著這一陣閑得發黴,把那些可以考的證,都撿起來學習。
“現在還想考?”尚書軒有些詫異。有了三百萬打底,還需要去打工嗎?
“當然。有時間,就去考一張證,總是有用的。”駱香憐理所當然地回答,“現在外資企業的要求很高,基本上都要求外語流利。”
“你要去外資企業?想跳槽了?”尚書軒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一陣不舒服。
“外資企業的待遇比較好一點。”
“我給你的待遇不好嗎?我記得威天集團的待遇,在業內首屈一指的。”尚書軒很懷疑地挑眉。


第32章 不是金錢交換

第32章 不是金錢交換 “可我不是離職了嗎?”駱香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要不,現在怎麼會坐在他的家裡?
“是放假。”尚書軒糾正,“到時候你再回去上班就行了,或者我可以給你另外安排一個工作。”
“不用了……”駱香憐婉拒,再走進他的公司,她還沒有培養出足夠的勇氣。光是秘書室裡八卦過來的內容,就已經讓她抬不起頭。
她們會怎麼看她?
尚書軒眯起了眼睛,微微勾唇:“也對,你身份不同,以後有了三百萬,其實也不用急著去打工。”
這是什麼話!
她是一時頭腦發熱,答應了做他的情婦。 可是,她並不是用金錢來交換的。
“你可以收回你的卡,我不需要。你放心,我還沒有動用上面的錢,仍然放在抽屜裡。”挺直了背脊,駱香憐的聲音也冷淡了下來。
“你去哪兒?”尚書軒看她站起身來,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去洗碗啊!”駱香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經意間露出來的一抹緊張,難道他怕自己把他的廚房弄壞嗎?
“哦,明天有鐘點工,你讓她一起洗掉算了。”
“你還請了鐘點工?”駱香憐恍然,難怪打掃得這麼整齊。用膝蓋想也知道,像他這種人怎麼可能親息拖地抹桌呢?
“嗯,一周兩次,週三和週六。”
“哦。”駱香憐有些悶,這樣一來,自己不是又少了打發時間的方式嗎?勉強地提起了精神,“我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兩隻碗用不了三分鐘。”
“今天是你打掃的?”隨便一瞄,便看出來被打掃過的痕跡,尚書軒便有些驚奇。
“是啊,反正沒有事。”駱香憐順口回答,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又分辯,“書房我沒有動,只是拿了兩本書,呶,就是這兩本。”
沙發上靜靜躺著的兩本書,一本是英文,一本是中文。
“嗯。”尚書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其實並不介意她使用書房。
那天,他只是因為——一時沒有找到她,猛看到她躲在書房裡,才借題發揮了一下而已。
可這時候,再說些什麼,又是自相矛盾,只能含糊地答應了一聲。
駱香憐看他沒有動怒,倒松了一口氣。回過身進了廚房,不久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聽在尚書軒的耳朵裡,竟覺得比悠揚的交響樂更動聽。
很想跟進廚房,看她洗碗的模樣。可是又覺得不好意思,也無法解釋從心底漫上來的那一層感動,是為了什麼。


第33章 我餓著呢

第33章 我餓著呢 走到廚房的門口,還是生生地頓住了腳步。看著自己一身筆挺的西裝,只揚了聲音說:“你洗好了碗,幫我煮一杯咖啡到書房來吧。”
“好。”駱香憐愣了兩秒鐘才急忙回答,對於淪落成了全免費的傭工,心裡多少有些不快。
不過,煮咖啡只是舉手之勞,還是不要再因此惹他了吧。
咖啡機她倒從來沒有用過,怕他等得著急又挑事端,從抽屜裡翻出一包即溶咖啡泡好。
書房裡,尚書軒正盯著電腦裡看著什麼。駱香憐把咖啡杯輕輕地放在他的手邊,輕手輕腳地就打算退出去。
誰知道他那個是不是商業秘密,到時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又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不是要看書嗎?拿進來吧,這裡的光線好,適合看書。”尚書軒卻叫住了她。
“不用了……房間和客廳裡都可以的,我……不打擾你了。”駱香憐還是奉行著“三十六計走為上”的政策,離這個火源越遠越好。
何況,她才吃了一半的飯,肚子裡覺得空落落的難受,還要去下一碗麵條裹腹。
“沒關係,書房很大,我們可以一起用。”尚書軒的態度,卻出奇的好。駱香憐立刻頭皮都麻了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是,她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好損失的了。
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答應:“那好吧……”
尚書軒為她這樣的口氣,又忍不住沉下了臉。他的書房,是真的沒有一任情婦進來過。
當然,那是因為他的每一任情-婦……似乎從來不需要進書房來的。
“我去下一碗麵條,剛才……”駱香憐尷尬地打了個手勢,卻連自己都沒有明白這個手勢的內容。
尚書軒卻聽明白了,想到被他吞下肚去的半盤炒飯,竟然覺得意猶未盡。
“可惜今天已經吃得太撐了,不然還能嘗嘗你的麵條。”
飽漢不知餓漢饑,說的就是尚書軒這種人!
駱香憐憤憤地想著,卻不敢吐露半個反對的字眼。
“那你去吧。”尚書軒寬宏大量地放了行。
看到他臉色回了過來,駱香憐暗地裡松了口氣。
在廚房間裡俐落燒水下面,吃的時候卻盡可能的慢。
真極點怕與他面對面,這人有點喜怒無常,而自己又全無地位可言。站在他面前,就是低人一等。
“咖啡怎麼是即溶的?”尚書軒震驚的聲音,隔著書房的門傳來,顯得有些甕聲甕氣。


第34章 沒有賣相

第34章 沒有賣相 這人的嘴巴,怎麼像是……她還特意偷偷嘗了一口,也沒嘗出和現磨的有什麼區別啊!
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過去領罪,又怕他借題發揮,還是把自己胃裡填滿了再說吧。 駱香憐連忙加快了吞咽的動作,卻在看到在面前放大的那張臉時,被麵條嗆得連連咳嗽。
尚書軒皺著眉,伸出手替她拍了拍背,卻讓她渾身一寒。
他的手勁,也未免太大了吧。簡直讓她懷疑,他是不是要借機懲罰她一下,才這樣下了死力氣地捶。
不過,咳嗽倒是停止了。
“呃……”駱香憐老實地解釋,“是這樣的,我不會用那個咖啡機。我明天再好好學,今天怕你等得急,所以就……泡了一杯。”
“嗯,下次少放一顆糖。”尚書軒點了點頭,“面很香。”
“謝謝!”駱香憐禮貌地回答。
“看來,我們以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家裡解決。”尚書軒仿佛是一隻修煉了千年的狐狸,眼睛眯得有些不懷好意。
“中午不是有工作餐嗎?”
“如果你願意送愛心便當,也可以送來公司。”
她當然——不願意!
駱香憐瞪著他,連忙搖頭:“我的菜不中看,送過去也不過飴笑大方。等我這幾天把手藝練好了再說吧,要不太丟人了。”
“沒關係啊,很不錯的。”尚書軒仍然讚美不已。看他的樣子,似乎又看中了她這碗牛肉麵。
下意識地護住了碗沿,這樣的動作讓尚書軒悶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還真有意思。
他想著,看來三個月以內,是不太會厭倦的了。
少了那些做作的嬌嗲,多了兩分真情真性。竟然讓他覺得,在家裡的生活也可以富有趣味。
吃掉最後一根麵條,駱香憐才滿足地舒了口氣。有自己的廚房,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真好。
“唔,味道不錯。”尚書軒湊到了她的唇邊,用舌舔了一下。
這個動作,充滿了曖昧的挑逗情調,頓時讓駱香憐的整個人都幾乎石化。
尚書軒卻不退反進,加深了這個動作,在她的唇畔淺嘗深飲,對這樣的動作樂此不疲。
駱香憐被動地與他唇舌相交,忽然覺得不對,這是餐廳!
急忙想要退出來,卻被他扣住了後腦,再也動彈不得。
她的眸子,氤氳了霧氣,仿佛是落在梅花上的那一瓣細細的雪花,輕輕的呼吸都會讓它粉碎融化。尚書軒屏住了氣息,忽然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第35章 叫我的名字

第35章 叫我的名字 駱香憐有一段時間,腦袋裡完全是空白的。直到背心觸著了柔軟的席夢思,才驚醒了過來。
尚書軒看著她的目光裡,含著曖昧的灼熱,讓她耳紅心跳。
他俯著身的動作,讓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她的手正勾著他的後頸,不肯放開。
一邊暗暗讚歎美男的電波效應,一邊尷尬地收回了手:“還沒有洗澡。”
“沒關係,一會兒洗鴛鴦浴。”尚書軒對這樣的打斷,有些怫然不悅,不由分說地用唇堵住了她瀲灩生波的唇瓣。
再讓她說下去,大約又要大煞風景了。
駱香憐微睜雙眸,入目的光線,是昏暗裡帶著飄搖。正不明所以,才發現窗戶大開著,窗簾都沒有拉上。
“那個……窗簾……”好不容易趁著偶爾呼吸新鮮空氣的機會,斷斷續續地逸出了幾個單詞來。
“沒關係,關了燈誰也看不到……”尚書軒不滿於她的開小差,撫住她胸口的手猛一用力,讓駱香憐立刻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隻手固執地伸去關了燈,還想去拉上窗簾,卻被尚書軒緊緊地勾住了腰。
他的手,挑開了她的扣子,灼燙的掌心覆上來的時候,駱香憐覺得自己可以溺斃在他的熱度裡,終於把身子的主動權交到了他的手裡。
窗外漆黑一片,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周身仿佛有水氣彌漫著清冷的霧氣。剛剛瑟縮了一下,滾燙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綿綿密密地不留下一點空隙。
他放開了她的唇,可是這時候她已經再也沒有說話的情緒。整個人都被他撥弄到了崩潰的邊緣,雙手緊緊地扣住他結實的後背。
牙齒緊緊地咬住了嘴唇,身體裡那種陌生的衝動,讓她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想要什麼,只知道如果不緊緊地咬住,她就會發出那些春宮戲裡的聲音,只是一想,就讓人覺得羞恥。
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了她的齒。駱香憐放棄了無謂的掙扎,無助地仰臥在他的身下,眼睛閉闔著,覺得自己的肌-膚正漸漸地滾燙起來。
“叫我的名字……”灼熱地氣息,在她的耳垂邊輾轉反側,讓一**地戰慄,通過幼嫩的皮膚,直達心臟深處。
“尚書軒……”她喃喃地低語。
“不對。”他咬住了她的耳垂,先是微微一痛,接著便是一股電流,從最最敏感的耳垂,流經了五臟六腑。
他難道不是叫尚書軒嗎?
“叫我軒……”
這個太親密了吧?
駱香憐想著,思維卻有些混亂。


第36章 再來一次

第36章 再來一次 他唇齒間的輕齧,讓她幾乎申吟出聲。再不能仔細地思考,順從了他的意志,她低低地歎息了一聲:“軒……”
“乖女孩!”尚書軒滿意地笑了,放棄了細緻的折磨,直接揉身而上。
他感到呼吸逐漸紊亂,卻作也越來越狂野。
駱香憐的指甲,深深地嵌在了他的肌膚肉裡,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在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吼後,他如玉山般傾倒在她的身上。駱香憐緊緊地把雙手在他的背上十指而扣,心虛地想起自己似乎刮破了他背上的皮膚……
“小野貓!”他的笑聲悶在胸膛裡,發出金屬般的共鳴聲。
駱香憐羞得滿臉通紅,而他接下去的那一句,更讓她幾乎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
“不過,我喜歡。”
他是被虐待狂麼?
“我們現在去洗澡吧……”他在她的耳邊說。
“我好累啊,明天醒來的時候再洗……”駱香憐耍賴。
要她在明亮的燈光下,和他赤-裸相對,還真是一大考驗啊。
“我付出的比你多……”尚書軒繼續調笑,看著她嫣紅的雙頰,心情大好,“走吧,我們一起洗個澡。”
就是不想和他一起洗澡啊!駱香憐哀怨地想著,不肯動彈。
“好吧,明天再洗。”尚書軒輕喘了一聲,笑聲又在胸腔裡發出震動,讓她的臉,燙得更加厲害。
但是,真的很累了。仿佛休息了一天,就為了迎接這一場盛筵似的,這時候再也提不起一點力氣。
駱香憐稍稍挪開了一點,卻被他擁得更緊。
兩個人的胸膛相對,幾乎找不到一點點空隙。
“你是我的肋骨。”尚書軒笑著說。
駱香憐好奇地騰出一隻手來,指尖撫過他的肋骨。如絲如緞般的肌-膚,讓她的指尖一陣輕顫。那樣的感覺,很奇妙。
“小妖精,還想再來一次麼。”尚書軒的聲音有些暗啞。
“嘎?”駱香憐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急忙縮回了手。
“來不及了……”尚書軒已經開始了行動,隨著他的指腹所到之處,便燃起了新一波的火焰。
就這樣再一次沉迷吧!
駱香憐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隨著尚書軒的節奏,不斷地律動……
入睡的時候,真的是已經疲倦到了極點。雙眼微睜,隱約看到了尚書軒含笑的眉眼,那雙眼睛在黑夜裡仿佛星星般閃耀著,一直亮到了她的心裡。


第37章 我是異類

第37章 我是異類 駱香憐送走了尚書軒,再一次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看書。
尚書軒的書,很少涉及文藝類,大部分都是企業管理、哲學、歷史。駱香憐一連抽了十來本,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感興趣的部分。拉開了書房的窗簾,發了一會兒呆,才決定出去走走。
雖然他曾經下了命令,不許自己走出家門。但是他反正有了出爾反爾的前科,明明告誡自己不能進書房,卻又強令她陪著在書房裡看書。
所以……
打開衣櫃,衣服多到琳琅滿目。她從小到大,還沒有擁有過這麼多的衣服。可是翻遍了兩個衣櫥,卻連一件休閒夾克都沒有找到。
襯衫一律是尖領收腰,外套一概是香奈爾一類的職業裝。 長長短短的輕紗,是適合各種場合的禮服。
還是穿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套舊衣服,是賣場打三折的時候買回來的格子襯衫和卡其休閒長褲。
站在街頭,竟然不知道往哪一邊逛才好。
看著人流如織,連那些匆匆的步履,都覺得是一種奢侈的羡慕。
慢慢著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才發現不要上班的白天,原來是如此的恐怖。
自己仿佛只是一個散兵游勇,整個街頭除了花白頭髮的老人和自己同樣的悠閒,根本找不出一個自己的同類。
看著沿街的櫥窗,出來得有點早,這時候還是上班高峰期,精品店幾乎還只有店員在忙著打掃衛生,看不到一個客人。
把手插進了褲兜,甚至連一款包都不用背。手機和錢,就隨意地放在外套的口袋裡,格外豔羨地看著那個一手拿著雞蛋煎餅,一手拎著通勤包趕公車的女孩。
簡直是自己以前的一個翻版。
可是看著櫥窗裡鬆鬆垮垮的自己,忽然扭轉了頭。
怕從玻璃裡映射出一張典型的情-婦臉,自從答應了尚書軒,實際上便該有這樣的認知。
“香憐!”曾經熟悉到骨頭縫裡的聲音,竟然讓她覺得陡然驚慌失措。
她僵硬住了身子,一隻手卻已經攀上了她的肩。
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駱香憐回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有了客氣的笑容。
“我一路跟著你走過來,簡直不敢相信真的是你。”田梓似乎意外的欣喜,仿佛摸到了一張五百萬的頭等獎券。
駱香憐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做得好不好,說到底,讓她落入尚書軒那個陷阱的,就是面前這個空長著一張溫和面容的男人!
也不知道因為委屈還是憤怒,只是僵硬地微笑著,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38章 還有婚禮嗎

第38章 還有婚禮嗎 “最近你去哪裡了?我去了你住的地方,一連幾天都是鐵將軍把門。 ”
田梓一臉春風般的笑容,仿佛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搬了家,暫時在朋友家裡住幾天。”駱香憐收住了笑容,轉頭看向了街邊一雙互相攙扶的老人。
如果她有一天老到這樣,還有一個相濡以沫的伴侶,那就是人生幸福的極致了吧?
“搬去了哪裡?龍君兒那裡嗎?”
“不是,是一個新朋友。”駱香憐板著臉,努力地想抑制住自己內心裡的那份狼狽。
田梓有些懷疑地看著她,駱香憐的朋友掰著指頭都能數出來。他不覺得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真能交上一個新的朋友。
“你趕時間上班吧,我不打擾你了。”駱香憐的口氣不再生硬。
時間果然是最好的金創藥,傷得再重,血流成河,都能夠慢慢地止住。
何況,他傷她,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
最初的慌亂,在真正面對面的時候,已經漸漸地平息淡定。
他負她在先,那個驚慌的人,絕對不該是她。
“不趕,好容易見到了你,我請你吃早餐。”田梓仍然對她保持著相當熟稔的態度。
到底是在商場裡打過了滾的,經歷了那樣醜陋的一幕,還能夠裝作什麼都不曾發生,笑得一臉的雲淡風輕。
“不了,我已經吃過。”
“再吃了一點吧,哪怕喝一杯咖啡。”田梓拉過她的手,她卻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立刻甩開。
田梓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兩人重見以來的第一絲尷尬。
“香憐,我有話對你說,好嗎?”
“我們之間,早已經沒有了再說話的必要。”駱香憐忽然覺得自己打腫臉稱胖子的行為,有些可笑。
不再刻意地堆疊起笑容,兩腮覺得有些酸。
“我們的婚禮……”田梓含笑提醒。
駱香憐再一次覺得詫異:“我不記得我們還需要什麼婚禮,我想新娘的人選,應該是另有其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見。”
“香憐!”田梓似乎真的急了,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手!”駱香憐看到路過的行人,已經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忍不住有些惱羞成怒。
“你聽我的解釋!”田梓執拗地看著她。
交往了不短的時候,駱香憐明白這樣他這種神色,就是不肯輕易甘休。
可是,她不覺得他們之間,還有解釋的必要。


第39章 不要再解釋

第39章 不要再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親眼所見,什麼解釋都不需要了。”駱香憐抬起頭,冷冷地拒絕。
“香憐,你不明白的。”田梓握住了她的手不放。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你既然選擇了她,那麼就讓我退出,好嗎?”駱香憐迎著陽光,把幾乎要湧出來的淚意,又逼了回去。
那是一場對女人最大的羞辱,她無法大方地握回他的手,來一句:我們還是朋友。
不,她做不到這樣的豁達。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田梓近乎氣急敗壞地嚷著,路上的行人已經側目而視。
他可以不管不顧,她的臉皮可還沒有這麼薄。
“別跟我說一時迷惑什麼的,這樣的理由,去騙十六歲的小姑娘還差不多。”
“不是的,只是一次利益交換。”田梓急急地解釋,“我們去旁邊這家店坐一會我,我仔細講給你聽好不好?”
實在受不了在街頭與他拉拉扯扯,駱香憐咬著唇,任由他拉住了她走進街邊的一家西餐廳。
叫了一杯咖啡,田梓殷勤地幫她加糖,她卻拒絕:“不用了,我不加糖,謝謝。”
“你以前……”
“現在我改胃口了。”駱香憐搶白了一句,原來自己仍然有怨啊。
可是這喝咖啡不加糖,好像是尚書軒的習慣。難怪自己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其實她並不慣喝清咖啡,只是這時候覺得心裡苦到極點,倒是這不加糖不加奶精的咖啡,比較合適自己的心情。
用小匙輕輕地攪拌著咖啡杯,駱香憐抿著唇不開口。
反正如今是無業人士,正愁沒個地方打發時間。他愛耗著,她就陪耗吧,至少這裡的環境還不錯,也免得跟無頭的蒼蠅似的到處亂串。
“香憐,其實我和劉雪麗……”田梓看她神色悵惘,心裡一黯,隔著桌子就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
駱香憐震動了一下,立刻大力地抽回了手,咖啡杯被狠狠地波及,潑到了桌子上。
“不用說了,再多的苦衷也是一樣,畢竟你背叛了我們的感情。”駱香憐陡然站了起來,也不等田梓再說話,一閃身就疾步推開玻璃門出去。
一時也不辨東南西北,只是順著人流低頭往前走。
直到十字路口遇到了紅燈,才停了下來。看著行人奇怪的臉色,用手一抹,發現已經是滿臉的淚。
音樂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駱香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機。螢幕上“尚書軒”三個跳躍的名字,讓她的心忽然地緊了一緊。


第40章 失去理智的怒氣

第40章 失去理智的怒氣 “你在哪裡,打了你至少五個電話都不接!”尚書軒的口氣非常不好,駱香憐看了一眼對面高大的建築物,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最時尚的一條街。
“我在佰麗廣場……”下意識地回報了行蹤,又立刻閉上了嘴。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被壓抑著的怒氣,雖然並不震耳欲聾,卻讓她從心底裡冒出來了一層又一層的寒氣。
“我讓你不要出門……你倒好,跑了半個城?做我尚書軒的女人,就不要再和別人勾三搭四。現在趕快回家!”
“好。”駱香憐立刻答應,“我現在就回去。”
直到擠上了公車,才忽然想起來,他剛才說什麼?
和別人勾三搭四!
可是現在才解釋,似乎也晚得很了。
認命地一步一步地捱入了大廈,剛剛掏出鑰匙,門就被猛地拉開。
尚書軒一身怒氣地站在門口,他看她的眼光,讓她想到了半夜獨自醒來,看到的那輪清冷月亮。夾雜著無形的刀光劍影,看不出一絲溫度。
駱香憐隱隱地明白尚書軒誤會了什麼,張了張口,還沒有說出話來,已經被他大力地擰住了胳膊,一個踉蹌就跌進了屋裡。
門被碰上的聲音,在空寂的屋裡,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耳膜都隱隱的疼痛。
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鑒人,硬度絕對讓駱香憐痛得皺起了眉頭。
下頜被猛地捏住,冷入骨髓的聲音,便一字一句地飄到了她的耳朵裡。
“記住你的身份,是尚書軒的情-人!”
語氣不見得有多狠,卻帶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殺氣。
駱香憐怕得發抖,可是眼睛卻仍然倔強地瞪視著他的臉:“是,我明白,三個月。”
這樣鎮靜的回答,顯然進一步地惹怒了他。想也沒想,就狠命地把她往旁邊一甩。駱香憐站不住腳,硬生生地撞到了牆上。
一時只覺得金星直冒,也不知道撞到了哪裡,拼命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形,卻只能沿著牆緩緩地滑落到地上。
仿佛是隔了很久,才覺得自己的額上,尖銳地疼痛起來。
“做什麼,還不起來!”尚書軒的聲音憤怒地飄來,駱香憐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又是一個僕跌,直接又往地上栽去。
“怎麼回事,你撞到哪裡了?”尚書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駱香憐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和大理石作再一次的親密接觸,而是落到了他的懷裡。
‧‧


第42章 頭暈眼花

第42章 頭暈眼花 駱香憐迷迷糊糊地想著,覺得有些困倦。身下的席夢思,仿佛帶著無限的誘-惑,不斷地誘著她進入夢鄉。
“怎麼沒反應了?不會是這一撞就被撞傻了吧?”尚書軒收拾好了東西,冷冷地嘲諷。
明明包紮傷口的時候,動作還那麼輕柔,這時候的口氣,卻帶著冷硬。
“嗯,有點頭暈。”駱香憐沒有了與他伶牙利齒的氣力,半闔著雙眼。
“頭痛不痛?”尚書軒的口氣帶上了兩分緊張。
“嗯,還好。”
“那你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事再叫我。”
“好。”
尚書軒看著她果然睡了過去,提著箱子站在房間裡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替她把被子蓋好。
駱香憐這一覺,睡得總是不太踏實。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掙扎,那些淩亂的片斷,讓她心裡慌亂,想要叫,卻偏又叫不出來。
喘著粗氣從無邊的黑暗裡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背心已經被汗濡濕了。
心裡像是被壓上了一塊厚厚的樓板,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壓迫,似乎永世不得翻身的樣子。
看著窗外,才知道已是薄暮時分,公寓外面的街燈,一盞盞地次第亮了起來。
這一覺,明明覺得一直迷迷糊糊,卻原來睡了這麼久!
駱香憐發了一會兒的呆,才意識到,自己既不是在孤兒院,也不是在租住的小閣樓,而是在尚書軒**的金絲籠子裡。
頹然地長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才駭了一跳。
尚書軒沉沉的眸光,正幽幽地看著她。仿佛是窗外那璀璨的霓虹燈光,並不是特別的炫耀,卻又讓人無法漠視。
駱香憐回過神來,想起他們之間自相識以來最大的一場風波。竟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胃裡覺得翻江倒海般的難受,仿佛有些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
“感覺怎麼樣?”
尚書軒一語未落,駱香憐已經忍不住趴到了床畔。
明明不想在他的面前失態,可是嘔吐出來的穢物,卻濺到了尚書軒的膝蓋上。
心裡惴惴不安,卻只是喃喃地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緊接著,又是一輪嘔吐,卻因為沒有吃午飯,胃裡早就被先前的嘔吐清空,這時候只是難受地幹嘔。
背上卻有一隻手掌輕輕地撫了上來,沿著她的脊樑骨,輕輕地從頸部抹倒她的腰椎處。


第43章 跟我去公司

第43章 跟我去公司 清晨的陽光被窗簾擋住了大半,尚書軒的睡容安詳得像個孩子。只是那緊緊抿住的雙唇,似乎還殘留著白天時候的冷酷無情。
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自己負氣答應他的那一刻開始,就仿佛踏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醒了?”
“嗯。”駱香憐臉色一紅,像是被抓了現形的小偷,不好意思地把眼睛瞟向了別處。
自己,竟然一大早就發起了花癡,對著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你也起來,跟我去公司。”
駱香憐瞪大了眼睛:“我?去你的公司?”
“也是你的公司,不過你的職位有變動。張小姐已經遞上了辭呈,你去接她的位置。”尚書軒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可是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首席秘書?”駱香憐條件反射地拒絕,“我無法勝任的,進公司才沒多久,對上上下下的關係都沒有理明白。 ”
“張小姐當然會教你。”尚書軒一副沒得商量的口吻,讓駱香憐立刻沉默下來。
她其實不反對去上班,悶在家裡的日子無聊到了像是黃梅天食物上的黴斑,總是不見天日。
可是,她又害怕回到公司以後,和尚書軒的曖昧,成了上上下下的談資。
然而,尚書軒並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只是下了一道命令而已。
駱香憐洗梳的時候,看著鏡子被包紮得平平整整的額角,有些恍惚。
他一個成功的商人,怎麼會對外科醫生的本行這麼熟悉?
“我這樣……”駱香憐局促地指著自己的額頭,“還是不要去了吧?”
“是不是和那個田梓約好了?”
嘎?怎麼會有這樣的誤會!
“沒有,我怎麼會和他……”她躲他還不及,難道會傻得再跟他訂下再見之期?
“那就走吧,你的傷口,正好用來說明這幾天為什麼沒有上班。”尚書軒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餐桌旁。
駱香憐有意拖延時間,想著不去做那個見鬼的首席秘書。以她的資歷,在秘書室遠遠算不上資深。
“走吧。”尚書軒卻根本不理會,站起身來的時候,拿起了兩個煮雞蛋,“路上吃吧。”
一路上,駱香憐都帶著不安的神情。
她想著自己見到了龍君兒,該怎麼解釋自己這些天的行蹤。
被尚書軒逐出公司,倒也罷了,至少可以讓她暫時做個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兩耳不聞窗外事。
離公司越近,她便越是覺得惶恐。


第44章 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第44章 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田梓,你是別想見到了。”尚書軒卻誤會了她的不安,咬牙切齒地下了通諜。
“我不是……”駱香憐想要解釋,卻看到了公司廈的尖頂,出現在拐角處,連忙改了話題,“你在這裡放下我吧,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和我一起下車,很丟人嗎?”尚書軒森然地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不是。”駱香憐生出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可是你不覺得,我在你的車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有什麼奇怪?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不應該在我的車裡嗎?”
駱香憐的唇張了兩張,汽車的行進速度,已經把她穩穩地帶到了公司的門口。
他絕對是故意的!
哪怕開進地下停車場,也不用面對這麼多的公司員工啊!
駱香憐憤憤地坐著,尚書軒撇了撇嘴:“也許,你想讓我親自替你打開車門?”
仿佛是一隻被踩著了尾巴的貓,駱香憐條件反射地打開車門,立刻接收到了上班高峰期從四面八方遞過來的視線。
有羡慕,有嫉妒,有驚訝,有恍然……
硬著頭皮,駱香憐跟在尚書軒的身後,一步步地捱近了電梯。
剛走到員工電梯門口,尚書軒已經冷冷地拋下了一句話:“坐這個電梯上去。”
那些躲躲閃閃的目光,又無一例外地射向了駱香憐,讓她恨不能立刻拿一把鏟子,把自己密密實實地藏到地洞裡去。
好在專用電梯來得快,駱香憐一副典型做賊心虛的樣子,甚至不及思索,搶在尚書軒之前就踏進了電梯。
立刻,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也許本來還有人當作是上下級的,這一下還不都對她和尚書軒的關係昭然若揭?
尚書軒踏進電梯,一眼看到駱香憐懊惱羞憤的臉色,臉上終於浮出了淺淺的笑意。
駱香憐正在自怨自艾,一抬頭,電梯已經停在了頂層。
這一次,她沒有搶在他之前出電梯。
“別是屬烏龜的嗎?”尚書軒沒好氣地說,“跟我進辦公室。”
在威天集團工作了這麼久,還沒有進過總裁辦公室呢。
駱香憐悶悶地問:“不是去接張小姐的……”
“先進來。”尚書軒不耐煩地說著,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劉加偉從旁邊的辦公室迎了出來,看到駱香憐,無法掩飾地愣了一愣,頓時讓駱香憐臉紅耳赤。
她的身份,也許在整個威天都已經不會成為秘密。
辛苦了這麼久,最終只是得著這樣的結局麼?
無疑是不甘心的,可是說到底,仍是自己一時迷惑,才答應了尚書軒的條件。
所以,遭人唾棄,也是她自找的。


第45章 被金屋藏嬌

第45章 被金屋藏嬌 駱香憐自暴自棄地想著,一張臉已經漸漸褪去了血色。
恍然回神的時候,她已經站在總裁辦公室的門邊,劉加偉目不斜視、有條不紊地向尚書軒報告著工作。連聲音的停頓,都聽不出任何的異樣。
“這是秘書室報上來的首席秘書人選,請總裁定奪。”
如果不是錯覺,駱香憐分明聽到劉加偉輕輕一歎。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話,“卿本佳人,奈何作賊”,大約就是說的她這樣的人了。
“駱香憐?”尚書軒顯然是詫異的,卻只是平靜無波地朝她看了一眼。駱香憐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輕輕地答了一聲。
“倒是英雄所見略同,我和加偉都看中了你接任張小姐的位置,這大概就算不上我以權謀私了吧?”
“駱小姐是最合適的人選,秘書室的幾個人,我一一的慎重考慮過,或者流於浮淺,或者失于急躁,駱小姐做事穩妥,想來一定能夠勝任。 ”
“好。”尚書軒很爽快地點頭,“香憐,去跟張小姐學,早一點學好,也能早一天放張小姐求去。”
駱香憐無奈地走進了首席秘書室,張眉正坐在電腦前發呆。
首席秘書的工作,在駱香憐想來,應該是相當繁忙才是,她怎麼還會有空發呆?
“是你?”張眉口氣不好,帶著兩分輕蔑。
駱香憐知道自己的資歷,不足以和張眉相提並論,只得忍氣吞聲地“嗯”了一聲。張眉卻忽然抽出了一根煙,站了起來。
駱香憐看著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暗暗吃驚。
“看什麼!要不是我肚子裡有了貨色,周華榮肯拿金屋藏我麼?”她優雅地點著了火。
“孕婦不能抽煙,對寶寶不好。”駱香憐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老周的種,還能好到哪裡去?”她“嗤”的一聲,吸了一口,又吐出了一個完整的煙圈,“倒還是你,能上得了尚書軒的床。”
駱香憐立刻臉紅耳赤,又羞又惱。然而,這偏偏又是事實,即使她想要辯解,也只能脹紅了臉,一言不發。
“總裁讓我來跟你學著一點……”駱香憐選擇了改換話題。
張眉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掐滅了煙。重又坐下來,大概地講了一遍,又讓駱香憐搬一張椅子,完成今天的秘書工作。
“你做得不錯,難怪劉加偉力主把你調上來,我還以為他……”張眉笑得有些曖昧,駱香憐不名所以。


第46章 沒有什麼不同

第46章 沒有什麼不同 “這兩天,我就要走了。 ”張眉忽然歎息了一聲,神色裡說不出的悵惘。
駱香憐雖然和她交往不多,好歹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她分配下來的。很佩服她做事幹練精明,雷厲風行。
“那你有什麼打算?”駱香憐一邊把資料輸進電腦,一邊頭也不回地問。
“他替我買了一套房子,我就在那裡待產了。”張眉不以為然地輕笑,“往後,你不也是一樣?只不過,尚書軒年少有為,只怕不那麼容易抓住他。”
“我當然不同,我……只是臨時的。”駱香憐急著想要撇清。
張眉揚了揚眉:“你倒是看得開,知道不能長久。到底年輕,說話還能有些底氣。我不同啊,快要三十的人了,手裡不抓著點,將來的日子……”
“你的薪酬不低啊……”駱香憐不明白,首席秘書的收入,應該是自己的五倍。
“不低?尚書軒一個月就給你一百萬,臨走還奉送洋房名車。你在這兒一年也就掙個二十萬,加上年底的紅包,撐足了也就二十二三萬,怎麼比?”張眉冷哼一聲,“就算是周華榮,鐵公雞似的,不也照樣給我磨來了房子和車子?”
駱香憐無法認同地搖了搖頭,張眉卻不屑一顧:“都是一樣的人,何必要了裡子還要面子!”
兩個人接下來都埋頭做事,基本上駱香憐十指不停,張眉只在旁邊動動嘴皮子。駱香憐還是十分感激,知道她是對自己傾囊相授。
抱著一疊待簽批的文件,駱香憐推開了總裁室的門。
尚書軒頭也沒抬,只是在她轉身的時候,說了一句:“坐下來吧,我一會兒還有事要你做的。”
大老闆既然吩咐了,駱香憐也樂得坐下歇口氣。龍君兒雖然很看不起張眉甘願做周華榮的情-婦,但對她的工作能力,還是不能提出質疑。
一早上,在張眉的指使下,駱香憐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欠奉。
尚書軒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輸著什麼,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偶爾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數位和英文。
駱香憐百無聊賴,轉過了頭打量著他的辦公室。


第47章 吻錯了地方

第47章 吻錯了地方 威天集團位於這個城市有著寸土寸金之說的黃金地段,他的辦公室卻大得離譜,無疑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除了寬大的辦公桌,還用屏風隔開,那邊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室。橢圓形的會議桌,線條簡潔流暢。
牆上掛著印象派的畫,在駱香憐看起來,那些線條,根本就是雜亂無章。但是掛在這個闊大的辦公室裡,背後襯著著希臘設計的牆壁,卻格外的和諧。
大理石灰白相見,光可鑒人,幾乎可以倒映出天花板上巨大的雙龍浮雕。
有錢人啊……
駱香憐正在肚子裡大發感慨,不經意間一回頭,就看到尚書軒早已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看夠了麼?”尚書軒似乎饒有興趣,昨天的那一場風波,這時候徹底地平靜了下來似的,帶著吟吟的笑意。
駱香憐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嗯。”
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心虛明顯沒有道理,她又不是在看他!她只是打量他的辦公室,似乎完全可以正大光明。
於是,她抬起頭來,卻還是避過了他的注視:“是的,佈置得很不錯。”
“是書亭設計的,能夠得到你的認可,也算我沒有白供他讀劍橋。”尚書軒的眉宇間,隱隱含著得意。
駱香憐投過一個疑惑的目光,尚書軒淡淡地解釋:“書亭是我的二弟,正在劍橋三一學院就讀設計專業。”
有些好奇地又打量了一遍,駱香憐發現這樣簡單的幾件辦公用具,卻組合得恰到好處,極大地在視覺上拉伸了空間。
“真的很好。”由衷地又讚歎了一聲,難怪他的辦公室能放手讓弟弟設計,果然是才華橫溢。
尚書軒仍然看著她,眼裡的那一點驚喜,眉間的那一點飛揚,映著視窗穿透進來的陽光,說不出的流麗動人。
忍不住用手撐住了桌面,俯身下來。駱香憐正好回頭,唇擦著他的頰,柔軟一閃而過。
“沒一點誠意,應該在這兒。”尚書軒指著自己的唇,明明抿著唇佯裝不悅,可是眼睛裡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我回去做事了……”駱香憐覺得無法應付,急忙使出孫老前輩教導的“三十六計走為上”,就想腳底抹油地溜出去。
“今天的事做得很了,剩下的讓張眉理一理吧。”尚書軒沸然不悅,又坐回了他的椅子。
難道是責怪自己做得太多麼?駱香憐一時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僵硬著又坐了下來,卻仍然坐立不安。


第48章 不願接聽的電話

第48章 不願接聽的電話 “怎麼,椅子上有釘子?”尚書軒滿臉不悅,“我的辦公室,大概可以算得上本城最舒服的辦公室了,你倒喜歡去聽張眉指使?”
對著張眉,那也比對著尚書軒強上百倍啊!
駱香憐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不是,我想跟張小姐多學一點東西,她說急著離開,我怕到時候我應付不來。”
“哦?”尚書軒抬起頭,對著她微笑,“我還以為你急著想要逃開我呢!”
真是不厚道,明知道自己就是這麼個意思,還非要紅口白牙地講出來。駱香憐在心裡表達著自己對他的鄙視,卻只是垂著頭不說話。
尚書軒埋頭在她抱來的一堆資料裡,駱香憐抬起頭,看著他運筆如飛,一份接一份地簽批著意見。
他專注的側臉,是一個很漂亮的剪影。額發掉了兩綹下來,遮住了他銳利的眼睛。這樣的他看起來,是完全無害的。
駱香憐悄悄地歎了口氣,卻突兀地聽到他的問話:“歎什麼氣?”
“沒有什麼……”她話音還沒有落,手機已經響了起來。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她拿著手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電話吧,我不僅僅是你的上司。”尚書軒松了口,駱香憐才松了口氣。
螢幕上的名字,卻讓她的拇指又遲疑了一下,才按住了通話鍵。
“雪麗,找我有事?”駱香憐把聲音壓得很低,尚書軒看似不在意,其實手裡寫字的速度,已經大大地降低。
“香憐,一直想找你,可是你的手機卻總是關著的。我先說一聲‘對不起’,不要因此而影響我們的友誼,好嗎?”
駱香憐有些張口結舌,她和田梓背著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以後,還談得上和她的友誼嗎?
“我最近一直關機。”她勉強應了一句。
如果不是今天重新走進公司,她的手機怕還沒有開出來的必要。誰知公事還沒有用上,卻接來了她最不想接的電話。
“你在生我的氣,是嗎?我打到你的公司,說你請了長假……香憐,我一直在找你,我們已經有那麼多年的交情,也不能說斷就斷,對不對?”
駱香憐苦笑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麼答話。
“當然,你完全有理由生氣。可是,我還是請你聽一聽我的解釋,好嗎?”
“不用了,沒有什麼好解釋的。”駱香憐一口回絕。
“香憐,你想想我們在學校裡的時候吧,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就像兩姐妹似的。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所以,我要和你好好談一談,不要輕易地拒絕。”


第49章 約會

第49章 約會 難道她和田梓的上-床,就是這樣珍惜出來的嗎?
如果不是在尚書軒的辦公室裡,駱香憐一定會直言不諱地問出來。
然而,那時候在學校裡,劉雪麗確實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心有點酸酸軟軟的,可是又不想輕易屈服。
“我現在正在上班,以後再說吧。”駱香憐在尚書軒的注目禮之下,實在如坐針氈,很想就這樣應付完劉雪麗就掛機。
“你又上班了?那就好,你下班以後,我們就約了在千千咖啡見面,不見不散。”
駱香憐頭疼地說:“雪麗,我……”
可是旋即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讓她待喚奈何。
也許劉雪麗是明白的,她的朋友本就乏善可陳,怎麼會輕易拒絕一份相交了數年的友情呢?苦惱地收起了手機,抬起頭,卻撞上了尚書軒探究的眼睛,立刻又駭了一跳。
“晚上有約會?”他問。
“是的,是劉雪麗,我的朋友,她……”駱香憐怔怔地敘述,卻帶著困惑的神氣。
“嗯,回去做事吧,下班以後我們一起去。”
“啊?”駱香憐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你是我的情人,有約會我不能去嗎?”尚書軒沒好氣地丟下了一句話,就轉回了頭,“回去把事情做好,下班以後到我辦公室來,我們一起去。”
駱香憐哭笑不得:“是劉雪麗,她是……”
“我知道,就是和你未婚夫上-床的那一個。”
他理所當然的回答,讓駱香憐的心,狠狠地撞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頓時就僵硬了起來。
再怎麼說得雲淡風輕,這段感情也無風無浪地走過了七年。
在請柬都發出去的時候,卻讓她發現,一直以為握在手裡的幸福,僅僅是一個笑話。
“隨便你吧……”駱香憐失去了爭辯的興致,“我出去做事了。”
“好。”尚書軒看著她的背影,淡出了視線,卻很久都沒有回到公事上去。
駱香憐努力用繁忙析工作,把自己雜亂心事,驅逐到心臟的某個角落。
電腦裡終於發出一聲清脆的鈴聲,威天集團的人性化設計,提醒著埋頭工作的兩個女人:下班時間到了。
“我真佩服你,張小姐。這麼多工作,你怎麼能夠應付得來?”駱香憐舒了口氣,把桌子上的文檔分類歸整。
“你也不錯,剛上手,就能有這樣的效率。”張眉經過了一天的相處,變得平和,“當年,我可能做得還沒有你好。”



第50章 下班後的尷尬

第50章 下班後的尷尬 駱香憐感激地笑了笑,想謙虛兩句,又拙於言辭。
“我先走了。”張眉毫不拖泥帶水,拿了自己的名牌皮包,就款款地踩著高跟鞋出去。
駱香憐把東西都放置整齊,覺得張眉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難相處,唇角忍不住微微地翹了起來。
能上班做事,至少比悶在家裡要強得多。
她認命地想著。
桌上的電話機響了起來,駱香憐看了一下號碼,原來是總裁辦公室。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下班以後的約會,忍不住頭大如鬥。
專用電梯裡,只有尚書軒和駱香憐兩個人,張眉先一步離開,而劉加偉還被成堆的公事,埋得喘不過氣來。
“難道我跟你去,會替你丟人?”尚書軒看到駱香憐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忍不住氣往上湧。
“不是,當然不是。”駱香憐第一反應,就是矢口否認。雖然這樣的說法,離她本來的意思並不遙遠。
她該怎麼跟劉雪麗介紹尚書軒?
何況,還沒來得及擔心完,絡繹不絕的公司員工三三兩兩地從員工電梯裡走出來。駱香憐急忙低下了頭,不敢看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
“香憐?”一個驚訝的聲音,傳自身後。
“龍君兒……”駱香憐遲疑地轉過頭,看到無數躲閃著她的目光,頓時氣餒外加羞惱。
誰還看不出她與尚書軒的關係?
“香憐,你怎麼……”龍君兒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駱香憐就已經被尚書軒挽住了胳膊。她只能傻乎乎地站在大廈門口,看著那兩個人坐進了汽車,絕塵而去。
駱香憐一進汽車,就掙脫了尚書軒的鉗制,脹紅了臉,想要質問,卻又閉上了嘴。只是把身子往車窗邊挪了挪,最大限度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老陳知道你是我的情人,不用遮遮掩掩了。”尚書軒的臉色,極度不好。
駱香憐的臉,更加紅得要滴出血來。眼睛一酸,就要當著他的面掉下眼淚。總算還有一點理智,急忙轉向車窗,用力地眨了兩下眼,才把眼淚逼了回去。
司機老陳,只是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後座上的一舉一動,都似乎與他無關。
穩穩地停在千千咖啡的門口,駱香憐卻遲疑著不肯挪動腳步。
早知道尚書軒要跟她來,她就該當場就回絕劉雪麗。
“進去吧。”尚書軒不由分說地挽住了她的手臂,不凡的氣度,立刻讓迎上來的侍者,都分外的謹慎。
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著的劉雪麗。她的對面,熟悉的肩膀輪廓,分明是屬於田梓。


第51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

第51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 駱香憐感到意外,腳步像是生了根似的,再也移動不了一步。
“難怪不要我跟著來,原來還有他!變著法子,想要來會舊情人,是吧?”尚書軒冷冷地湊到了她的耳邊,“有什麼話,昨天還沒有和他講完嗎?回去再找你算帳!”
駱香憐頓時回過神來,目前最大的危機,其實是身邊的這個男人,而不是田梓。
田梓,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昨天的誤會,還沒有解開,又迎來了新一波的誤會。早知道今天的約會裡,有田梓,打死她都不敢赴約。
“香憐,你來啦!”劉雪麗首先站了起來,一臉討好的笑容,讓駱香憐只能也浮出一個笑容。
田梓站了起來,看到駱香憐身邊的尚書軒,有一?那的失落。這樣的表情,讓尚書軒的眸子微微一暗。
以他縱橫情場這麼多年的經驗,自然看得出來,這田梓,分明對駱香憐猶未忘情,心裡便極端的不舒服起來。
他尚書軒的女人,還敢動腦筋想重續前緣?
陰贄著臉,尚書軒也不等誰的邀請,自顧自地坐到了田梓的旁邊。
田梓愣了一愣,有些迷惑:“香憐,這是……”
駱香憐剛在劉雪麗的身邊坐定,急忙介紹:“這是我的上司,威天集團總裁尚先生。這是……”
“尚書軒,很高興見到你們。”尚書軒打斷了駱香憐的介紹,“我知道你們,一個是香憐的前未婚夫,另一個是香憐的好朋友,好同學。”
他的臉上,可連一點兒“高興”的神色都沒有,反倒是劉雪麗,露出了一個討好而嫵媚的笑容。
“原來是尚先生!香憐,你怎麼從來沒有說起過呢?”
駱香憐滿嘴不是滋味,只是淡淡地說:“他是我的上司,難道你不知道嗎?”
“哦,對啊,你也是在威天集團供職的嘛!”劉雪麗作出恍然大悟狀。
駱香憐埋頭切自己碟子裡的牛排,神思有些恍惚。剛切了一半,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把她的碟子接了過去,推過來一份原封不動的牛排。
“謝謝。”他曖昧地點頭,刻意地表明著他與她的親密關係,然後氣定神閑地享用她的勞動成果。
田梓連看了駱香憐兩眼,她硬著頭皮,恨恨地重新開始切牛排。
“香憐,我……”田梓剛一開口,又偏頭看著尚書軒,又住了口。他把眼睛轉向了劉雪麗,皺著眉用眼色詢問這個不速之客。
劉雪麗聳了聳肩,輕輕搖頭。


第52章 我們住在一起

第52章 我們住在一起 她只知道駱香憐住到了尚書軒的公寓,可不知道他們竟然已經這麼親密。 連這種私下的聚會,他也不請自來。
當然,她對於這樣的結果,覺得滿意。席間,頻頻地把目光投注在尚書軒的身上。
這樣的極品男人,不知道比田梓高出了多少個級別。如果她能夠釣到他……那就根本不必要在田梓身上再花費力氣。
她的眼睛瞟過駱香憐,她只是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吃樣她的食物,心裡漸漸地有了把握。
既然田梓與駱香憐七年的感情,都能夠被她手到擒來,就不信……

她的心裡鼓起了滿滿的自信,看到尚書軒抬起頭來,連忙送上了一個自認為最最完美的笑容:“尚總裁,認識你很榮幸。 ”
尚書軒不露聲色,一張臉像是千山不融的冰山,只是禮貌地“嗯”了一聲。
一頓飯,吃得沉默又沉默,田梓幾次三番想要開口,都因為身邊的尚書軒臉沉如水,又把話咽了回去。心裡像有一隻猴子在拼命地跳躍,可是卻偏又找不到什麼突破口。
結果到最後,什麼實質性的話都沒有說,就散了場。
“香憐,我們單獨談一談,好嗎?”田梓終於忍不住,背對著尚書軒開了口。
駱香憐飛快地看了一眼尚書軒,看到他面無表情地聽著劉雪麗的巧笑嫣然,搖了搖頭:“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對不起,今天太晚了,我想回去。”
“尚總裁,不敢麻煩您了,還是讓田梓送香憐回去吧。反正,他都已經送習慣了,是不是?”她笑著摟著駱香憐,眼睛卻微眯著看向尚書軒。
“不用了,她和我住在一起。”尚書軒面無表情,不經意似地瞟向了田梓。
“她住在你那裡嗎?”田梓似乎頗出意料,眼睛駱香憐的身上,愕然地移到了尚書軒身上。
“不錯,她是我的情人,所以你以後不用再打她的主意。”尚書軒根本不留餘地,冷冷地說完,就宣示自己所有權似地,摟著駱香憐的腰就率先往外走,“再見,兩位。”
田梓看著他們的背影,失魂落魄。
“他們……什麼時候……”
劉雪麗抿著唇,握了握拳,忽然展顏一笑:“所以,你才要更加把力,才能把香憐搶回來啊!”
田梓忽然瞪著她,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大概又看上了尚書軒吧?他可無求於你,怎麼可能會上你的賊船!”
“你我各取所需!”劉雪麗打了一個響指,帶著兩分得意,“你只要想辦法把香憐……我負責搞定尚書軒。”


第53章 暴怒

第53章 暴怒 一路上,尚書軒的臉色,都陰沉得讓人覺得害怕。
直到在地下車庫熄了火,尚書軒仍然坐著一語不發。駱香憐的一隻腳正要跨出去,卻因為偷瞟了他的臉色,而把手遲疑地停在車門把手的地方。
“借了劉雪麗的幌子,就是去會舊情人的吧?”他終於開口的時候,絕對把整個車廂的溫度,陡然的壓下了十度。
“我沒有。”駱香憐為自己辯白。
“沒有?如果我沒有跟你去,恐怕看不到你和田梓眉來眼去的親密吧?很好,田梓應該感到很幸運,如果你對他仍有餘情,可以打電話告訴他一聲,他那家輝榮貿易,你要定了!”
輝榮貿易?那是田梓的公司……
難道,他的意思是……
駱香憐鼓足勇氣看了他一眼,立刻被駭了一跳。
他的神情,自然是陰鷙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線,手指還握在方向盤上,指節已經微微發白。
雖然還說不上瞭解他,但駱香憐也心知肚明,今天看來他是又動了真怒。
可是,她實在也很冤枉啊……
如果她知道田梓也在,打死她都不會去。
其實,他和她還有什麼好談的?就算這件事出於劉雪麗的引誘,他也已經背叛了她。何況,她如今也早不是無瑕白璧……
那些細細排列成草莖的日子,早已倒在了他與她的那張婚床上。
一半怨憤著田梓,一半暗恨著自己,竟忘了對尚書軒的話,作出適當的回應。
“說不出話來了吧?”尚書軒的胸膛起起伏伏,駱香憐在心裡打著小鼓。一雙腿,不爭氣地有些顫抖。
“他的公司……我管不著。”駱香憐勉強應了一句。
“你當然管不著,最後一次提醒你的身份。三個月之內,不許再見田梓!”
是啊,她和他,就在那一夜,簽下了三個月的賣身契。
駱香憐仔細地在心裡點了一點日子,痛苦地發現,這樣的水深火熱,才過去了十來天。
仿佛是想通了什麼,尚書軒一陣風似地開了車門下去。
對這樣突然而來的變故,駱香憐呆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剛剛推開車門,一隻胳膊就落進了他老虎鉗一般的手裡。
他的鼻翼,都微微翕動。
駱香憐忍不住瞟了一眼四周,回來得有些晚,整個地下車庫人跡全無。
如果他要拋屍,也許隔個一年半載都不會有人發現吧?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以至於連尚書軒說了什麼都沒有及時聽清。


第54章 暴君的守則

第54章 暴君的守則 想要請他重複一遍,又怕惹得他龍顏更怒。正躊躇的時候,就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如果不是被他捏站胳膊,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撞上那根四方的柱子。
一時間,只覺得全身的血氣猛然往上湧,腦子裡一片空白,如被洪水氾濫過似的,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從小到大,她受到過無數的冷眼,可的而且確的,沒有遭受過耳光。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大掌甩下來,竟然也閃避都不不能夠。
一時之間,懵得不象話,根本無法作出反應。
“人在我的身邊,還敢想著別的男人,你是第一個!”尚書軒絕對被氣得不輕,恨恨地瞪著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挖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來才肯善罷甘休。
駱香憐隱約覺得,這一回的無妄之災,就是出現在那句問話上了。
這後一句話倒是聽到了,可是她卻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用手捂住了右半邊的臉頰,臉蛋脹得緋紅。
嘴唇抖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怕。
他像是一個古代的暴君,站在她的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腦袋很痛,讓她一眼看過去,地動山搖了似的暈眩。費了很多力氣,才能勉強站穩身形。
一束車燈打過來,尚書軒才恍然醒悟似的,一拉她的胳膊:“回去再好好算帳!”
駱香憐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直接跌撞到了他的懷裡。
“現在來玩投懷送抱的這一套,不嫌太晚了嗎?”他的聲音,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她的鼻子,被撞得有些酸,一時沒有能夠忍住,淚花便在眼眶裡洇了開來。
尚書軒卻毫無憐香惜玉的心腸,莽撞地把她又拽進了電梯。駱香憐立足不穩,在他剛放開手的時候,就撞上了電梯的壁板,頓時眼睛前面,又冒出了無數的小星星。
她上輩子倒了什麼黴,才會在無意之中惹到了尚書軒!
駱香憐用手背抹了一下奪眶而出的淚,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好在尚書軒大概也在自己的悶氣之中,根本無瑕理會。
電梯剛到樓層,尚書軒故技重施,拽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家門口走。駱香憐穿著細細的高跟鞋,要緊走兩步,才不至於被他拖倒。
合上大門,那股被壓抑的怒氣,又重重疊疊地湧向了駱香憐。
“只要你是你的情-人一天,就不許再作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作為我的情-人,就是你應該遵守的第一條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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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並不是夢

第55章 並不是夢 駱香憐的全部心神,還在拼命地阻止自己想要噴薄而出的淚意,就覺得他欺身上前,指節堅硬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猛地向上抬起。
下頜被這樣的動作狠命地本捏,痛得像要立刻裂開來似的。重心一個不穩,就朝面前的大理石地面栽住。好歹還記得前次的教訓,想要用手撐住地,一隻手卻把她拎了起來。
她還沒有想明白,要不要因此對他表示感謝,就接觸到他惡狠狠的目光。
“再讓我看到你和田梓見面……哼!”
說著,手一甩,把駱香憐扔到了沙發上,頭也不回地進了書房。
駱香憐昏頭昏腦,聽到書房門被碰上的聲音,似乎仍然帶著怒氣。
那個最應該憤怒的人,應該是自己吧?
駱香憐自嘲地想著,站起身來,大概因為起得過猛,而又跌坐了回去。
看來,這種養尊處優的生活,確實不適合自己。每天的晨跑,因為搬到了尚書軒的公寓,而再也沒有可能堅持。
一時之間,也懶得動彈。手指撫上了自己的頰,尚書軒用的力相當大,也許明天就會出現五條指印……讓她怎麼去見人?
把頭靠在沙發背上,眼淚怔怔地往下流,卻死命地咬住了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明知道尚書軒在書房裡,什麼也不可能聽得見。
已經記不清,自己在打工的時候,遭受過多少場的難堪。
那間小小的便利店裡,有最最挑剔難纏的顧客;那個學校旁邊的速食店裡,有最會?街的家庭主婦;在她和某個學長走得相當近時,還有他的紅粉知己冷嘲熱諷……
可是,從來沒有誰,直接一巴掌甩向她的臉。
臉上,其實已經不再像開始的時候那麼痛。
可是心臟,卻如被針尖戳著一般,越痛越烈。
這一夜,睡得很不好。
以為被自己遺忘的一幕又一幕,像放電影似的,在自己的夢裡依次出現。
早上醒來,頭痛欲裂,發現自己還維持著昨夜的姿勢,一手作枕地睡在沙發上。只是身上多了一條毛毯,卻仍然無法擋住襲人的寒意。
站起來跺了跺腳,迷迷糊糊地走進房間,才發現尚書軒睡在自己的床上,頓時進退維谷。
“起來了?”尚書軒睜開眼睛,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駱香憐怔怔地應了一聲,走進浴室,鏡子裡那張略帶緋紅的臉,提醒了她昨天那一場疾風暴雨般的折辱,並是不一場夢。


第56章 在所難免的遭遇

第56章 在所難免的遭遇 頰上有些微腫,駱香憐用冷水輕敷,仍然還殘留著痕跡。整個人看起來,像足了一個棄婦。只能用粉細細遮掩,平常三分鐘就搞定的行頭,這個早上卻足足用去了一個小時。
而尚書軒,反常地保持沉默,甚至沒有催促一個字。
駱香憐剛走出來,尚書軒就平淡無波地說:“我們出去吃早餐。”
那間茶樓,座落在一條巷子裡,上座率居然不低。果然應了那句,酒深不怕巷子深的老話。
甚至沒有徵求駱香憐的意見,尚書軒就點了一桌的點心。
主食端上來,是皮蛋瘦肉粥,這是駱香憐青睞的一款粥。
她的早餐,一向是豆漿油條。偶爾的雞蛋煎餅,基本上是在拿到全勤獎以後,難得地自我犒勞。
面對著尚書軒從容的就餐儀態,駱香憐也只能對昨天那場風暴,自認倒楣。
“咦,你的臉上,怎麼回事?”張眉很驚訝地問,似乎有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不小心撞到的。”駱香憐悶悶地回答。
“你……是被尚總的情-婦找上門來了?怎麼沒有用冰敷嗎?”張眉卻立刻老到地看出了門道,讓駱香憐懷疑,她是不是曾經遭受過這些。
她該怎麼解釋,事實正好相反,是自己的未婚夫找上門來,而不是尚書軒的?
動了動嘴唇,最後只能避而不答。
張眉卻像是很理解了似的,一邊指點著檔的分類,一邊還不忘提醒兩句:“既然跟了尚書軒,這些事就難免了。”
駱香憐把精神都放在公事上,連吃飯都隨意買了一個便當。實在不敢走進員工餐廳,怕被人指著脊樑骨作為談資。
雖然一份便當要九塊錢……有點心疼,所以連湯帶飯米粒,吃得涓滴不剩。張眉瞪著眼睛看她的好胃口,又懷疑地看了看她瘦削的身板。
因為忙得手腳不停,倒並不覺得時間難捱。反倒是張眉下了班走了,駱香憐獨自留在秘書室,連心情也跟著視窗暗淡下來的光線,黯淡了下來。
一邊裝模作樣地在電腦裡錄入著相關的資料,一邊卻努力梳理著她和尚書軒的關係。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為什麼自己會成了他的獵物。
如果說自己稱得上眉清目秀,他大概連什麼樣的傾城絕色,都見了不少。若論性格,實在也稱不上溫柔恭順。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他大總裁吃膩了山珍海味,如今來一頓青菜蘿蔔,調調口味。
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調完了味,開恩讓自己走人……


第57章 生人勿近

第57章 生人勿近 內線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駱香憐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時候,原來已經是過了七點,怪不得光線暗得連手邊的數字都蒙混不清。
瞪著那個電話機,有好長一段時間,她沒敢伸出手去。
終於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的時候,聽筒裡卻只剩下了“嘟嘟嘟”忙音。
“電話打了這麼久都不知道接,你這個秘書是怎麼當的!”站在門口的尚書軒,高大得幾乎頭頂可以觸到門的頂端,駱香憐覺得自己的意識都有些蒙混不清起來。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駱香憐勉強為自己辯解。
“你別忘了,八小時工作時間是我的專屬秘書,八小時以外的時間,也全部都是我的。另一種身份,不用我無時不刻地提醒你吧?”
駱香憐恨恨地瞪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自己落到了他的手裡,就像是孫悟空跌入了如來佛的掌心,怎麼撲騰,都逃不出去。
胸口悶得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時之間只是微張著嘴,像瀕死的魚兒一樣,喘著粗氣。
因為生氣,眼角流光,脹紅的臉頰,鮮豔得像是雨後新開的玫瑰,讓人忍不住就想要採擷一朵。
“走吧,隨便吃一點,回去收拾東西,明天要去英國。”尚書軒勉強移開了自己的目光,返身走往電梯。
“哦……”駱香憐跟上了幾步,才會意過來,“我……我也要去嗎?”
張眉剛剛把所有的公事交代清楚,自己似乎從明天起,就是他的專屬秘書了。
“當然,去吃一點東西,回來把有關資料準備好,後天有一個招標會,在倫敦舉行。不過因為有八個小時的時差,我們的準備時間還很充分。”
時差還是高中地理學的玩意兒,現在早就還給老師了,反正準備得充分不充分,直接影響的也是尚書軒。
無可無不可地跟在尚書軒的身後,低頭斂眉地進了餐廳。他身上的冷淡,透著筆挺的西裝濃墨重彩地表示出來,
駱香憐很納悶,為什麼尚書軒這樣不討喜的性子,竟然會有那麼多的女人趨之若鶩?想來除了要謀求一點經濟上的利益,再沒有其他理由。
尚書軒的背影,在任何時候都挺拔筆直,卻時時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資訊。
五月溫潤如玉的夜晚,風也帶著一點潮意。酒店大堂前的兩棵高大香樟樹,正是枝繁葉茂,鬱鬱蔥蔥。
他的頰上,便落了明明暗暗的剪影,越發讓她看不分明。


第58章 只有我們兩個

第58章 只有我們兩個 說是隨便吃一點,可是尚書軒選擇的酒店,卻是本城的最高建築。位於頂層的旋轉餐廳,把全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而一道道如梭般端上來的菜肴,只聽那些菜名,就知道所費不貲。
“怎麼了,味道不好?”尚書軒優雅地用著菜,偶然抬頭,看到駱香憐一副食不下嚥的模樣,倒有些意外。
“呃……不是,味道相當不錯。只不過我不能吃海鮮,會過敏。”
尚書軒這才發現,原來她的筷子,固定在兩個盤子裡取捨。一道是上湯蘆筍,一道是法式蝸牛。而且,她看起來對那道蝸牛有排斥心理,小口小口地嚼著那幾根可憐巴巴的蘆筍。
這時候回憶一下,她自己買的菜,果然從來沒有海鮮類。
“哪有這種怪毛病!”他咕噥著,卻打著手勢讓侍者過來。
五星級飯店的服務,當然是一流的。侍者悄無聲息地走近,聽尚書軒接連報了幾個菜名。
駱香憐不安地說:“不用那麼麻煩,一個香菇菜心,一個番茄蛋湯就足夠了,謝謝。”
“你要多吃一點,否則抱起來沒有肉感,我不喜歡。”尚書軒一錘定音,侍者當然知道誰是老大,又輕輕地離開了。
誰又要他喜歡了?駱香憐恨不能他現在就厭煩了她,放她自由。
人啊,非要失去了一樣東西,才知道它的可貴。
所以,當離開酒店的時候,駱香憐已經無法再在胃裡裝下更多的東西。剛打開車門,就很不雅觀地打了一個飽嗝。
對上尚書軒的目光,她有些赧然,但尚書軒卻並沒有表示出鄙夷來。
準備工作很順利,甚至這一晚,尚書軒都沒有碰過身側的她。
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去了機場。劉加偉在記錄本上寫下了密密麻麻的漢字和數位以後,送兩人進了候機大廳才離開。
“他不去嗎?”駱香憐這才明白,原來英國之行,只有他和她。
“他去做什麼!”尚書軒很不高興地問,在飛機上的整個航程,都保持沉默是金。
駱香憐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只是翻著飛機上的雜誌,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毛毯,而且被細心地拉到了頸部。
一側頭,就看到尚書軒正看著公文的側臉,在頭頂昏暗的燈光下,臉部的線條空前柔和。
她甚至不敢出聲,繼續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直到被尚書軒推醒過來。
“到倫敦了。”他說。


第59章 到了倫敦

第59章 到了倫敦 昏昏沉沉地被尚書軒拉出機場,甚至不知道尚書軒什麼時候取到了行李。
被風一吹,陡然的精神一振。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眼就就撲來一團陰影。她正覺得驚慌失措,才發現那團陰影,是撲向尚書軒的。
他穿著短夾克,一條洗得略微發白的牛仔褲。這時候,正誇張地抱著尚書軒,而後者,怕是對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吃不消,露出了一臉的尷尬。
“好了,書亭,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還這麼毛毛燥燥的。”尚書軒的語氣,卻絕對稱得上百年一遇的溫和。
駱香憐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尚書軒傑之自豪的建築業天才,他的二弟尚書亭。
他有一張與尚書軒並不相似的臉,仿佛連天上的陽光都比不上他的笑容炫爛似的。 一口雪白的牙齒,絕對可以去做牙膏廣告。
“咦,這是我的大嫂嗎?”他轉過臉來,尚書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地放開了她的手。
駱香憐臉上一燙,還沒有來得及反駁,尚書軒已經淡淡地接了口:
“別胡說,她只是我的秘書。”
“哦,終於換人了啊。以前跟著老哥你來的那個叫什麼張眉毛的,一看就知道是花癡型,這個不錯。”
駱香憐哭笑不得,他以為是在人口市場販賣嗎?他老哥的秘書,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來挑挑揀揀?
何況,張眉也許是注重打扮了一點,工作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這是我二弟尚書亭,這是駱香憐。”
“現在去劍橋,還是留在倫敦?”尚書亭接過了尚書軒手裡的手提箱,“美女沒有帶行李嗎?”
“我們的行李在一起。”尚書軒很自然地回答,駱香憐卻在接收到尚書亭的目光時,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她其實很想去看一下著名的劍橋大學。
她大一的時候,本來有機會獲得去劍橋就讀的名額,可是因為無法負擔學費,而忍痛放棄。
“啊哈,香憐一定想去劍橋,對不對?”尚書亭看到了她的臉色,歡呼一聲。
駱香憐疑惑地看著他,難道他們很熟嗎?她以為他至少會稱呼一聲“駱小姐”,至少也要連姓帶名吧?
“不用叫得這麼親熱!”尚書軒顯然有點不高興。
尚書亭卻聳了聳肩,帶著他們來到一輛不知是二手還是三手的舊汽車旁邊:“今天住劍橋吧?明天我再送你們回倫敦,大哥來英國一定是為公事。”
“明天有一個招標會,等結束以後,如果有時候的話,或許可以再去劍橋。”尚書軒打開車門,讓駱香憐先進了後座,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座上,“你怎麼還開這輛老爺車?”


第60章 兩兄弟

第60章 兩兄弟 “平常我開跑車,不過是二人座的,我怕座位不夠,所以臨時開了這輛車過來。”尚書亭打著了火,發動機的聲音,讓駱香憐誤以為還在飛機上。
“那你也買輛新的!”尚書軒不容置疑地說,“你卡上的錢用完了嗎?我再打一百萬進去,如果不夠就打電話給我。”
尚書亭似乎有些無奈:“大哥,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知道什麼事都量力而行。你管好你的公司就行了,我在英國生活得如魚得水。再說,你也知道這輛車對我意義非凡,我不會輕易放棄它的。”
他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三分笑意。可是語氣裡的堅決,卻和尚書軒一模一樣。
“你的那一份遺產,會在明年宣佈,到時候你也是公司的大股東,就算再買兩輛車也沒有問題。”
尚書亭聳了聳肩:“哥,其實車也不過是代步的工具,這輛車我開了這麼多年,其實保養得還行。”
這樣也叫還行啊……
以她“貧民窟”的眼光來看,那也只能算是“末手車”。這種車再也出不了手,只能放在手裡,等待報廢了吧?
駱香憐算是見識到了尚氏兄弟的“自大”。
汽車開到倫敦的街頭,看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藍藍的眼珠,金黃的頭髮,駱香憐竟然覺得街上,也是一道風景。
當汽車穿過了倫敦最繁華的街道,漸漸的建築越來越少。
不過,這一段路只開了十分鐘左右,就停在了一幢別墅前面。
汽車發出垂危的“吼聲”,顛簸了一下才終於停妥。
“已經讓人打掃過了,不知道你們要住幾天,先將就著住吧。”尚書亭搶在尚書軒之前,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一時之間,駱香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別墅的四處,散放著各色的水晶和玻璃,摒棄了冷硬的線條,用這些玲瓏剔透的飾物,極大限度地拉升了別墅的空間。
從外觀上,駱香憐已經看到這幢別墅不會超過四百平米。可是這樣的匠心獨具,卻讓人以為誤入了一個奢華的宮殿。
茶几和圈椅,都帶著鏤空的花紋,樓梯則曲折迴旋。
窗簾是淺米色的輕紗,輕柔地垂在了伊朗風味的地毯上。
“我重新裝潢過了,哥,還算滿意吧?”尚書亭得意地看著兩人震驚的神色,又開始自吹自擂。
“嗯,還不錯,你就把錢花在這上面了?”尚書軒坐到了窗戶邊一排奶咖色的沙發上,“難怪開不起好車。”
“我只做建築設計,不做汽車裝潢,買那麼好的車做什麼?”尚書亭打開了窗戶,在牆壁上按了一下,緩緩地滑開了一道移門,露出了裡面的飲水機。


第61章 詞彙貧乏的原因

第61章 詞彙貧乏的原因 飛機上只吃了半飽,在洗梳結束後,尚書亭帶他們去倫敦吃了一頓印度菜。
“印度人在倫敦有很大的比例,所以印度菜還算地道。”尚書亭為他們介紹著餐廳,果然是很富有印度的民族特色。
“你去過印度?”駱香憐忍不住問。
“那當然,去年暑假的時候,去了一趟印度,很漂亮的一個地方。 ”
駱香憐興致勃勃地問起了印度的風物人情,尚書亭不像他老哥那樣沉默寡言,相反十分的健談。總是問一答十,而且言語風趣。說到激動處,甚至手舞足蹈,因此氣氛便不像之前那樣沉默。
一頓飯,幾乎在他渾厚的男聲中進行。
尚書亭替尚書軒安排的是主臥室,他和駱香憐則各分配到了一個客房。
看著尚書軒走進了書房,駱香憐怏怏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也許他們這樣的冷戰,反倒是好事,她想。
可是心裡,卻是沒有來由的煩躁。
房間佈置得十分女性化,一色淺粉的傢俱,只有牆壁是雪白的。所有的傢俱,線條都十分流暢,吊頂是典型的歐式風格,卻只是淺淺地吊出了一點層次,並不顯得複雜。
床品卻是紫色的,從枕頭的淺紫,到床幔的深紫,卻仿佛連那張床,都是立體的。
忽然,房門被毫無預警地推開,駱香憐吃了一驚。
尚書亭一臉的微笑:“怎麼樣,喜歡我的設計嗎?”
駱香憐由衷地盈盈淺笑:“真的很漂亮,太喜歡了。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住過哪怕一天這樣的房間。”
“在英國的時間,這個房間就完全屬於你了!”尚書亭不請自入,直接在她的床上攤成了一個大字型,“女孩子,本來就應該住這麼浪漫的房間。不過,如果這次是那個張眉毛來,我才捨不得讓她住這間呢!”
駱香憐“嗤”一聲笑了起來:“人家叫張眉,被你一改,什麼美感都沒有了。”
“她那人本身就沒有什麼美感的,浪費了一個好名字。”
“不會啊,她長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這一回,是尚書亭捧腹大笑,駱香憐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雖然是正宗中文系出身,可是形容詞卻貧乏得要命。
“誰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啊……”尚書亭卻不肯放過她,“要是真那樣,就不是人了!”
駱香憐訕訕地笑:“是啊……我詞語貧乏……”
尚書亭忽然跳了起來,一臉的同情:“那當然,跟了你老哥,你能不貧乏嗎?估計你的詞彙都是被他凍的!”


第62章 曾經的困苦歲月

第62章 曾經的困苦歲月 駱香憐忍俊不禁,笑了一會兒,忽然有點出神:“你和你哥哥,完全不同。”
“那是因為哥哥的肩膀上,挑著那麼重的擔子呢!”尚書亭認真地說,“我父母飛機失事的時候,我還在讀中學,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哭。公司是哥哥一手撐起來的……”
“哦,你們的父母都已經……”
那個“去世”二字,到底說不出來,駱香憐抱以歉意的一笑。
“沒有什麼了,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我已經可以接受。”尚書亭釋然,“哥哥的性格,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冷淡的吧?以前雖然也比較沉默,但不是這麼明顯。”
駱香憐的心底,滑過了一種叫做“心疼”的情緒。
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自己有什麼資格心疼別人?至少,他們兄弟都知道自己的父母,而自己,連父母是誰,是否還在人世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對付董事局的老頭子的,反正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尚書亭歎了口氣,“大哥那時候也只是大學剛畢業,在哈佛讀博,沒有畢業就回來接手企業……他本來學的是醫,可是最終卻……”
駱香憐凝神聽著,浮起一層惻然的柔情。
“你們那幾年一定過得很苦吧?”她輕歎了一聲。
“是啊,其實我心裡一點都沒有底,不知道尚氏會不會在某天易主。可是大哥做得很好,不僅擺平了董事局的那些老頭子,公司也以飛快的速度發展。而我,卻只是躲在英國學建築設計,什麼忙都幫不上。”
“你們兄弟怎麼都沒讀企業管理?”駱香憐多少感到好奇。
“都有修啊,只不過我主修建築設計,因為這是我喜歡的專業。如果大哥覺得不吃力,我想也沒有必要進尚氏,自己開一間設計工作室,那才是我的理想呢!”
“嗯,能夠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那才是幸福呢!”駱香憐鼓勵地對他笑了笑。心裡卻忽然想起了那一次,他熟悉的包紮手法。原來他還是正牌醫學院出生的呢!
尚書亭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坐下來說話吧,你站在那裡,我跟你說話,就得仰望,很累的啊!”
駱香憐依言走了過去,唇畔卻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和尚書軒,似乎一直都是仰望著他的。
“香憐,你的父母呢?一定很寵愛你的吧?
駱香憐坐下來,出了一會兒神,才搖了搖頭:“我是個孤兒,只認識孤兒院的院長,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還在不在……”


第63章 我不可憐

第63章 我不可憐 尚書亭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哦,可憐的香憐。”
駱香憐微微一抽,卻一點都沒有抽動。再看他的臉色,除了憐憫,並不見輕浮。
他的眼睛,幾乎帶著慈祥。駱香憐這才想起,尚書亭比她還要大上一歲呢。
“沒有什麼,我在孤兒院裡,過得也很好。 ”她低低地強調,語氣卻是輕慢的,帶著說不出的悵惘。
畢竟是遺憾吧!
“明明不高興,卻偏偏要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啊!”尚書亭開玩笑似地說,“來吧,我的肩膀,今夜就借給你了,想哭就一次哭個夠。”
駱香憐搖頭:“不想哭……”
雖然是這樣的說著,可是眼淚忽然地湧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她拼命地吸著氣,明明是不想哭的,二十多年就這樣過下來的,怎麼會冒出眼淚來呢?
她一定是為了他們兄弟倆的故事,一定是的!
駱香憐安慰自己,沒有什麼好哭的,兩兄弟現在混得比自己好一百倍!
尚書亭看著她,眼神溫柔,仿佛是一望無際的藍天,清澈溫和。 他唇角的淡淡笑意,仿佛是裝飾藍天的絮雲。
“傻丫頭,想哭就哭吧!”他柔聲說著,把她的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很踏實,也很暖和。
眼淚不聽話地“吧嗒吧嗒”地掉落下來,駱香憐這才明白,原來她一貫的故作堅強,只是一枚堅硬的殼。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駱香憐痛痛快快地流了一次眼淚,才破涕為笑,“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想哭,就是覺得這些天有些鬱悶。尤其是聽你講了你們的故事,覺得這個世界不是我一向自欺欺人那樣的美好。”
尚書亭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世界還是美好的。你想想,我們雖然經歷了那麼多悲慘的事,但現在不是很好嗎?哥哥固然是功成名就,我也在努力學著自己心愛的專業。”
駱香憐同意地點頭:“確實,雖然我的父母不要我,但我還是長得這麼大。”
兩人相視一笑,不知道怎麼的,竟生出了莫逆之感。
一整個晚上,尚書軒都沒有露面。駱香憐想,他大概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這個CASE,即使對於威天集團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
和尚書亭道了晚安,駱香憐竟然沒有認床,連時差都不算什麼,一夜無夢地睡得很好。
第二天被尚書軒又急又重的敲門聲叫了起來,還迷迷糊糊地不辨東西。踉蹌地往浴室走,卻忘了自己的客房,並沒有配備專門的衛生間。


第64章 被拉去做木頭樁子

第64章 被拉去做木頭樁子 “動作慢得像蝸牛!”尚書軒恐怕還記恨著她與他的爭執,真是一個小氣的男人!
駱香憐一邊腹誹著,一邊總算看著了門的方向。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香憐?她還沒有倒過時差呢,當別人都跟你一樣是空中飛人啊!”尚書亭及時替她解了圍,很自然地替她打開了浴室的移門。
尚書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卻不露聲色地返回了客廳。什麼時候,尚書亭和駱香憐這麼熟悉,直呼她的名字了?
他記得,尚書亭對張眉,自始至終都很客氣地稱“張小姐”。當然,背後則不客氣地稱她為“張眉毛”。
心裡沒來由的不舒服,所以整個早餐桌上的氣氛都顯得不那麼輕鬆。駱香憐以為他還在為他們的那一場莫名其妙的“吵架”在鬱結,反正他的低氣壓她已經安之若素。
駱香憐埋著頭,匆匆地吃完了早餐,幫尚書軒把要用的資料都準備好。
“哥,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公司有車。”尚書軒似乎欲言又止,走出兩步,又回頭叫,“香憐,你也去。”
她也用得著去嗎?都是公司高層,她夾雜在裡面不倫不類,又算什麼?
但是老闆有令,她好像還沒有反對的餘地。只能認命地掩下一個打呵欠的衝動,換上了細細的高跟鞋。
尚書亭追到門口:“一會兒老哥有事,你就打電話給我,這兩天我沒有課,正好帶你在倫敦轉一圈,它是個值得一遊的城市。”
駱香憐感激地點頭,把他遞過來的紙片塞進了包裡。
“你和書亭有那麼多話要說嗎?”尚書軒很不悅地皺著眉頭,沒有等到駱香憐的回答,又已經把目光投注到手裡的資料上。
駱香憐所料不錯,整個招標會場,她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傻乎乎地坐在人家的玻璃大廳裡,看著大街上的眾生百態發呆。
好容易看到尚書軒出來,他被圍在一圈人中間。駱香憐站起來,他只是皺著眉頭對自己使了個眼色,駱香憐大歎他們還沒有培養出上下級的默契,她愣是沒看懂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接待小姐很好心地解釋:“你的老闆大概去俱樂部,我想你可以自己離開。”
駱香憐松了口氣,謝過了那位好心的小姐,從包裡翻出了尚書亭的手機,才忽然又犯了難。
她的手機沒有開通國際長途,所以基本上只能當作一個擺設。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沒有錢。準確地說,是沒有在這個國家能用的錢。


第65章 尷尬的經歷

第65章 尷尬的經歷 硬著頭皮回過去,借了一部電話,在別人掩飾著的鄙夷神色裡,結結巴巴地和尚書亭說明了情況,耳邊還殘留著他的大笑,訕訕地掛上了電話。
尚書亭來得很快,駱香憐還呆呆地看著倫敦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上車!”尚書亭還是開著那輛老爺車。
駱香憐連忙鑽了進去:“幸好你早上留了一個電話給我,不然的話,我簡直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可以打車回別墅,我來付錢就行了。”尚書亭笑嘻嘻地說,“不過,你們走了以後,我也出來了,估計你會被當成騙子。”
他從口袋裡胡亂摸出了一疊鈔票:“身上只有一點零錢,你先用著吧。”
駱香憐傻傻地瞪著他,然後深呼吸,儘量很婉轉地說:“對不起,我不會用你的錢。”
“可是你根本沒有帶英鎊,難道你能在倫敦付出人民幣?”
這一下,駱香憐啞口無言。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還用得著這樣扭捏嗎?放心吧,又不是什麼大數目,也就夠我去一次酒吧。”
既然這樣……
駱香憐終於慢吞吞地收起了錢,很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尚書亭。”
“可不可以幫個忙?三個字叫起來很麻煩,直接叫我書亭。”
駱香憐展顏一笑:“書亭。”
尚書亭果然是一個很好的導遊,半天的時間,就帶著她走了倫敦塔、倫敦塔橋和聖保羅大教堂、聖瑪利安教堂。
駱香憐最喜歡的聖保羅大教堂,在這座歐洲最大的教堂裡,風靡世界的戴安娜,從這裡開始了她的王妃生涯。
尚書亭三句不離本行,滔滔不絕地向她介紹著教堂的建築特色。
“你看,教堂的建築很有特點,它的每一根線條都經過精確的計算,而且對稱美觀,優雅大方。在建築史上,聖保羅教堂算得上是一個奇跡。它的所有設計和建築,都是由建築大師雷恩爵士獨自完成的,所以在風格上,相當的統一。”
駱香憐仰頭看著高高的殿宇,不住地點頭。
可惜教堂關門的時間比較早,明明還不過黃昏,卻已經開始清場。帶著一點意猶未盡的遺憾,駱香憐跟著尚書亭出了教堂的大門。
“以後有機會,再帶你來看。如果你能夠多留幾天的話,會發現倫敦有更值得一看的地方,其中首推——”
“大英博物館!”
這五個字,居然是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來的,說完以後,又是相視一笑。
駱香憐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怎麼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著,渾身都透著一股土裡土氣?


第66章 低氣壓

第66章 低氣壓 “沒想到你也喜歡博物館,我還以為女孩子們會要求去逛街呢!”尚書亭開著玩笑。
駱香憐乾笑了兩聲:“以前上學的時候,一直就很嚮往大英博物館,聽說我們中國有很多國寶級的文物,都被擄掠到英國來了……”
尚書亭點頭:“是啊,當年鴉片戰爭一起,我們中國的寶貝,流失了不少,英國是收藏中國文物最多的國家了。明天,我帶你去看看白金漢宮,如果大哥在英國多留幾天,我再帶你去看看大英博物館,一天兩天都看不完,不過最值得一看的是古埃及的展館。”
晚餐在唐人街的中國餐館裡,這裡的氣氛與倫敦街頭完全不同。
仿佛是武俠小說的“移形幻影”,在眼睛裡留下遍地的哥特式建築,一下子就成了漢風唐韻的中國牌樓,簡直比中國還富有中國特色。
中國菜還算地道,雖然沒有國內的廚師做得好,但至少色香味還俱全。
駱香憐覺得有一種賓至如歸的親切感,看著門樓上的漢字,一個個四四方方,一點都不覺得有語言障礙。
吃到一半的時候,尚書軒找了過來,似乎對兩人對坐品茗的悠閒很不滿意:“就是這樣做我的秘書?”
駱香憐有些心虛,拿著公司的津貼卻在倫敦遊逛,連老闆都被堂而皇之地置之腦後。
“哥,是我請香憐過來玩的,以前張眉毛不也是到處逛街購物的嗎?”尚書亭不以為然地說。
“哦?你們兩個倒蠻合得來……”尚書軒慢吞吞地說著,挾了一塊魚片在嘴裡細細咀嚼。
“我和香憐很說得來!”駱香憐都噤若寒蟬了,尚書亭卻偏偏還興致勃勃,“哥,香憐也和我一樣,喜歡教堂和博物館呢!在英國多留幾天吧,我帶香憐好好玩一玩倫敦。”
“公司裡還有事,香憐是我的秘書,不是你的客人。”尚書軒似乎臉色不好,說話的口氣都有些沖。
“當然不是我的客人。”尚書亭似乎對老哥的變臉不以為然,“她是我的朋友。”
尚書軒顯然想不到他們之間的“友誼”會突飛猛進,怔愕得手裡的一個丸子,都掉落到了醬油碟子裡。
公事很忙,尚書軒白天黑夜,都沒有什麼空,所以駱香憐樂得和尚書亭開著那輛老爺車在倫敦街頭奔逐。只是覺得早餐桌上的氣壓,一天比一天更低。
好在尚書軒忙得沒有時間“修理”她,好容易公費出國一趟,不把倫敦玩個夠本,怎麼也對不起這樣的機會。
誠如尚書亭說的,大英博物館一兩天根本不可能看得完。足足一天的時間走馬觀花,也只不過看了中國館和古埃及兩個分館。


第67章 這是意外

第67章 這是意外 尚書亭看來是博物館的常客,不說對每一件展品如數家珍,也多少能說上幾句。不過,總是三句話一轉,又轉回了博物館的建築。
“你看,博物館的建築氣魄雄偉,而且正門兩旁的羅馬柱,也很有特色。現在世界各國的博物館,多少都從它的建築裡得到靈感。”
駱香憐和他走在泰晤士河畔,沿途還有熱情擁吻的年輕男女。讓她看得臉紅耳熱,不是說英國是個相當保守的國家嗎?
裝作坦然地別過了臉,唇卻陰差陽錯地擦過了尚書亭的下巴。臉上“噌”地染上了天邊的那抹紅霞,迎面而來的路人,似乎還用口琴吹奏著蕭邦的《夜曲》,悠揚纏綿。
漸漸地,看到尚書軒的臉湊得越來越近,駱香憐傻傻地忘了反應,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唇,正正好好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本來已經心慌意亂,這一下更不知道把手往哪裡擺才好。明明應該推開他,可是卻偏是沒有了力氣。
仿佛是一把火,燒到了她的心裡,很快呼呼地燃得越來越旺,幾乎無法控制。
終於拉回了神智,她狠狠地退後一步,才結束這個吻。她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在黃昏的泰晤士河畔,竟然鮮豔欲滴。
駱香憐手腳發軟,連呼吸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斜陽難得的絢麗,那片晚霞,仿佛是洪荒時代的大火,一直燒到了現在……那異樣的美麗,直直地落到泰晤士河幽幽碧碧的水裡,又映到了駱香憐的頰上。
“香憐,我喜歡你。”尚書亭清清楚楚地說。
“不,不是這樣的!”駱香憐搖著腦袋,“這只是一個意外,我……我們把它忘了吧。”
她急急地折轉身,想朝著來路走回去。現在的尚書亭,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危險。
“不是意外。”尚書亭握住了她的胳膊,“我是真切的。”
“我們才認識了四天!”駱香憐輕叫了起來。
“可是有的人認識了一輩子,都不會達到我們這樣的默契。”尚書亭拉著她倚到了河邊的欄杆上,兩隻烏黑的眼珠裡,寫滿了執拗。
“我們是朋友,是知己……”駱香憐試圖說服他,可是他卻絲毫不接受這樣的說辭。
“香憐,你在自欺欺人。”他得意地笑,那抹笑容,既調皮又天真,一下子讓她忘記了回話。
“走吧,大哥說今天要早一點回來,已經在家裡佈置的燭光晚餐。”尚書亭顯然在開玩笑。
駱香憐勉強地勾了一下唇,心亂如麻。


第68章 挑情-人的眼光

第68章 挑情-人的眼光 要不要和他說,自己是尚書軒的情人呢?這幾天,尚書軒早出晚歸,他們除了早餐桌上,幾乎碰不了面。而且他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
尚書軒已經先到了家,正在沙發上看《泰晤士報》。
臨時請來的家政,則忙著把菜一盤盤地端上了桌。餐廳佈置得很有格調,米白的底色,有時候會夾雜著一抹棕紅,卻絕不顯得誇張,反倒讓人覺得恰到好處的溫暖。
“你們回來了?”尚書軒把頭略抬,又低下頭看報紙。
“香憐,你看我哥,整天都是公司那一堆事兒!”尚書亭親昵地湊近了駱香憐,她微一偏首,卻看到沙發上射來一束冷凝的光芒,頓時背上一寒。
好在菜都上了桌,紅酒配小牛肉,只開了餐廳邊上一排細細的小頂燈,光線柔和而帶一些昏暗,駱香憐移動了一下身形,讓自己的臉徹頭徹尾地躲到了陰影裡。
“大哥,謝謝你把香憐帶到英國來。”尚書亭在喝湯的時候,忽然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尚書軒握著勺子的手輕輕顫了一下:“是麼?看來我挑秘書和情-人的目光,還不錯。”
駱香憐幾乎把頭埋進了面前的湯裡,她和尚書軒不堪的一幕,終於還是會被尚書軒說了出來。她甚至不敢看尚書亭,想來現在查一臉的鄙夷吧?
“我果然沒有看錯。”尚書亭卻笑得似乎沒心沒肺,“我總是覺得你們兩個,不像是總裁和秘書那麼單純的關係。”
“對不起,我只是……”駱香憐用輕若蚊蚋的聲音,喃喃道歉。
“為什麼要道歉?”尚書亭不以為然,“我並沒有問過你,因為我早就知道你們的關係不會那麼簡單。反正,大哥看起來也不太待見你的樣子,不如留在英國吧?”
駱香憐聽得目瞪口呆,偏臉看向尚書軒的時候,看到他的手指,因為緊握著湯匙而指節微白。
心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不管怎麼看,借這個機會逃脫尚書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幾乎是屏息靜氣地等待著尚書軒的回答,仿佛是一個罪犯,在等著法庭上關於自己的宣判結果。
“書亭,你喜歡香憐?”他的口氣還算平靜,可是那個驟然收緊的尾音,還是讓人聽出了他的異樣。
“不錯,我喜歡她。”
“哪怕她是被我扔掉的?”尚書軒勾著唇的反問句,讓駱香憐的腮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尚書亭轉頭,對著駱香憐曖昧地一笑,然後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尚書軒忽然站了起來,拉住了駱香憐的胳膊。尚書亭急忙站了起來想要阻攔,尚書軒已經冷著臉:“我們的事要告一段落,需要私下裡好好磋商才行。”


第69章 尖峰對決

第69章 尖峰對決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69章 尖峰對決第69章 尖峰對決
駱香憐被他捏得生疼,可是看到他一臉的陰霾,一聲都不敢哼。
“呯”的一聲,尚書軒踢上了房門,在她的面前站定。
因為憤怒,鼻翼不住地扇動,像是被激怒的困獸。
“就晾了你幾天,就有本事勾搭上我的弟弟!”
駱香憐被他猛地一甩,直直地撞到了床畔,又滑到地毯上。她仰起臉,摸不清他的憤怒,是因為她的“移情”,還是僅僅因為物件是尚書亭。
從這樣的角度仰望上去,尚書軒分明像個希臘的神祗,高高在上到不可捉摸。
就餐時脫了外套,穿著一件深灰色豎條紋的襯衫,這時候用手扯下了領帶,扣子被拉開兩顆,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而含糊地說了兩句。然後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厚厚的地毯上,眼睛裡是冷到可以把她凍斃的光芒。
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以後,駱香憐反倒鎮靜了下來。
“對不起,你給我的卡,我沒有動用過,還放在梳粧檯的抽屜……”她試圖解釋。
尚書軒陡然湊近的臉,因為滿布怒意,而顯得猙獰可怖。
“是麼?”他的話,是從牙齒縫裡吐出來的,帶著那麼徹骨的恨意。
駱香憐心裡一冷,結結巴巴地解釋:“我這個算不上違約的,你給我的錢一分都沒有用,我知道自己答應你的時候太衝動了,我……”
“是啊,終於找到了靠山,能夠攀上書亭了?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以償,讓你勾引書亭嗎?”尚書軒喘著氣,壓低了聲音。
她哪有勾引……駱香憐想要反駁,可是他的唇已經覆了上來。與其說是在親吻,倒不如說是在啃咬。
她拼命地掙扎著,後悔剛才沒有向尚書亭呼救。也許,他還天真地以為,尚書軒和自己只是“好好談談”。
也許老天聽到了她的祈禱,忽然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
駱香憐心裡一喜,尚書軒寒芒微閃。
“大哥,香憐,我出去一趟,有朋友找我,回頭我們再聊。”尚書亭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有些模糊,想來是房間的隔音效果比較好的緣故。
尚書軒的唇終於離開,可是大手,卻狠命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和朋友玩得開心一點。有什麼需要哥哥幫忙的,打個電話說一聲。”尚書軒揚聲,他的語氣,在霎那間就恢復了平靜,仿佛他們一直心平氣和。
尚書亭答應了一聲,似乎很急,只聽到腳步離得越來越遠。
駱香憐絕望地看著跪倒在她身上的男人,他似乎側著耳朵在聽動靜,終於放開了她的唇。
“你把書亭騙出去的,那個電話!”駱香憐指控。
“不錯,有他在,也許不太方便。才和他認識了幾天,就叫得這麼親熱,嗯?”他的心像果被燒著了似,“書亭”這兩個字,被駱香憐叫得那麼自然!
“我和他,是朋友!”駱香憐強調,“難道朋友之間,還要連名帶姓地叫嗎?”
“你對田梓,都是連名帶姓!”
駱香憐有一種無力感,尚書軒放了她幾天“大假”以後,開始變得不可理喻。
“田梓本來就是單名啊!”駱香憐無奈。
原來這幾天無憂無慮的快樂,只是她向上帝偷來的。
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到午夜十二點,時間給予的一切,都悄悄地收回。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勾引書亭。”他瞪著她,語氣平靜,又清晰無比,卻像是一把針,在駱香憐的心上,紮下了密密麻麻的孔。
她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也許在他的眼裡,尚書亭的喜歡,絕不可信。其實連她自己,都覺得恍然如夢。
但是,她更願意讓尚書亭幫助自己脫離尚書軒的控制。
有幾十秒的時間,他們就這樣互相瞪視著,時間仿佛在這時候沒有休止地凝固。
她的眼睛,因為長久的仰望而變得冷硬。一直用手支撐著自己在地毯上的身體,竟然也不覺得疲憊,有一股氣在也的心裡燃燒著。
一彎冷月淡淡地湧上了天幕,幾顆稀疏的星星,在月芒裡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駱香憐覺得冷氣從腳底心開始,一直蔓延到了心臟的深處。
“我沒有勾引……”短短的幾個字,竟然讓她牙齒打顫。他眼睛裡沒有溫度的涼意,足夠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陡然下降。
“說這句話,明顯的底氣不足啊……”他的唇往上微勾,勾出一個十足嘲諷的弧度。
駱香憐本來就不是一個伶牙利齒的人,再三的辯解,到這時,竟然覺得辭窮。明明是委屈不堪的,卻又偏偏只是咬著唇,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尚書軒哼了一聲,帶著說不出的涼意,讓駱香憐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卻被猛地抓住了雙手,身體便再也支持不住,仰面躺到了地毯上。
他扯下了領帶,把她的手扭到了頭頂處,用領帶綁了起來:“看來,這幾天我讓你欲-求不滿,所以開始找書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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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原來地獄是這樣的

第70章 原來地獄是這樣的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0章 原來地獄是這樣的第70章 原來地獄是這樣的
駱香憐只覺得莫大的恐懼在心裡蔓延開來,他的唇,燙得像要把她整個兒地燒化。
她只能無助地拼命地搖著腦袋,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甘。可是尚書軒卻不管不顧,用手固定住了她的頭部,拼命地吮吸著她嘴裡的甘甜,仿佛他生命的意義,全在這裡。
駱香憐恨恨地抓住機會對著他的唇咬了下來,只覺得口腔裡彌漫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很好,現在竟然不願意再讓我碰你了,是不是?”他被嫉恨燒毀了理智,只想讓她在地獄裡受足苦難。
手一拉,駱香憐的襯衫就變作了秋天的蝴蝶,在空中揚起了一道絕望的弧線,萎頓在地。
那條牛仔褲卻讓他大費手腳,駱香憐的掙扎,抵不過他的大力。
當她被剝得有如新生嬰兒一樣被他單膝壓在地毯上時,一種羞恥感,深深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放開我,放了我吧!”駱香憐嘶啞著哀求。
可是,這時候的尚書軒,早已聽不清任何聲音。
曾經如春風化雨的輕柔與憐惜,仿佛只是她的幻想一般,他的動作是挾帶著濤天怒火的粗暴。
就這樣風雲突變,如一道驚蟄的電光在夜空裡狠狠劃過,駱香憐的心,也被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他的壓迫與衝撞一下接著一下,讓她幾乎要窒息。有時候,她想著,也許下一秒她就能幸福地暈過去。
然而,她的神經,卻是空前的強勁,抵受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衝刺……
她的身體忽冷忽熱,伏在身上的尚書軒,卻冷冷地撥正了她的頭:“看好了,在你身體裡面為所欲為的,是我!
駱香憐被迫睜開眼睛,五臟六腑都如被燒灼了一般,似乎連心臟都要炸裂開來。全身的血液,湧到了臉上,鮮豔欲滴。
她痛苦地蹙眉,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唇。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她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卻發現他的眸子更加深黝。
在她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了新一波的撞擊。
她的膝蓋剛一抬起,就被他從所未有的衝撞,一下子抽去了全身的力氣。
她痛苦的呻吟,仿佛是他的催情劑。陡然間,他半瘋狂似的,在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完全談不上什麼技巧。
駱香憐連呻吟都不再發得出來,感覺自己像是一枚將要被折斷的蒲草,卻又堅韌中絲,在狂風肆虐的秋風裡,怎麼飄卻又偏偏不斷。
可是,這樣的折磨,卻似乎總也不能結束,駱香憐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漸漸地困難了起來……
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她絕望地想,也許這樣才算是一種解脫。
尚書軒撒完了氣,扳過了駱香憐的臉,卻發現她已經意識全無。心裡忍不住一慌,拍了拍她的頰:“香憐!”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顫抖得厲害。
再低頭一看,她雪白的胸脯上,是他蹂躪的痕跡。一塊又一塊的青紫,提醒著他剛剛結束的暴行。
“香憐!”他又叫了一聲,仍然沒有半點聲息。
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膝蓋都在發著抖。
手指顫顫地撫上也的鼻端,才略略定了一下神。
他的眼睛往下移到大腿根部,隱約的血絲,在她白若凝脂的皮膚上,格外的觸目驚心。
俯身把她抱了起來,沖進浴室。小心翼翼地調好了水溫,才把她送到了水簾之下。
“香憐,香憐……”他一聲接著一聲地喊,心裡慌亂得不象話。
“唔……”在漫濺的水霧之下,駱香憐終於輕輕地哼了一聲。
雖然輕輕淺淺,尚書軒卻如聞綸音,那根被拉到臨界狀態的弦,才終於“錚”的一下,松了下來。
他甚至不知道該用哪一種臉色,去迎接駱香憐的初醒。
有一個瞬間,駱香憐的眼睛和腦袋裡,都是一片空白。
在她還來不及心慌的時候,眼前就突現了一張被放大的臉。如黑夜一般沉鬱的眸子裡,流轉著未褪的血腥。看著她的時候,甚至還帶著幾分淩厲。
也眨了眨眼睛,最終確認那一閃而逝的焦急和擔憂,僅僅是自己的眼花。
水溫被調得恰到好處,從尚書軒的頭頂落下來,一路打在他的肩上,他的胸脯,再濺到了她的身上。
駱香憐只是瞥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只覺得身體裡,連一點點的力氣都沒有。仿佛是一團熊熊的烈火被撲滅以後,僅僅留下了一抹灰燼。雖然還活著,可是已經沒有了火焰的力量。
她的意識,漸漸地又模糊了起來,可是仿佛有一種力量,把她陡然地又凍醒了過來。
她打了一個哆嗦,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他放進了浴缸,然後水溫變得熱了起來。
他半跪在她的身前,一隻手托著也的後腦勺。她竟有些迷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態。
眨了眨眼睛,才重新拾起了記憶,可是卻越加地冷。哪怕浴缸裡越漫越上的熱水,都無法把她心底的寒冷抽離。
心,仿佛裂了開來,深沉的疼痛,慢慢地掩進了她的心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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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嗅到了眼淚的味道

第71章 嗅到了眼淚的味道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1章 嗅到了眼淚的味道第71章 嗅到了眼淚的味道
這時候,忽然明白,自己雖然一直想著逃離,可是對他,卻始終抱有一抹奢望。世紀 中文 \\尚書軒明白,駱香憐被自己傷害了。
可是,明明是她做錯在先。
他帶她來倫敦,不是為了成全她和尚書亭的!
她既然許下了三個月的期限,就不該中途婚約,不管用什麼理由。尤其是這個理由,竟然是因為她看上了別的男人!
他的心,也像要被燃燒起來一般,手指忍不住漸漸地用力。
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駱香憐不發一言,在他的手指下呼吸不暢。原來他的指,扣在她細長的頸間……
急忙抽回了手,駱香憐的睫羽微顫,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沾上的水珠,睫毛濕得粘在一起。
脖子上一圈淺淺的青紫,讓他的心顫抖了一下,卻不肯露出絲毫聲色。
看她泡得已經差不多,褪去了血色的臉頰,終於泛出了微霞,才沉默地把她抱起來,用浴巾緊緊地裹住。
他沒有忽略掉她微微的一顫,卻只是抿著唇不說話。
眼睛裡有莫名的液體,滑出了眼眶,酸酸澀澀。駱香憐卻只是偏過頭,落在枕上。
心裡的一層層霧氣,再也忍不住,漸漸地充斥著整個的眼膜,連清冷的月光,都看不太分明。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駱香憐聽到尚書亭的聲音,輕快裡帶著一抹遲疑。
“哥,香憐在你的房裡嗎?”
尚書軒的聲音,有著偽裝出來的睡意:“嗯。都幾點了,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說。”
然後,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聲音。
駱香憐想,這一下,她與他連朋友也沒得做了,他一定鄙視自己。
她的淚,默默地淌過了眼瞼,落在枕上。身體卻一動不動,唯恐被他發覺。靈魂,仿佛被抽離了**的軀殼,卻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往來徘徊著。
可是他的目光,根本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影。
烏黑的長髮,染上了如水的月華,仿佛是一叢白蓮,孤獨地盛開在河道裡。
幾次伸出的手,每每停留在她肩膀的一釐米之外。尚書軒覺得他與她的鴻溝,會再也跨不過。這個認知,讓他尖銳地疼痛了起來。
她的整個人都是靜止的,可是他卻嗅到了她眼淚的味道。
整夜的夢,都充斥樣勁風呼嘯的聲音。有一種親切又陌生的召喚,時而隱約,時而清晰。一忽兒低沉如耳語,一忽兒又高亢得像號子。
尚書軒幾乎一夜無眠,看著駱香憐仿佛被夢魘著了一般,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想要把她從沉夢裡喚醒,卻又失去了勇氣。終於,手指還是不聽大腦的指揮,一點一點地觸及了她的背。
如星火燎原,再也忍不住把她擁入了懷裡。原來,他的空虛,需要她柔軟的身體來填滿的。
駱香憐早上醒來,竟然覺得還在夢中似的。
她明明是自己蜷成了一隻蝦米的形狀入睡的,怎麼會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醒來?
昨夜的一幕,像是一根長鞭,狠狠地抽到了她的心裡。只有他的狂暴,才令她明白,她落到了怎麼不堪的境地。
身體還隱隱的抽痛,仿佛借由了**,把尚書軒給予她的屈辱,一分分地刻在了心的輪盤上。
她微一抬眸,竟然看進了他的眼底深處。
那樣複雜的情懷,她一時看不懂。
看不懂,實在是看不懂……她忽然頭痛得像要炸裂開來似的。
莫名地,露出了一個微笑,笑意靜靜地開在她沒有血色的臉上,像是一朵曇花,將要結束短暫的生命。
尚書軒握住了她的手,連指尖,都是冰涼入骨的。微吃了一驚,手背就撫上了她的額。
“你發燒了。”他明明是想鎮靜的,可卻帶著兩分慌亂。
駱香憐沒有聽清,只覺得渾身像是浸在了冰窖裡,冷得牙齒打戰。
他把她抽離的身子,抱緊了過來。
“好一點沒有?”他問。
駱香憐低低地喘了一口氣,似乎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被他這樣的問句,挪了開去似的,終於又緩了過來。
他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只看到如蝴蝶尾翼一般的睫毛,不斷地扇動著。
房門又被敲響,尚書亭的聲音,帶著不一樣的高度:“哥,你們醒了沒有?”
尚書軒惱怒地答應了一聲,想要抽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駱香憐緊緊地懷住。
他心裡一喜,正要說話,卻覺得她的手指,一個個地放了開來。他,仍然是自由的。
失落,由心的表層,一***地推進,讓他好半天都忘了動作。
他從行李箱裡,拿出了她的衣服,剛觸及她的肌膚,她就往床裡縮了一下,他竟然不敢再動。
“別動,我替你穿衣服。”他低低地解釋,默不作聲地替她穿好了衣服。
拿了一塊冷毛巾,替她敷在額上。站起身,他竟然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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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病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2章 大病第72章 大病

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那三個字卻如有千萬斤重一般,怎麼也吐不出來。世 紀 中 文 他還是不習慣對任何人說“對不起”,包括她。
“哥!”尚書亭的聲音有點不耐煩,“早餐都弄好了,你和香憐要不要出來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可名狀的壓抑和焦燥,把尚書軒從那樣尷尬的狀態裡喚醒了過來。默默地打開了門,尚書亭看來也是一夜無眠的樣子。
淩亂的頭髮,松垮的格子襯衫,緊緊地抿著的唇線,尚書亭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狠狠地瞪了一眼尚書軒,目光卻直直地穿透到了床-上。
“香憐?”他猶豫地叫了一聲。
駱香憐恍惚間,聽到有人叫著自己的名字,溫和得像要把她曬化。
她努力地啟了唇,以為自己會大聲地應下。可是她的聲音,仍然仿佛縮在喉嚨口似的,比蚊蚋的撲翅聲,大不了多少。
尚書亭甩回了頭:“你對她做了什麼!”
尚書軒心虛地搖了搖頭,顧左右而言他:“她發了高燒……”
這時候,尚書亭才看到她額上的冷毛巾,伸手一摸,驚叫了起來:“還不快送醫院?”
很快地又對著自己的額頭拍了一記:“現成的醫生就在這兒,我是急得糊塗了。”
尚書軒換了一塊毛巾,失去了與弟弟說笑的心情,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我幫她物理降溫,給她吃了一顆阿斯匹林。一會兒看看,如果不能降下來,就麻煩了。”
他有些焦躁不安:“你幾天沒有去學院了?有你這樣的學生嗎?”
“這幾天我沒課!”尚書亭理直氣壯,外加請了一天假而已。
“今天也沒課?”
“有啊,所以我本來想帶香憐去劍橋玩的。我上午有兩堂課,是史蒂文生教授的課。香憐要不要緊?”換個人的課,他也未必要回去上課。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香憐?”尚書亭不放心地又喊了一聲。
駱香憐勉強睜開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她的臉,膚色蒼白,兩腮卻透出不正常的嫣紅。孱弱得像是一縷煙,只呵一口氣,就能化去了似的。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只一夜,就成這樣了?”他恨恨地說著,瞪了尚書軒一眼,“你好好照顧她,如果有什麼……就算你是我的哥哥,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尚書軒看著他走到房門口,忽然緊走了兩步,一手插在褲兜裡,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
“你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喜歡到連哥哥都不顧了嗎?
“我喜歡她。”尚書亭坦白地說著,甩了甩頭,“我第一次為女孩子動了心,不管她和你有怎麼樣的過往,我只知道,她的心裡,並沒有裝著你,我就要——就要爭取。”
他年輕明亮的眼睛,仿佛裝下了太陽全部的光輝,亮得灼人。
“我下課了就回來!”他甩下了一句話,大踏步地“蹬蹬蹬”地就下樓去了。尚書軒卻站在房門口,半天動彈不得。
直到駱香憐的輕喘,才拉回了他的神志。回過頭,看到她嘴唇乾裂,難受得用舌舔了一舔,又皺緊了眉頭。
棉簽上的水滴在乾涸的雙唇上,讓駱香憐拼命地吮吸。仿佛是一個在沙漠裡乾渴了很久的旅人,終於飲到了甘霖。
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尚書軒專注的目光,心裡微微一動,又迷糊了起來。
“好好睡一覺吧,我陪著你。”他低低地許諾。
她又闔上了眼睛,仿佛他的話,給了她莫大的安慰。他的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心還是有點燙,指尖卻微涼。
下午,尚書亭果然趕了回來,看到駱香憐睡得不太安穩,而尚書軒的一隻手,則伸在了她的被窩裡。
“香憐還睡著嗎?”他的問話,吵醒了正在打盹的尚書軒。
“啊,是的,還睡著。她的燒有點退了,你守著她,我下去給她煮一點粥。”
“你會煮嗎?”尚書亭看著他的神色,一臉的懷疑。
“那……英國你比較熟,到附近的小店去買一碗吧……”尚書軒難得的露出尷尬的神色,他的手藝,倒似乎有待好好試驗。
“算了,我去做吧。”尚書亭認命地轉身,嘴裡還咕噥著,“誰不知道這是英國啊,哪有這麼容易買到粥的……”
尚書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回過頭,看到駱香憐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只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好一點了嗎?”他咳了一聲問。
“嗯。”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淡淡的慵懶。
仿佛被淘空了一般,她即使在一瞬間把眼眸看向了她,仍然是空洞迷惘的。
心裡有些慌亂,尚書軒俯下了身,卻看到了她吃了一驚的神色,頓時僵住了身體。
“我只是……想看看你還發不發燒。”他嚅嚅地說著,把她額上的毛巾取了下來,“你……還痛嗎?”
她愣了一愣,才會意到他的意思。身體,果然隱隱地酸痛了起來,卻只是搖了搖頭,轉開了視線,仿佛天花板上,有什麼吸引著她似的。

-第72章 大病
第73章 這也是一種幸福

第73章 這也是一種幸福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3章 這也是一種幸福第73章 這也是一種幸福
看不出來,尚書亭的廚藝居然還不錯。
駱香憐有些欣喜,忽然臉色又白了一分,透出一點難堪的紅色,垂下了頭。
她如今光明正大地睡到了尚書軒的房間裡,還用得著再解釋什麼嗎?只是,她以為可以和他成為朋友,可以借此機會逃脫尚書軒的掌控。
尚書亭霸佔了駱香憐床頭的位置,她想接過碗,卻被尚書亭收了回去。
“你氣虛體乏的,哪裡還端得動碗?還是我喂你吧,從小到大,我還沒有喂過別人呢!”
他一勺粥,一勺菜,喂得不亦樂乎。
尚書軒卻雙手握拳,要用指甲掐到肉裡,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他們的面前失了態。他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是喂粥的那個人,也是一種幸福。
尚書亭不露痕跡地瞟了一眼尚書軒,唇角甚至浮起了溫柔的笑容。
忽然,他吃了一驚,手忙腳亂起來:“怎麼了,我喂得不好是不是?你不要哭啊,我是第一次喂……”
駱香憐把臉抬了起來,露出一個笑容:“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喂……”
她的聲音,說了一半就哽咽了,顯見得心情激蕩。
尚書軒析心裡,湧出了一陣不舒服。忽然有些慌亂地把手捏成了拳,又急忙鬆開;又握住,再鬆開……
他看著駱香憐和尚書亭四目對看的模樣,心越來越沉。
再霸道,怕也留不住駱香憐。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慌亂到無以復加。即使面對著十幾億的大單子,他都沒有這麼焦急和忐忑。
駱香憐用手指胡亂地拭去了淚,又垂頭一口接一口吃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幸福總是在遙遠的彼端,在她無法預見的未來。所以,她格外珍惜與田梓在一起的緣份,雖然她從來都沒有心動的感覺。
那些過去,她因為對田梓的失望而不願意回憶,可是仍然是她孤獨生命裡的一抹亮色,包括劉雪麗的友情。
所以,她只是失望,而沒有嫉恨。
但現在,她明白,幸福其實觸手可及。
也許因為發燒特別易感,所以她對於尚書亭喂粥這一舉動,感觸尤其的深。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因為,她感動。
尚書軒卻毫不感動,他站立在一旁,有意無意地看向他們。
駱香憐神情倦怠,尚書亭順手扶她躺了下去,似有意,似無意地阻止住了尚書軒走近前來的動作。
微笑,在駱香憐蒼白的臉上淺淺的蕩漾開來:“謝謝。”
尚書亭搖了搖頭:“跟我還說這樣客氣的話做什麼?我希望你儘快好起來,才有人陪我去在英博物館。不然,我那一車一車的話,都沒有女孩子愛聽。”
駱香憐“嗤”的一聲,被他逗得笑了,又咳嗽起來。
“不會是肺炎吧?”尚書亭有些緊張,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尚書軒。
“我會小心照顧的。”尚書軒沉穩地說,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駱香憐沒有精力去注意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閉上了眼睛,又湧上了朦朧的睡意。忽然驚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到兄弟兩人還在門口對峙。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會照顧好她。”尚書軒選擇了退避。
只要駱香憐在他的身邊,他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他忽然驚了一下,他竟然為了駱香憐,而與他多年來一直照顧著的弟弟翻臉?
他的心情頓時複雜了起來,不及思索地又接了一句:“等她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你也知道,她這個樣子,我也不可能對她怎麼樣啊!”
尚書亭猶豫著,抬眸看向駱香憐,看她一動不動,想來已經入睡,也不願意過多的爭執,轉身走了出去。
尚書軒歎了口氣,忽然發現今天一天,歎的氣,足以抵過他過去的二十多年。
尚書亭的粥碗並沒有收拾掉,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他恍惚地收起了碗,想著如果這碗粥,是他喂給駱香憐的,她會不會……
這樣的想著,目光就忍不住朝她看了過去,才發現她根本沒有睡著。一雙烏黑的眼珠子,雖然失了神采,可仍然是大睜著。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有些疑惑。
雖然他學的是外科,但內科的基本症狀總還是知道的。
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還有一點稍稍的熱度,但並不會很高。
“你多休息吧,我倒水給你喝?”
駱香憐沉默著,搖了搖頭。
“多喝一點水比較好。”尚書軒不顧她的反對,接了一杯溫水,自己先嘗了一口,才扶起了她。
駱香憐沒有注意,湊近了喝下去,讓他的心裡緩緩地一松。
再度醒來,天色已經晦暗不明。
尚書軒坐在床的一角,正低著頭擺弄著手提電腦。大概是因為她睡著,所以沒有開燈。
手提電腦的螢幕,發出幽幽暗暗的光影,竟然覺得靜謐安詳。
她睡了一天,覺得頭昏腦脹。坐起來的動作雖然輕淺,卻還是驚動了尚書軒。

-第73章 這也是一種幸福
第74章 都想逐“客”

第74章 都想逐“客”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4章 都想逐“客” 第74章 都想逐“客”
“你再躺一會兒,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拿。”尚書軒按住了她的身子,卻看到她的臉脹得通紅。
“要什麼?”他繼續追問了一句。
她的病,他要擔上全部的干係。是他喪失了理智的行為,才會讓她發起了高燒。
可是,如果再重來一遍,他怕是仍然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進行傷害。
背景是如黑絲絨般沉厚的夜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倫敦的天空雲霧太厚,竟然看不到月亮。連碎銀子般的星星,都似乎躲到了雲層後面。
可是他看著她的眼睛,卻比星星更璀璨,比寶石更奪目。
就像是滿天的星星加起來,都沒有他的眸子那麼亮。亮得,仿佛有些什麼要飛濺而出。
她有些心慌,只是微仰著頭,一句都沒有說。
“是不是餓了?我下去幫你熱粥。這個……我會。”他似乎想自得地說出來,最終還是沒有底氣。
駱香憐搖了搖頭:“我不餓,我想去衛生間……”
“哦……”尚書軒為自己的過份“殷勤”感到臉紅。
扭亮燈的時候,他忍不住暗自慶倖,好在剛才一直沒有開燈。
“我抱你去吧……”他說。
駱香憐對他的溫柔,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他的手摟住了她的腰,才一下子驚醒,好笑地拂開了他的手:“我只是發燒,又不是斷了腿。”
門被輕輕地推開,尚書軒的腦袋探了進來:“香憐醒了?我把粥端上來,一直在電磁爐上保著溫呢!”
尚書軒臉色一沉,感覺自己又輸了尚書亭一籌,卻一時想不出補救的辦法。
“你怎麼知道她醒了?”尚書軒老大不高興,“你的功課不用溫習嗎?就注意我們的動靜!”
“看到了門縫裡的燈光而已。”尚書亭不與老哥多爭辯,“我下去盛粥。”
尚書軒氣悶地把手插進了褲袋裡,卻聽到“咚”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急忙奔近,一握把手,浴室的門被她鎖了。
“香憐,你沒事吧?”他拍著門問。
“沒事……”駱香憐的聲音似乎很懊惱,“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就好了。”
“你先開門,讓我看看。”
“好了。”駱香憐打開了門,看到他一臉的焦急,怔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是表示一下受寵若驚?還是無動於衷?
她還在權衡著,尚書軒卻已經把手撫上了她的額:“摔哪兒了,怎麼腫起了老大一個包?”
“浴缸沿上……”駱香憐下意識地回答,又退後一步。
尚書軒被她眼裡明顯的防備,刺痛了一下。手伸在半空,尷尬地舉著。兩個人隔著浴室的門檻,就這樣對望著。直到
“香憐,快來喝粥。”尚書軒誇張地端著一個託盤,“看,我還買了肉鬆,在烘培房買了幾包小甜餅。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口味,來嘗嘗。”
尚書軒頹然地收回了手,側開了身子,讓駱香憐出來。手竟然一直沒敢再伸出去,雖然他想扶住她單薄的雙肩。
這一次,駱香憐堅持自己吃。
“我又沒斷手,怎麼好意思要你喂?再說,我已經好多了,你明天不要再端上樓,我可以下去吃的。只不過是感冒而已,你倒把我當成什麼重症病人了。”
“好吧……”尚書亭滿心不情願地把碗遞給了他,忽然叫了起來,“你的額頭上怎麼腫了這麼大一個包?哥,你是怎麼照顧人的啊!”
駱香憐急忙解釋:“是我在浴室裡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而已。頭有些暈,不知道怎麼的就……沒有什麼的,我經常磕磕絆絆。”
尚書亭沒有急著撇清她和他的關係,讓她心裡覺得安慰。
至少,這個朋友並沒有失去吧?她想著,安心喝起了粥。
尚書亭含笑看她,側過臉的時候,看到尚書軒的臉上,竟然淺淺地露出了笑容。
忽然,心念一動,探首在駱香憐的頰上吻了一下:“像蘋果一樣,好吃。”
駱香憐吃了一驚,看他一臉的笑謔,也不能當真發作,只能一笑作罷,低著頭只當不在意,專心地吃她遲到的“晚餐”。
尚書軒卻跨近了兩步,才硬生生地停住。
駱香憐專注地吃,尚書亭專注地看,而尚書軒站在一旁,怎麼都覺得自己仿佛是多餘。
唯一值得安慰的,至少駱香憐在自己的房間裡。
“大哥的這個房間倒蠻適合你養病,我想哥哥不會介意出借這個房間吧?”尚書亭開著玩笑,把目光轉向了尚書軒。
“我和香憐,本來就住在一起。只不過因為我手裡的事情多,所以才讓她暫時住客房。書亭,你有時間,也該溫溫課,不要總往倫敦跑了。”
聽出了明顯帶著警告意味的“逐客令”,尚書亭卻把臉轉向了駱香憐:“我沒關係,反正是修學分的。我已經跟教授調好了課表,過幾天再補上,那也是一樣的。倒是哥哥,不是急著回國打理公司嗎?把香憐留下來,養好了身體再說吧。”

-第74章 都想逐“客”
第75章 擦去他的痕跡

第75章 擦去他的痕跡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5章 擦去他的痕跡第75章 擦去他的痕跡
駱香憐皺著眉,想要裝聾作啞都不可能。空氣裡明顯的火藥味,似乎讓她聽到了“劈啪”作響的聲音。
她躊躇著,剛一抬眸,卻又駭了一跳。兄弟兩個的目光,雖然對看著,可是眼尾的餘光,卻都朝著她?了過來。
“我……”她剛剛說了一個字,就看到四道目光,光明正大地朝她射了過來,頓時張惶地噤了口。
弄不好,看來要引火焚身。她頭疼地想著,乾脆不再說話。
尚書亭插科打諢,陪著駱香憐說了一會兒話。
他言語風趣,駱香憐本來蹙著的眉,也被他逗得打了開來,覺得自己一生的笑聲,怕也沒有這個夜晚來得多。
可是看在尚書軒的眼睛裡,卻滿心不是滋味。駱香憐和他在一起,總是淡著一張臉,幾時這麼開心過?
到最後,實在忍不住,很沒風度地趕人:“書亭,香憐需要休息,你的笑話,留待下次說吧。”
尚書亭笑吟吟地看了哥哥一眼,才低頭在駱香憐的腮上又印下了一個吻:“晚安,香憐,明天我替你煮粥。”
駱香憐臉上笑容還沒有收,就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駭了一跳。在心裡安慰著自己,這是英國紳士們的禮節而已,不算什麼。
尚書軒恨恨地合上了門,絞了毛巾替駱香憐洗臉。
“我剛才已經去洗過了……”駱香憐的反對,卻讓尚書軒替她擦臉的動作更大。
哪有這樣擦臉的!駱香憐瞪視著他,臉頰都快被他擦破皮了。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表示反對意見,他的唇,已經落在了她的頰上,一遍又一遍,似乎總也吻不夠似的。
心忽然地軟了,他一遍遍用唇逡巡的地方,好像正是尚書亭給她所謂晚安吻的地方……
尚書軒卻不發一言,像要用自己的吻,把尚書亭的氣息徹底趕走似的。
直到他在她的身側躺下,在後面擁住了她,才喃喃地說了一句:“你是我的,香憐。”
這句話,讓駱香憐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睡意,一下子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以為自己只是他的一件玩具,最長的保鮮期是三個月。
可是,現在,她忽然迷惑了。
輕輕地歎了口氣,也許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手裡的玩具還有別的市場,所以才又一次霸道了起來吧?
他只是這樣而已。
低眉回首,連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竟然也清晰如刻。包括他當時的表情,他唇畔的紋路,都在心裡俏麗的纏綿。
她忽然惶惑了,難道自己把他收在了心底的深處嗎?
猛地打了一個寒噤,她再一次提醒自己,至少不能把心交出去。否則,最終的結果,將是屍骨無存。
她——只是他的情-人而已。
畢竟年輕,駱香憐第二天就出現在了餐桌前。尚書亭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看上去特別的居家,雖然他和尚書軒同樣挺拔。
尚書軒很不是滋味,看著駱香憐幫著尚書亭軒碗筷,竟然生出一種失去她的錯覺。心裡的疼痛,提醒了他,這個女人對於他的意義,並不一般。
至少,他現在還不想放手。
“哥什麼時候回去?我接香憐去劍橋住一陣,正好把身體養好。”尚書亭似乎不經意地說著,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把哥哥趕回國去。
尚書軒不露聲色:“回國去也一樣。”
駱香憐的心裡在打著一場拉鋸戰,那句“我已經好了”的話,剛到唇邊,就被她狠狠地咽了下去。
這是一個機會,脫離尚書軒控制的機會。
再相處下去,她不知道他的身影,會在她的心上,刻下多深的一道,也許會窮其一生都抹不平。
“還是免得再反復吧!”尚書亭笑嘻嘻地說著,讓尚書軒恨得牙齒發癢,卻還要憋著內傷,裝作了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我還要在英國逗留幾天,那時候香憐也已經大好了。書亭,你回學校去,學生就要像個學生的樣子。”
“我最近沒有什麼課。”
“學生以學習為天職!”尚書軒沉下了臉,“我沒有機會完成學業,是一生的遺憾。你……”
尚書亭終究還是有點心虛,只能舉手投降:“好吧,老哥,我怕了你!”
尚書軒剛剛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尚書亭已經把頭轉向了駱香憐:“香憐,你看,我哥對我多凶啊,軟硬兼施,不擇手段!”
明知道只是一句玩笑,尚書軒還是有些緊張地看了過去。
駱香憐對尚書亭的表演,只是抿著唇樂:“你哥哥也是為了你好,我也覺得學習的機會不容易的……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回去做學生呢!”
“我帶你去劍橋旁聽吧,我跟教授熟!”尚書亭頓時來了勁,“真的,如果你想繼續上學,先熟悉一下劍橋,今年秋季,還有一次機會可以報考呢!”
尚書軒皺著眉:“說什麼呢!你以為離開學校大門的人,還能輕易回得去嗎?再說,香憐還是我的秘書,她和我是有三個月約定的!”

-第75章 擦去他的痕跡
第76章 劍橋,我來了

第76章 劍橋,我來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6章 劍橋,我來了第76章 劍橋,我來了
因為第二天正好是週末,所以最終還是三個人一同出發去了劍橋。
從倫敦出發,不過四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著名大學城。
駱香憐的手心裡,竟然捏著一把汗。她嚮往了太久的學府,就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耳邊,是尚書亭興致勃勃的聲音,介紹著劍橋大學悠久的歷史。包括一個又一個名聞遐邇的人名,讓駱香憐的心都漸漸地激蕩了起來。
“看,這就是著名的劍河,劍橋的意思,其實就是架在劍河之上的橋,人們也把它叫做康橋。”
駱香憐打開了車窗,尚書軒拉住了她的手:“你還沒好呢,今天才剛剛退了燒,小心吹了風又反復。”
“就開半扇好不好?”駱香憐哀求,“我已經好了,其實我的身體一直都很不錯的,這只是一個意外。”
是啊,是他造成的意外。
尚書軒黯然地想著,看著她蒼白的容色,緘默了。
“咦,那裡還有船呢,像獨木舟似的!”駱香憐趴在車窗前,忽然驚喜地叫了起來。
尚書亭得意地微笑:“是啊,等天再熱一點的時候,我們可以坐了船順流而下,一路領略各個學院的風采。這也是劍橋旅遊的一大特色呢,幾乎各個學校都散佈在河的兩側。”
“現在不可以嗎?”駱香憐心癢難耐。
尚書亭斷然拒絕:“你才發了燒,這次生病來勢洶洶,再吹了風,別真轉成了肺炎。”
駱香憐不滿地抗議:“這次真的是意外,我從小到在都很少生病的。你想啊,我在孤兒院裡長大,要是沒事就三病五災的,哪裡活得到現在?”
尚書軒心裡一痛,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胡說!”
這句話又驚又怒,又痛又悔,讓駱香憐怔了一下,立刻就住了口,沒有再說下去。
尚書亭卻似乎沒有注意到,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最最宏偉的是國王學院,典型的哥特式建築。明天我帶你去看看著名的禮拜堂,那可是劍橋古建築的代表,由亨利六世親自設計,名匠瓦斯泰爾建造的,費時百年才完工。”
駱香憐看著尚書亭眉飛色舞的側臉,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你真是三句不離本行,走到哪裡,首先注意的就是建築。以後,你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設計師!”
尚書軒不滿地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懲罰似地把它們放到了自己的唇畔。
駱香憐尷尬地看向了前座的尚書亭,雖然他專注於開車和介紹,但她仍然把手輕輕地抽了回來。
“那當然!”尚書亭毫不謙虛,“還有聖約翰學院,它的建成要晚于國王學院,兩處院舍由一道廊橋連接。你一定聽過這座橋的名字——歎息橋。”
“啊,歎息橋!”駱香憐驚歎。
“說到橋,還有一座數學橋,周身都沒有一顆釘子,完全按照幾何原理建造的。”
“傳說是牛頓造的……”
尚書亭嗤笑了一聲:“那是牽強附會,橋都是在牛頓死了二三十年才開始建造的,怎麼可能是牛頓建造的呢?”
駱香憐吐了吐舌頭:“那也是為了表示對牛頓的仰慕……”
尚書軒卻心情複雜,耳邊聽著兩個人的對答,感覺自己已經被摒棄在了他們之外。因此,不自覺地把駱香憐的手,緊緊地合在了自己的大掌裡。
仿佛這樣,就可以留住她……
汽車在一幢小洋樓前停了下來,尚書亭搶先一步替駱香憐打開了車門:“歡迎光臨寒舍!可真的是寒舍,只有兩個房間,其中一個還被我做成了書房。”
駱香憐調皮地眨眼睛:“我的房間比你更寒,加起來才一個房間。”
其實,除了兩個房間,還有一個與餐廳相連的客廳,比她以前住的房子大了至少三倍。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
尚書亭是名副其實的主人,把駱香憐安頓到了房間裡。
她局促不安:“那怎麼行,把你的床都搶走了……”
“你是女孩子,又是病人。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不如我們都睡床,讓我哥睡客廳的布沙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尚書軒的一雙眼睛朝著他冷冷地瞥了過來。
駱香憐背上一寒,尚書亭卻似乎一無所覺,仍然笑嘻嘻地開著玩笑。完全是一副“我的地盤我作主”的張狂樣,讓尚書軒又好氣又好笑。
“累了吧,香憐?”尚書軒一拉弟弟,“你好好先睡一覺,下午再讓書亭帶我們去參觀。”
尚書亭不及表示反對,就被他拉出了房間,細心地合上了門。
“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尚書軒咬牙切齒地說,看著已經長得和他同樣人高馬大的弟弟,歎了口氣。
“我去煮咖啡,你到書房裡等我,一會兒就好。”尚書亭聳了聳肩,用腳踢開了北面的一個小房間。
咖啡的香氣,很快就飄了出來,尚書亭的臉上,褪去了吊兒郎當的神色,換上了一臉的鄭重,仿佛一下子長大了幾歲似的。

-第76章 劍橋,我來了
第77章 中斷的談判

第77章 中斷的談判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7章 中斷的談判第77章 中斷的談判
“阿亭……”尚書軒接過了咖啡杯,心情複雜。
這個名字,還是父母在世的時候,大家對他的稱呼呢!一下子,尚書亭似乎心有所觸,目光複雜了起來。
他低著頭,輕輕地抿著滾燙的咖啡,半天沒有說話。
“書亭,你已經長大了……”尚書軒歎息了一聲,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欣慰。
“哥,我知道你想跟我談香憐。”
尚書軒對他的開門見山,一時倒有些應付不來。
“香憐和你來英國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了你們的關係。我本來想,她成為我的嫂子,那也很好。可是,後來我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香憐不可能成為我的嫂子。”
“她是個孤兒……”尚書軒試圖說服自己漸漸激動起來的弟弟。
“是個孤兒又怎麼樣?如果我們沒有彼此,那也只能算是孤兒。”
尚書軒煩惱地歎了口氣:“你應該明白,婚姻不是談情說愛,將來我們會遇到一段合適的,這個人不會是香憐。”
尚書亭冷哼了一聲:“所以,你只是把她當成了你的附著物,是不是?”
“你現在還年輕,你根本不知道以後……”
“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尚書亭打斷了他的話,“我捨不得看著香憐被你欺負到發高燒!我想要照顧她,想要看著她笑。”
“但是,她是我的女人!”
“反正你的女人最長也不過三個月,就算香憐提前出局,對你也沒有什麼好損失的!反正換女人對於你來說,就跟換件衣服那麼簡單。”
尚書軒憋著一口氣:“我現在還沒有厭倦她呢!”
“哥!”尚書亭忽然看向了他的眼睛,“從小到在,你一直都比我優秀。後來,又自作主張地替我選擇了自己的道路,自己輟學回來接手了尚氏。對於我們彼此來說,不會有其他人比我們更親密。如果香憐能夠成為我的嫂子,我願意……退出。可是,能嗎?”
尚書軒看著他,心裡不知道轉過了幾百個念頭。
午後微斜的陽光,穿過了玻璃窗照在書桌上。攤開來的,又是一本關於建築方面的作品,架子上,橫七豎八,泰半是建築類的書籍。
空氣裡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書香,卻讓他心潮起伏。
他覺得,自己是一支魚雷,在冰涼的海水裡一徑的沉默著,等待著一個讓他爆炸的沸點。
可是,他不知道,駱香憐會不會是他的沸點。他早在多年以前,為了爭取到董氏對尚氏的支持,把自己後半生的自由,秘密地簽了進去。
只有他自己明白,就算他對駱香憐動了心,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面對著尚書亭的質問,他沉默無語。
明年,就是最後的期限,他的放浪形骸,也許只是一種垂死掙扎。
身體裡有些什麼東西,左沖右突地想要衝破胸腔逸出來,可是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壓住了。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娶香憐的,她對尚氏沒有任何幫助。”
雖然董氏從尚氏獲取了豐厚的利益回報,但不可否認,當年董氏的公開表態,對於尚氏的重新運轉,富有極重要的意義。
忽然,有什麼聲音在門外“嗶剝”了一下,尚書亭轉身開門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香憐,你醒了?”
尚書軒渾身冰冷,他不知道駱香憐站在門外。如果他知道——他還是會這樣說,只是婉轉一些。他,別無選擇的餘地。
駱香憐站在門口,臉色有些微白,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他的表白,還是因為她原本就沒有恢復過來。
“我剛起來,泡了一壺茶,想來問一下你們是不是需要……”駱香憐努力地微笑,雖然她的笑容,帶著一種憂傷,和著微微的涼意。
她覺得,心已經破了。
即使日後可以縫補起來,也會留下斑斑駁駁的殘痕,無法再回復當初。
她早就明白,尚書軒對她,只不過是那樣。但是,為什麼一次次的傷害和溫存的背後,會喚醒她最初的溫情?
天上飄來一朵厚厚的雲,把太陽密密實實地遮住。但縱是如此,也掩不住一點餘光,從雲朵的邊緣部分透出來,仿佛是把那朵雲,描上了一道金邊。
她明明想要逃離,那個她與尚書軒作出的承諾,其實只不過是一個不想離開的藉口。
原來她一直就這樣矛盾著,一邊想要逃走,一邊卻想要留下。
駱香憐笑話自己的傻氣,微仰著頭:“我去廚房把茶端進來,好嗎?”
尚書亭搶先一步,熟稔地攬著她的肩走出來:“我幫你去拿茶具,有一套骨瓷的,是在唐人街買的,居然是精品。”
尚書軒只來得及叫了一聲“香憐”,就眼睜睜地看著並肩的背影,從這道門裡出去。
他追到門口,看到小小廚房裡兩個配合默契的身影,握緊了拳,恨恨地砸向了空中。
一個聲音,在他的胸腔裡不斷地叫囂著:“我要她,我還是要她!”

-第77章 中斷的談判
第78章 我的地盤

第78章 我的地盤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8章 我的地盤第78章 我的地盤
因為駱香憐的“不請自來”,兄弟倆雖然攤了底牌,卻沒有最終的結果。
“走,還不算太晚,我帶你去看看國王學院的禮拜堂,那可是劍橋建築的象徵!”
尚書亭興致勃勃地拉了一下駱香憐的胳膊,忽然又遲疑了一下,“要不然,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再帶你去……”
駱香憐早就急急地搖頭:“不,現在就去,我劍橋大學已經仰慕了很久!”
尚書亭暗自得意:“哥,你就在我公寓裡休息一下吧,我帶香憐出去轉轉。”
“我也去吧。”尚書軒迅速地介面。
開玩笑,他會讓他們兩個就這樣離開他的視線嗎?雖然那個教堂,他絲毫不感興趣。但是……
“好,那我們走吧。”
從尚書軒的公寓,步行到國王學院,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一路上,偶爾有幾個學生駐足,和尚書亭打著招呼,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尚書軒和駱香憐。
劍橋大學的中國學生,比例並不算龐大。因此,三個這樣出色的純東方人,還是具有足夠的吸引力。
“嗨,雷歐!”一個高挑迷人的金髮少女,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擁抱住了尚書亭,送上了一個熱情洋溢的香吻。
駱香憐紅著臉轉頭,卻正對上了尚書軒若有所思的眸子,臉上就更熱了起來。
尚書亭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一手拉住了美女的手,笑嘻嘻地介紹:“這是我哥哥,這是我朋友。這是我同學蓮娜,正宗的巴黎美女。”
駱香憐友好地對蓮娜笑了一下,誰知人家卻毫不領情:“你是雷歐的什麼朋友?”
這樣的咄咄逼人,讓駱香憐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是我的……朋友。”尚書軒挺身而出,攬過了駱香憐的肩。
駱香憐急忙偏頭,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好了,蓮娜,駱是我的朋友,你這是什麼態度啊!”尚書亭滿心不是滋味,又平白地給尚書軒占了一個便宜!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遇倒和你有曖昧的女人,我不該這樣的態度嗎?”蓮娜一點都不肯示弱,轉過頭對著尚書軒大發脾氣。
駱香憐看得目瞪口呆,看到三三兩兩經過的學生,都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難道法國的美女,也這樣的直率嗎?
“那是你自封的!”尚書亭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看到蓮娜杏眼圓睜,又急忙安慰,“他們從我的祖國來的,你就不能別無理取鬧嗎?”
蓮娜露出恍然的樣子:“哦,明白了,原來駱是你的嫂子。”
尚書亭懶得和她辯解,息事寧人地說:“好了,我陪他們去國王學院參觀,你去忙你的功課吧!”
“我也去啊!”蓮娜不由分說地挽住了尚書亭的手,拉著他走到了前面。
尚書亭扯下了她如八爪章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打拱作輯:
“美女,人家過兩天就要回國去了,你能不能別踩我這趟混水啊!請你幫個忙,替我整理一下筆記,這兩天我落下好幾堂課,拜託啦!”
蓮娜嘟著嘴,被尚書亭好說歹說,轉嗔為喜,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才笑嘻嘻地對著尚書軒和駱香憐揮了揮手離開。
“她很漂亮。”駱香憐微笑著開了口。
“比不上你。”尚書亭隨口回答。
駱香憐的臉,悄悄地紅了起來,手卻被尚書軒緊緊地握在手中,掙脫不開。
尚書亭卻像是沒有注意似的,在前面帶著路,還不停地向她介紹著周圍的建築。
國王學院是劍橋大學最古老的學院之一,雄偉的哥特式門樓,讓駱香憐仰著頭看了半天都捨不得離開。
“這幢建築建於十五世紀,但直到今天,仍是許多建築學院的範本。”尚書亭和對面走來的一個學生點頭為禮,“不過,它最著名的還是禮拜堂,如果要想聽聖誕聖歌,至少要排六七個小時的隊。如果有機會,八月份的時候還在莎翁的戲劇呢!都是學院裡的學生排演的,不過水準比百老匯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聽了這麼多的介紹,當駱香憐走進禮拜堂內部的時候,還是被深深震撼住了。
這座狹窄、宏偉的著名堂呈矩形,四面牆壁的每一面都有泰半的地方,安裝著彩色的玻璃,在窗格的襯托下明亮而華麗。
連尚書亭的神采飛揚,都在這裡收斂了大半。他緊挨著駱香憐,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帶著她緩緩地繞過了牆壁。
駱香憐仔細地看過去,才驚喜的發現,原來這些鑲嵌上去的彩色玻璃窗,並不僅僅是為了美觀,描摹著的情景,是聖經故事。
“看!”尚書亭捏了捏她的手,指了指上面的天花板。
整個天花板呈扇形的拱頂,以二十二座扶壁為支撐,美觀大方,宏偉壯麗。
她看得有些入迷,連尚書亭把她帶離了尚書軒都沒有覺得。
看著轉到祭壇後面的兩個人,尚書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緊了雙拳,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第78章 我的地盤
第79章 熱氣騰騰

第79章 熱氣騰騰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79章 熱氣騰騰第79章 熱氣騰騰
當駱香憐從屏隔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因為夕陽的餘暉,淺淺地映出了她腮邊的一點輕細紅霞,讓尚書軒有一種錯覺。
她似乎不再屬於自己……
她更像一個天使,只是誤墮紅塵。
駱香憐似乎感應到了尚書軒的凝望,微抬頭,迎向了他的目光。只一接觸,便又偏轉了頭,手卻不自然地放開了尚書亭。
尚書軒心裡一慌,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可是到得近前,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駱香憐見慣了他的強勢和霸道,對他偶爾的局促,覺得意外。忍不住又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卻又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香憐!”他叫了一聲,尚書亭卻及時地回過了頭。後半段後,便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走吧,時候也晚了。晚上想吃什麼?”尚書亭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暗潮洶湧,仍然笑得滿面陽光。
“隨意就好,我無所謂的。”駱香憐赧然地強調,“真的,我以前經常是一碗牛肉麵,或者一碗湯圓就當晚飯的。”
“節食啊……”尚書亭開著玩笑,“你不用減肥,恰恰相反,你需要增肥!我看啊,夏季的風大一點,就可以把你吹到房頂盯上去。”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白地說:“我沒有多餘的錢……”
心裡一下子抽搐了起來,她為了那個婚禮,織了多少個憧憬的美夢啊!一件件的物品,都是她精心挑選。可是,最終,也還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冰箱裡有不少東西,我們回去再看看吃什麼吧。”尚書亭瞭解地拍了拍她的肩,沒有再說下去。
剛跨進樓,蓮娜居然又來了。
“雷歐,我把筆記整理好了,給你吧!哇,你們在做什麼?中國菜!我也要吃,雷歐,你好偏心啊,為什麼你從來只在食堂裡請我?”
尚書軒對著駱香憐苦笑:“好吧,那也請你吃一頓,就怕你吃不慣。”
“我最喜歡吃中國菜了!”蓮娜歡呼一聲,看著他們三個人熟練地用著筷子,一臉的豔羨。
她拿著筷子比劃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地放棄,重新換成了勺子。
“早說中國菜你不會吃嘛,偏要留下來吃!”尚書亭咕噥著,看到蓮娜的眼睛瞪過來,才住了口,把她用勺子怎麼也盛不上來的一條豆芽菜,挾到了她的碗上。
“我知道你就是嘴巴凶!”蓮娜高興地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喜孜孜地挖飯吃,一邊還鬱悶得不行,“可是,我在中國城吃到的中餐,不是這樣子的啊……有炸雞,烤腸什麼的,也用不著你們這兩根的……”
“那叫筷子,是中國人的偉大發明!”尚書亭聽她形容了半天,也沒叫出正確的稱呼,急忙截口。
“果然是嫂子來了好,有中國菜吃。”蓮娜討好地對駱香憐笑,可能是為下午的脾氣,感到抱歉。
駱香憐坐在她與尚書軒之間,一個是一徑沉默著,一個則嘰嘰呱呱地沒有停過嘴。
“我不是……”她臉紅耳赤地想要反駁,尚書亭已經沒好氣地又把一筷子菜挾到了她的碗上。
“你啊,一點都不懂得中國人的含蓄之美。你知不知道我們中國人在餐桌上,講究的是不說話?”尚書亭胡編亂吹。
“是嗎?”蓮娜懷疑地挑眉,“可是我在中國城吃飯的時候……”
“他們那個叫中國菜嗎?”尚書停不屑地輕哼,“那是專門用來騙你們這種外國人的!”
“你難道不是外國人?”蓮娜不服氣地反駁。
尚書亭恍悟,氣急敗壞之下,又啞口無言。看著駱香憐忍俊不禁的笑臉,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不錯,對於英國人來說,我也是外國人。”
一頓飯,因為有了蓮娜的加入,而吃得“熱氣騰騰”。
尚書軒不動聲色,秉承著“沉默是金”的原則。尚書亭無奈地應付著蓮娜,駱香憐聽著他們鬥嘴,暗自慶倖不用獨自面對兄弟倆的明戰暗火,倒覺得飯吃得特別香。
吃完了一碗,竟然又去盛了一碗。
走出廚房的時候,不止是兄弟倆,連蓮娜都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你吃這麼多,還這麼瘦!哦,天哪,上帝真是太厚愛你了,你平時做什麼運動?”
駱香憐一臉茫然:“早上跑步……”
“我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都起來跑步!爭取一個月以後,巨減十斤。”
尚書亭一臉輕蔑的笑容:“減了十斤,你還能看嗎?”
蓮娜正要發作,駱香憐連忙打起了圓場:“雷歐的意思是,你不胖,不用減肥的。”
“真的嗎?”蓮娜立刻多雲轉晴,眉開眼笑。
駱香憐收拾桌子的時候,蓮娜也笨手笨腳地幫忙,卻打破了兩個碗和一個碟子……然後就石化在廚房裡,甚至目光有些膽怯。
尚書亭沖進來,沒好氣地把她趕出了廚房,轉頭對駱香憐說:“你才好,不要收拾了,明天我會洗掉的,有洗碗機,也很方便。”
駱香憐這才發現,雖然他的廚房比較小,但很好地利用了空間,幾乎所有的廚房設備都一應俱全。

-第79章 熱氣騰騰
第80章 誰是洪水猛獸

第80章 誰是洪水猛獸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0章 誰是洪水猛獸第80章 誰是洪水猛獸
尚書亭在蓮娜的軟硬兼施下,無可奈何地送她回去。
小小的客廳裡,開著一盞桔黃色的小檯燈,照在駱香憐的側臉上,印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她的目光,盯著客廳裡一台半舊的電視機,似乎正專注於熱播中的英文劇集。可是她無意識捏著衣角搓揉的右手,卻洩露了她的緊張。
“香憐!”尚書軒咳了一聲。
“啊?”仿佛嚇了好大的一跳,駱香憐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尚書軒歎了口氣,朝她坐了過去一點。
駱香憐背心僵直,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去,咽下了一口唾沫。
“我是洪水猛獸麼?”尚書軒把臉一沉,不滿地把摟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抱。
“不是,但……”駱香憐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你也看到了,書亭他有女朋友的!”他憋著氣,恨不得把她揉得碎了,嵌進自己的血脈裡面。
夜涼如水,黛藍色的夜空裡,星月交輝。
風從開著的窗戶縫裡,輕輕地拂進來,帶著初夏夜晚的一點微寒,卻讓駱香憐覺得,那股風一直吹到了心裡,手足都冰涼了起來。
“我不是……”她嚅嚅地想要辯解,可是又覺得辯無可辯。
她想要利用尚書亭脫離他的控制,這是事實。而她,也無法坦坦白白地說出來。
甚至,她並不是怕他太過粗蠻,僅僅是因為……她怕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在三個月的期限屆滿之時,會傷得比田梓對她所做的都要重。
她不敢啊……
有些感情,要經歷過才知道刻骨銘心。
“我們明天就回去吧!”尚書軒斷然地下了決定,而不是徵求她的意見。
“不行,我……”駱香憐惶然無措,急急忙忙地說出口,又連忙咽了下去,只是傻傻地看著他的臉色,變得比南極千年不化的冰層,還要冷上幾分。
肌-膚的表層,漸漸地浮起了細細小小的顆粒。
她又惹到他了!
“你想要跟著書亭?想都別想,我不允許!”尚書軒恨恨地瞪著她,不由分說地擁住了她的雙肩,唇就覆了上去。
駱香憐把頭微偏,他的吻,就落到了他的頰上。
“你連吻都不願意讓我吻了?”他的聲音既憤怒又痛苦,讓駱香憐的心,又立刻軟得像棉花糖一樣。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駱香憐亂七八糟地解釋,自己也覺得不知所云。
月光流水般地落在他的烏髮濃眉上,連他的表情,都顯得朦朧起來。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漸漸地用力。
駱香憐幾乎覺得,自己的肩胛都快要被他捏得碎了,眉頭忍不住皺緊成了一團,才覺得肩上的力道明顯地松了開來。
“咦,你們在幹什麼?”尚書亭用鑰匙打開了門,誇張地叫了起來。
駱香憐連忙後退了一步,卻忘了自己已經坐到了沙發的邊緣,一下子就跌到了地上。
尚書軒顯然沒有想到,急急忙忙地用手去撈,駱香憐已經自己爬了起來。
“我……”她訕訕地開口。
“你也累了吧?我這裡只有一個浴室,你先洗澡了休息吧。”尚書亭善解人意地沒有追問。
“好。”駱香憐松了口氣。
“我們明天就回去。”尚書軒語氣平靜地通知尚書亭。
“不行,還沒有參觀完劍橋呢!”尚書亭立刻表示反對,“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陪香憐再玩兩天。”
尚書軒沉下了臉:“她是我的秘書。”
“明天是星期六!”尚書亭也寸步不讓。
“書亭,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就算香憐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會允許你真的就和她在一起。”
“不是你的女人,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允許我們在一起?”尚書亭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就憑我是你大哥!”尚書軒瞪著他,兩兄弟像兩頭鬥牛一樣,互不相讓。
駱香憐抱著自己的衣服,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尚書亭倒也罷了,她實在想不到,一向冷靜優雅的尚書軒,也會有這樣衝動的一面。也許,僅僅因為尚書亭是他的兄弟。
“我想……至少讓我參觀完劍橋再走,好不好?”最終,她還是決定息事寧人。
“就是啊,香憐,我明天帶你去看三一學院,那可是劍橋大學最知名的學院。光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就占了三十多個。還有像牛頓、培根、拜倫、羅素……都是從三一學院出來的。”
駱香憐點頭稱是:“我知道……”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甚至還知道那些沒有被尚書亭一一列舉出來的長長名單。她當年申請的學院,就是三一學院啊!
“所以,三一學院,是不得不去的一個地方!”尚書亭最後作了結論,並且挑釁似地朝著尚書軒看了一眼。
尚書軒沒有說話。
“哥,如果你有事的話,不如你先回去吧?”
尚書軒看著駱香憐臉上的熱切,恨恨地回瞪了一眼尚書亭:“那就後天一早回去吧!”

-第80章 誰是洪水猛獸
第81章 無限期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1章 無限期第81章 無限期

直到上了飛機,駱香憐還有些怔忡。\\//
登機前,尚書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香憐,三個月的期限滿了以後,我回來接你……”
也許是因為湊得太近,這句話,便在她心裡衍生出了不少的曖昧情結。
“書亭對你說了什麼?”尚書軒替她要了一杯蘋果汁,遞給她的時候問。
駱香憐的手抖了一下,幾乎把果汁濺了出來。
尚書軒一手托著杯底,臉上似笑非笑:“怎麼,他說了什麼,讓你心慌成這個樣子?難道訂好了私奔的期限?”
他猜得,還真不是那麼離譜。
駱香憐自嘲地想樣,不自然地別過了臉:“沒有。”
她握著杯子,尚書軒的手指卻沒有放,一時拿不過去,只能又疑惑地抬起頭來。
他的眸子,深邃如海,根本看不出什麼情緒,駱香憐忍不住惴惴不安起來。心裡揣度著他的意思,勉強地問:“怎麼了?”
“記住,你是我的。”他沉沉地說著,終於放開了手。
駱香憐看著他:“我不是任何人的,除了我自己。”
“香憐,別和我對著幹!你既然答應下了做我的情-人,就沒有可能反悔。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的手段,有時候我是真可以六親不認的。”
“三個月!”駱香憐懶得再和他多費唇舌。
就當自己犧牲三個月的時候吧,反正她還有大把的人生可以珍惜。
“除非我放你走,不然的話,你永遠都是我的。”
他的強勢,反倒駱香憐倔強地揚起了下巴:“三個月,就是最長的期限。如果尚先生能夠早一點厭倦我,那我就感恩戴德一分了。”
尚書軒也不管空姐剛剛走過,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說離開?”
他在笑著,可是那個笑容卻帶著猙獰。駱香憐定了定神,還能夠冷靜地想到,這裡是客機的頭等艙,他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所以,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先生,需要我的?明嗎?”空姐甜美的聲音,像是最優揚的音樂,讓駱香憐覺得心頭一松。那根被拉緊的弦,一分分地鬆開。
“不用,謝謝。”尚書軒總算還顧及風度,悻悻然地放開了她的下巴,“情侶之間鬧鬧脾氣而已,見笑了。”
他輕描淡寫的解釋,讓空姐立刻展開了一個迷人的微笑,禮貌地道了歉走開。
情侶?他們之間哪一點像情侶了?
駱香憐憤然地想著,一口氣把果汁喝得涓滴不剩。末了,還狠狠地捏著杯子,幾乎把杯身都捏扁。
“那不是我的腦袋,你不必這麼用力。”尚書軒居然來了一句冷幽默,駱香憐倒反而被嚇著了似的,那個空杯子就落到了台板上。
“香憐……”他把杯子收了起來,聲音雖然輕淺,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堅定,“你是我的,我一日不放你,你就一日不得自由。記住了。”
駱香憐又驚又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好了是三個月的,現在還有兩個月零三天!”
他不是一向言出必行,最恨別人不守承諾嗎?
“你不用去計算還有多少日子,時間在我這裡,是停滯不前的。”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像是古代的帝王,在她面前,具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她轉目四顧,不知道喊一聲“綁架”,會不會有正義之士前來營救。這時候,便格外地懊惱不曾死皮賴臉地留在英國。也許可以在中國城找一份洗碗跑堂的工作,也足夠養活自己了。
那個傷心的故地,還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你打什麼歪主意了,倒不如使出手段把我迷得暈暈乎乎的,日子可就好過得多了。”尚書軒凝眉曬笑。
相比較她那張精彩紛呈的臉,他倒是老神在在,還帶著兩分笑意。
“可是,你明明說了的,怎麼可以不算數?人無信不立,你在商場上不是崇尚一言九鼎,言出必踐的嗎?”駱香憐失態地低吼。
她一天一天掰著指頭計算的日子,卻在最後被告知全無意義?
“我和你,並不是在商場上。所以,唯一的失信,是對你。”他的眸子轉瞬變了幾種情緒,似乎被她說得惱羞成怒,又似乎被揭開了一個蓋子,陡然間又輕鬆了下來。
駱香憐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有多麼的憤怒。
“我不能讓你去害書亭,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冷冷地說著。
“那我也毀約……從現在起,我就不是你的……”
她沒有說完,是因為他的唇,已經覆到了她的臉上。頭等艙裡的客人不多,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動靜。
“你還敢說!”尚書軒翹起了唇,這張臉,是哪一本財經雜誌封面上,被說成是岡底斯山的天神?
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看看他現在的神情,分明是穿越地獄而來的惡魔,此刻正用一種貓捉老鼠的神態看著她。
他的眼睛,也說不上是不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又如極地般的陰寒。清冷處,又夾雜著邪魅,明擺著就是把她當作了獵物。
一綹額發垂了下來,帶著幾分不羈,卻讓駱香憐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第81章 無限期
第8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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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打算守諾放過自己……
從她惹上他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經脫離了正確的軌道,一圈圈地偏離航向。
天哪,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駱香憐的背上,沁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仿佛是站在懸崖峭壁之前,只挪動一寸,便會摔得粉身碎骨,不見天日。
急急地,想起了他方才說的一句話。
“我和書亭沒有什麼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離開以後絕不去找他!”駱香憐急著撇清,兩個月的拘禁,換作了無期徒刑,這可不是玩笑!
“不只是為了書亭!”對著她的解釋,尚書軒惱羞成怒,“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你只要給我好好地記住,你是我的,這就夠了!”
駱香憐氣急敗壞,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音:“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就算是我一時糊塗,那也只是答應了三個月而已……”
“那只是一個慣例,我說以前的情人,沒有能夠超過三個月的。你……打破了這個記錄。”尚書軒撇嘴。
當時是這樣說的嗎?
駱香憐已經記不大清,當時她也是處在一團混亂之中。
但是,自己的命運不應該被這樣決定啊!
“我不是你的!”她執著地強調。
尚書軒瞪視了她一會兒,調開了目光:“是嗎?那麼,我們可以走著瞧。請相信我,有些手段,你還沒有見識過呢。”
他說著,就閉上了眼睛假寐。
駱香憐幾乎要把他的臉瞪出一個大洞來,胸脯氣得起起伏伏,可是怎麼也沒有想明白,事情怎麼會演變得越來越棘手。
難道他是為了要替他弟弟考慮,不想讓自己這個出身“寒門”的殘花敗柳去勾引尚書亭?可是她已經表示得再明確不過,絕對不會去打他弟弟的主意,還要她怎麼做才行?
賭咒發誓,對於他顯然沒用。
簽字畫押,他似乎也根本不屑。
駱香憐把眼睛瞪得發酸,尚書軒卻已經老僧入定般,根本一無所覺。她濤天的怒火,最終竟沒有一個發洩的管道,讓太陽穴都隱隱地抽痛。
在尚書軒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駱香憐的怒火已經漸漸地淡了下去,代之而起的,是極度的疲憊。
她失魂落魄地看著窗外,藍天白雲,本來是一幅心曠神怡的圖畫。可是這時,她的心裡,卻亂成了一團又一團的麻線,怎麼繞都繞不出個頭來。
往事如煙,沾滿了這個高空的上午。
連最最久遠的孤兒院童年,這時候也被她翻了出來遐想。為的,只是要把身畔這個可惡至極的男人,撇在自己的腦海之外。
恨恨地把飛機上提供的午飯,吃得連一顆飯粒都沒有剩下。駱香憐極力地保持著自己的鎮靜,卻怎麼也止不住渾身發抖。
一隻手,溫暖而乾燥,握住了她的。
“跟著我,有那麼難嗎?”尚書軒的聲音,似乎盛著滿滿的無奈。
褪去了強勢與冷硬,他也不過是一個男人。
“你只是強迫我……”駱香憐的聲音也顫抖著,咬著牙齒,可是自己也聽到了牙齒“咯咯”打戰的聲音。
是害怕,還是憤怒?她已經分不清楚。
細細地數著那些舊時的夢,竟不知道自己過上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從小,她就知道要乖巧地討孤兒院裡的保育員們的喜歡,才可以不挨?。長大以後終於可以打工養活自己,雖然辛苦,卻是真正讓自己揚眉吐氣。
遇上田梓,她甚至沒有聽從舍友的話挑挑揀揀,認准了那個可以和她共同組建家庭的人,她知足了。可是……
她的眼睛乾澀發脹,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只能無助地以額抵壁,假裝貪看玻璃窗外的那一處風景。
機翼兩側,是如魚鱗般綿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出一道道的光芒。
駱香憐忽然有些恍惚入夢,旖旎鋪開的雲層,在她面前幻化成了那件定做的婚紗,如今還安然無恙地躺在她的櫃子裡。
直到下飛機,駱香憐都沒有閉過眼睛。
走下弦梯的時候,連腳步都覺得是浮的,像踏在棉花堆上。
A城正下著細雨,如絲毛一般地繞住了她的身體。呼進去的氣,都帶著濕潤的氣息。好象是老天爺知道她哭不出來,而善解人意地代替她哭似的。
風,把她的長髮,吹得漫捲飛舞,有兩縷怎麼也不肯放棄,調皮地在她的臉上打著轉轉。
身體都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仿佛只是風雨交加裡的一顆粉塵,完全感受不到生命的重量。只是機械地一步一步地踏在地面上,跟在尚書軒的身後。
他們沒有乘坐機場巴士,劉加偉親自駕車迎接大老闆的歸來。
看到駱香憐的時候,他忍不住驚訝地多看了兩眼,卻接收到了另一道冷凝裡含著警告的目光。想當然的,他不用偏頭就知道來自鐵血總裁尚書軒。
他替他們打開了車門,駱香憐都怔怔地沒有上去,只是扶著車門,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樣子。

-第82章 回家
第83章 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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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再好好發呆吧,先上車。”尚書軒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挽著她的胳膊,還是風度翩翩。
駱香憐沉默地低著頭,耳邊聽著尚書軒和劉加偉談論著公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人名,都只是在耳邊過了一下,疲憊在溫暖的車廂裡湧往了四肢百骸,駱香憐漸漸地意識模糊了起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尚書軒的懷裡。暮色四合,隨著關閉的電梯門,湧了上來。電梯裡一盞幽幽的小燈,把彼此的面目,都映得有些隱約模糊。
她微微一動,尚書軒卻把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把她的腰都箍斷似的,讓駱香憐好一陣的呼吸不暢。
忽然喉嚨一癢,就咳了一聲。
誰知道那咳嗽聲好像被引爆了似的,竟是一聲接著一聲,咳個不住。
尚書軒慌忙地放鬆了手臂,一隻手伸到了她的背後,輕輕地拍著背心。
“好了,放我下來吧!”
這時候,電梯已經到了樓層,駱香憐掙扎了一下,意外地沒有再次遇到阻擾,尚書軒默默地把她放了下來。
兩人一先一後地朝著家裡走,尚書軒開了門,駱香憐卻遲疑了很久,才跨了進去。
“好了,你一直都沒有睡,本來發了燒剛剛退下去,別又發起燒來,反反復複的,反而更不容易好,去洗個熱水澡就睡吧。”
尚書軒看著她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心裡有氣。但是她的側臉,明顯看得出比前一陣子要清瘦了許多,忍了忍氣,便沒有再窮聲極惡地說話。
駱香憐動了動唇,仿佛想要說兩句什麼,不知為何又沒有說出來,只是往自己房間裡走去。
聽到了落鎖的聲音,尚書軒愣了一愣,才苦笑連連。
怎麼也沒有想到,一趟英國之旅,會演變成這樣的僵局。很懊惱地坐在沙發上,扒了扒頭髮,多少懊惱於提前揭開了結局。
至少再等兩個月,或者駱香憐不會再這樣排斥這種關係。
破天荒第一次打開了電視機,連換了N個台,也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節目。
事實上,他一向不看電視,總覺得本來可以用五分鐘流覽完的新聞,卻要被播放半個小時以上,是一件相當不划算的事。
可是今天,卻覺得做什麼事都毫無心緒。駱香憐一路上的失魂落魄,讓他向來極度膨脹的自尊心,大受打擊。
原來,她是真的不要他。
隨意調了一個台,是一檔男女配對的節目。主持人把肉麻當有趣,尚書軒恨恨地關了電視機,竟然發現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房間裡無聲無息,尚書軒敲了敲門,卻始終沒有回音。看來,駱香憐是真的生了氣,動了怒。
尚書軒歎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掌心,尚書軒第一次湧出了無力感。
駱香憐對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傾心過。他的英俊,他的地位,他的金錢……所有這些世俗的東西,在駱香憐的眼裡,都並不是特別突出的部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駱香憐打算跟跟尚書亭留在英國,明明知道也許不過是為了逃避,還是嫉妒得想要發狂。
忍不住站起來又轉到了駱香憐的房門口,事實上,自從駱香憐搬進來,那裡就成了他們兩個人的房間。
“香憐?香憐!”他叫了兩聲,卻聲息全無。他握了一下門鎖,紋絲不動。心裡焦躁不安起來,又怕駱香憐因為太疲倦而沉入了睡眠,竟然舉起了拳頭,卻沒有敢擂下去。
算了吧,讓她好好睡一覺。
其實,他也覺得周身的疲倦湧了上來。駱香憐低著頭想心事的時候,他的眼睛也眯著一條縫,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側臉,暗自出神。
他以為可以立刻入睡,可是身體的疲倦,卻並不代表他的思想也疲倦。輾轉反側,就是覺得孤枕難眠。
直到後半夜,才朦朧地合了眼。醒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習慣性的摟抱。
手臂卻僅僅是帶動了空氣,睜開眼睛立刻就喊了一聲:“香憐!”
心慌了一下,才想起來,原來駱香憐睡在隔壁。舒出一口長氣,想要氣定神閑地穿衣著襪,其實動作已經亂了步伐。
直到把襯衫的扣子扣住,低頭一看,卻啞然失笑。上下錯開了一個扣洞,下擺一邊長一邊短,說不出的滑稽。
駱香憐的房門,仍然擺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態。他推了推門,還是緊緊地鎖著。
“香憐!”他叫了一聲,卻沒有聽到聲音。
皺著眉頭,又推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
“香憐,開門!今天要上班,你忘了自己的工作嗎?”他握了拳,狠狠地擂了上去。
偶爾聽到一聲如小貓般的輕哼,一連串的咳嗽,隔著門板都聽得似乎要肝腸寸斷,他陡然覺得不對。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駱香憐本來就發燒剛好,又經過了長途飛行,有八個小時的時差,她的狀態哪裡還會好?
昨天電梯裡一場排山倒海的咳嗽,分明就是反復的預兆,可是他卻絲毫沒有引起警覺。

-第83章 閉門羹
第84章 失敗的煮粥

第84章 失敗的煮粥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4章 失敗的煮粥第84章 失敗的煮粥
翕合著,似乎在喃喃低語著什麼。\\//
尚書軒湊近了耳朵,才隱約聽到她在叫“田梓、雪麗……”
心裡又氣又怒,恨不能把她從床-上拎起來,狠狠地把一盆冰水從頭澆腳。
他用那樣的方式淩辱了她,可是她陷入昏迷的時候,念念不忘的還是他的名字。
“不要……不要……”
駱香憐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帶著一抹驚恐,讓尚書軒嚇了一跳。立刻沖到浴室,用冷毛巾替她敷在額頭上。
手機響了起來,劉加偉的聲音有些急:“總裁,駱小姐還沒有來公司,今天的會議資料……”
尚書軒這才想起來,昨天就讓劉加偉通知今天各部門主管開會。但是……駱香憐的情況,並不容樂觀,他怎麼也無法離開。
“你現在通知一下,時間改在下午。”尚書軒皺著眉,也不管劉加偉還有幾車的理由,就猛地掛上了電話。
她的體溫還是相當高,一時半會退不下去。耳邊又傳來她輕輕的咳嗽聲,心裡更加擔憂。
好在家裡的醫藥箱,準備得比較齊全。拿紗布浸了酒精,小心地擦著她的耳後、兩腋,幫助熱度散開。
冰箱裡有現成的冰袋,敷在她的額頭上。
忙了半天,量了她的體溫,總算舒了口氣。退了燒,就安心。
抬腕看了看表,已經是中午時間。會議延到下午,是不能不去開的。公司裡一大堆的事還等著處理,也是不能不去的。
可是就這樣放駱香憐在家裡,又怎麼也放不下心。
駱香憐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又立刻闔上。
尚書軒知道她昏睡了過久,一時無法適應強烈的光線,連忙把窗簾拉上。
“我……”駱香憐只說了一個字,就卡在了喉嚨口,發不出聲音。
她似乎怔了一下,又張口想要說話,尚書軒急忙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瓣。
“你發了高燒,一時失聲,沒有關係的。我倒杯水給你潤潤喉就好了,別急。”
駱香憐這才放鬆了急切的神色,點了點頭,又把頭回到了枕頭上。
尚書軒端著水杯再走進來的時候,駱香憐竟然有?那恍惚。仿佛他們不是在一起生活了一個月,而是一生一世了似的。
他扶起她的頭,動作自然而舒緩。
駱香憐只喝了兩口,就搖頭示意不需要。
“你閉著眼睛再養一養神,我去替你煮鍋粥。”
駱香憐點頭表示聽見,看著他走出了房間,才猛地醒悟過來。
他說……要煮粥?
還沒有想明白,就聽到了“乒乓”作響的聲音。駱香憐立刻判斷出來,自己新買的一套餐具,大概“屍骨無存”了。
坐起了身子,還有一點虛軟。坐著定了定神,發現這場來勢洶洶的高燒,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至少,除了腦袋裡還覺得點沉,眼眶有些酸脹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不舒服。
不過,下床的時候,還是僕跪到了地毯上,用手撐著站了起來,甩了甩頭。
“怎麼回事?”跨進房門的尚書軒,臉色頓時變了一變,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過來。
“我想去廚房看看……”駱香憐嚅嚅地表示。
“都病得歪歪倒倒了,還能上哪兒去?”尚書軒沒好氣地說,其實是為自己在廚房裡“大開殺戒”感到心虛。
駱香憐扶著他的手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打掉的是鍋子,還是碗碟?”
尚書軒臉上,飛速地閃過一抹不自然,口氣又不自然地凶了起來:“一點小東西,我明天買回來。”
駱香憐立刻噤口,她現在已經有了經驗,每次尚書軒心虛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提高聲音,大概想要造一點氣勢出來。
心裡暗自好笑,竟然覺得這樣的他,才有一點人情味,比較可愛……可愛?
尚書軒和這兩個字,好像怎麼也掛不上鉤的樣子……
駱香憐有點躊躇,不知道要不要再往廚房裡去看看戰況。尚書軒已經一把把她抱了起來,送回了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
“我去燒粥吧……”駱香憐提議。如果指望尚書軒,也許等她餓死了,都估計只能是吃生米。
“我叫外賣!”尚書軒掏出了手機,剛開機,鈴聲就不屈不撓地響了起來。
劉加偉顯然松了口氣:“總裁,已經通知了各部門,下午兩點半準備開會。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下午三點到機場,總裁要親自去迎接嗎?”
尚書軒看了一眼駱香憐:“不用了,請公關部好好安排。”
“是的,總裁。”
掛了電話,尚書軒有些遲疑,駱香憐已經善解人意地說:“你去公司吧,我沒事的。現在已經覺得好多了,大概是在飛機上一直沒有睡著的緣故。”
“我陪你喝了粥就去公司,晚上可能要陪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你自己……可以嗎?”
“當然可以,以前我發燒了,也是這樣昏天昏地睡兩天就行了,不用擔心的。”

-第84章 失敗的煮粥
第85章 禍不單行

第85章 禍不單行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5章 禍不單行第85章 禍不單行
方燁宸陪她吃了粥,又交代了下午再吃兩顆藥片,才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駱香憐蒙著頭又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還是覺得腦袋發脹。
把他在飛機上說的話又細細地過濾了一遍,要這樣等著他哪一天恩賜才能離開,她還真沒有勇氣。
站起來還是覺得頭重腳輕,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變得這麼虛弱?
駱香憐頭疼地想著,自己如果要出逃,怕也要昏倒在半路上。
歎了口氣,走進廚房,卻發現何止是碗碟,鍋碗瓢盆,沒一樣是完整的。除了生鐵鍋子砸不壞,可是看上去也是一副淒慘的模樣。
怔了一會兒,卻自己一個人笑了起來,心裡暖了一下,才低頭收拾殘局。
“呀!”
她倏地抽回了手,原來竟是被碗沿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急忙站起來,想伸到水龍頭下沖一沖,卻因為起得過猛,頭暈目眩之下,又跌回到了地上。
“啊……”駱香憐低呼一聲,痛得冷汗涔涔。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候才有最最深切的體會。
膝蓋正正好好地跪在了破碟子上,駱香憐狼狽地回過頭,總算發現還有一方淨土,松了口氣,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一股鑽心的疼痛,傳到了神經末梢。駱香憐甚至懷疑,自己的膝蓋會不會報廢。
看著還插上膝蓋上的細瓷碎片,駱香憐用完好的一隻手,咬著牙拔了出來。好在鋒利的創口,沒有造成太大的規模。
試著動了動腿,冒著冷汗又松了口氣。不傷筋動骨就好,一點皮外傷……自己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也不管廚房的狼藉滿地,一瘸一拐地去儲藏室找醫藥箱。
相對於廚房間而言,儲藏室的空間則顯得整整齊齊得讓人感慨。
打開了第三個櫃子,才看到了那個用鋁合金做的小箱子,裡面消毒水、酒精、紗布、藥棉……一應俱全。
把褲腿挽高,才發現那個傷口整齊得象一把刀的切口。睡褲已經被血洇開了很大的一個圓形,這時候也顧不得,灑了一點雲南白藥在傷口上,就用紗布包成了一個棕子。
好容易積聚起來的一點力氣,就這樣被兩道傷口全都抽走,跌坐在儲藏室的地上,不想再移動分毫。
直到肚子“咕咕”地叫了兩聲,才扶著牆壁走出了那個密閉的空間。
一道斜陽,穿透了玻璃窗照進客廳,米白色的沙發,便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桔色。
一束陽光,也是一道風景。
駱香憐看著客廳的佈置,分明也同樣出自尚書亭的手筆,每一個安排都巧妙到毫巔。看似隨意的擺放,其實是匠心獨具。
這個黃昏,安靜詳和得讓人心悸。
回到廚房,小心地把殘局收拾好,才開始煮粥。
大火燒開以後,她換成小火慢慢地煨,自己走出了廚房。一眼看到餐廳裡,還放著一個外賣盒子。
原來早上的外賣,尚書軒多叫了幾份。
有些犯難地看著廚房間裡隱約的水蒸汽,心跳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整個人像是浸到了清水裡,撈過了才起來似的,**得難受。
無期徒刑,像是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駱香憐想,如果還有兩個月,也許自己和他能夠好好相處。
但是,不固定的期限,卻像是一顆定時****,讓她永遠提著一顆心,放都放不下去。
她其實並不害怕與尚書軒的相處,卻害怕管不住自己的心。
與田梓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多,幾乎橫貫了她整個大學時代,可是從來沒有面對著尚書軒的時候,總會在他偶爾的溫柔時,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粥的香氣,漸漸地飄了出來。駱香憐關了火,又發了一會兒呆,才盛了粥。
一碗熱粥下肚,覺得力氣和勇氣都同時漲了幾分。
離開,是唯一的選擇。
她可以逃得很遠,離開這個城市。
翻出了自己的錢包,雖然最近沒有什麼用度,但還是囊中顯得單薄而羞澀。
換一個城市,就無法保證立刻找到工作,吃飯和住宿都成問題。
駱香憐慎重地考慮著,最後把目光落到了梳粧檯上。那裡有一張卡,裡面裝著一百萬……
迫不得已,也許還是要取出一點放在身邊備用。
可是……這樣的自己,和那些情-婦又有什麼不同?
仿佛被燙著了似的,駱香憐又把頭轉了回來。儘管沒有其他人,她還是為自己的心思,感到臉紅耳赤。
這是底線。
她不能動用那筆錢,那會連自己都看不起。
黃昏無限,卻依舊短暫。
沒有開燈的房間,漸漸地暗了下來。駱香憐坐在床畔,一動不動。
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就在火車站的候車室裡打發好了。總之,不能把那筆錢帶走,否則,自己和尚書軒的關係,就真的……
下定了決心,反倒鬆懈了下來,這才覺得膝蓋處疼得厲害。

-第85章 禍不單行
第86章 我幫你洗澡

第86章 我幫你洗澡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6章 我幫你洗澡第86章 我幫你洗澡
昏昏沉沉地睡到半夜,只覺得自己像在蒸籠裡似的,口乾舌燥得厲害。
她舔了舔唇,又懶得起來倒水,翻個身想繼續睡。
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額。
仿佛注入了一針清新劑,駱香憐頓時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暗淡的暮色裡,只覺得尚書軒那雙眼睛,灼亮了她的心房。
“怎麼又發燒了……”尚書軒的聲音,穿透了她的耳膜。
明明是低沉的自言自語,可是在她聽起來,卻把心房的大門都訇然洞開。
都說病中的女人,最軟弱不過,此話誠然。
這時候,她覺得特別容易感動。只是這樣淡淡的一句關切,就足以讓她把心門打開了一條大大的縫。
“下午吃藥了嗎?”尚書軒拿過了藥盒,皺著眉,“不是讓你下午吃兩顆藥的嗎?”
“我……忘了……”駱香憐赧然,覺得嘴唇乾裂,又咳了一聲。
“你先躺著,我給你去倒水。”尚書軒瞪著她,想要責怪她幾句,卻終於還是搖了搖頭,無奈地歎息一聲。
駱香憐覺得腦袋睡得有些發脹,握亮了床頭燈,剛坐起來,就看到尚書軒端著杯子進來。
“餓不餓?怎麼沒吃東西?”
“我吃了一碗粥的,自己做的。”駱香憐連忙解釋,“現在不覺得餓,然後就睡了一覺。”
尚書軒沉默地看著她,駱香憐又接著解釋:“我開始的時候,沒有看到餐桌上有外賣的粥和菜,所以自己煮了一點……”
尚書軒點了點頭:“先吃藥吧。”
駱香憐伸出手來接杯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條長長的血痕,把尚書軒嚇了一跳,遞過去的杯子又趕忙地收了回來,抓住了她的手:“怎麼回事?你不會是想……”
“不小心被劃破的而已,長是長了點兒,但是很淺,只流了一會兒血就不流了。”駱香憐對他的“大驚小怪”不太適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被什麼劃破的?如果是鐵器,要打破傷風針。”尚書軒的手指,輕輕地抹在傷口上,沿著紋路,從虎口處,一直抹到腕骨。
翻過她的手,才松了口氣,嘀咕了一句:“不許做傻事,知道嗎?”
駱香憐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睜大了眼睛哭笑不得。敢情他以為自己故意割腕啊……
再艱難的日子,她都沒有萌生過輕易放棄生命的想法,怎麼可能……
“如果我做傻事,也不會割到這兒吧!這點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指望這兒流血流到……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用左手端起水杯,先喝了兩口。
一轉眸,就看到兩顆小小的藥片,正靜靜地躺在尚書軒的手掌心。
他的手掌,紋理清晰,兩顆包著糖衣的藥片,像是兩顆晶瑩的珍珠。
駱香憐抬起頭,他的臉色,因為光線的折線而顯得半明半暗。可是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部分,都顯得輪廓柔和。
“先吃了藥片,我再幫你的傷口消毒……”他的聲音也很柔和。
如果一直這樣的繼續下去,駱香憐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還能夠不受他的蠱惑。
所以,她飛快地從他的掌心拿過藥片,一仰脖,和著溫開水,就咽了下去。臉上有著淡淡的熱意,也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他專注的凝視。
“再喝一點水,發了燒一定要多喝開水。我去拿醫藥箱,雖然不算深,但有點長……是不是……被瓷片割傷的?”
駱香憐尷尬地夢想點頭,不敢看他的臉色。
尚書軒這一次卻出去了很久,久得讓駱香憐懷疑外面出了什麼狀況,才看到他提著箱子進來。臉色很沉,似乎在勉強抑制著怒火。
“你……”他緊緊地提著急救箱,“動過了我的東西?”
駱香憐急忙回答:“是的,我用了一些紗布和雲南白藥,對不起,我只是……”
“以後,我的東西你不要動!”他的口氣很生硬,仿佛幾分鐘前駱香憐看到的那個人,只是一個假像似的。
“是,我不會再動你的東西。”駱香憐咬了咬唇,斬釘截鐵地表示。
尚書軒熟練地替她消了毒,然後包了一層紗布。
“好了,最近不要下水。”
“嗯。”駱香憐答應了下來,“我去洗個澡……”
“這只手別碰水。”尚書軒交代了一句,提了箱子走出去。
駱香憐松了口氣,掀了被子起來。
出了一身汗,身上有些粘膩,格外的不舒服。
拿著睡衣,駱香憐剛要回身把浴室的門合上,尚書軒卻一臉自然地走了進來:“你的手不能碰水,我來幫你洗吧。你先坐一會兒,我替你放好水。”
“不用,我擦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洗澡了。”駱香憐臉色有點紅,雖然最親密的關係都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但這樣的接觸,仍然讓她覺得難為情。
尚書軒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似的,輕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說:“如果你喜歡我們一起洗個鴛鴦浴,我也不反對。”

-第86章 我幫你洗澡
第87章 怎麼傷成這樣!

第87章 怎麼傷成這樣!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7章 怎麼傷成這樣!第87章 怎麼傷成這樣!
駱香憐瞪視著他彎著腰的背影,腹誹了兩句:真是個多變的男人,一會兒冷若冰霜,一會兒又如沐春風,害得她無所適從。
尚書軒彎腰放水,水氣漸漸地氤氳了上來。
駱香憐甚至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頸,看著自己手上被他包紮得平平整整的紗布。
“好了,你先脫衣服吧……”尚書軒說話的語氣,分明帶著一點曖昧,讓駱香憐手足無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駱香憐跨前一步,正巧尚書軒也朝她走過來,膝蓋就撞到了他腿上,頓時痛得熱淚盈眶。
“怎麼了?”尚書軒哭笑不得地攬住了她,“怎麼一生病,就變成了一個雪人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呢?”
他一個用力,駱香憐就跌進了他的懷抱,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回事?”尚書軒看她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低下頭,一眼就看到了一團血紅色,頓時臉色變了,彎腰就挽起了她的褲腿。
駱香憐有些懊惱,自己明明包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紗布,怎麼還是洇出了一點血跡呢?偏偏又穿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一點血跡都遮掩不住。
“怎麼腿也受傷了?”尚書軒皺著眉責問,抱起她放進了浴缸旁的休閒椅。
“不小心的,只是一個瓷片,不是鐵器,不用打那個破傷風針……”駱香憐喃喃地說著,尚書軒卻已經一層層地打開了紗布,看到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早不說呢?這個傷口很深,要及時處理。可能還有碎瓷片沒有清理乾淨,你這樣會把整個膝蓋都給廢了!”尚書軒又怒又痛。
“我已經拔出來了……我想不是很要緊,沒有傷到骨頭,關節還能夠彎曲的……”駱香憐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黑,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越來越輕。
“這樣還叫不要緊?就灑一點藥粉,包兩層紗布就算處理好了?剛才怎麼不說話!”尚書軒對著她低吼,看到她淚盈於睫的模樣,又覺得心裡一軟,再也罵不下去。
“這裡太潮濕了,我抱你去房間再處理!”尚書軒也說不出自己是心痛,還是惱怒,只是沒好氣地甩了一句,一俯身就把她抱了起來。
“水已經放好了……”駱香憐回頭指著浴缸提醒,“不如先洗了澡再……”
“你這樣還能洗澡?”尚書軒危險地眯起眼睛,又悻悻地說,“算了,一會兒我幫你擦一擦吧。”
“我自己可以的!”駱香憐倔強地說。
“不要說你自己,哪一點可以了?你看看你的膝蓋,馬上就要腫得像個大饅頭了!當時不能打電話告訴我嗎?”尚書軒連珠炮般地發了一通火,又想到那些碎瓷,大概是自己早上的傑作,頓時又氣餒了起來。
抿著唇又去拿了醫藥箱回來,替她細細地檢視一番。拿了鑷子,從傷口裡果然鑷出了一個細細的碎瓷顆粒,想來是拔出那個瓷片的時候,斷在裡面的。
還想再數落兩句,看到駱香憐緊緊咬唇的樣子,總是忍不住心軟,一句重話也說不出口。
說到底,那個罪魁禍首,好像還是自己……
歉疚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額上密佈的一層汗珠,聲音忍不住就放柔了下來:“疼嗎?”
駱香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不疼?
一抹惻然的柔情,漸漸地從心底的深處,彌漫了開來。
消毒包紮的動作便輕到不能再輕,仿佛他手下的這些,是無與倫比的珍寶。
“你包的,很好看。”駱香憐虛弱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靠在大枕頭上。
黑色的發,散開在雪白的枕頭上,襯著那一抹虛弱,猶如是一朵在暗裡靜靜綻放的薔薇,自有一種楚楚動人的風致。
尚書軒默默地放下了她的褲腿,才責備了一句:“明明身體還沒有好,還進廚房做什麼……那些東西,我回來自然會收拾的。”
“我只是……反正沒有什麼事,而且我也覺得差不多好了……”
“你這樣還能叫好了?”尚書軒叫了起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小心地把她的腿搬正,“你不要有事沒事就下-床,好好地躺著,要什麼就說一聲,儘量不要讓這只腳著力。”
“那我可以用單腳走路……像小時候玩的跳房子……”駱香憐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了緬懷的神色。
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雖然在孤兒院裡,吃的用的,都不盡人意。連玩具,都只有兩個破娃娃,女孩子們還你搶我奪,寶貝得不得了。
沒有拿到手的孩子們,就在一塊空地上,用石子劃出了一棟樓房的形狀,玩“跳房子”,竟然也是童年回憶裡的一抹亮色。
可是,那些少年時候的玩伴,如今也已經天各一方了……
“想什麼呢,入了神!”尚書軒嗔怪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一抬眸,就對上了他烏黑的眸子……
駱香憐眨了眨眼睛,忽然會意到了什麼,頓時又臉紅耳赤起來……

-第87章 怎麼傷成這樣!
第88章 不想悶死的話……

第88章 不想悶死的話……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8章 不想悶死的話…… 第88章 不想悶死的話……
“我不能,今天我……”駱香憐窘迫地說著,臉上已經紅得可以立刻滴出血來。\\//尚書軒眨了眨了眼睛,謔笑著說:“看吧看吧,又想歪了吧?我還沒有饑不擇食的程度,對著一具木乃伊還能樂此不疲……”
這是說的什麼話啊!
駱香憐頓時嘟起了嘴,覺得更窘。
“好了,今天我不動你,快點睡吧,我還有資料要看呢!”尚書軒放了她一馬,“真的很累,到底老了啊,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拖長了聲調,眼睛偏偏還看著她,幾乎讓她很丟臉地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什麼時候,他也會說這些……這些***的話……
駱香憐更深地垂下頭,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現在的氣氛,能說不曖昧嗎?
“我幫你擦擦身子吧!”尚書軒的聲音又回到了平時的節奏,可是說話的內容,卻又偏偏讓人無法等閒視之。
“不用了,我就這樣睡了。”駱香憐飛快地把身子縮回了薄被,把自己連頭帶臉,都遮得密不透風。
再說下去,她簡直要……
“你出了一身的汗,這樣睡反倒容易受涼,而且不舒服。”尚書軒卻偏要替她想到周到,去浴室裡端了一個盆出來。
“我真的自己可以……”駱香憐再一次強調,“我的手沒有斷,真的!”
“是沒斷,只不過受了傷。”尚書軒沒有表情地說著,似乎這是再正經不過的事一樣,“如果你不想把自己悶死,就把腦袋露出來吧。不然的話,明天的頭版頭條,也許就會是一行黑色的大標題:某豪門情-婦,因害羞窒息身亡……”
駱香憐不等他說完,就探出了腦袋,從鼻尖到耳後根,都露出異樣鮮豔的紅色。眼睛裡水波瀲灩,瞟來?去,偏生不敢對上他的。
尚書軒覺得有趣,竟覺得這樣的捉弄,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自己來……”駱香憐伸出手去接他絞幹的毛巾。
他卻往後一縮手,笑吟吟地說:“你的手也不能下水,還是我來吧。”
駱香憐又急又窘,手卻半伸著,固執地不肯收回去。
“怎麼這樣的倔呢……”他歎息了一聲,卻拉住了她的手,“我不替你脫衣服,好不好?在衣服裡面,又看不到,對不對?”
駱香憐無奈地妥協,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
毛巾輕輕軟軟地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遊走不停,駱香憐躺著一動不敢動。
“放鬆一點好了,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尚書軒仿佛是逗她上了癮,竟然再三再四地逗弄著她。在某些部位,擦拭的時間格外的冗長。
駱香憐抿著唇不說話,任何的反唇相譏,都只會助長了他的氣焰。
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弱勢的一方。
這樣的擦身,完全成了一種細緻的折磨。
駱香憐脹紅了臉咬唇,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發出一聲呻吟,會不會再度蔓延成燎原之火。
尚書軒說不會拿她怎麼樣,可是他的信用早就破了產!
擦完了上身,尚書軒端著盆去浴室裡換水,駱香憐才把身體放鬆了下來。
其實,尚書軒和尚書亭,也沒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只要他興致來了,一樣可以惡質到讓人發狂。
放鬆下來的心,在看到他再度走回來的時候,又提了起來。
“不,不用再擦了,我要睡了。”駱香憐又一回做起了鴕鳥。
“沒關係,你睡你的,我幫你擦一下下身。”尚書軒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笑意。
駱香憐終於忍不住:“我真的自己可以,你不要再捉弄我了,好不好?”
她睜開眼睛,在與他滿含笑意的眼睛對上以後,連忙又側轉了頭。
“好吧,讓你自己擦,我絞幹了給你。”尚書軒看到她已經出現了惱羞成怒的神色,也不敢再逗她。
雖然逗她的感覺那麼美妙,不過現在她還發著燒,而且又受了傷,再著了涼,可真是一件更麻煩的事。
沒想到他輕易地放棄了原有的意圖,駱香憐感到意外。
手遲疑不決,因而沒有伸出去。
“我就說是我擦得比較舒服嘛……還是我繼續吧。”尚書軒忍著笑,正要把手收回來,駱香憐已經飛速地搶了回去。
“哎,換一隻手,這只不能碰水。”尚書軒對她的速度,頓時歎為觀止。
可是,他和她,都已經親密到那樣的程度了,有必要還防著他嗎?鬱悶地想著,尚書軒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種掩耳盜鈴的舉動,怕是女人們最難測的心思之一了。
駱香憐看到他轉過了身子,才松了口氣,很快地把自己擦了一遍。
尚書軒已經替她拿了一件睡衣過來:“換一件吧,出了汗,也擦了身,容易著涼的。”
“嗯。”駱香憐感激地接過來,抖開來,才發現是一件布料“節省”到不能再節省的睡衣。
“啊,這個……”她頓時口吃了起來。

-第88章 不想悶死的話……
第89章 所謂睡衣

第89章 所謂睡衣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89章 所謂睡衣第89章 所謂睡衣
“很漂亮,不是嗎?”尚書軒好笑地看著她臉上的精彩表情,卻不再逗弄她,“我去書房,你自己換上吧。世紀 中文 \\”
駱香憐看著他把房門帶上,才松了口氣。
其實當著他的面換衣服,也沒有什麼。不著寸縷的都被看過了,這又算得了什麼?可是心裡總是放不開……
犯愁的地看著手裡的所謂“情趣內-衣”,駱香憐還真沒有勇氣換上身。
除了兩條細細的肩帶,幾乎整個胸部都是半裸著的。長度只及大腿根部,根本不能夠遮住什麼。
這也罷了,問題這件睡衣的用料實在薄不過,雖然從上到下,都綴滿了蕾絲,看上去華麗奢靡。可是……連肌-膚上的寒毛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駱香憐不敢再打量自己這件聊勝於無的衣服,整個人都滑進了被子。膝蓋還是疼得厲害,心裡暗暗慶倖,幸好那塊碎片被取出來了,不然的話,她的腿可真的就廢了。
人雖然躺了下來,可一雙耳朵還時刻備戰。
尚書軒卻始終沒有進來,也許他回自己房裡睡了吧?
駱香憐想著,松了口氣之餘,又覺得心裡失落。
她竟然期待他進來……
也不知道在枕頭上輾了多少回,才終於漸漸地睡著。
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覺得有什麼溫柔地撬開了自己的唇,細細地描摹著她的唇畔,一遍一遍,回環往復,耐心十足。
睜開眼睛,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尚書軒連睡袍都沒有穿,圍著一條浴巾,身上有沐浴露淡淡的檸檬香氣。
駱香憐還沒有來得及理清自己的情緒,舌頭已經反卷了上去。
在聽到尚書軒一聲欣喜的喘息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怎麼就這樣迎合上了他的頻律呢?
她再想要退縮的時候,卻已經不能夠。
後腦被他緊緊地鉗住,其實並沒有用力,是她自己的身子,已經先軟了下來,根本掙扎不動分毫。
在兩個人的身體都開始升溫以後,尚書軒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
駱香憐垂下眼眸,不敢看向他的臉。
明明是想要逃開的,為什麼身體卻與之恰恰相反?
“香憐,我們在一起,很合拍。”尚書軒似乎旨在說明一個事實。
駱香憐頓時又羞又惱,卻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表現,確實給了他這樣想的理由。
老天,她怎麼可以這樣任他予取予求?似乎敞開了她的所有,任由他在她的版圖上縱橫馳騁。
“我睡著了。”她閉上眼睛,想要回到最初的狀態。
可是,有人不允許。
尚書軒輕笑了一聲,拉開了浴巾,就鑽進了她的被窩。
他的身體,蓄滿了力量,染燙了溫度。
在他的臂彎裡,她很輕易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裡,似乎有一個地方,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她的頭,舒服地倚在他的頸窩處,一條腿被他輕輕地勾了過去,只有那條傷腿,尚書軒沒敢碰。
所謂的睡衣,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阻止得了尚書軒靈活修長的手指。他似乎有意把衣服撕破,只微一用力,卻又適時地改變了主意。
“今天,不……了”他含糊地說,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駱香憐這才放鬆了下來,迷迷糊糊地又想要睡過去。
“香憐……”尚書軒低低地呢喃,這個名字,都仿佛帶著玫瑰般的芳香,有著額外的纏綿。
“嗯。”
“香憐……”
“嗯。”
“香憐……”
尚書軒叫到第三遍的時候,駱香憐沒有再答應,而是仰起了頭,一臉的疑惑。
“怎麼了?”
尚書軒的臉上,滑過了一絲不自然。幸好沒有開燈,朦朧的月光,不至於洩露他如潮似湧的心事。
“沒有什麼,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
她的名字好聽嗎?駱香憐懷疑地眨了眨眼,可是尚書軒顯然並不準備給出另外的理由。
於是,她不再說話,閉著眼睛,傾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你有心事?”駱香憐脫口問。
也許因為聆聽過了他太多的心跳,偶爾的失去頻率,她才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嗯,有一點。”
尚書軒承認。
駱香憐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再追問。他的生活,她走不進去。
“是公司的事,和斯摩迪拿公司的合作,現在出了一點小問題。”尚書軒說的輕描淡寫。
駱香憐知道,斯摩迪拿公司正是這次英國的一張大訂單,絕不可能只是一點小問題。
“有人泄了公司的機密,現在市場上,出現了和我們差不多的產品,所以斯摩迪拿公司認為我們要付出巨額的賠償金。”
“會付嗎?”駱香憐擔憂地問。
“現在還在調查之中,在結論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這款產品是我們獨立研製開發的,除非有內奸,否則不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如果查不出來的話……”

-第89章 所謂睡衣
第91章 工作如山

第91章 工作如山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1章 工作如山第91章 工作如山
駱香憐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微翹的唇角,竟然是一個甜蜜的弧度。
手指撫了上去,心神一陣的恍惚。
“好了嗎?我抱你出來!”尚書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駱香憐這才發現,原來他出去的時候,竟然還體貼地替她關上了門。
“嗯,馬上就好。”駱香憐單腳跳到抽水馬桶那裡,尚書軒卻已經探進了頭。
駱香憐頓時被他鬧了個臉紅耳赤:“我一會兒就好,你先……”
“好,我在外面等你。”尚書軒看她窘迫到恨不能把頭鑽進去的模樣,好笑地縮回了頭。
早飯是麵包加牛奶,駱香憐端起玻璃杯正要喝,尚書軒卻忽然把她的杯子搶了下來。
看著她一頭霧水,他尷尬地解釋:“我忘了你還發著燒,不能喝牛奶,改喝果汁吧……”
“可是我已經好了啊!”駱香憐疑惑地看著他,“我今天已經不發燒了,不信你摸我的額頭!”
這個結論,好像還是他早上下的!
“哦,對。”尚書軒失笑,“我都快忘了,你繼續喝吧,我也沒有準備果汁。”
一路上,駱香憐看著他繃緊的側臉,也沒敢說話。
地下車庫裡,偶爾有兩輛車停下,駱香憐咬著牙想自己下車。尚書軒急忙按住了她,看著她脹紅的臉,才發現自己按著的部位有點不對。
邪氣地一笑:“這也沒有什麼啊!”
駱香憐還沒有聚集起電波瞪他,他已經從另一邊下了車,開了車門把她打橫抱起來。
“哎呀,被人家看見了,多難為情,你扶著我就行了。”
“怕什麼!”
駱香憐翻了一個白眼,他當然不用怕,因為所有的柔頭,都是對著自己的嘛!
在她的堅持下,尚書軒終於妥協。駱香憐試著走了兩步:“你可以不用扶了,我發現比昨天好了很多。”
“不行,你不想那條腿廢了的話,就別用力,靠在我的身上。”
他的警告,讓她的倔強打了一個折扣,真的不敢相強。
可是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那些男女老少的目光,幾乎把她穿透。
直到電梯門合上,她才松了口氣,發現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有這麼可怕嗎?”尚書軒淡淡地問了一句,也不等她回答,就皺著眉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駱香憐知道斯摩迪拿公司的期限內,如果拿不出證據,對公司的經濟和名譽,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也許他一早上,就為了這件事煩惱。
公事堆積了很多,張眉是個很能幹的秘書,工作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駱香憐一早上就埋在故紙堆裡,頭也沒抬,連午餐時間都被錯過。
直到一個飯盒,放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劉加偉雙手撐著桌子的邊沿:“工作當然是要緊的,但身體更要緊啊!你和總裁,可真是一對,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駱香憐脹紅了臉:“我和總裁不是那樣的……”
劉加偉這才意會到了自己的語病,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工作起來的樣子,都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完。可是也不能忘記吃飯啊,我給你帶的,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駱香憐打開來一看,菜色很豐盛,連忙謝了他:“謝謝,我不挑食的,什麼都吃。”
小時候孤兒院的經歷,讓她沒有挑食的資格。
劉加偉笑著點頭:“不挑食的女孩子很難得啊!”
駱香憐扒了一口飯,苦澀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沒有挑食的資格。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都能吃下去。”
“你們倒很投機啊……”冷冷的聲音,來自尚書軒。
駱香憐的臉色白了一白,劉加偉卻溫和笑著:“我先去工作。”
就離開了是非場。
“他給你的盒飯,倒很營養。”尚書軒沒有發現自己的口氣,帶著多少酸味。
“啊……我不知道,我無所謂的。”駱香憐回答著,繼續扒飯。卻因為尚書軒的話,食不知味。
匆匆地又扒了兩口,才收起了盒子:“我吃好了,這些是我已經整理出來的,總裁你自己抱回辦公室吧。”
尚書軒看著如小山般摞起來的檔,瞪大了眼睛:“你一上午弄的?”
“是啊。”駱香憐點頭,把飯盒扔進了垃圾桶裡,繼續埋下了頭。
“吃了飯,休息一下吧,不那麼急的。”尚書軒難得開恩,看來對她的工作效率,還是相當滿意。
“不用了,我好久沒有來上班,想把事情及早理出一個頭緒來。今天可以把所有的檔都歸好類,如果你要加班的話,我也可以跟著加。一些資料的分析,我也可以做好表拿出來了。”
尚書軒默默地點頭,撫了一下她的額頭:“如果覺得頭暈,就打內線電話叫我,知道嗎?”
他的話,立刻溫暖了她的心房,連點頭的動作都顯得很輕柔。

-第91章 工作如山
第92章 嫌疑人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2章 嫌疑人第92章 嫌疑人

一天繁重的工作,幾乎壓垮了駱香憐的腰。雖然想做到盡善盡美,終究還是力有未殆。
不過,對於她的工作效率,尚書軒無疑是滿意的。
“劉加偉挑人的眼光,倒還真不錯……”他看著她的工作成果,笑容難得的溫和。
駱香憐臉紅了:“哪裡,我資歷還淺……”
“秘書室的幾個人,劉加偉毫不猶豫地就挑中了你。你也沒有讓他失望,對於現任的首席秘書,我很滿意。”
駱香憐欣喜地看著他:“你是說,我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她不是因為他的關係,才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嗎?甚至,這不是自己期待的一份工作。
終於得到了他的認可,心裡無疑是長松了一口氣的。
她羞澀地一笑,手指頭撫著檔的一個淺淺的折痕:“我只是希望能夠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別無他求。”
“別無他求?”尚書軒俯下了身,湊近了她的額,“真的嗎?”
駱香憐看著他放大的臉,心神恍惚了一下,才又奪回了心神:“是,別無所求。”
她的聲音很低,卻很堅決。
尚書軒用手捏了捏她的腮:“好一個別無所求,我就要想讓你有他求!”
他總是這麼霸道!
駱香憐不滿地側過了頭,卻又被他掰了回來。
“至少,你不該對我無所求!”
她能對他有所求嗎?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只是搖了搖頭。
“我先送你回去吧。”他似乎深為不滿,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也許是看在她今天的工作量龐大的份上,他沒有跟她再計較。
“那你呢?”駱香憐疑惑地問,又立刻尷尬地低下了頭,“我不是過問你的行蹤,我只是覺得……如果你還要回公司的話,不如我再加一會兒班,把這些資料分析都做出來,這樣的話,明天的工作會輕鬆很多。”
“你需要休息。”尚書軒淡淡地說。
“我沒有關係的,我……我現在已經好了,反正我只是坐著,又不用腿。”她試著站了起來,“你看,其實腿也沒有什麼事,今天比昨天又好了許多。”
“那……你陪我加班。”
“好。”駱香憐很爽快地答應了,卻看到他把自己的一疊表格,都抱了起來。
“到我的辦公室裡,會議桌上有很大的地方。”
“可是我要用電腦啊……”駱香憐無奈地看著他。難不成他以為自己可以手工計算?天哪,那個工作量,可就不是普通的大了。
“你可以用我的筆記本。”
尚書軒把資料搬過去以後,看到駱香憐已經扶著桌子走到了門口,立刻板下了臉:“叫你儘量不要動,你是不是就想變成一個殘廢?”
“殘廢也沒有什麼啊……”駱香憐笑得有些苦。
連婚禮都沒有了,她只是舊日同學面前的一個笑柄。殘廢……又如何。
尚書軒看不懂她的那個笑容,卻把她抱了起來。
駱香憐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就乖乖地伏在了他的胸口。
那……其實是一個安全的港灣,卻只是偶爾屬於她。
兩個人各忙各的,互不干擾。只因為身邊坐了一個他(她),心情便格外的不同。
偶爾間隙裡,尚書軒抬頭看著駱香憐忙碌的剪影,便會有一種錯覺。仿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平淡的幸福。
劉加偉敲門進來,看到駱香憐的時候,有些意外。尤其看到她用的,正是尚書軒平時用的那台筆記本,便更是忍不住眉宇間的詫異。
“加偉,你來了?查出來什麼眉目了嗎?”
“基本上圈定了幾個人,生產部經理、副經理,這兩個人是最能接觸核心機密的。”
尚書軒冷笑一聲:“如果是他們兩個,那麼市場上就不會僅僅形似了。”
“是,還有一些接觸工藝上的人,但我細細地查過,除了這兩個人,但是……他們也接觸不到這樣的機密。”
尚書軒皺起了眉頭:“還是沒有頭緒?斯摩迪拿公司的人,似乎有些線索,不妨從他們身上打開缺口。那家公司……我不認為是孤零零的,可以順藤摸瓜地查一查。”
“是,總裁。”劉加偉答應著,把幾個嫌疑人的資料,都留在了尚書軒的桌子上。
駱香憐仍然埋著頭,做著一張曲線圖。這原來劉加偉的工作,只不過最近都扔下了。駱香憐覺得自己可以試著做,便一一地用範本導了出來。
“香憐,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的,不如你幫我看一看?”尚書軒把名單遞到了她的面前。
駱香憐惶惑:“這我可不知道……”
“這些人……我讓劉加偉去查了背景,沒有什麼理由啊……”尚書軒煩躁地說著,把紙上的兩個人名,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駱香憐忽然靈光一動:“我有一次看到張小姐打電話的時候,提到過這個人……”
忽然又赧然:“啊,既然是公司的人,她提到也很正常。”

-第92章 嫌疑人
第93章 呼之欲出

第93章 呼之欲出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3章 呼之欲出第93章 呼之欲出
尚書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之大,幾乎抓斷了她的腕骨。
駱香憐喃喃地說:“我只是聽她說的時候,神態上有一點不自然。我並不是想挑撥……”
也許尚書軒誤會自己小雞肚腸,張眉已經跟著藏到了金屋,其實她和自己,是真的沒有什麼私怨的。
“你確定她提到過這個名字?”尚書軒卻似乎不接受她的解釋,問得很鄭重。
駱香憐惴惴不安地點頭:“我應該聽到過的,難道是重名的?”
心跳得有點快,似乎有什麼要呼之欲出。
“他不是我們公司的!”尚書軒眯了眼睛,像是一頭看到了獵物以後的猛獸,眼睛裡都充斥著奪人的光芒。
“她不會的……她心有所屬,又不想在事業上有什麼發展,出賣公司,對她有什麼好處?”駱香憐本能地為張眉辯解。
“加偉,立刻查一下,那家盜版公司和華榮公司,有什麼往來。”尚書軒提起電話,聲音仍然聽不出有什麼異樣。
駱香憐茫然,難道真的是張眉出賣了機密嗎?可她只是一個秘書,對生產方面的流程,應該也不會很清楚吧?
她所接觸的內容,與那些生產線,幾乎是完全無關的。
“如果華榮公司牽涉在裡面,那麼毫無疑問,這件事與張眉有關。”尚書軒冷冷地笑,“周華榮,敢在身後抽我這一腳……麼?”
他沉著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駱香憐怔怔地看著他,還是理不出什麼頭緒。
“我只是聽到了這麼一個名字而已,也許不是他……”駱香憐不安地解釋。如果因此而追錯了方向,延誤了時機,她可就百口莫辯。
“哪有這麼巧的事?”尚書軒不以為然,“你把那些資料遞給我吧,這些由劉加偉去查,他的能力,我信得過。”
駱香憐默默地把分析出來東西,傳到了他的電腦裡。
尚書軒把數據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淺淡的笑容:“好在生產沒有受什麼影響,只要這一塊能夠穩住,尚氏就不會倒。”
駱香憐嚇了一跳,難道這一次的打擊,竟然會這麼大嗎?
他們離開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這一天,拉緊了一根弦,讓駱香憐感到疲憊。
街道上車如流,人如海,城市的夜生活,居然還方興未艾。計程車像是一隻只的螞蟻,排列在道路的中間。
兩邊群樓林立,幾乎不見天日。
四周都是璀璨的華燈,夜幕上忽然印出了一朵又一朵綻開的煙花。
“今天是什麼日子?”尚書軒忽然問,汽車緩緩地停到了路邊。
駱香憐不明所以,想了又想,茫然搖頭。
忽然看到某間銀樓的櫥窗裡,有一隻龍舟,才恍然醒悟:“今天是端午節啊!”
時間過得真快……
她抬起頭微笑,帶著一點苦澀,卻仍然勝過了那煙花的光彩,讓他覺得目眩神迷。
有一種感情,不會給人思考的餘地,那就是——愛情。
尚書軒吃了一驚,握著方向盤的手,便抖了一抖。
他怎麼忘了,自己是不能有愛情的人?
駱香憐不明白他的臉色,為什麼在倏然之間變得冷淡。但她唇角的笑容,卻漸漸了隱了下去。
汽車重新發動,很快就到了家。
“香憐,你先睡吧。”尚書軒交代了一聲,就鑽進了書房。
駱香憐不知道他是在逃避自己,還是真的有公事需要做。
心卻因為受了他的冷淡,而有些失落。
這一次,尚書軒甚至沒有再因為替她擦身,而逗弄她。匆匆地洗漱之後,她上了床,一天繁重的工作下來,她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探索他的行為,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可是睡得卻並不安穩,夢裡的尚書軒,像一頭嗜血的狼,對著她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冷汗涔涔地醒來,房間裡還是一燈如豆。尚書軒竟然沒有進房間!
駱香憐心情複雜地關了燈,卻怎麼也睡不著。
終於掀了被子下-床,打開了一條門縫,卻忽然落進了熟悉的懷抱。
“哦,香憐……”他喃喃低語,仿佛他的懷抱,就一直等在那裡似的。
“我……我只是……看看你睡了沒有。”駱香憐結結巴巴地解釋,臉卻因為心虛而紅了。
“沒有,我一直在想……”尚書軒歎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擁著她,浴在月光下。
駱香憐很想問他,是不是在想她。可是,這句話實在吐不出口。
仰起頭,在月光陰影裡,他的臉卻有些模糊。
想起了睡夢裡的他,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冷了?怎麼鞋也沒穿,就赤著腳跑出來?”
尚書軒責備地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我……”駱香憐理屈詞窮,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離開了他懷抱,原來就算是夏天的夜,也是涼意逼人的。
“要我陪你?”尚書軒在怔了一會之後,才驚喜地問。

-第93章 呼之欲出
第94章 這樣的一夜……

第94章 這樣的一夜……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4章 這樣的一夜…… 第94章 這樣的一夜……
駱香憐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這個動作,邀請意味十足。
“啊,我……”她急忙縮回了手,仰頭躺在枕頭上。
烏髮雲鬢,月光迤邐。
這樣的一幅圖畫,是如何的賞心悅目?
尚書軒幾乎已經看得呆了,那一頭黑髮,仿佛只是為了襯托她小小的臉盤。
“放心吧,我……”尚書軒歎了口氣,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從眉到唇,一樣都不放過。細細地描摹,仿佛要把她刻在心上。
目光璀璨動人,更勝過了天上的星星。
駱香憐覺得自己醉了,就這樣醉倒在他的注視之下。
“原來……平素裡輕握著手,也是一種幸福啊。”尚書軒握住了她,忽然感慨。
這是尚書軒式的情話嗎?駱香憐的心也是甜潤的。
“我先洗澡,然後……來陪你。”尚書軒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吮吸。
戰慄,借由了十個指尖的神經末梢,傳達到了四肢百骸。
駱香憐無法移動一分一毫,看著他站起來,然後走進浴室。
甚至不敢擰開床頭燈,那個男人,今夜如水般的溫柔,竟像是在做夢一樣。
也許,這些細節,會成為她離開後最遙遠卻芬芳的記憶,如同是潔白的花朵,漸漸地在午後、在黃昏,綻開在她如煙的心事裡。
手指,忍不住痙攣了一下。她竟難以想像,如果身邊沒有了他,生活會以怎麼樣的速度前進。
尚書軒出來的時候,她竟然有些緊張。
她甚至能夠感覺出來,他的眼神都是溫柔的。
動作也是。
他替她輕輕解開衣服的扣子,手指頭隔著布料,丈量著她的身體。
當她完全赤-裸地躺在他的懷裡,她的肌-膚,迅速地染上他不一樣的溫度。
如同最最上等的絲綢,可是他的溫度,甚至有些灼人。
他的手指,因為掌心裡薄薄的繭子,而顯得有些粗糙,在她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抹又一抹的輕顫。
手指所到之處,帶著了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可是他耐心細緻得不再像他自己,似乎存心要想取悅她。一步又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他的頭低了下去,在手指輕輕移到她的小腹上時,唇已經抵在了她的鎖骨上。
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第一聲呻吟,她羞恥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一根手指,卻溫柔地挑開了她的貝齒。
“傻瓜,我喜歡聽呢……”
駱香憐疑惑,原來他喜歡……
於是,一聲接著一聲呢喃,不住地逸出了她的唇齒之間。尚書軒聽得血脈賁張,恨不能就這樣把她狠狠地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駱香憐甚至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弓起一個弧度,強烈地想要著什麼。
幾乎有一種感覺,她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的邊緣,將要突破了皮膚的束縛而將熱情噴湧而出。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隱進了雲層裡,眼前頓時暗了起來。
在駱香憐的喘息漸漸加快了頻率之後,尚書軒知道她的身子,已經完全為他準備好。
即使是這時,他仍然儘量溫柔。她的腿因為略略的移動,而有輕微的痛楚。可是這時候,卻什麼也顧不得了。
親切而陌生的召喚忽而隱隱約約,忽而清晰如雷,一遍遍在耳邊迴響。那一***的快樂,漸漸地在身體裡面堆積起來,到達了爆發的高度。
駱香憐幾乎以為,會因為幸福而死去。
在尚書軒一聲狂喜的低吼以後,這樣的快樂,才到達了最高的頂點。
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條又一條的劃痕。
“小妖精,再這樣下去,我的肩胛都要廢了。”尚書軒的聲音,帶著激-情過後的餘音,低沉而沙啞。
駱香憐羞得不敢睜開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剛才在他身下嘶喊著他名字的女子,就是她自己。
原來,他也可以溫柔成這樣的……
“沒有弄痛你吧?”尚書軒閉上眼睛問,唇畔還殘留著一抹笑意。
“沒有,我的腿沒動……”駱香憐話音未落,就聽到他從胸腔裡發出來的笑聲,立刻明白他問的那一個部分,頓時羞紅了臉。
“今天,我很溫柔的……”他含糊地說著。
駱香憐沒有說話,只是像小貓一樣,把身體蜷到了他的懷裡。
如果有一天她坐離開,她想,這一夜將會在她的記憶裡,成為最最美好的一幕。有了這一夜,她才覺得這一生沒有白活。
她想起了幼年的時候,在孤兒院覆滿月光的臺階上,滿是枯敗的落葉和折斷的枝柯。可是今夜,在她窗前的月光裡,一定盛放著最柔美的花朵。
有這一夜,就夠了。
她睡著的時候,有一滴淚掛在睫毛上,顫微微的半天沒有落下。
尚書軒幾乎和她同時進入了夢鄉,這一夜,都沒有做夢。兩個人相擁著,頭頸交纏,手足相抵……

-第94章 這樣的一夜……
第95章 不在服務區

第95章 不在服務區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5章 不在服務區第95章 不在服務區
第二天醒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世紀 中文 \\看著尚書軒微微露出一點胡碴的下巴,有些不敢相信,她可以和他這樣友好地相處。
在公司裡昏天黑地忙了兩天,才算把積壓的工作理出一個頭緒來。
說句老實話,她還蠻有成就感的呢!
原來工作具有一點挑戰性,會更能激發員工的潛力呢!不知道人力資源課上,有沒有提到過這一點……
駱香憐把東西收拾了一下,伸了一個懶腰。
這幾天,日子過得像打仗一樣。尤其是尚書軒,雖然臉上還微微露著笑容,可是駱香憐卻看到了他的緊張。
董事局也選在這時候發難,他應付得一定焦頭爛額吧?
駱香憐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已經不太感到痛楚。有機會早回去,還是好好自己做一頓晚飯吃得實在。
心裡剛剛動念,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香憐,我讓人送了外賣過來,你在公司裡吃吧。”
駱香憐愣了一愣,才問:“那你呢?”
“我在外面,有一點事,別擔心。”
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駱香憐愣愣地看著電腦,按說他出去,也該經過自己的秘書室啊!
難道是自己做事太投入,以至於一個大活人經過門口都沒有注意?可是他儘管探個頭說一下,免得身為首席秘書的自己,連老闆的行蹤都不知道,說出去都丟人……
何況,她可還兼著一個地下“情-人”的頭銜呢!
駱香憐接過了外賣,尚書軒的出手自然大方,可是錢還是要她付,讓她肉疼得幾乎要原物退還。
一份商務簡餐,竟然要六十八塊錢。
她打開飯盒,一眼掃下來,成本最多不過十八塊!
吃得牙齒都開始疼了起來,把角角落落的飯米粒都扒進了嘴裡,才戀戀不捨地把飯盒扔到了垃圾筒。
桌子上的檔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一些不那麼急的檔,都被清理到了一個整理箱裡。
既然還要再加一會兒班,她乾脆從整理箱裡,一份份拿出來歸類。有些不重要的函件,她就作主替尚書軒處理掉,另一些則仍然放在整理箱裡。
直到把全部的檔都清理完,一看表,駭了一跳,竟然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尚書軒為什麼還沒有回公司?難道他忘了自己還在留守?
想了想,撥了尚書軒的手機,可老是不在服務區範圍。
老天,他到底去了哪裡?
她開始胡思亂想,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跳,心一分鐘比一分鐘跳得更雜亂無章。
臉上隱約感到了涼意,才發現外面竟然下起了微雨,如遊魚一般,調皮地從玻璃窗外打進來,濺在她的頭髮上。
忍不住站起來,看著一輛輛汽車明滅忽閃的光線,仿佛流星般劃過城市的邊緣。
因為過了半夜,街上的車流少了很多。仿佛是夏日裡的螢火,在遠處乍隱乍現。
可是尚書軒到底去了哪裡?
她不斷地撥著那個雖然沒有撥過,卻早已熟悉得印入自己腦海的號碼。
可是永遠回答一句冰冷的“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城市的哪個角落,不在移動公司的服務範圍之內?
她坐臥不安,撥電話都成了一種機械的勞動。只是執著地一遍一遍,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心提在半空中,總是落不下去。
漸漸地覺得腿麻得厲害,只能一隻手捏著腿,努力站起來,靠到了窗邊。
把窗戶推得更大,雨絲夾著城市的氣息,撲面而來。吹起她散在鬢邊的碎,眼睛都似乎有些睜不開。
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她再回到辦公桌前撥電話的時候,竟然傳來了接通的聲音。
因為經歷了太多的失望,駱香憐在驟然聽到尚書軒的聲音時,一時沒有說得出話來。
反倒是尚書軒疑惑地問了一遍又一遍,她才反應了過來,急忙應聲。
“是……我,一直沒有等到你回來,我以為你……”
“以為我出事了?放心吧,想要我出事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可是到今天還沒有人能夠讓我出事呢!”
他的聲音有些冷,駱香憐嚇了一跳,一時摸不清他是針對別人,還是針對自己。
“你呆在公司裡別走,我馬上回來。”尚書軒交代了一句,就收了線。
駱香憐仔細回憶,手機裡的聲音,有些嘈雜,顯然他身邊不止一個人。
至少,他有了消息,就是好事吧?
她以為最多半個小時就可以等到他的身影,可是一個半小時過去,遠遠地華欣百貨頂樓的大鐘,敲響了淩晨三點的鐘聲,尚書軒還是沒有如願地出現在門口。
駱香憐到電梯口看了幾次,樓層指示燈還是寂寞地停留在“一”上。
到後來,膝蓋處隱隱作痛,這才不敢再頻繁地走動。坐在辦公椅個,一雙眼睛瞪著敞開的辦公室門,期待下一秒就會有他挺拔的身影出現。

-第95章 不在服務區
第96章 怎麼受了傷

第96章 怎麼受了傷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6章 怎麼受了傷第96章 怎麼受了傷
總算明白了文藝作品裡說的“望穿秋水”是什麼意思了。世紀 中文 \\在尚書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駱香憐因為太久的盼望,而失去了狂喜的能力。只是坐在椅上,呆呆地看著他。
“走吧!”他的臉在陰影裡,沒有一如既往地走進來抱住她。
駱香憐欣喜地站起來,才發現腿已經麻得邁不開步子。
“怎麼了?”尚書軒緊張地走了進來,帶進一股凜冽的寒氣。
他的眼睛,足可以把任何人都冰凍起來,看不到哪怕一點點的溫度。
“我沒事,坐得太久了,所以麻得……”駱香憐苦笑著回答,一抬頭,卻立刻低聲驚呼起來,“你的臉……怎麼了?”
他的嘴角,有著明顯的瘀痕。眼角靠太陽穴那邊,也有被被毆過的痕跡。
“一點小傷。”尚書軒不以為意,雙手把她抱了起來,坐到辦公椅上,有技巧地替她按摩。
駱香憐擔憂地看著他的臉:“你……和人打架?”
“這些事,你不用管。”尚書軒冷淡地回答,拒絕了她的溫情脈脈。
“嗯。”駱香憐應了一聲,“我已經可以走了,放我下來吧。”
她的滿腔熱情,在這一刻,仿佛被冰水從頭淋到了腳,渾身都帶上了涼意。
他一語不發地抱起她,駱香憐掙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她負著氣,忽然不想再與他這樣糾葛叢生。到頭來,受傷的永遠都只會是自己。
可是,他又是為了什麼而受傷?
她還是忍不住擔心。然而,他顯然並不需要。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由著他扶住自己的手臂往電梯口走。
劉加偉已經發動了汽車:“總裁,你沒事吧?”
“沒事,回去吧。”尚書軒的聲音,平靜無波。
駱香憐默默地和尚書軒坐在後座,把頭側向了窗外。
淩晨三點半的街道,已經看不到車流。劉加偉把車開得飛快,連著闖了幾個紅燈,一路呼嘯著開往尚書軒入住的公寓。
“今天你也住下吧,已經晚了。”尚書軒說著,就扶住了駱香憐往裡走。
“我可以自己走的……”駱香憐倔強地想要掙脫,卻被他一個大力,帶往了他的懷抱,“別逞強了,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和你發脾氣。”
他就非得和自己發脾氣嗎?
駱香憐瞪視著他,卻仍然跟上了他的腳步。
直到跌坐到沙發上,駱香憐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染著一片紅色。頓時驚“呀”了一聲,才把頭轉向尚書軒的手臂。
黑色的真絲襯衫,洇開了一大塊的血跡。陰暗的燈光下,根本看不分明。
她不由分說地挽起了他的衣袖,發現小臂上有一處刀痕,深及見骨。
“怎麼會傷成這樣?”她說話的聲音,都顫抖得不象話。
劉加偉正要解釋,尚書軒已經截了口:“沒有什麼,幾個小混混而已。”
駱香憐急得幾乎要哭出來,總算還知道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深吸了一口氣,她故作鎮定地說:“我幫你包紮。”
“我去拿醫藥箱。”他說著往貯藏室走去,駱香憐有心想幫他提過來,又覺得自己不能再一次踏入他的***,只能望而卻步。
搶在駱香憐之前,劉加偉接過了尚書軒手上的醫藥箱。
駱香憐傻傻地看著他們之間的默契,劉加偉包紮傷口的動作,竟然並不比尚書軒遜色幾分。
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的商科畢業生,不可能擁有這樣熟練的手法!
駱香憐滿腹的疑竇,看著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更是如墜雲霧裡。
“這一次,不用置疑了。”劉加偉的笑容,脫去了一貫以來的溫和,露出了與尚書軒一樣的冷冽來。
“不錯,至少可以應付斯摩迪拿公司,董事局那邊也不可能再生事了。”尚書軒疲憊地把頭仰,靠在沙發背上。
“這一次,董氏的支持……”
“嗯,我知道,他們急於要回代價。可是我別無選擇,這件事,遲早會被他們提上日程。事實上,當年我發誓接手尚氏的時候,就已經壓下了這一注。”
駱香憐聽得一頭霧水,尚書軒和劉加偉,看起來也根本沒有解釋的意圖。
或者說,他們說的這樣模棱兩可,本身就是為了不讓她知道事實的真相。
她對於他而言,始終不過是一個附著物而已。
這樣的想著,臉上就露出了蕭索的神氣。
而完全沉浸在他們那件事實裡的兩個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黯然神傷。
“香憐,你的腳可以站麼?”尚書軒忽然回過頭來。
駱香憐下意識地點頭:“可以的了,要我做什麼?”
她甚至暗暗高興,至少自己可以為他做一點兒什麼。
“我和加偉沒有吃晚飯,這樣的一場運動,又消耗了過多的卡路里。你看看冰箱裡,能給我們弄點什麼吃的……”
駱香憐這才發現,劉加偉的身上,也掛著彩,不過已經簡單地處理過了。

-第96章 怎麼受了傷
第97章 這樣的關心

第97章 這樣的關心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7章 這樣的關心第97章 這樣的關心
“你們……”駱香憐失聲想問個究竟,終究還是記起了自己的身份,立刻改了口,“我去給你們下一碗肉絲麵,再炒兩個蔬菜,好嗎?”
尚書軒只是“嗯”了一聲,劉加偉卻禮貌地說“謝謝”。
“不用謝,我還吃了你的盒飯呢!”駱香憐莞爾一笑,轉身到廚房間手腳麻利地燒水下面,架鍋炒菜。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和炒菜,都端上了桌。
劉加偉誇張地叫了起來:“哇,駱香憐,你的手藝真棒。難怪我們的總裁大人,吃不慣我給他買的盒飯了。”
駱香憐怔了一怔,尚書軒已經皺了眉頭:“就是你話多,如果你還不餓的話,就讓我一個人吃吧。”
劉加偉早已經搶住了一碗面,狼吞虎嚥的樣子,讓駱香憐想起了那個靦腆的鄰居韋震岳。
尚書軒很少去挾菜,駱香憐悄悄地問:“是不是我炒的菜不合胃口?”
劉加偉立刻挾了一大筷蘆筍到尚書軒的面碗裡:“他現在正想著事呢,不關菜色的問題。”
駱香憐看過去,果然看到尚書軒根本沒有在意自己在吃些什麼,皺站眉頭,有幾次挑了麵條放在嘴邊,卻仍然凝神想著什麼。
那個“一覽眾山小”的位置,怕也不那麼輕鬆吧?
駱香憐歎息著,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替他挾了兩樣菜。
“你對總裁……很關心啊!”劉加偉說完了這一句,立刻又低頭挑麵條。故意吃得稀哩嘩啦,駱香憐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劉加偉一吃完,就把碗一推:“累趴了,我先睡去了。”
說著,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客房,門一關,就熄了燈。
駱香憐看向窗外,已經隱隱透出了魚肚白。
“你的手……沒下水吧?”尚書軒回過神來,忽然緊張地抓過了她的手。
“沒有,現在已經沒有事了,我貼了一張創口貼,沒事的。”
尚書軒懊惱地拍了一下頭:“我是糊塗了,竟然叫你去做東西吃!”
駱香憐心裡一暖,他這樣孩子氣的動作,平常是很少見的。
“沒有什麼啊,我真的沒事了,你看,傷口很淺的。”駱香憐翻過了手掌,虎口到手腕的那條傷口,果然被一張創口貼就遮住了。
“還是要小心一點,儘量別下水。”
對他的關心,駱香憐感到窩心。笑著點了點頭,她把他的碗都收到了水池裡。
“別洗碗,明天我來洗。”
駱香憐還記得那天的一室的狼藉,立刻懷疑地回身瞪住他。
“呃……我讓加偉洗。”尚書軒很有自知之明地轉換了話題。
駱香憐剛剛打開水龍頭,就被尚書軒伸手攬了回頭,一隻手已經很靈活地關掉了龍頭。
“這個……我是想把碗浸著,明天就很容易洗掉了。”駱香憐對他的緊張,又是歡喜,又是無奈。
“哦,好吧,那我來開。”
他一下子就開到最大,打在碗面上水花四濺。駱香憐哭笑不得地擰小了一點,終於明白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越幫越忙”的說法。
“睡吧,早知道該讓你先回來睡一覺的。”尚書軒甚至沒有沖澡,就合衣躺到了床-上。
駱香憐小心地避開了他受傷的手臂,在他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一夜的漫長等待,把她的力氣抽得乾乾淨淨。這時候,早已累得很了,也就在他的身邊,很快沉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影。
一張紙條,壓在床頭櫃的電話機下面:“香憐,看你睡得很好,沒有把你叫起來。今天放你半天假,下午再來公司吧。”
尚書軒的字,和他本人一樣,一個個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駱香憐把紙條放到了唇邊,臉上驀地一熱,卻它仔細地收到了自己的皮包裡。除了公文上的簽名,這是尚書軒第一次寫給她的“字”。
看了看時間,是早上八點。如果打車的話,還來得及在上班前趕到公司。
她俐落地穿衣,拿了兩個麵包在路上吃。攔了一輛計程車,在下車的時候因為有些著急,膝蓋碰到了車門,久違的疼痛又一波地襲來。
不過,走路並沒有妨礙,想來腿不會有什麼事。
乘坐電梯的時候,耳邊飄來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語:
“聽說……她是……情-婦……”
“跟著總裁……的……”
“真是……好手段……張眉……”
毫無疑問,對於她的升遷,有著無數的版本。無一例外的,就是自己色-誘那位冷面總裁吧?
她的心明亮剔透,卻還沒有學問處之泰然。臉熱得不知道往哪裡擱才好,只恨電梯下行的速度竟然這麼慢。
“香憐!”電梯門開處,尚書軒大步地跨了出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下午再來的嗎?眼睛都長出兩個黑眼圈來了,逞什麼能啊!”
語氣的親昵,讓等在電梯外的員工們,臉上露出了或詫異或恍然的神色。
洛香憐暗暗叫苦,這一下,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過……這也是事實,無可辯駁的事實……

-第97章 這樣的關心
第98章 神秘的二人搭檔

第98章 神秘的二人搭檔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8章 神秘的二人搭檔第98章 神秘的二人搭檔
“我醒了,公司今天還有點事情……”駱香憐低聲地解釋。
“如果累了,就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躺一會兒,我現在要出去,所有的行程都給我改期或取消。”
尚書軒交代完,就大踏步地往處走去。
雖然他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戴著一張冷酷的面具,但從他跨出的頻率,駱香憐知道他急著去辦某件事。
“香憐!”龍君兒手裡拿著一杯豆漿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進來,一下子挽住了她的手臂。
在人人當她洪水猛獸的今天,龍君兒能夠仍然像以一樣待她,讓駱香憐心裡也溫溫的。
只是兩人的樓層不同,龍君兒走出電梯的時候,一臉的豔羨。
“啊,對了……”在電梯門關盯的瞬間,龍君兒又沖了回來,湊到駱香憐的耳邊說,“田梓打過了N個電話來,央我和你說一聲,至少給他一個與你當面解釋的機會。”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那是我……親眼所見。”駱香憐的語氣很強硬。
“我看他對你餘情未了,你去聽聽也好嘛!男人偶爾的失足,也就不要那麼計較啦!只不過對像是劉雪麗,這一點讓你難堪一點罷了。”
不僅僅是這樣!
駱香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正猶豫的時候,龍君兒已經揮了揮手離開。
難道田梓覺得他們之間還有見面的必要嗎?駱香憐苦笑著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尚書軒的行程本來安排得很滿,駱香憐視重要程度,一項項地改期或取消。
她不知道尚書軒需要多少時間來處理他的事,儘量把行程都推到了下個星期。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想著昨天尚書軒手臂上那道傷口,駱香憐就禁不住心驚肉跳。
他到底遭遇到了什麼?竟然會嚴重到動起了刀子?
她走到劉加偉的辦公室,不意外地發現他也不在。
他們兩個,絕不僅僅是總裁和助理的關係……
駱香憐想著,陷入了沉思。
因為已經把積壓的公事都處理完,工作並不顯得特別繁重。
走到隔壁的助理室,看到劉加偉的桌子上,散放著一大疊的報表,忍不住替他排放整齊,有一些資料都替他輸了進去。
只是那些林林總總的指標分析,她並不太懂,沒有敢替他演算。
劉加偉在中午匆忙地趕回來,看到被她理過的報表,欣喜地問:“香憐,你也懂財務?”
“我不懂啊,只是按照你輸入的方法,我幫你接著輸了下去。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所以另外拷貝了一個資料庫,你的那個電腦裡還有。”
“你做得很對!這樣我就不會焦頭爛額了!”劉加偉大加讚賞,又教了她計算比率的方法,“這些只要導入公式,電腦裡可以自動計算。”
對於新的知識,駱香憐抱以了極大的熱情。一個下午,就埋在成堆的資料裡,不能自拔。她發現這些財務分析,還真的很有意思。
到了下班時間,尚書軒仍然沒有回公司。駱香憐提心吊膽地一邊做著資料庫的整理,一邊豎起耳朵聽著電梯口的動靜。
好在這一次沒有再像昨天那樣,剛過六點,就如願聽到了尚書軒和劉加偉低低的交談聲。
她松了口氣,假裝在自己的電腦前忙碌著。
“香憐,休息一會兒吧,你忙了好幾天了。”尚書軒的臉上沒有表情,駱香憐卻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他今天心情不錯。
心裡一松,看到他已經把昨天的瘀痕處理得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的。
兩個男人分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駱香憐站在辦公室門口進退維谷。大概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走了出來。
“走,一起吃晚飯去。”
“不了,我自己解決,你們去吧。”劉加偉皺著眉頭,“還有一點事情,我做完了再說,不然我今天別想睡著覺了。”
尚書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扶住了駱香憐。
“我自己已經可以了!”駱香憐窘迫地笑,不敢看劉加偉的目光。
“唔。”尚書軒看她活動了一下關節,似乎沒有什麼掛礙,才滿意地說,“恢復得不錯,最近可以小幅度的動一動,但還是不能多動。”
晚餐很豐盛,駱香憐訝異地看向他。
“最近兩天三餐不繼,今天好好補償一下。”尚書軒微笑,雖然那個笑意,並沒有到達眼睛,但至少那也算是笑容。
駱香憐想問他這幾天都幹了些什麼,想了想還是咽了下去。
她——沒有這個過問的資格。
雨還沒有停,打在窗玻璃上,似乎也帶進了一點雨的氣息。
只要他沒事就好。
駱香憐想著,心也自然而然地平靜了下來。那些煩惱與憂慮,與她無關。
尚書軒似乎又回到了平時的模樣,可是駱香憐卻總是隱隱地覺得,有什麼力量正在他的肌膚底下爆發。
她心裡沒來由地害怕,有什麼事,將要以雷霆之勢發生……

-第98章 神秘的二人搭檔
第99章 不正常的結果

第99章 不正常的結果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99章 不正常的結果第99章 不正常的結果
第二天,天氣晴好。\\//
天空被雨水洗過以後,露出了亮麗的藍色。
出乎駱香憐意料之外的,幾乎整整一天,都過得平靜而正常。除了龍君兒在午餐時間偷偷地溜上來,再一次“轉達”了田梓關於見一面的要求。
駱香憐提著的一顆心,卻總也落不下去。心神不寧地做好了本職工作,上了正軌以後,工作還算差強人意。
黃昏的時候,晚霞映得半天都流光溢彩,一縷金色的霞光籠罩下來,竟覺得自己也到了夢幻般的仙境。
“香憐,準備一下與斯摩迪拿公司的簽約事宜。”尚書軒的內線電話及時地打斷了她的思緒,這個消息令她精神振奮。
這麼說,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然無恙地解決了?
她打起精神,把所有的檔都列印好,送交劉加偉過目。她現在已經弄不清,劉加偉到底是學什麼的了,連那些法律條文,都能夠挑出毛病來。
“你大學裡學的什麼?”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沒讀過大學。”劉加偉微笑。
“怎麼可能!”駱香憐震驚地叫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讀過,只是後來一邊打零工,一邊讀的夜校。讀了法律和管理,總是有點用處的。”
他的眉宇間,有一閃而過的陰霾,讓駱香憐立刻噤了口。
也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道隱痛的傷痕,她沒有權利去揭露出來。
就像她自己,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與田梓的那一道傷痕,還是血淋淋得讓她不忍回憶。
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不像她以為的那樣的傲慢。面對著尚書軒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刻意的討好。
尚書軒改掉了兩個條款,在駱香憐看起來,分明對斯摩迪拿公司相當苛刻。然後,那個代表竟然不假思索地簽下了字,連一點反應都沒有,爽快得讓駱香憐準備坐下長篇記錄的架勢,一下子完全落了空。
“怎麼回事?”在和劉加偉走回辦公室的時候,駱香憐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是總裁的手段,這次我們的洩密案,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從中收受了不少好處。如果我們要起訴,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在商場上混了。”
“哦……”駱香憐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按理說,簽下了這樣一個大單子,公司會為雙方的合作舉辦一個酒會。可是這一次,卻完全省下了,讓駱香憐又驚又疑。
“這樣是不是……對斯摩迪拿公司……”駱香憐猶豫地對剛剛返回辦公室的尚書軒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沒關係,我們會召開記者招待會。應該是我們兩家公司都處事低調,這沒有什麼的。”
尚書軒的解釋輕描淡寫,駱香憐只能仍然把一腔疑惑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總裁,我把你的行程都調後一周,要不要再適當調幾個重要的行程回來?”駱香憐已經是一個相當稱職的首席秘書。
“不用,這一周的時候仍然給我空出來,我有更重要的事辦。”
駱香憐點頭答應,對於這次惡***件的戲劇性發展,還是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兩個當事人,都三緘其口,連一點口風都不露。
她想,這件事本身,不管是發生和解決,都有點見不得光,用的是非常手段吧?
後來,隱約聽到龍君兒搬來的八卦,說張眉被周華榮甩了,如今又搬回了自己的單身公寓。
“那個孩子呢?”
“誰知道呢!”龍君兒對張眉一向不屑。
駱香憐因此想,大概她對自己其實也是不屑的。畢竟,自己的行為,和張眉沒有什麼兩樣,只不過尚書軒比周華榮的身價更高一些。
又過了兩天,報紙上大幅轉載了爆炸性的新聞,華榮公司宣告進入破產整頓階段。
華榮公司雖然不比尚氏的威天集團底子來得厚,但也算是本城實力雄厚的大企業。想必尚氏這件案子,華榮公司卷得很深。
尚書軒在忙過了週六,才終於松了口氣。
“好了,這件事情到今天才算完全解決。”尚書軒微笑著,晚餐是駱香憐動手做的。
駱香憐替他盛了一碗湯:“解決了就好,你最近瘦了很多。”
“你關心我!”他微笑,眼睛裡都帶著笑意。
“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隨便一瞄就發現了。”駱香憐咕噥著,不肯承認自己每天都在悄悄地觀察他,目光根本不能從他的身上移開。
尚書軒抬頭微笑,駱香憐莫名地頓了一下,唇畔也緩緩開出了一朵笑花。
只是平常的一頓晚飯,氣氛卻很友好。
駱香憐甚至有一種錯覺,這樣過一輩子,就是最平淡的幸福。
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駭了一跳,悄悄抬眸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尚書軒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沉思的意味。
在空中,目光擦出了火花四濺。忽然都會心地一笑,又各自低頭用餐。
月光和星光,穿窗入室。
這個夜晚,實在美好。

-第99章 不正常的結果
第100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

第100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0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第100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
這一段日子風平浪靜,駱香憐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世紀 中文 \\
每天早晨,都在尚書軒的臂彎裡醒來,帶著早晨陽光的味道。心裡微甜,連田梓都幾乎被她忘在腦後,如果不是那天她遇到了他的話。
龍君兒帶了兩次信,駱香憐都覺得沒有和他再相見的必要,所以一直沒有赴約。
但那天,尚書軒帶著她參加了一個宴會,據說是某某的公子生日加訂婚宴。這個某某,在商場上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所以連一向不喜歡應酬的尚書軒,也不得不勉為其難地參加。
尚書軒習慣性地帶駱香憐去選禮服,看著那些標牌後面,一個又一個的零,駱香憐暗暗乍舌,猶豫了再猶豫,才說:“我記得那次送來的衣服裡面,有兩件小禮服的,不用再買了吧?”
尚書軒搖頭:“那是一般的宴會,這次到場的都是商場上的佼佼者,要穿正式的禮服。”
只不過一個訂婚宴,也需要這樣的講究嗎?
最後還是由尚書軒作主,買下了當季的VILI新款,一件絳紫的無袖晚禮服。
不知道用的什麼料子,禮服的垂性相當的好。背部的網紋蕾絲,沿著脊樑一路蜿蜒開去,像是一具魚骨的標本。
“也只有小姐這樣的膚色,才能穿這種顏色。”門店的經理親自出手,替駱香憐打理衣服首飾。
這個顏色最挑皮膚,駱香憐的白,是那種水嫩的白,在蕾絲中若隱若再。仿佛只要一個輕吻,就能夠吻出一抹草莓般的紅印子,簡直讓人浮想連翩。
尚書軒看來已經有些後悔,這樣張揚的顏色,把駱香憐平常刻意隱藏起來的美麗,都一併地表露了出來。
“這件衣服,太貴了。”駱香憐局促不安。
除了他買給她的,她自己所有的衣服加起來,都不及這件禮服的一個零頭。
“不貴了,這件禮服在本城,不,在本省都只有一件,全世界不會超過五件的。這才是身份的象徵,走在尚先生身邊,替他爭了不少光呢。”
他還要別人替他爭光?駱香憐失笑。
只要往人群裡一站,就能立刻顯得鶴立雞群起來。
“小姐應該把頭髮盤起來,這樣才可以顯出後背的華麗,和頸部的優美線條。”
專業人員的意見,尚書軒當然不會反對。頭一次,他會坐在休息區,看著駱香憐被幾雙手改頭換面。
再次回身的時候,尚書軒覺得眼前一亮。
他一直都知道,駱香憐是美麗的。
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美得這樣驚心動魄。
晚雲的垂翼,遮住了夕陽。暮霞流光溢彩般,落在她的肩頭,襯得她膚白勝雪,眉黛如墨。
駱香憐卻有點局促,這樣正式的禮服,她還從來沒有穿過。看著尚書軒的神色,便帶上了幾分惴惴不安。
“這樣打扮,不好看是不是?”
尚書軒回過神來:“不,很好看,還少一條項鍊……”
“看這條怎麼樣?”部門經理已經拿過了一個首飾盒,殷勤地遞到了他的面前。
夕陽下,項鍊仍然光華燦爛。
“這條是人造鋯石?不用了,我帶她去買一條鑽石的吧。”尚書軒卻不屑一顧。
駱香憐嚇了一跳:“鑽石的太貴重了,就拿個人造的吧,反正就戴一晚上。”
“以後還可以戴,就當是我送你的。”尚書軒拉住她的手,似乎才想起來似的,“我還沒有送過你珠寶首飾。”
“我用不著啊,而且那些東西都好麻煩的!”駱香憐搖頭,“其實這樣也很好了,用不著戴項鍊。你看,這件禮服的領子不算很低,首飾並不是必要的。”
“我送你。”尚書軒不由分說,就轉進了旁邊一家珠寶店。
這人夠大男人主義的,送禮物都不允許別人拒絕……
“我覺得還是假的首飾好。”駱香憐看了看標價,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假的和真的怎麼能比?天差地遠了!”尚書軒不以為然,“今天到場的都是什麼人?假的和真的一看就知道!”
原來是為了這樣啊……駱香憐也不好意思再表示意見,反正首飾這玩意兒,也不用看人的身材,隨便誰都可以送出手。
一條價值八十萬的鑽石項鍊,在珠寶店的店堂裡,都熠熠生輝。
價錢……還真是價錢……
駱香憐牙疼地想。
這一身的行頭,恐怕把自己零拆整批了賣,都賣不出這個價錢。一時間,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這樣,像不像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
富麗堂皇的莊園,在這個都市的邊緣,光地皮就是相當可觀的一筆支出。
置身在衣香鬢影的大廳裡,駱香憐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的有錢人,還真的不少。
跨進了大門,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個圈子。男人們圍著財經和股票打轉,女人們則盯住了各自的衣服,大談特談巴黎的時尚。
對於駱香憐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話題。除了把臉笑得發酸,實在不知道還有第二種反應。

-第100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
第101章 沒有什麼好談

第101章 沒有什麼好談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1章 沒有什麼好談第101章 沒有什麼好談
對於這樣的場合,駱香憐分外感到局促不安。好在價值不菲的衣服和首飾,替她裝了不少門面。
到這時候,她才明白為什麼尚書軒非要用真鑽石。
幾個貴婦人對她的這一身行頭評頭論足,無法掩飾的豔羨目光,讓駱香憐覺得自己披上的這件華服,簡直像是自己偷來的,渾身都很不自在。
“呀,這件鑽石首飾,售價要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吧?”
一連串的八,聽得駱香憐頭昏腦脹。這樣龐大的數字,離自己太過遙遠。也許這個價格本身,就是經銷上的一種手段而已。
漸漸的,駱香憐就成了眾星拱月,被一群女人圍在中心。
她無奈地扯著嘴角,應付著周圍的詢問。
如果今天戴著一條人造鋯石的項鍊,不知道會不會被竊竊私語成另一種版本?也許尚書軒是對的,這樣的場合,要用金錢來打造自己的身價。
“尚少對女人總是大方的。”最後的結論,讓駱香憐仿佛吞進了一根骨頭,卻又只在喉嚨口卡著,咽不下去。
對於尚書軒來說,也許自己不過是他擺門面的一件衣服吧。
她感慨著,一轉眼,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曾經熟悉的眉眼,在這樣燈光璀璨的場合,竟然讓人覺得陌生。
田梓……
一身剪裁合身的燕尾禮服,在尚書軒的襯托下,卻不顯山不露水。
“香憐……”尚書軒對她伸出了手臂,駱香憐松了口氣,禮貌地道了歉,離開了規模浩大的女子軍團,朝尚書軒走去。
“來,介紹一下,這是今天的主人風子儀,單身俱樂部的資深會員,終於可以脫離會籍了。”
風子儀是風家的長孫,在風氏企業已經獨當一面。據傳,在訂婚以後,將接替他的父親出任總經理一職。
風氏在本城,不僅在百強企業中名列前矛,在政治地位上,也有其得天獨厚的優勢。商會主席一職,歷來由風氏掌舵人擔任。
駱香憐感到詫異,她只是他攜來的女伴,根本沒有必要這樣鄭重其事地介紹。
“見到您非常榮幸。”她只能說著今天已經至少說過了一百遍的外交辭令,因為驟見田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用這麼客氣,我還沒有七老八十,平輩論交,不用那麼多的講究。”
風子儀是國家臉,粗眉大眼,身長玉立。
忽然,他道了一聲歉,風度翩翩地離開,原來他是去迎接正式出場的准未婚妻。
這一對金童玉女切過了蛋糕,開舞之後,成雙成對的男女們便都擁進了舞池。
“呃……我不大會跳,可能會踩了你的腳。”駱香憐首先聲明。在學校裡,她只參加過兩場學校組織的舞會,勉強能跳生疏的華爾滋。
“沒關係,我會帶你的。”尚書軒說得很篤定,很快就發現駱香憐並不是故作謙虛,她何止是“不太會”,根本就是“不會”。
駱香憐尷尬地仰頭:“我還是算了吧,我踩了你兩腳了……”
一邊很心虛地想,今天穿的皮鞋,跟可不算低。
“你不要那麼緊張,老看著自己的腳做什麼!”尚書軒也有點沉不住氣,“就當……是在踩螞蟻,眼睛看著前方。看著我也行,放鬆一點。”
駱香憐深呼吸了一口,聽著他在耳邊輕輕地打著節拍,總算把這一把華爾滋捱了下來。
“我去院子裡走走,剛才看到有一個小型噴泉。”
“好,小心著涼。”尚書軒交代了一聲,放手讓她出去。
小心地穿過一對又一對擁舞的人群,駱香憐從落地窗走出去,嗅著夏夜裡溫暖的空氣,才感覺到渾身緊繃的神經,都松了下來。
她朝著小噴泉走過去,被細高跟鞋折磨了半夜的腳,終於可以解脫出來。她赤足踩在草地上,腳底心柔軟的感覺,讓她仿佛回到了童年時,與孤兒院裡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時候。
“香憐!”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來,駱香憐急忙去找鞋子,可是剛才明明被她踢在一邊的鞋子,卻只找著了一隻。
“在這裡。”一隻手擒著她的深咖色系帶皮鞋,遞了過來。
“謝謝。”駱香憐低下頭,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田梓。
雖然她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場合,田梓也會出現。他的那間貿易公司,還算不上規模。
“我和風少是同學。”田梓淡淡地解釋。
“哦。”駱香憐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低頭系鞋子的緞帶。
“我來吧。”田梓蹲在她的身前,接替了她的工作,把緞帶系得很漂亮。
“謝謝。”駱香憐再一次道謝,尷尬地想要回到客廳裡去。
“香憐,我請龍君兒帶過兩次信,想約你見個面,為什麼你……”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駱香憐急於逃開。
“香憐,你要判我死刑,至少也要給充分申訴的機會,是不是?”
這算什麼比方啊!駱香憐哭笑不得,被他伸手握住了胳膊,一步也走不開去。

-第101章 沒有什麼好談
第102章 這樣的苦衷

第102章 這樣的苦衷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2章 這樣的苦衷第102章 這樣的苦衷
“香憐,我們談談,好嗎?”田梓央求,打了一個手勢,那是從前每每惹惱了她的慣用動作。
“長話短說……”駱香憐心軟了。
有些事,總要有一個落幕。
“好,你坐。”田梓脫下了燕尾服,鋪在了草地上。
“不用,我就這樣……”駱香憐搖頭,“站著就可以了。”
身上的天價衣服,到底不如廉價的衣服來得實在,席地而坐就行,多麼方便。現在倒好,換成她伺候衣服了。
“我和雪麗,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你不知道雪麗,她其實和你不一樣……”
“我不想聽關於她的壞話,畢竟是我的朋友。”駱香憐打斷了他。
把責任全都推到女人身上,這樣的男人,她看不起。
“我不是想推卸責任,我只是說,你認錯她了,她完全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她……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和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在某些方面,她比你隨便得多。”
“說主題吧。”駱香憐提醒。對於朋友的私生活,她雖然不贊同,但還能保持尊重。
“如果我說是她主動引誘我,你一定又要看不起我。可是事實的確是這樣,她第一次說要跟我上-床,我沒答應。”
“看來,你倒還是個柳下惠嘛!”駱香憐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田梓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我承認,我不是柳下惠……能做柳下惠的男人,不是心理有毛病,就是生理有毛病,多少有點不正常……”
駱香憐瞪著他,看出他後來的這句話,只是開玩笑,才彆扭地扭過了頭。
“我只是覺得,她是你的好朋友,對著你的男朋友來這一套,在人格上總是有缺陷。所以,我拒絕了。”
“你別告訴我,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你……”駱香憐嗤之以鼻。如果這人換作了尚書軒這樣的人,大約有可能……
“她沒有糾纏,只不過捏住了我的命脈。你不記得有一陣子我特別煩躁嗎?因為我的一張大訂單已經下了,卻因為對方違約,縱然訂了違約金,我也是損失不起。”
駱香憐凝神想了一想,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後來,你告訴我事情解決了……這件事,難道是雪麗……”
“是她做的套子,連那張訂單都是她幫我拿到手的。也是我太急功近利,我想著要掙大錢,所以明知道有風險,也簽了下來。”
“她是為什麼……”駱香憐迷惑。
至少,她們算得上是相當要好的朋友,不是嗎?
“香憐,你太天真了。”田梓歎息了一聲,“她和你交朋友,對你好,絕對不是無條件的。”
“可是我沒有什麼好處給她啊,如果是利益交換的話,我不覺得……”
“你不覺得向你示好的那些男人,最後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嗎?”田梓想到自己的遭遇,真是對駱香憐又氣又恨。
“我對他們不感興趣……”駱香憐轉回了頭,“只有你,我是……”
她是想著和他組建一個家庭,生一個活潑的寶寶,然後把所有自己缺少的愛,都給他。
田梓的神色,閃過一抹懊惱。
“我明白,可當時我騎虎難下。她……用那張訂單威脅,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這些年的奮鬥,化為泡影。所以,我妥協了……”
田梓一邊說話,一邊偷偷地看著她的臉色。
“我以為只有一次,你不會發現,我們還會按照原來的計畫結婚,什麼影響都沒有。事實上,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她……把我這個把柄握在手裡,我怕她告訴你,所以……”
“原來是我交友不慎……”駱香憐忽然輕笑了一聲,田梓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最終還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持住自己。一失足,就能千古恨,但是,香憐,你就看在我當時無法可施的情況下,原諒我吧,好嗎?”
駱香憐仰頭,天空裡,星光璀璨。如果不是在這個城市的邊緣,已經看不到這樣美麗的星星。寬廣的黑黛色天幕,一顆一顆,像是鑽石耳釘。
“我知道,你攀上了尚書軒,我確實比不上他。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不明不白地跟著他,得不到你要的!”
駱香憐苦笑了一聲:“我要的?我要的是什麼呢?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在幸福被他親手打碎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走到了人生的死胡同。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他的低聲下氣,幾乎打動了她。
如果事實真的是像他所說的,他們是不是可以……
可是,她已經不再白璧無瑕,她現在是尚書軒的……所謂女人啊。
“香憐,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做我的新娘,我會好好補償你。”田梓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駱香憐吃了一驚,急忙掙扎,他卻用了那麼大的力氣。
“放手!”她剛剛低聲說了一句,忽然傳來了拍手的聲音。
駱香憐掙脫開來,一眼看到尚書軒正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雙手撫掌:“我說呢,急急地離開舞池,原來是要會舊情人啊……”

-第102章 這樣的苦衷
第103章 提早退場

第103章 提早退場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3章 提早退場第103章 提早退場
“香憐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田梓挺身而出,駱香憐卻眼尖地看到一道人影,悄悄地遁去。世 紀 中 文那樣熟悉的背影,分明是劉雪麗!
“是麼?不過,她現在的身份,可是我的——情-人!”尚書軒微笑著,故意把最後兩個字,說得格外的清晰。
駱香憐打了一個寒噤,仿佛接收到了他眸底的那抹冰寒,連骨頭縫裡,都鑽入了涼氣。
“香憐,回到我的身邊吧,我知道你不是一個願意做別人情-婦的人。”田梓轉過頭,看著駱香憐。
可是她的目光,卻只在尚書軒的身上。心裡不斷地想著,他憤怒了,他生氣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搶?”尚書軒大步地跨了過來,駱香憐幾乎含著恐懼,看著他接近了自己。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尚書軒的風度無懈可擊,即使對著情敵。
不,也許田梓算不上是他的情敵,還夠不上資格。只是尚書軒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手,不管用什麼手段。
“香憐!”田梓焦急地叫了一聲,“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駱香憐側頭看向尚書軒,他抿著唇,眼睛裡射出了駭人的光芒。她反倒鎮定了下來,掙開了他的手。
“對不起,田梓。我理解你背叛我的苦衷,但對於這個行為本身,我永遠無法不介懷。何況,現在早就物是人非,我們永遠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心如磐石,又怎麼會因為劉雪麗的所謂脅迫,就一次又一次地與她共赴巫山呢?
駱香憐也不知道,她是無法容忍田梓這樣的行為,還是無法容忍他那個對象,是劉雪麗。
乍然知道自己相交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竟然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駱香憐的心,甚至比尚書軒的目光更冷。
“香憐,你跟著他不會有結果的!”田梓又喊了一聲,駱香憐卻像是逃難似的,不及尚書軒挽過她的手臂,就提著裙擺匆匆地輝煌的燈火處奔去。
在跨過落地窗的時候,忽然一個踉蹌,被地面上的一個小小突起絆倒在地。
為什麼今天她必須參加這個聚會?這該死的細高跟鞋!
她恨恨地詛咒著,暗自慶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自己的狼狽。
可是站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禮服,被刮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對於客廳裡這些雙目如矩的貴婦人,貴小姐來說,無疑是觸目驚心的。
“怎麼了?”尚書軒走到了她的身邊,“又出什麼狀況了?”
“你看這裡……”她懊惱地指著自己的禮服下擺。
其實口子並不大,如果換作是平常的場合,也許還能遮掩過去。但是駱香憐已經領教了裡面這群女人們的火眼金睛,知道是混不過去的。
“我們現在就走。”尚書軒滿不在乎地說。
“這樣不嫌太失禮了嗎?”駱香憐猶豫,“要不然,我一個人先走?”
“是啊,讓田梓送你回去,大概更合你的心意吧……”尚書軒面對著她的時候,毫不介意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齒。
駱香憐忽然寧可置身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的這副表情……讓她不寒而慄。
“走吧,我事後會給風少打個招呼的。”尚書軒拖了她就走,駱香憐覺得自己的腳踝一陣鑽心的疼痛,這才知道剛才跌的這一跤,扭到腳了。
可是尚書軒帶著怒氣,步子跨得很大。駱香憐噤若寒蟬,根本不敢開口,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後。
她知道應該解釋,尚書軒怕是誤會自己,與田梓的會面是自己事先的預謀。可是尚書軒根本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被他粗暴地塞進了汽車,她才緩過氣來。
“今天……”
“閉嘴!”
尚書軒惡狠狠地打斷了她剛剛發出的聲音,汽車剛被發動,就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駱香憐半張著嘴,小心地看著他的側臉,每一條肌肉都繃得很僵硬。
嘴角,因為緊抿著而形成了一條深深的紋路,看上去更冷得駭人。
駱香憐還想開口,他卻掃過來足可以把人凍成冰棍的目光。
“回去再說!”他甩下了四個字,把一輛高檔房車,開得像是賽車。什麼紅燈綠燈,他照闖不誤。駱香憐懷疑他根本沒有看清燈的顏色,只是蒙著頭往前開。
這一次,似乎比任何一次的怒火都來得大……
駱香憐害怕地想著,急急地想要解釋,卻又不敢打破車廂裡沉重的氣氛。
風馳電掣一般地開進了地下車庫,汽車一個猛煞,駱香憐猝不及防,頭狠狠地撞到了前面的玻璃窗上。這才發現,自己連安全帶都忘了扣。
還沒有回過神來,尚書軒已經打開了她的車門,把她像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被他半拖著進了電梯,駱香憐又痛又怕,剛想要轉頭對他說話,卻被他甩到了電梯的角落裡。
她的腳啊……
徹骨的疼痛,讓她一時沒能開得了口,在緩過氣來的時候,卻已經到了樓層,被他一路拖到了家門口。

-第103章 提早退場
第104章 不用私奔

第104章 不用私奔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4章 不用私奔第104章 不用私奔
駱香憐因為疼痛而沁出的薄汗,打濕了額前的發。髮髻已經散亂了幾綹,整個人看起來就很狼狽。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解開了腳上的高跟鞋。今天晚上,可受夠它們的罪了!
“我說怎麼跳舞老踩我的腳呢,敢情是為了找藉口去私會情-郎啊!真有你的,能把風少的訂婚宴,當成約會的時機!”
駱香憐單腳撐著自己的身子,還要及時解釋:“我不知道他也會去啊……”
“不知道?有那麼巧,你一去那噴泉,他就找到你了?他的那個女伴,是你的朋友吧?使盡手段拖住我,幾乎整個人都貼到我身上!”
“他的女伴……是劉雪麗?”
駱香憐忽略了重點,讓尚書軒更加暴跳如雷。
“你的好朋友可真肯犧牲色相啊!”
“她……不是我的好朋友。”駱香憐嘴裡泛苦,可是聽在尚書軒的耳朵裡,卻成了徹頭徹尾的狡辯。
“她和你的交情,可深得很啊!”
“我今天不知道田梓也會去,我是真的不知道!”駱香憐有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天知道劉雪麗那張嘴,到底跟尚書軒說了什麼?她與田梓的一幕,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當時的場面有些混亂,沒有來得及好好想。
恐怕那個地點,也是劉雪麗告訴他的吧?
“你以為自己設計得天衣無縫?她都告訴我了,你和田梓沒有別的機會見面,能想到這個點子,倒也沒有辱沒你的智商……”
駱香憐聽他口口聲聲地把自己的罪名坐實,也忍不住惱怒。
“夠了,我說過沒有,就是沒有!我的智商,還不屑於用在這方面!”
他怎麼寧可相信劉雪麗的話,也不願意聽自己的解釋?
“我親眼所見,還會有假嗎?你和他擁抱在一起,你告訴我,那是我眼花了?”尚書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他的拳緊緊地握著,駱香憐知道,如果不是這樣,也許一巴掌又要朝自己兜頭兜臉地甩上來了。
他們剛剛相處得好了一點,難道又要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大吵一架嗎?駱香憐氣餒地息事寧人:“我們先洗個澡,再好好地解釋,好嗎?”
“讓你編好新的藉口,是吧?”尚書軒卻固執地不肯放開她。
“就算我要和田梓怎麼樣,你也管不著我!”駱香憐的脾氣也“噌”地冒了上來,腳痛得要命,如果不上點藥,明天估計又走不了路。
“我管不著你?你敢說——”尚書軒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敢說,我管不著你,是嗎?”
他正握著駱香憐的胳膊,這時候想也不想,就把她朝沙發上一甩。駱香憐的腳碰到了茶几上,忍不住“哎喲”了一聲。
尚書軒臉色一變,似乎想要檢查她的腿,又生生地忍住,站在原地不動:“不用裝了,你的腿已經好了!”
是好了……
駱香憐苦笑地想,只不過又添了新的傷。
“我的腳扭了……”她還是說了出來。
尚書軒遲疑了一下:“不可能,只是撞到了茶几,就會扭著腳?你當我沒有常識麼?你別顧左右而言他,說吧,和田梓到底說了什麼?舊情複燃?還是計畫私奔?”
駱香憐明知道他在氣頭上,可是自己的火氣,好象也越來越壓不下去。
忍了一忍,終於還是沒有忍得下來:“就算我約會他,也光明正大,用得著私奔嗎?”
“好,好……”尚書軒氣得語無倫次,“很好,你不用私奔,你就正大光明地跟著他走,是吧?你怎麼不走!”
駱香憐的臉上陣青陣紅,終於站了起來:“你說的,是你說的,要我走!”
“你敢!”尚書軒怒氣衝衝地兩大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你……”
“我有什麼不敢的?”駱香憐微仰頭,和他對視。
不過,她終究不是他的對手,率先移開了目光。
即使舊夢萋萋吧,也有醒來的一天。尚書軒到底明不明白,她和田梓已經成為過去了。雖然他的行為,她可以諒解,可以同情,但是她沒有打算再和他回到從前啊。
“好,你敢,我讓你敢!”尚書軒雙目赤紅,分明已經喪失了理智。
駱香憐覺得肩胛一痛,他的力氣用得那麼大,似乎想要把她的骨頭都捏碎。
“我……”她的解釋,他根本不聽,合身上前,手指已經拉開了禮服背後的拉鍊。
駱香憐恍悟到他要做什麼,急忙用手去推,卻怎麼也撼不動分毫。
“不要,不要在這裡,不要這樣!”她低喊著,想要讓他改變主意。
可是尚書軒卻只是很輕鬆的就把她的兩隻手臂扭住,然後舉到了頭頂。
駱香憐又急又怒,用盡地渾身的力氣,抽出一隻腳想要踢開他,可是卻被他又兩個膝蓋猛的夾緊,渾身被他固定在長長的沙發上,姿勢曖昧。
“事情不是你想像那樣的!”駱香憐喊了出來,羞辱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著轉轉,就是不肯掉下來。

-第104章 不用私奔
第105章 絕望深淵

第105章 絕望深淵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5章 絕望深淵第105章 絕望深淵
尚書軒有一?那的遲疑,可是很快就甩了甩頭,理智再一次由情感主導。
事實上,當他看到駱香憐被田梓擁在懷裡的時候,就已經喪失了理智。他的妒火與怒火,一下子燒得如火如荼。要憑藉著在商場上歷練了多年的功力,才能在公共的場合,保持了完美的風度。
這個女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公然與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他痛徹心肺地想,也許在她的心裡,還是想著那個舊日的情-人,即使田梓把她傷到體無完膚。
“我不用想像,我親眼所見!”尚書軒恨恨地一把拉開了她的禮服,駱香憐心疼地想要保持它的完整,卻已經被他一個使力,就扯了下去。
裂帛的聲音,在空空蕩蕩的客廳裡格外觸目驚心。駱香憐的身上感到一陣涼意,才發現自己已經赤-裸裸地躺在他的身前。
這件禮服本身,就不需要內衣的,因此省去了他的一道工序。
他的眼神,怎麼看都如狼似虎。駱香憐不經意地想起某一夜的折磨,頓時心膽俱寒。
“不要,不要再那樣對我!”
她驚喊著,身體在他的身下不住地扭動。想要掙脫他的鉗制,逃脫那個夢魘。
可是她的力氣相較于尚書軒來說,不過是螻蟻撼大樹,除了累積了他的怒氣以外,並沒有任何的幫助。
“你現在已經不願意讓我碰你了嗎?”尚書軒怒氣衝衝,咬牙切齒。
駱香憐拼命地搖頭頭:“不是不是,但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那要哪樣?”他邪魅地冷笑,那個笑意有著說不出的陰森。
絕望地看著他:“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不是……”
“別的會騙我,但是眼睛不會騙我。”尚書軒冷冷地甩下了一句,已經扯下了自己的上衣,“和情郎會了面,大概勾起了對我的厭惡吧,所以恨不能逃開我!”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駱香憐拼命地搖著頭,可是身體卻被他固定住,一動也不能動。
尚書軒拒絕聽她任何的解釋,不及她有所準備,已經挺-身而入,駱香憐因為驟然的疼痛,而失去了聲音。
一次又一次承受著他的掠奪,根本連喘氣都成了奢侈。
就算有再多的話要說,這時候也已經成了妄想。
咬緊了牙關,駱香憐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最終還是認清了事實,不管她傾瀉了多少柔情,她在他的眼裡,只不過他的禁臠,生殺予奪,不過是由他說了算。
第一次,對他生出了恨意。
他怎麼可以這樣的對街自己!
汗水,混合著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沒入了皮質沙發的縫隙裡。
尚書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恨意裡,一發不可收拾。
他痛恨她的欺騙,痛恨她在自己之外,還與那個男人藕斷絲連。
而他的痛恨,沒有別的辦法發洩,只能在她的身上,撒著氣,要把那個男人,哪怕一丁一點的氣息,都統統地趕走。
駱香憐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月光下尚書軒的眉眼。
原以為月亮不會是最寒冷的花瓣,他的名字,會是她心裡的一抹亮色。可是他寬廣的額角,閃爍著的猙獰,卻把她徹底地打入了地獄。
她只是一個……那樣見不得人的身份。
她甚至以為自己是不同的,因為他的不放手……
然而,在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卻讓她陷入了更絕望的海洋。
夜深人靜的豪宅,上演著一幕人間悲喜。身-上的男人,緊緊地抿著唇瓣。身下的女子,也一樣緊緊咬著牙關。
不知道在這一場爭奪戰裡,究竟是誰得到了救贖……
在最後一記沖-刺結束之後,尚書軒甚至沒有再看駱香憐一眼,就閃身進了自己的房間。聽到嘩啦啦的水聲,駱香憐在拿過破裂的禮服遮住了自身以後,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他想必是嫌棄自己,弄髒了他吧?
田梓在面對著自己的時候,大概也有這樣的無奈,一種百口莫辯的氣急,最終卻只能看著自己決絕的背影離開。
可是,她才是那個受了冤枉的一個啊!
田梓啊田梓,你害我好苦!
劉雪麗……一想到這個名字,駱香憐的心就變得更加冰寒。
她在這一齣戲裡,究竟是扮演了什麼角色呢?她已經退出了與田梓的婚禮,難道還不夠嗎?
淚像是一條春天的河流,潮訊初發,止不住地蜿蜒而下。
她甚至再也挪不動哪怕一寸,所有的力氣,都在與尚書軒的那一場拉鋸戰裡告磬。
隱隱感覺到腳腕住的抽痛,原本急著要貼上一張膏藥的心,這時候已經若死灰一般,冒不起一個火星子。
尚書軒的誤會和粗暴,把她最後的一絲奢望,都打下了無望的深淵。
用拳手塞住了嘴,緊緊地咬住了虎口處。唯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不發出任何一聲嗚咽,由著淚水,就這樣成了河……

-第105章 絕望深淵
第106章 半夜驚魂

第106章 半夜驚魂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6章 半夜驚魂第106章 半夜驚魂
直到打了一個噴嚏,駱香憐才醒悟過來,再這樣躺下去似睡非睡,明天又要效法西子捧心了。
勉強把禮服套在身上,遮得了前面卻遮不到後面。伴隨著一股涼意,駱香憐用單腳跳到了房間。
溫熱的水沖到身上,才覺得寒氣正一絲絲地被拔去。她繼續開熱了如注的水流,直搓到肌膚發紅,才用浴巾把自己包住。
腳痛得更加厲害,這時候才看出脹得那麼大,根本連穿鞋都困難。
想去找醫藥箱,可是剛才那一陣疾風暴雨,又讓她完全失去了信心。再被尚書軒發現她擅動他的醫藥箱,又不知會演變成什麼樣的版本呢!
胡亂地換了家居服,就拉開了薄被。
想到昨夜還是你儂我儂,現在卻只能孤枕難眠,心裡總難免黯然神傷。
雖然是梅雨季節,今天卻天氣晴好。月亮清明皎潔,星星雖然黯淡,總還眨巴著眼睛,調皮地看著人世間發生的一切。
到底還是被折騰得沒了力氣,駱香憐以為的無眠之夜,還是在不知不覺裡,沉入了夢鄉。
半夜,是被痛醒的。坐起來,撫過脹大的腳踝,苦笑著哀歎自己的腳,剛剛好了傷疤,又來一下,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消停啊。
發了一會兒呆,覺得口渴難耐。雖然腳痛得不想動彈,然而口渴卻似乎更加難以忍受。
只能一隻腳著地,另一隻腳象徵性地移動了兩下。最終還是重新效法單腳跳,幸好這種高級公寓隔音層做得不錯,不然樓下的要來抗議了。
跳到了飲水機前,伸手接了一杯水,就站在黑夜裡喝了下去。
清冽的溫水,像是甘泉,滋潤了駱香憐的心田。這時候才發現月上中天,竟是分外的明亮。
一時有些恍惚,竟然忘了回到房間,就靠在飲水機上,看著半夜的天空發呆。
“搞什麼呢!”突然出現的聲音,駭了駱香憐一大跳,幾乎驚叫起來。
好在她的心臟還算強健,叫了半聲就連忙收了口。
“深更半夜不睡覺,做什麼運動呢!”尚書軒皺著眉,自己也接了一杯水。不過,他看來是不渴的,杯子送到唇邊,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駱香憐抿著唇,不想把自己腳踝扭傷的事告訴他,只是咕噥了一聲,含糊地說著:“我睡去了。”
才走出一步,卻因為傷腳著地,而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尚書軒本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怎麼他的力氣,現在越用越大了呢?
駱香憐回過身,順手揉了揉被他握疼的胳膊。再這樣下去,她估計下回就得傷胳膊了!
“沒什麼。”駱香憐倔強地偏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疼出來的淚花。
對,淚是疼出來的,不是被他惹出來的。
“我弄痛了你?那是為了讓你長記性,免得下次還和田梓糾纏不清!”尚書軒明明臉色已經軟化了下來,可是口氣還是窮凶極惡。
最反感他這樣的語調!
駱香憐怒氣衝衝,掙脫了他的鉗制就往房間走。腳痛得越加厲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要不是憑著心裡那股氣,也許她就支持不下來了。
“你的腳……”到底是科班出身,尚書軒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不要你管!”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句關心,還是因為實在痛得厲害,駱香憐負氣的聲音裡帶著顫音。
他卻不由分說,一把抱起了她。
駱香憐惱得用手捶著他的胸,他仍然一言不發,一直把她抱到了床上。
“不要你管,只是扭到了而已。”駱香憐惱怒地推他。
尚書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傷腳,剛捋起褲腿,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什麼時候扭到的?”
駱香憐沉默著不回答。
“我去拿酒來擦一下,脹成這樣……”
尚書軒的動作很果敢,駱香憐卻鬱悶得不行。這樣算不算她低頭?這樣的折磨,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心裡不甘,很不甘,可是看著他溫柔地替她按摩的時候,一口氣又怎麼也吐不出來。
“是在風家扭到的吧……”尚書軒忽然歎息了一聲,有些怨氣,看到她的慘狀,不散也只能強著讓它散去了。
“你知道了還……”駱香憐沒好氣地說。
“誰讓你扭到了也不說一聲!”尚書軒彆扭地低吼了一句,“別說話了,我幫你按摩一下,明天就會好很多。”
駱香憐委屈地瞪著他,想瞪出一點點心虛。可是月光下他的臉,卻偏偏如山嶽一般的沉靜。
算了算了,這人的臉皮,和蘇州的古城牆有得一拼。
明明是他沒有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駱香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我要睡覺了。”
“你睡吧,我幫你揉。”尚書軒古井無波一般地說著,手裡有微微的停頓,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節奏。
駱香憐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入睡的,大概是尚書軒的手法過於輕揉,就漸漸地去找周公敘話去了。

-第106章 半夜驚魂
第107章 清晨的唇槍舌戰

第107章 清晨的唇槍舌戰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7章 清晨的唇槍舌戰第107章 清晨的唇槍舌戰
每一條黑夜之魚,都會游入黎明的海岸。世紀 中文 \\
再回首時,昨夜的驚濤駭浪,竟然就這樣化在了初透的晨曦裡。
駱香憐睜開眼睛,看著尚書軒黑黝黝的眸子,仍然忍不住心裡有氣,一惱之下便側過了身子。
卻不料動到了被扭到的腳,忍不住痛得“哎喲”了一聲。
雖然聲音很輕,尚書軒卻緊張地坐起來,撈著了她的腳看。
“沒有什麼了,現在不是很痛了。”駱香憐訥訥地解釋。
“還好,沒有昨天腫得那麼厲害了。”尚書軒也松了口氣,卻絕口不提昨天在沙發上的粗暴。
駱香憐沒有什麼好氣,雖然他是金主,可其實她並不想用他的錢。
“今天……你在家裡好好休息一下吧。”尚書軒居然開了恩,也沒有再去逗弄她,自顧自地穿衣起了床。
駱香憐屈膝看了看自己的腳,果然腫脹的地方褪下去不少。也不知道尚書軒在她入睡之後,又替她按摩了多久。
尚書軒再度走進房間的時候,臉上訕訕的:“早飯在餐桌上,要不要我端進來?”
這樣的低聲下氣,無疑是為了昨天表達歉意。可是每每都是他狠命地在她身上撒氣,弄得她一身是傷,才來示好,當她是什麼啊?
就算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呢!
駱香憐心裡有氣,也不理他,只是裝睡。
隱隱聽到他的一聲歎息,居然聞到了烤麵包的香味。尚書軒拿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
“你的腳……還痛嗎?”
駱香憐恨恨地想,要不是被他拖著走,她至於扭個腳,也扭成這樣嗎?嘴巴張開,想要發洩兩句,看到他一身筆挺的襯衫西褲,卻端著一個託盤站在床前,總覺得說不出的滑稽。
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就柔和了下來,原本以他的性子,不會這麼做。現在,也算是給個臺階自己下吧……
難道還真能拿了刀子,去捅他兩刀出氣嗎?誰叫自己是弱勢的一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也只能忍氣吞聲。
駱香憐接過了託盤:“嗯,我沒事了,你去上班吧……”
明知道這話說了口,昨天的罪又是白受。可是,她又能如何?
不甘不願地咬了一口麵包,用足了吃奶的力氣,分明是把那麵包當成了他!
尚書軒心虛之下,卻偏偏惱羞成怒:“昨天,讓你耍手段,偏要在別人面前落了我的面子,跟舊情-人摟摟抱抱。你難道不知道,一個男人,他最受不了的是什麼?”
駱香憐嘴裡塞滿了同包,含含糊糊地問:“受不了什麼……”
“當然是戴綠帽子!”
“咳咳……”駱香憐立刻被喝了半口的牛奶嗆著了,連咳了幾口都收不住勢。麵包挾裹著牛奶,一下子全噴到了尚書軒的襯衫上。
駱香憐一下子傻了眼,好像又闖禍了……
但是,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誰讓他說的話那麼好笑!
“我的話有那麼大的魅力,能夠取悅你嗎?”尚書軒看著她恨恨地問。
“當然好笑了……”駱香憐小聲地說著,看到他臉色發黑,聲音繼續小了下去,“我又不是你的太太,哪裡談得上綠帽子之說……”
“那……你也是我的女人!”尚書軒沒好氣地強調,“記住這一點,以後別再見田梓。”
駱香憐的麵包一下子哽在喉嚨口,他老人家這時候還沒有釋懷啊!
“我已經說過了,我哪知道他會去那個場所?”
“是麼?你那好朋友可是說了,你們約在噴泉那裡見面的。”
尚書軒的話,讓駱香憐的胃裡都好一陣的翻山倒海。劉雪麗……還真是一個“好”朋友啊……
“她說的話你就信,我說的,你就選擇不相信……”駱香憐沒有再解釋,把吃了一半的麵包片又放回了託盤,“那你就定我的罪吧,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怎麼不吃了?”
“沒胃口!”駱香憐沒好氣地朝著他低吼,一大早就拿著昨天的事出來說項,當她是宰相的肚子,能夠撐得起船嗎?
被女人貼上來,就頭昏腦脹忘了自己姓什麼,她說什麼都信!
駱香憐恨恨地想著,忽然發現自己的酸味,已經浸了大半個胃。
“你有錯在先!”尚書軒還要舊事重提。
拿過被子蒙住了臉,駱香憐完全沒有了和他說話的興趣。
“以後……別單獨見他了。”尚書軒終於後退了一步,發現面前的這個小女從,真倔起來,還真難哄。
駱香憐仍然不理,只當他的話是耳邊吹過的一陣微風。
“聽到沒有!”尚書軒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駱香憐才輕輕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拒絕。
但至少她有了反應,尚書軒苦笑著,也不再逼她:“我去上班,你好好休息吧。”
駱香憐伸出頭來,指著他的襯衫:“這個……就這樣去上班?”
尚書軒瞪了她一眼,才轉身連著託盤一起帶出去。駱香憐象徵性地揮了揮手:“不送了,總裁大人。”

-第107章 清晨的唇槍舌戰
第108章 放我下來!

第108章 放我下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8章 放我下來!第108章 放我下來!
聽到關門的聲音,駱香憐才慢慢地起來梳洗。
不用上班的日子,悠閒得過了份。在書房裡轉了一圈,也懶得動彈,就席地而坐,連翻了幾本書,腦子裡全是尚書軒的身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和尚書軒的每一次糾纏,都清晰得就像剛剛發生。可是怎麼梳理,都覺得自己與他的關係,在一片撲朔迷離之中。
她側著頭,幾乎在書房的地板上就這樣睡著。
直到門鈴響起來,駱香憐才會意到已經到了中午。可是現在冰箱裡堆滿了食材,尚書軒完全沒有必要為她叫外賣吧?
小心地打開門,那個風塵僕僕的人,卻讓她由衷的欣喜。
“書亭!”
“還好,你沒有忘記你。”尚書亭笑嘻嘻地說著。
他還是那樣休閒的打扮,一件黑紅格子相間的襯衫,挽到了肘間。一條黑色的休閒長褲,外加一雙運動鞋,背著一個雙肩的旅行包。
他的笑容,燦爛到奪目,仿佛把陽光也帶了進來似的。
“怎麼可能忘記你?”駱香憐笑嘻嘻地說,“怎麼會回來的?”
“最近功課比較松,而且我已經把學分都修滿了,就回來看看,順便準備畢業設計。”尚書亭走到沙發上,攤成了一個大字型,“我好渴啊,香憐,給我一杯水。”
“好。”駱香憐瘸著一條腿,尚書亭又立刻跳了起來,“你的腳怎麼啦!”
“昨天扭到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躲在家裡?”駱香憐沒好氣地回答,卻一把被他抱了起來。
“做什麼,書亭!”駱香憐又羞又怒,“放我下來。”
“我知道,把你放到沙發上。”尚書亭果然只是這樣的意圖,把她安頓好,自己拿了杯子去接水。
“這次回來,會住很久吧?”駱香憐隨口問。
“看情況,如果沒有什麼事,住久一點也無所謂。”尚書亭模棱兩可地回答,忽然從上到下把駱香憐仔細打量了一遍,才皺著眉問,“我老哥是怎麼照顧你的!一張臉瘦得尖嘴猴腮,臉色青青白白的!”
昨天被折騰成這樣,臉泛桃花那才奇怪呢!
“有那麼誇張嗎?”駱香憐白他一眼,什麼形容詞啊,尖嘴猴腮,一瞧就像壞人似的。
“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吧!”
“你要不要先去睡一覺,倒倒時差?不過,已經到吃飯時間了,我先去做飯。”駱香憐看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關心地問。
“還是我來吧,你果傷患,我照顧你得了。”尚書亭站起來,看到駱香憐也站了起來,又把她按了回去,“你好好坐著吧!”
“沒關係的,做飯用的是手啊!再說,我就扭著了而已,哪兒是什麼傷啊!”駱香憐不以為然地說著,忽然想到尚書軒手臂上的傷,不知道好了沒有。
看他昨天用了那麼狠的力氣,大約是沒有事的。
兩個人合作,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居然四菜一湯,還挺豐盛。
“我們像不像老夫老妻?”尚書木亭接過駱香憐木給他盛的湯,忽然笑嘻嘻地湊過了臉。
駱香憐偏了偏頭,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飯,要貧嘴,等你倒過了時差再貧!”
“我去幫你鋪床……”駱香憐收了碗筷,尚書亭扔進了水池。
“我睡你床上吧,免得鋪……還有一個大抱枕!”尚書亭笑嘻嘻地說。
“別開玩笑了……”駱香憐無奈,也許兩個人太熟也不是什麼好事,尚書亭習慣於口沒遮攔,卻把她惹得臉上發熱。
“我自己鋪吧,在國外這些我都能做。你回房間嗎?我送你回去。”尚書亭不等駱香憐的反對,就抱起了她。
“我自己能走的!”駱香憐對他這樣的“殷勤”很無奈。
“我喜歡抱你,好容易有這樣現成的藉口,怎麼能夠不好好利用?”尚書軒笑嘻嘻地說著,推開了她房間的門,然後吹了個口哨。
“看來房間都被你改造過了,這樣才像是女孩子的閨房啊!”
“沒有,我搬進來的時候就這樣了!”駱香憐反駁。
“難道在你之間,老哥已經把女人帶回來過了?”尚書亭不經意的一句話,讓駱香憐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誰知道呢?聽說你哥哥的女人多得如過江的鯽魚,一條一條的等著往上撲呢!”
駱香憐酸溜溜的口氣,讓尚書亭哈哈大笑。
“你快去睡一覺吧,等晚上我做大餐給你吃。”駱香憐半坐在床頭,就急著趕人。
她忽然有點害怕與尚書亭的相處,不知道是因為對尚書軒心虛,還是因為尚書亭的相處模式,驟然換了一個樣。
“好吧,給一個午安吻。”尚書亭說著,俯下了身。
“這裡可不是英國,不流行西式的那種吻別禮的!”駱香憐瞪他。
“香憐,你真是小氣。”
尚書亭裝出一副哀怨的模樣,下一刻,卻閃電般地在她的頰上偷了一個吻,才大笑著出去。
駱香憐無可奈何,伸手摸著臉,卻發現臉上也發著燙。

-第108章 放我下來!
第109章 又出狀況

第109章 又出狀況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09章 又出狀況第109章 又出狀況
尚書軒回來的時候,駱香憐正在廚房裡大忙特忙。只是探出頭來,還有著生氣的顏色,又繼續縮回了廚房。
因為腳不好,她沒有去買菜。用冰箱裡現成的食材準備了五菜一湯,三個人也應該足夠了。
“書亭呢?”尚書軒在書房裡轉了一圈,還是又擠進了廚房。
“還在睡覺呢!以前在英國的時候,他老說我會睡,我看他才是那種睡覺的動物呢!”駱香憐在電鍋上燉著湯,這時又倒進了一把蘑菇。
她的圍裙,是一隻小綿羊,很可愛地蹲在胸口。
像她的人一樣,透著可愛……
尚書軒的眼睛移以了她的腳踝:“腳上怎麼樣?”
“沒問題,反正我也不用力。”駱香憐忙著在砧板上菜,隨口回答了一句。
“你先讓我看一看,怎麼好像比早上脹得厲害了?”尚書軒皺著眉蹲下來。
“你先讓開啊,鍋子裡的油都要燒起來了!”駱香憐尖叫了一聲,手裡拿著一盤肉絲,卻因為絆了一腳,而直直地朝前撲去。
“啊——”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臉離油鍋越來越近,嚇得忘了其他的反應。
尚書軒急忙用手一撈,兩個人都坐到了地上。
“哎喲!”駱香憐叫了一聲,尚書軒急忙把她從頭摸到腳。
“怎麼了,摔到哪裡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尚書亭可能被駱香憐的尖叫吵了起來,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把腦袋伸進了廚房,立刻呆若木雞。
“我摔了一跤……”駱香憐訕訕地說,很快血液就湧到了臉上。
她和尚書軒的姿勢,也太……那個了吧?
尚書軒的一隻胳膊,挽著她的腰,而她摔跤的時候,正好是跌在他的身上。
看上去,好像就是她投懷送抱一樣……
駱香憐臉紅耳赤地爬了起來,又是一聲驚叫:“我的油鍋!”
她看著油鍋燒了起來,一時傻了眼,不知道怎麼反應。
尚書軒急忙搶到水龍頭下,看到駱香憐洗菜的水,想也不想地就端了起來。
尚書亭推開了他,把鍋子拿離了液化氣灶。
結果——尚書軒的水,就扎扎實實地潑到了尚書亭的身上。
駱香憐看得目瞪口呆,液化氣灶當然也給澆熄了,尚書亭頭髮上濕漉漉的,滴滴嗒嗒地往下掉著水。
這是什麼狀況啊……
尚書亭一手拿著鍋子,一手抹著臉上的水珠。
尚書軒也愣了,他這不是滅火嗎?
“哥,你就算別出心裁,也不用這樣兒歡迎我吧……下次,換個溫和一點的方式……”尚書亭苦笑著,還穿著下飛機時候的格子襯衫。
“嗤!”駱香憐忍不住笑了出來,尚書亭朝她瞪眼睛,她卻笑得更厲害,看著兄弟倆的樣子,竟然笑得直不起腰來。
“書亭,你去洗個澡……”尚書軒放回了手裡的洗菜盆子,訕訕地說。
“嗯,哥,我說,你別在廚房裡添亂了……”尚書亭答應著往外走,還不忘損尚書軒一句。
駱香憐滿臉笑容,點頭稱是。他除了添亂,還真幫不上什麼忙。
尚書軒很鬱悶地退了出來,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隔著廚房的磨砂玻璃,他看到駱香憐的身影,忽高忽矮,忽左忽右。
映著漫天的彩霞,這樣的日子,竟然讓他覺得留戀。
這就是他的家,而駱香憐就是家裡的女主人……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尚書亭換了一件短袖的T恤從浴室裡出來,徑直地走進了廚房。
“香憐,讓我看看,你晚上做什麼菜給我接風洗塵?”
尚書亭湊到了駱香憐的身邊,從尚書軒的角度,兩人簡直是在耳鬢廝磨!
他有些沉不住氣,拔長了耳朵聽駱香憐的回答。
“都是家常菜呢!本來準備去附近的超市買一點菜的,可是我的腳又不方便,走到門口還是退回來了。這些都是冰箱裡現成的,將就著吧,明天請你去外面吃。”
就算接風洗塵,也是他的事,駱香憐這麼起勁做什麼!
尚書軒滿不是滋味地想著,很想擠進廚房,把駱香憐拉離尚書亭。
“我才不要到外面去吃,就想吃這些家常菜。這個蘆筍倒還蠻新鮮的,是速凍的嗎?”尚書亭一副很在行的模樣,讓尚書軒氣得把拳頭握得死緊。
“不是,我不喜歡吃速凍的。這個是前兩天在超級市場買的,然後用保鮮膜包好,放在冰箱的保鮮層裡。因為灑了一點水,所以看起來還是很新鮮的樣子。”
駱香憐把蘆筍切成了長條:“做一個上湯吧?”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尚書亭笑眯眯的話傳到尚書軒的耳朵裡,怎麼聽怎麼不是味道。
並肩而立的兩個背影,看起來很般配的樣子。尚書軒越看越覺得刺目,忍不住走到了廚房門口,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幕,口氣就生硬了起來:“香憐,菜好了沒有?”

-第109章 又出狀況
第110章 世界名酒

第110章 世界名酒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0章 世界名酒第110章 世界名酒
“就好了,書亭,你幫我盛飯,你們先吃菜,我這個蘆筍再一會兒就好了。 ”駱香憐答應了一聲,回過頭卻很自然地對著尚書亭吩咐。
尚書軒梓在廚房門口,滿心不是滋味。她這樣的口氣,透著親切和熟稔,物件怎麼也應該是自己才對吧?
尚書亭很爽快地答應:“行,我幫你把蘆筍端過去,你的腳不好,就別多走動了。”
駱香憐低低地又吩咐了一句什麼,尚書亭笑著盛了三碗飯:“我還以為有酒呢,明天你補給我。”
“啊——對了,我看到有一瓶紅酒,不知道是什麼年份的。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所以也不知道好和不好。”
“我哥這裡的酒,年份會近嗎?那可絕對是極品,在哪兒?我不急著吃飯,先和我哥對抗掉一瓶酒再說。”
“我上次在哪兒瞧見的……記不得了呢!”駱香憐把熬的高湯煮開,陸續放進了火腿、皮蛋、火腿腸,開了小火去開櫃門,“我來吧。”尚書軒甚至有些高興,跑進去在側壁的櫃裡,拿出了一瓶紅酒。至少,他沒有被排斥在他們兩個之外。
“哇,瓦魯德朗紅酒!讓我看看多少年份的的?”尚書亭怪叫一聲,“天哪,哥,你可真會藏東西,我每年回來,你都拿什麼招待我!”
駱香憐看著他興奮的神色,很納悶:“不過就是一瓶紅酒而已,你至於這麼得意忘形嗎?”
“這你可不知道了吧,這酒可是波爾多地區的名酒,因派克的追捧,而在九十年代紅極一時。嗯,完全可以稱作酒中尊者!”
駱香憐看他深吸一口氣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
“酒還有什麼尊不尊呢……反正我喝起來都是一個味道,就兩個字的評價:難喝!”
尚書亭瞪著她,看她不以為然地把蘆筍放進鍋裡,忍不住嚷了起來:“香憐,今天你一定要喝一杯,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
駱香憐在和他爭論的時候,已經把湯盛了出來:“開飯了!”
尚書軒搶在尚書亭之前,扶住了駱香憐。
“幫我端著這個就行了,我自己可以走的。”駱香憐把湯直接遞到了他的手上,拒絕了他們“好心”的攙扶,“我都說好了,不用把我當成玻璃娃娃的。”
尚書亭看來對那瓶紅酒情有獨鍾,連駱香憐都被迫被他倒了半杯酒。
在高腳杯裡,酒的顏色呈琥珀色,清亮透明,非常漂亮。
“嘗一口,香憐。”尚書亭舉起杯子,對她示意。
苦著臉,駱香憐討饒:“我不能喝酒的,一小杯就醉得不成樣子了,還是不喝了吧……”
“這種酒,就算醉了也值。再說,我只替你倒了小小半杯,怎麼可以醉人呢?來,嘗一口,很好喝的。”
他期待地看著駱香憐把嘴湊近了杯沿,得意地問:“香吧?這種酒,就是香味四溢,口味講究。”
“不覺得……”駱香憐不好意思地和他唱反調,“我就聞著一股酒味,不想喝,還給你吧……”
“喝一點吧,就一點點,哪會醉人啊!”
“我真的不會喝酒的。”
“這個酒,就算醉了,也不會難受,真的。不像有些酒,喝醉了會頭痛。”尚書亭仍然極力攛掇。
駱香憐不想打消他的興致,只能勉為其難地喝了一口。
“怎麼樣?”尚書亭的聲音裡透著緊張。
“嗯,還蠻香的。”駱香憐又抿了一口,“不錯,有點香香的,甜甜的。”
尚書亭得意地一揚眉:“我就說嘛,誰會不愛這種酒呢?”
確實又好看,又好喝。
駱香憐忍不住又抿了一口,尚書亭拿起瓶子,要再給她倒。駱香憐急忙收回杯子:“不用了,我會醉的。”
尚書軒也開了口:“香憐不能喝酒,算了吧,不要勉強她了。”
駱香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看著兄弟倆優雅地品著酒,又看了看自己杯底的一點酒,雖然不像白酒那麼辣,有點像果汁,也並不像尚書亭說的有那麼好喝吧……
喝完了杯裡的酒,駱香憐明顯覺得臉頰熱了起來。忍不住用手拍了一拍:“我好像有點暈了,醉了吧?”
尚書亭驚歎:“天哪,你果然不會喝酒。”
“我早就說過麼……”駱香憐浮出一個夢幻般的笑容,“我不會喝的……”
她覺得有些迷茫,坐在對面的兄弟兩個,面目都重疊了起來,看上去竟像一個人似的。
撐著下巴,聽著兄弟兩人談著公司和倫敦,駱香憐覺得自己的思緒已經迷糊起來。
尚書軒時不時地抬眼看她,燈光下,她嫣紅的雙頰,配著那個如夢般的微笑,比任何時候都迷人。
“我送她回房去吧,看起來她真的醉了。”尚書軒首先發現了駱香憐的不對勁,看著她的頭一點一點的,似乎要摔下去的模樣。
“天哪,竟然有酒量這麼淺的人!”尚書亭要幫他扶住駱香憐,尚書軒卻一把打橫就抱起她。
“你的腦袋,不要晃……晃得我難受……怎麼變成兩個了?”駱香憐的手臂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肩頸,打著酒嗝。

-第110章 世界名酒
第11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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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還真是滴酒不沾……”尚書亭苦笑,“我去替她絞塊毛巾,替她擦把臉,這樣會舒服一點。”
“不用了,你休息去吧,我照顧她就行了。”尚書軒直截了當地拒絕。
尚書亭卻認真地看著他:“哥,你不能給香憐什麼,就放手吧。讓我來照顧她,會比你更合適。”
尚書軒眯起了眼睛:“我不會放手的!”
“就快到三個月了!”尚書亭提醒。
“哦?你是回來接她的?書亭,你別昏了頭,以後你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為什麼非要搶哥哥的人呢?”
“可是,我活了二十幾年,頭一次看到這麼順眼的女孩子。我不在乎她曾經是你的女人,真的!”
尚書軒抿著唇,忽然大步地朝房間裡走去,兩個字幹乾脆脆:“不行!”
門被狠狠地甩上,尚書亭愣了一愣,唇角卻微微地勾了起來。
看來,哥哥這次是動了真心……
駱香憐,果然是個特別的女人呢!隔著薄薄的門板,尚書亭出了一會兒神,才慢慢地踱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尚書軒把駱香憐平放在床上,她卻蹙著眉,不住地呢喃著什麼。
湊近了,才隱隱聽出來,她是在叫著他的名字。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酸楚,他在她的心裡,原來已經有了不同的地位。
“軒,不要再這樣的了……”她口齒清楚地說,他嚇了一跳,以為她清醒了。
雙頰燙得像是要燃燒起來似的,尚書軒搖了搖頭,看來,以後千萬不能讓她喝酒。
他托高了她的頭部,解開頸間襯衫的扣子。
她卻忽然趴在床沿,一頓排山倒海的嘔吐,把晚飯還沒有完全消化的食物,全都吐到了他的身上。
尚書軒一時有些懵了。
駱香憐經過了這樣一輪的嘔吐,仿佛一塊壓在心上的石頭倏忽的不見了。睜開了水靈靈的雙眸,迷糊地看著眼前狼狽的尚書軒,張大了嘴。
“酒醒了?”尚書軒沒好氣地說,“不會喝酒還逞什麼能啊!”
駱香憐覺得心虛體乏,也沒有解釋,分明是被尚書亭又誘又哄,又逼又迫地喝了四分之一杯酒,又不是自己願意逞能的!
他的棉質襯衫上,被她吐得一塌糊塗。駱香憐決定還是“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現在就收拾乾淨。”
尚書軒沒好氣地問:“先不急,你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你……送我回房間,我喝醉了,沒有什麼吧?”
“有啊……”尚書軒慢條斯理地回答。
“啊?”駱香憐剛剛褪下去的酒色,又湧了上來,“我……我做了什麼?”
“你抱著我不肯放手,一定要把心給我。”尚書軒輕鬆地笑著,手指卻在背後握成了拳。
“真的?”駱香憐不疑有他,哀怨地撫住了自己的額角。
自己的酒品,還真的很差。怎麼會……怎麼會一不小心,就把藏在內心深處的話說出來了呢?天哪,尚書軒,他會怎麼想!
“胸口悶不悶?”尚書軒看了她的表情,頓時心情大好,口氣也柔和了起來。
“嗯,不悶。”駱香憐的聲音,卻是悶悶的,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她怎麼會丟臉地說出那樣的話,她的心……她的心給誰,也不能給他呀!酒後吐真言,怎麼把自己都不敢想的話,一股腦兒說出來了呢?
這一次,可就丟人丟得大了!
心裡的不安,裹在春暮夏初的夜霧裡,糾成了一團一團的凝重,灑在灰暗的房間角落。
“書亭他……沒有聽到吧?”駱香憐小聲地問。
“怎麼,你怕被他聽到?”尚書軒不悅地反問。
這麼丟臉的事,當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啦!駱香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卻發現他的臉色,並不像他的聲音那樣溫和。
再移到他的前襟,沾滿了她吐出來的穢物。對於一向愛潔的尚書軒來說,恐怕又該有一場雷霆大怒了吧?
火山爆發?世界末日?也許,不過如此。
駱香憐打定了主意,一會兒見勢不對,就高聲地向尚書亭求救。
“我……幫你收拾掉……吧……”駱香憐心虛地指了指他的衣服。
“算了吧,你的腳又不好,還是頭一次喝醉,別再頭暈眼花地摔一跤。”尚書軒看了她一眼,挽起了襯衫的袖子,親自動手把地板處理乾淨。
“你先躺一會兒,清醒了再洗澡。”尚書軒說著,拿著浴袍走進了浴室。
明明是想自己先洗嘛,還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駱香憐憤憤不平,看了一眼濕漉漉的地板,提不起一點底氣。
出來的時候,尚書軒已經換上了睡袍。酒紅的顏色,帶著奢靡的氣息,露出整塊的鎖骨。
頭髮上的水珠,滴落下來,在酒紅色的絲質睡袍上,落下一塊深斑,像是鮮血的顏色,駱香憐竟然不敢再看。
她真的酒醒了嗎?怎麼好像臉頰燙得更加厲害!

-第111章 醉酒
第112章 還有下次?

第112章 還有下次?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2章 還有下次?第112章 還有下次?
“香憐……”尚書軒喊了一聲,駱香憐抬起頭的時候,他卻似乎有些恍惚,並沒有再說話,以至於駱香憐以為那一聲呼喚,只是她的錯覺。世紀 中文 \\他沒有正對著她,目光微閃,似乎有什麼難題擺在心裡。
即使這樣,駱香憐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打扮,也還是很適合他。
基本上,他是那種任何打扮,在任何時候都很好看的男人,上天一定很滿意於自己的傑作。
除了六月天氣一樣的脾氣。
她動了一下,身體因為長久不變的姿勢,壓得有些血液不暢,這時候感覺有輕微的酥麻。
尚書軒側過頭來:“這樣不舒服?洗個澡吧。”
駱香憐對於離開他,現在正求之不得。在他的面前,她的臉,也已經丟得夠大的了。
酒是醒了,可還是覺得暈暈沉沉的。一腳踏在地毯上,就朝前僕跌了過去。尚書軒大概也沒有想到她會立足不穩,手慢了一步,只撈到了她身上的衣服。
好在地毯鋪得很厚,駱香憐也沒有摔得很疼。站起來自嘲地苦笑:“下次,任書亭怎麼吹噓,我也絕對不敢再沾酒了。”
“下次……”
駱香憐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隨口應了一聲,抱了一件睡衣就往外走。
一個熱水澡沖下來,腦袋還是暈得厲害。跨出浴缸的時候,幾乎被絆跌了一跤。
什麼叫禍不單行啊……
駱香憐用手撐在台板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即使新浴之後,那些因酒而湧上的紅色,也已經褪得一乾二淨了。
展開睡衣,才發了呆。
自己隨手一拿,怎麼拿了這樣一件呢?用料這麼節省,衣料這麼輕薄,跟不穿好像沒有什麼區別。
套在身上,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想到尚書軒正在外面,自己穿成這樣,不會被誤以為要引-誘他吧?
真是天地良心,自己現在可連一點點這樣的意思都沒有。頭痛得像要裂開來似的,自己怎麼會相信尚書亭說的,即使喝醉都不會頭痛?
“香憐?”尚書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嗯,啊……我馬上就好了。”駱香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這個樣子,怎麼走出去啊!
“香憐,沒事吧?”尚書軒又追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
“被熱暈了?”
“沒有沒有,我現在就出來了。”
反正一絲不掛,也被他看去了,大不了在外面再裹一件浴巾嘛!
果然酒精最容易使人的神經麻醉,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
“下次是不該讓你喝了。”意外的,尚書軒竟然守在浴室門口。
“嗯,我自己也不敢喝了。”
駱香憐是真正心有餘悸。
“不是穿著睡衣的嗎?怎麼還裹著浴巾?你也不嫌把自己熱暈過去。”尚書軒一伸手,浴巾的結就被打了開來,露出了近乎透明的睡衣。
尚書軒欺身上前,嘴巴湊到了她的耳邊:“你今天是想要……”
“不是,我沒有。”駱香憐急忙撇清,“我只是不小心拿了這件,我平常明明不穿這種的,怎麼這件衣服會放在那一疊裡面呢?”
赤著足站在鬆軟的地毯上,駱香憐甚至能夠感覺到地毯的溫熱和鬆散。
她的眼皮變得沉重起來,偏偏尚書軒卻維持著那樣曖昧的姿勢。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對於尚書軒,她的免役力越來越低。
“我頭暈……”駱香憐的臉色果然有些不好。
“算了,今夜就不折騰你了……”他說著,看到駱香憐臉色有些發白,手指撫著太陽穴,竟是冷汗涔涔。
“怎麼了?頭暈?”尚書軒看著她站著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忍不住一把扶住了她。
“是啊,這酒,真是害人不淺……”駱香憐撫著額抱怨。
“睡吧。”尚書軒把她抱了起來,看著駱香憐勉強睜開的眼睛裡,寫滿了戒備,忍不住邪邪地一笑,“放心吧,我對於強-奸一個醉鬼,沒有任何的興趣。”
姑妄信之吧,反正她就是他手心裡的那個螺絲,怎麼掙扎都是無用功。
可是頭痛得越發厲害,駱香憐在枕頭上輾轉反側,明明眼皮已經重得要命,可是卻偏偏睡得似醒非醒。連胸口都覺得噁心起來,恨不能再吐個乾淨。
趴在床邊,幹嘔了一陣,什麼也沒有嘔得出來,把那一點力氣,倒都折騰光了。
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駱香憐這才發現,尚書軒原來一直都不曾離開。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床腳那一台手提電腦,便顯得格外明亮。此刻半合著,可能是因為自己嘔吐的動作,讓尚書軒隨手擱了下來。
他竟然把公事都帶進來做,說他是工作狂,可真是一點不為過。
心裡的某個角落,卻異常的柔軟。
“好一點沒有?”尚書軒扶著她仍然躺好,看著她的臉色,忍不住皺眉,“怎麼臉色這麼差……”

-第112章 還有下次?
第113章 兩次對峙

第113章 兩次對峙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3章 兩次對峙第113章 兩次對峙
“頭疼……”駱香憐呻吟了一聲。
“這種酒應該不至於會頭疼啊!”尚書軒皺著眉,“何況你也不過喝了一點點。”
“嗯,我不能喝……”駱香憐歎了口氣,覺得肚子裡空得難受。
“要不要吃點什麼?”
尚書軒看她把晚飯全數吐了,連胃酸都差點全數吐出來的模樣,有點擔心。
餓倒是覺得餓,可一時也想不起來吃什麼。何況,要她差使著尚書軒去弄東西,還不如直接抹脖子拉倒。
誰知道他會想出什麼來折磨她!
尚書軒卻沒有等她回答,直接拉開了房門,對著客房狂敲了一通:“書亭,起來弄點東西,香憐全吐了。”
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駱香憐嚇了一跳:“他是不是也喝醉了?”
尚書軒走進來,正好聽到她的問話,忍不住失笑:“那點酒,哪裡會灌得醉他?放心吧,估計是在做什麼春-夢,被我攪和了。”
駱香憐還是一臉的擔憂,尚書軒老大不高興:“你現在唯一該擔心的人是我!”
他有什麼好讓她擔心的嗎?能吃能睡,思路清晰……
“那瓶酒,我記得幾乎是他一個人喝掉的……”駱香憐分辯。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嘛!”尚書軒語帶譏諷,讓駱香憐愣了一愣。
他這是……在吃醋,還是又誤會了自己要勾搭他的弟弟?
“我只是佩服他的酒量……”駱香憐勉強解釋。
“他的酒量?再來兩瓶也不會醉成你這個樣子!”尚書軒沒好氣地說著,把手提電腦拿過來,又不知道輸了些什麼東西,才合起來。
“我弄了鹹泡飯!”尚書亭居然穿著寬大的睡袍,就走了進來。
“哇,好香!”駱香憐很給面子地誇獎,尚書軒更加看得不是滋味。不過就是一碗泡飯,就值得她高興成這樣嗎?
駱香憐接過了碗,一邊吃還不一邊含糊地對尚書亭大捧特捧:“書亭,你哪天設計師做膩了的話,可以考慮做廚師,我想生意也一定不錯的。”
“好啊,那時候我就請你來做我的女招待,怎麼樣?”尚書亭也笑嘻嘻地說。
“沒問題,我們打造本城第一家品牌粥店。”
尚書軒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好像完全把他當成了透明人,立刻不滿地插嘴:“行了,你就少廢話,快吃了就睡吧。喝兩口酒就折騰成這樣……”
聽出了他話裡的不滿,駱香憐從粥碗裡抬起頭來,朝著尚書亭做了一個鬼臉。卻覺得一道冷冽的視線掃了過來,一下子背脊發冷。
尚書亭忍笑,不經意似地瞥了一眼尚書軒,卻沒有說話。
一碗熱熱的泡飯下了肚,駱香憐明顯感覺到手腳都暖和了過來。真心誠意地看著尚書亭說:“謝謝你,書亭。”
“不客氣,舉手之勞。看來我回來得真夠及時的,不然我老哥可是君子遠皰廚的典型,你就慘了。”
“你要是不回來,香憐也不會喝酒。再說,現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粥店比比皆是,還用得著餓肚子嗎?”尚書軒說完,把駱香憐的空碗遞給了他,“好了,去放到廚房間裡吧。”
“哥!”尚書亭大為不滿,“你怎麼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啊!香憐剛吃完東西,我也剛被你吵醒,不如讓我們聊一會兒天吧。你要是困了,自己回房間睡就是了,我們保證不吵你!”
“行了,你少在這裡貧嘴!”尚書軒不耐煩地皺著眉,“這是我和香憐的房間,不是你的。”
在接收到尚書亭的目光時,駱香憐窘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在英國的時候,好歹還是分房睡。就算是曖昧……那也只是曖昧而已。
“大哥,三個月還差兩天了。”尚書亭忽然沉穩地說。
駱香憐吃驚地看著他,什麼時候她的期限,他比自己還清楚?
自從尚書軒打斷了她三個月到期的夢想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掰著手指頭算日子。果真已經到了三個月嗎?她心情複雜地看向了尚書軒,卻看到他的眼睛裡,陡然燃起了明亮的火光。
“期限是我說了算的!”
“反正到時候,香憐就自由了。”尚書亭仍然很固執。
駱香憐吃驚地看著兩兄弟再一次對峙,尚書軒的太陽穴,幾乎不受控制地隱隱跳動。
她何德何能,每每成為兩兄弟對抗的導火線啊!
“好困啊,我先睡了。”駱香憐最終決定不管不顧,雖然他們討論的,其實是自己的問題。
“反正還有兩天。”尚書亭聳了聳肩,故示大方,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駱香憐,才笑著道了“晚安”,仿佛和尚書軒從來沒有粗脖子紅眼睛過。
尚書軒卻氣得夠嗆,忽然對著駱香憐橫眉怒目:“以後離書亭遠一點,跟了哥哥再跟弟弟,也不怕被別人瞧不起!”
駱香憐頓時委屈起來,把頭從被子裡探了出來:“我已經被人瞧不起了,自從答應了做你的……情人起。”
“我不會讓你去打亂書亭的生活!”尚書軒扭住了她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說,“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第113章 兩次對峙
第114章 放我自由

第114章 放我自由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4章 放我自由第114章 放我自由
“我本來就沒有那個意思,你們兄弟倆,我一個也不想高攀。求求大人你高抬貴手,把我放回去吧好不好?”
駱香憐受不了地低吼。
她什麼時候說過,他放了她自由以後,就跟著尚書亭了?
吃了他的一次虧,難道她還會再次愚鈍地投進另一張羅網?
罷罷罷,他們兄弟兩個,她是一個都不敢惹的。
“放你自由麼……”尚書軒忽然一笑,“那要看我的心情。哪一天厭倦了你,也許我就會放開手。”
“你……無賴!”駱香憐氣結,卻無法成語。
“我們這樣相處,難道不好嗎?”尚書軒忽然低低地說,聲音裡偶然滑過的一抹痛楚,讓駱香憐忽然怔忡了一會兒。
他們這樣的相處,難道算好嗎?
“我不知道你對於好的定義,但至少對我來說,絕對稱不上一個好字。尚總裁,如果你還有一顆憐憫之心,就在期限屆滿之前,放我離開。我想對於你,沒有什麼好損失的。”
“你覺得我沒有損失?”尚書軒眸子微暗,淡淡地問。
“有什麼損失呢?你給了我一張金卡,那是你的慷慨。但是,那張卡我一直放在抽屜裡,一毛錢都沒有花出去!”駱香憐憋著氣,又凝神想了想,頭似乎又痛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最多就損失了那幾件衣服鞋子,但那也能留給下一任去穿……”
“我花的心機,不是白費了嗎?好像我給的錢,是見不得人似的!”尚書軒聽到她又提離開,心裡就突突地跳了起來,恨不能卡住了她的脖子,扼住她的聲音。
這個女人,裝什麼清高,他給的錢還不肯花!明明一個月一百萬準時到賬,這個價碼,包一個明星也夠了。
“那本來就是……”駱香憐看著越來越像包公的臉,把後面“見不得人”四個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尚書軒忽然想起來,驚訝地抬眉:“這幾天,都是你自己掏錢買的菜?”
聽出他的口氣不算好,駱香憐急忙撇清:“菜是我買的,可是我不用付房租。”
忽然想到自己那個閣樓還沒有退租,雖然也就一百五十塊錢一個月,但那也是錢啊……
自從搬進來以後,那裡就絕足不往。租金是半年給付的,白白浪費了三個月啊!
尚書軒把牙齒咬得“咯咯”地響,這女人連見風使舵都沒有學會嗎?
手裡一用力,就把她的頭捏得抬他起來:“女人,我不想再說第二次。如果再一次被我發現你試圖勾引書亭,或者其他任何一個男人,你不會這麼幸運了。”
他指的是昨天的那場暴虐吧?她這還算幸運?
駱香憐怒極反笑,唇微微一勾,就泛出了那一萬種的嫵媚來。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是一個會遇到幸運的人。”
她的神情明明是在笑著,可是她的眼睛,卻深得看不到底,悲傷也看不到底。
尚書軒怔了一怔,原本應該暴跳如雷的情緒,卻一點點地消失不見。
直到駱香憐重又閉上眼睛,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眼底那重悲哀,是因為自己嗎?
可是,她是自己的女人,難道不應該圍著自己轉嗎?不管是書亭,還是田梓,他都不容許他們佔據著駱香憐的心。
他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會在駱香憐身上,表示出這麼強烈的佔有欲。但是,只要看到她對著他們笑,對著他們表示出親密,他就會覺得心像是被什麼燒著了似的難受。
她的臉,因為暈染了桔色的燈光,而顯得有了暖意。可是微垂著眼眸的神情,分明是把他拒在心門之外。
其實,他只是想……只是想……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要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他期待的。然而,他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叫囂著:不能放手,不能放手!
駱香憐用眼尾的餘光,看到尚書軒的臉色,複雜難懂。
“你的人,是我的!所以,你什麼時候離開,看我的心情吧!”沉默了很久,尚書軒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說來說去,還是原地踏步!
駱香憐洩氣,昏昏沉沉地想一睡了之,偏偏腦袋裡又清醒得不得了。
終於還是翻了身,看到尚書軒已經在電腦前,專注地盯著螢幕。駱香憐歎了口氣,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
“還不睡?”尚書軒甩下一句,駱香憐愕然回頭,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她。
原來,他還是偷偷地注意著她的啊!
“我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尚總裁……”
“叫我軒!”
駱香憐因為他“及時”的打斷,而忘了接下去。
尚書軒卻抬起頭來,看到她傻傻的樣子,臉色居然放柔了下來:“我們這麼親密,你至少要叫我的名字吧?”
“哦,尚書軒……”
“你能去了姓叫書亭,叫我連名帶姓?”尚書軒皺著眉,眯了眼。
這也要計較嗎?

-第114章 放我自由
第115章 等我結婚

第115章 等我結婚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5章 等我結婚第115章 等我結婚
“書軒……”怎麼叫,都覺得怪怪的。
駱香憐想,也許是從一開始,他們就處在不平等的地位吧?看著他,簡直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說什麼,都要在舌尖滾三滾才說出來。
“叫軒!”尚書軒板著臉。
不就差了一個字嗎?駱香憐腹誹著,不情不願地叫了一個“軒”,自己的雞皮疙瘩,立刻就浮了好厚的一層。
“嗯,這還差不多。”尚書軒把臉又低了下去,“記住了,以後都這樣叫。”
駱香憐苦著臉:“這樣叫,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我還是……”
“還是什麼?”尚書軒朝著她瞪眼。
“我叫你書軒吧……”駱香憐妥協地說,“這樣,比較……莊重一點。”
“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莊重?嗯?”他的臉,終於從電腦上抬了起來,眼睛裡的目光,讓駱香憐看了發虛。
軒就軒吧,反正名字就是一個代號!駱香憐在心裡安慰著自己,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重要的是,她什麼時候可以獲得自由!
就算是自己真的喜歡他,如果要用這樣一種沒有尊嚴的代價,她寧可遠遁。
“我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駱香憐固執地再次強調。
尚書軒冷漠地看她一眼:“只要你保證在我的身邊,那就算是你自己的吧。”
這叫什麼話!
駱香憐氣得兩邊的太陽穴,突突地疼。保證在他的身邊,自己才能算是自己的?哪一國有這樣的道理!
原來無理取鬧,並不是女人的專利。越來越看得明白,眼前這個自大的男人,真要不講理起來,那就是大師級別。
浮在表層的笑意,只不過是他這些暴戾脾氣的煙幕彈而已!
“如果有一天,你選擇了背叛,那麼,你就應該做好在地獄裡的準備!”
他冷冷的話,讓駱香憐的心,一下子吊在了喉嚨口。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駱香憐委屈地想著,還能被他怎麼欺負?自從遇到了他以後,她的生活就變得亂七八糟,慘不忍睹。
“如果你結婚呢!”駱香憐脫口而出,心揪成了一團。
“那麼,我會在結婚前夕,放你自由。”尚書軒頓了一頓,平平板板地說。
似乎已經出現了一點曙光,駱香憐還想繼續確認,卻發現尚書軒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暗地裡算了算他的年齡,都說三十而立,他過了年也該三十歲了吧?那麼,曙光已經就在眼前。
只不過,他沒有來自父母的壓力,如果他一輩子保持這樣的鑽石單身漢的身份,她難道就該被拖累一輩子嗎?
“那……你的婚姻,也該提上日程了吧?”駱香憐最終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
“你希望我結婚?”尚書軒語意不善。
那不是廢話嗎?他結了婚,她才有自由,這不是他的條件嗎?
“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駱香憐很順溜地說了一串恭喜詞,尚書軒的臉卻越變越黑,眼神越來越冷。
“你就這麼希望我娶別人的女人?”他咬牙切齒地問。
駱香憐心跳如雷,扯出了一個微笑:“不娶別的女人,難道我能幻想著娶我嗎?不用說,我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的目標。雖然說人生有了一個目標,才能夠有執著的追求。但是,這個目標太不現實了吧?”
她的笑容有些誇張,卻在看到尚書軒變了色的臉後,泛出了一層又一層的苦味。
自己再想什麼呢!尚書軒當然不可能會娶自己,還真把自己當灰姑娘了嗎?
“我先睡了。”她蒙著頭,把自己埋在了鬆軟的枕頭裡,要用牙齒緊緊地咬住唇瓣,才能不哭出聲音。
這時候,她寧可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縱然結局是無止境的等待,也比這樣無望的守候來得好。她只要一份安穩,可是尚書軒卻永遠只會把她置於這個見不得人的位置。
絕對不能愛上人!
駱香憐拼命地自我催眠,也不知道在心裡默念到了第幾百遍,才意識模糊地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當她沉沉入睡之後,尚書軒仍然一動不動地看著床上的身影。
眼睛裡,是痛苦還是迷惘,也許只有他才心知肚明。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啊,要遲到了!”駱香憐一跳而起,昨夜醉酒的影響,讓她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怎麼了?”尚書軒睡得迷迷糊糊,因為她跳起的動作,而掀落了身上的薄被。
驟然的涼意,讓他被迫清醒了過來。
“現在幾點了?太陽都曬到被子上了,有九點了吧?”
“九點十分,你的時間觀念倒很准。”尚書軒打了個呵欠,“坐著幹什麼,再陪我躺一會兒。”
駱香憐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今天是星期六?”
尚書軒白了她一眼,伸手一勾,就把她勾回了被窩:“你才知道啊!”
駱香憐看著他睡袍散落的胸膛,忽然不敢和他這樣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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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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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休日的晚上,又是駱香憐和尚書亭掌勺,尚書軒則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裡,遙遙地看著兩個人的身影,在廚房間的磨砂玻璃上或分或合。
這幾天,也許是駱香憐蒼白的臉,也許是因為那一次的過份粗魯,他和駱香憐雖然相擁而眠,卻並沒有做什麼。
他甚至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可能一次醉酒,會給她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呢?
尚書亭的聲音輕快悠揚,和著低沉的笑聲。偶爾還夾雜著駱香憐的輕笑,廚房裡倒是充滿著歡聲笑語。
有一個?那,尚書軒是動搖了。
把駱香憐交給尚書亭,也許比自己在一起更合適。
可是,要他忍受著駱香憐成為自己的弟媳,卻是做一百次的心理建設都沒有用的。
他不知不覺地踱到了廚房門口,駱香憐的嘴裡正含著一塊蘋果:“呀,這個做得好,你的手藝還真是沒得說!不對不對,要弄成圈,不然炸出來都成蘋果片了!”
尚書軒有些好奇,卻看到尚書亭把滿手的白麵粉,要往駱香憐臉上抹。
“不行不行,你這樣抹來抹去,髒死了,還能吃嗎?你一邊去,我來炸蘋果圈。”駱香憐笑嘻嘻地躲避著,因為這樣的運動,臉上便染開了一抹紅暈。
廚房在整個房子的西北頂,這時候落日暉隔著百頁窗照進來,落在尚書亭和駱香憐的身上,讓尚書軒覺得說不出的刺眼。
他忽然痛恨起在家裡用餐的提議,不是明明把機會送給尚書亭嗎?
駱香憐臉上的笑容,甜蜜而沒有負擔,讓他心裡又喜又悲。
這樣的笑容,是為了尚書亭,而不是為了他啊!
“明天,我要到建築設計的工作室去走訪,香憐有沒有興趣陪我?”尚書亭看來很喜歡酒,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來一瓶紅酒。
駱香憐看他拿過三個杯子,連忙奪走了一個:“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沾一滴了。”
尚書亭奪了過來:“香憐,你這就不知道了,酒量是需要練的。你看到應酬場上,哪個人的酒量差得了?你以為是天生的啊!那是練出來的,一回生,二回熟,接著就變得順理成章。”
駱香憐哭笑不得:“也只有你會說出這樣的歪理。反正你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會再喝哪怕一小滴的!”
“好了,別再逼香憐喝酒,那天醉了以後,到今天還沒有恢復過來呢!”尚書軒開了腔,伸出手接走了駱香憐的杯子。
尾指在她的手心微微一劃,留下一抹戰慄的感覺,從手心,直達心底。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去,一彎新月,在視窗逡巡不去。
駱香憐忽然沉默了下來,低著頭假裝吃菜。
也許是太渴望有一個家,她甚至從來不曾像別的女人那樣,憧憬著愛情。
白馬王子的夢,她幾乎不曾做過。她所要的,只是一種平淡中的幸福。像陽春三月般溫暖的淡然感覺,偶爾能夠撥動她的心弦,這就夠了。
奮不顧身、生死相許,在她看來終究有些不切實際。
所以,她認定了田梓,縱然有多無數的引誘,也不曾動過心。可是誰知道,最終背叛她的,卻是往日信誓旦旦的他!
再多的苦衷,她也無法站在一個未婚妻的角度做出諒解的決定。
看著兄弟倆的對飲,她一時間恍惚起來。很快又反駁了自己的動搖,他們中的哪一個,都不是自己能夠依靠的對像。
她想,這一回,她要找的終生伴侶,應該是貧窮的、不那麼帥的……穩重得可以給她一生的男人。
“香憐,我剛才說的,要你陪我去設計工作室的,願不願做我的臨時導遊?”
“我……”駱香憐剛要點頭,立刻接收到了一抹奪人的光芒,立刻想起了自己還有另一重身份——尚書軒的首席秘書。
“她的我的秘書,星期五已經請了一天假,明天再不到崗,你要讓威天集團垮臺嗎?你也快畢業了,不用再沉迷在設計上,能靠那個吃飯嗎?”
尚書軒一副哥哥的口氣,讓駱香憐不用直接回絕尚書亭,她倒是松了一口氣的。
她其實也想刻意地和尚書亭保持距離,這兄弟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何況尚書軒再三警告,她還是別高攀了尚書亭的好。
“哥,我現在已經靠設計吃飯了。現在我的設計圖很搶手,以後我準備開一間工作室,現在還沒有決定回國還是留在英國。”
“尚氏你就沒有責任嗎?”尚書軒不滿地說,“你要讀書,我儘量滿足你。可是你現在畢業了,還不回尚氏?設計師,這個職業我雖然沒有看不起,但畢竟不能和尚氏相比。”
尚書軒似乎仔細考慮了一下,才微笑著說:“好吧,我這半年反正空閒得很,如果哥哥需要我,就安插一個職位給我吧,哪怕從基層幹起,也無所謂。”
結果,原定於去本城的工作室摸底的計畫,就成了三人行去威天集團上班。
“哥哥,三個月的期限已經到了,你不能食言。”尚書亭下車的時候,忽然舊事重提。一向吊兒郎當的眸子,竟然特別的鄭重。

-第116章 三人行
第117章 眼光真夠“兄弟”的

第117章 眼光真夠“兄弟”的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7章 眼光真夠“兄弟”的第117章 眼光真夠“兄弟”的
尚書軒朝弟弟瞪了一眼:“書亭,我和香憐的私事,你不要插手。那個期限是我定的,自然由我說了算。”
“哥!”尚書亭還要再說,尚書軒卻打斷了他。
“從一個好員工做起,去行銷部報導吧!”
尚書亭看了一眼駱香憐,後者對他展開了一個鼓勵的微笑,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人。
繁忙的一天,是重複過去的日子。駱香憐對於這一份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還能順帶著幫劉加偉做掉一些簡單的分析工作。
尚書軒走出辦公室,正要到駱香憐辦公室去逮人,卻發現她在劉加偉的辦公室裡,兩個人在核對著一組資料。
因為太過專心,駱香憐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大老板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劉加偉點了一下頭,不以為意地繼續翻看著自己手裡的資料。忽然覺得氣氛不對,再一看,終年冰山酷總裁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總裁,找我?”他打破了沉默,卻多少有點心知肚明。
看來,問題出在這位和他關係曖昧的女人身上。
“我找香憐,到我辦公室裡來一下。”
駱香憐“噢”了一聲,用紅筆在紙上做了一個記號,“加偉,我對到這裡,如果不急的話,等我回來再繼續。”
“OK。”劉加偉好笑地看著她一無所覺的臉,忽然想提醒一聲,尚書軒卻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意,掃過來警告性的一眼。
聳了聳肩,劉加偉不打算等駱香憐回來再做。也許尚書軒不會那麼容易放人的,可是他很想提醒他一聲,董家的婚約暫時沒有提起,並不表示不存在。
可是,那位總裁大人,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回事。
替他數了一下日期,臉上露出了饒有趣味的神色。
駱香憐,果然是個不一般的女子,打破了尚書軒的多項記錄。
尚書軒的情人從來沒有超過三個月的,而到今天為止,如果他超人般的記憶沒有出錯,應該已經過了三個月。而且,照這個趨勢看下來,應該遠遠不止這個數。
第二項記錄,尚書軒雖然泡過明星,泡過白領,泡過模特,卻從來沒有泡過自己公司裡的女職工。駱香憐,算果第一個。
他倒是很奇怪,尚書軒怎麼會把駱香憐召回了自己的身邊呢?
對完了資料,他又忍不住自己對自己笑了一下。
把尚書軒一頁一頁的歷史裝訂成長長的書冊,慢慢解讀的話,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得出結論:尚書軒對駱香憐,絕對平常的疏遠的感情。
“嗨,加偉!”忽然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他抬頭一看,立刻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順手對他捶了一拳:“書亭,你怎麼回來了?”
尚書亭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表情:“本來是回來做畢業設計的,老哥說光做那個,太浪費資源了,結果把我發配到行銷部。這不,這是自告奮勇地接了送資料上來的活,急著和你見一見面呢!怎麼樣,晚上替我接風洗塵吧?”
“你今天回來的?”
“差不多!”
“回來就好,也能幫你哥分點擔子!”劉加偉雖然這樣說著,顯然心裡並沒有這樣認為,“但是你的設計呢?準備放棄了?那不白學了嗎?”
“我也不想放棄,也許以後偷偷地還會回去。現在,反正也沒有事,就順從老哥一次吧。不過……”他苦著臉,“我老哥不是故意在整我吧,怎麼把我分到全公司最繁忙的部門去啊!”
“那是為了鍛煉你,從行銷做起,讓你儘快熟悉公司。私心麼……也許有一點,他現在正在蜜運期——當然他自己不會承認,反正你少打擾他就行了。”劉加偉和尚書亭很熟,這時候和他勾肩搭背,“晚上替你接風吧,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負責幫你弄來,包君滿意。”
“當我什麼人啊!”尚書亭白他一眼,“你自己墮落,我可沒意見,別帶壞純潔的我。”
“純潔?你?別說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了!”劉加偉暴笑出聲,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我現在純潔得很,不玩那個了。”尚書亭正經地說,“因為我有自己喜歡的女人了!”
劉加偉懷疑地看著他:“你喜歡的人?難道是那個蓮娜?”
“你怎麼知道?難道派了眼睛在我的身邊?”尚書亭開著玩笑,臉上笑嘻嘻的。
“小事不知道,大事總是知道的。你真喜歡蓮娜?我不覺得她和你很般配。當然,我不是說人家美女的壞話,只不過我以為你們兄弟都不喜歡外國女人的。”
“那當然,我喜歡的是典型的中國美女,所以找你套情報來了。”
劉加偉好奇地掀眉,忽然神色一動:“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了你老哥的女人。”
“只能說曾經的女人!他們不是三個月的保鮮期嗎?”
這下子,劉加偉的頭,立刻變成了兩個那麼大。
這兄弟倆,不會都是認真的吧?眼光也太“兄弟”了一點,就偏偏看中了同一個女人?
看著尚書亭笑嘻嘻的臉,劉加偉一時摸不清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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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暗中的動作

第118章 暗中的動作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8章 暗中的動作第118章 暗中的動作
尚書亭回來得不是時候,正好是A城的梅雨季節。對著霪雨霏霏,他笑稱自己恨不能逃回英國去。
而且,也不知道尚書軒有意還是無意,最近行銷部加班加點都成了正常。
雖然自己身為總裁的親弟弟,身分特殊了一點。可是看著滿辦公室的同事如火如荼地加班,他也不好意思拍拍屁股走人。
不就是要隔開他和駱香憐嗎?尚書亭覺得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不能讓尚書軒一直這麼如魚得水下去。
所以,他約了董氏的少爺玩檯球。
“嘿,你終於捨得回來了?”董家明倒不見少東的傲氣,見了尚書亭就是一拳。
“總要回來的,落地生根嘛!”尚書亭不過比他小一歲,兩人曾經是同學,關係自然不一般。
“想通了?做那個建築設計有什麼前途,回來抓住尚氏才是真的!”
尚書亭輕鬆地打進了一杆,朝著球杆吹了吹氣:“我回來全是為了畢業設計,尚氏有我老哥撐著,我還用費心?”
“就算像我似的,做個吃乾飯的,那也得意啊,走到哪裡沒人奉承?”董家明苦口婆心,“你哥那人,冷酷有餘,幽默不足,我都不敢和他打交道。”
“嗯,那倒是,你不替你妹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這種婚姻也就是這麼一回事,誰不心知肚明啊?我那老妹,是個人精,不就是為了這個,要一直讀下去麼?”
“哦,原來是不肯回來成婚啊,所以借著讀書的由頭……”尚書亭作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狀。
“可不是嗎?”董家明失了手,不住地扼腕,“其實我倒是怕你老哥被別人勾去了魂,無奈我妹妹不急,說他沒有女人過得了三個月,乾脆讓他玩個夠本再結婚,到時候也玩得膩了,知道顧家了。”
“你老妹的理論倒是新鮮!對了,她跟我是同年啊,今年也該畢業了吧?”尚書亭裝作不經意似地問。
“是啊,聽她的意思,正在兩難之中。再讀下去,好像沒有什麼意思。可是不讀吧,估計要被我老爸打包塞給你們尚家。”
“別到時候塞不進了吧!”尚書亭隨口說了一句,卻讓董家明好一陣的緊張。
“什麼意思?難道你哥敢毀婚?”
“又沒有訂婚,也沒有對外宣佈,什麼叫毀婚啊!”尚書亭聳了聳肩。
董家明再問下去,他卻顧左右而言他,開著風花雪月的玩笑。董家明心裡有數,埋了單在門口分手,回家就急忙打越洋電話給妹妹董家琪。
“好吧,我也怕他中途被人搶走了……在國外見了這麼多男人,還是尚書軒看得順眼一些呢!我正在華爾街實習,抽個空就回來一趟吧。也許先訂婚,是個不錯的主意。”
尚書亭自己買了一輛敞篷跑車,曾經開玩笑地說要帶駱香憐兜風。只不過這個提議,很容易就被尚書軒不顯山不露水的否決了。
連尚書亭都摸不清,尚書軒到底對駱香憐是個什麼意思。說是無意吧,可是怎麼試探都不肯放手。說是有意吧,又從來沒有對駱香憐表白過。
看到駱香憐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尚書亭覺得這才是家的味道。
“回來了?”尚書軒搶在他避進廚房間之前堵住了他。
“是啊,我先去看看香憐在做什麼菜!”尚書亭立刻解讀出了他的意圖,偏不肯從他的願。
尚書軒獨自在客廳裡生氣,恨恨地想著把尚書亭趕出去另立門戶。但是他卻似乎住得如魚得水,一點都不嫌自己管得緊。
終於還是歎了口氣,到底是嫡親的弟弟,這世上也就這麼一個親人,還是住在一起更親切一些。雖然他對駱香憐獻殷勤的模樣,讓他氣到內傷。
好在對駱香憐的耳提面命,效果不錯。對於尚書亭的曖昧,駱香憐總是能躲則躲。這樣下去,尚書亭自然會覺得沒有意思。
“好,開飯了!”駱香憐對做菜很有天份,一段時間的歷練下來,居然連五星級酒店大廚的拿手菜,也做得似模似樣。
“香憐,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尚書亭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辭,尚書軒想要誇獎的話,就咽在了喉嚨口。
“不進則退啊!”駱香憐對自己做出來的一桌菜,也十分滿意。
最近買菜的開支是一筆相當大的支出,好在她首席秘書的薪酬是幾何級的增長,應付這些也並不覺得吃力。
反正她省掉了房租,忽然想起來自己那間小閣樓的租期就要到期了。
看這樣子,是沒有必要搬回去住的了。
哪天尚書軒厭倦了自己,再另外找一間就是。
“我可以把東西搬到這裡來嗎?”收拾好了餐桌,駱香憐忽然向尚書軒詢問。
“什麼東西?”
“就是我以前租的那個房間,再過幾天就到期了。我想,如果你不肯放我走,我也不能白租那個房子,去退掉算了。”
駱香憐看到尚書軒皺著眉毛的樣子,以為他不願意,又緊接著加了一句:“我沒有什麼東西的,大概……嗯,就一個旅行箱那麼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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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搬家惹出來的風波

第119章 搬家惹出來的風波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19章 搬家惹出來的風波第119章 搬家惹出來的風波
“我幫你去搬家。”尚書亭不等哥哥發話,就自告奮勇地答應了下來。
駱香憐笑了笑:“不用的,我就一個皮箱,沒有什麼東西。我想,不會很占地方的,呃……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寄存在同學那裡。”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尚書軒,這裡他是老大。
尚書軒不置可否:“搬來吧。”
駱香憐摸不准他的心思,不過,除了放在龍君兒那裡,她倒還真沒處寄放。所以,她還是決定搬過來隨便往衣櫃裡一塞,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第二天下班,駱香憐沒有知會尚書軒,就直接坐了公車回了自己的小閣樓。把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掃進了舊皮箱,鑰匙還給了房東,正要離開的時候,看到鄰居韋震岳,正一臉靦腆地站在門口。
“你……要搬走了?”他問。
“是啊。”駱香憐友好地笑笑,她雖然和他不熟,但她還記得那個晚上,他為她買來的一盒晚餐。
那是最悲慘的夜裡,她收到的唯一一抹溫暖。
“哦,你好久都沒有回來,我一直很擔心你……”他說得期期艾艾。
“我換了工作,所以……”駱香憐含糊地解釋。怎麼也不能說,跑去和別人同居吧?沒名沒份,更沒有未來。
“你搬去了哪裡?可以留一個位址給我嗎?”他熱切地問,一伸手,就提過了她手裡的皮箱,“我幫你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駱香憐想要搶回自己的皮箱,他卻抓著不放。
好吧,既然人家非要當免費的勞工,她也落得輕鬆。
“你現在住哪裡?”
駱香憐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不是我想對你保密,而是因為我現在住在別人家裡,所以不方便把位址透露給別人。”
“哦,駱香憐……”他欲言又止。
“怎麼?”
“我……你可以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如果你有什麼東西落下來,我可以通知你的。”
駱香憐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遺漏,不過他的話也有點道理,以防萬一吧。
於是,她點了點頭,報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他用自己的手機打了一下她的手機:“你也存一下我的吧,如果以後有什麼困難,不管是怎麼樣的,只要我能夠幫你,一定會幫。”
駱香憐訝異地看著他,在她的感覺裡,韋震嶽不應該是這樣熱情的人。
“我……我覺得你是個好女孩,所以我……我喜歡你!”他的臉脹得通紅,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以至於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駱香憐急忙扶住了他:“小心!”
“我真的……”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已經有一個冷淡的聲音插了進來:“我說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回來搬家,果然是有原因的。”
駱香憐抬頭,看到社區的門口,正站著尚書軒。
他的臉色,很不好。
“他是誰?”韋震嶽的臉色極點發白,“你……你要搬去他那裡……嗎?”
他雖然害羞,卻並不愚蠢。
駱香憐接過了皮箱,低聲說:“所以,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一個好女孩。不要喜歡我,不值得的。”
她越過他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低沉卻堅決:“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
眼睛裡,忍不住有點模糊。低著頭拼命地眨眼睛,才把那點淚意,好不容易地逼了回去。
直到今時今日,還能有一個人,始終如一地相信她,實在難能可貴。她回過頭,想要再說幾句,尚書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原來他的車就停在社區的門口。
“你……對她溫柔一點!”韋震嶽追了出來,聲音裡的關心,透亮清明。
尚書軒的手勁,立刻用得更大。
駱香憐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一時沒敢說話。
尚書軒把皮箱扔進了後車箱,手裡一用力,把駱香憐推進了汽車,才倚著車門,冷冷地說:“她是我的女人,我對她怎麼樣,由我說了算,而不是你。”
“她是一個好女孩。”韋震嶽固執地繼續。
“是嗎?也許我們字典裡的定義,並不相同!”尚書軒說著,不再理韋震嶽,就鑽進汽車,狠狠地甩上車門。
韋震嶽卻不離不棄,對著汽車喊了一句:“駱香憐,記得打電話給我!”
尚書軒的車,如離弦的箭一般地往前沖去。他的臉色,已經黑得可以與包公媲美。
駱香憐傷腦筋地看著他,想當然地明白,他又誤會了某些事。
“他是我的鄰居,送我下來……”
“是嗎?你們那樣的姿勢,可並不像是他在幫你而已。”尚書軒冷冷地哼了一聲,“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和書亭,都可以幫你,為什麼要找一個外人?”
尚書亭倒是說過,他什麼時候說過了?
“你沒有說……所以我一下班就先回來,好在也沒有什麼需要整理,然後我還可以打車趕回去做晚飯。”
“你又不是歐巴桑,誰規定你要每天做晚飯的?”尚書軒像是吃了生蔥一樣,連珠炮似的話流利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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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誰是朋友

第120章 誰是朋友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0章 誰是朋友第120章 誰是朋友
她不是每天都做著歐巴桑的工作嗎?
駱香憐有點摸不清狀況,還在腦袋裡梳理著他的話,他又甩了一句:“你是我的女人,沒有必要為別人做飯。”
“我……是在為你做飯啊……你也算是別人?”駱香憐疑惑地反問。
“書亭不是我吧?”
“可是他不是住一起嗎?”
尚書軒仍然沉著臉,把車開得飛快。駱香憐覺得還是不要再打擾他的思緒為好,於是側了頭看車窗外的街道。
下班高峰期,車水如龍。尚書軒卻總能找到空隙,在車陣裡蜿蜒而行。
駱香憐仔細地回想,大概她扶韋震嶽的那一把,讓他瞧見了,因此生出了誤會。
因此,在車子遇到一個紅燈的時候,她開口解釋:“那個鄰居,我和他不是很熟的,以前也只是點頭見一見面而已。大概他今天看我是一個女孩子,所以才自告奮勇地幫我提箱子。”
至於他說的“喜歡她”之類,她覺得沒有必要和盤托出。
尚書軒的心思,她雖然沒有辦法完全把握,至少有一點是知道的,他不喜歡自己和其他的男人多作糾纏。
是因為嫉妒嗎?她的心裡有期待。
“是麼?”他冷冷地反問。
愛信不信!
駱香憐懶得和他說話,好在他還算有紳士風度,看著她吃力地提著皮箱,伸手接了過去。
“謝謝。”駱香憐說。
他卻只是默不作聲地往前走,一聲不吭。
駱香憐帶回來的東西,多數是書,其他也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
反正現在已經有了成櫃成屜的新衣,她也懶得拿出來,放在衣櫃的最下層,就算搬家完成了。
晚飯居然是尚書亭親自下廚,如果她和尚書軒不是這樣的關係,也許這樣的相處,是相當和諧的。
“不用你去幫他,坐過來!”尚書軒沉著臉,叫住了挽著袖子正準備進廚房的駱香憐。
“我想……”
“你不用想!”尚書軒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駱香憐無可奈何地走了過去,剛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就看到他冷冽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她的胸骨。
打了一個寒噤,駱香憐順從地坐到了他的身邊,被他一下子就擁到了懷裡。她的肋骨被狠狠地擠壓著,幾乎透不過氣來。
報復性地把唇貼上了她的,並且重重地咬了一下,駱香憐幾乎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記住,以後和別的男人走遠一點!”
駱香憐無奈地看著他:“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地說嗎?”
尚書亭在廚房裡喊了起來:“香憐,來幫我盛個湯!”
如蒙大赦,駱香憐答應了一聲,尚書軒卻不放人。那條摟在她腰間的胳膊,如銅熬鐵鑄一般,讓她動彈不了分毫。
“你沒有權利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駱香憐倔強地仰起臉。
有時候,退了幾步,都不見得是海闊天空。尤其是對面前這個男人,得寸進尺是他的拿手好戲。
“田梓……和那個所謂的鄰居,都不是你的朋友。”
駱香憐愕然相向,她的朋友,難道也要由他說了算?
還是——所有的男性,全都不能算是她的朋友?
“你自己……不也是還和別的女人交往的嗎?”她不服氣地嘟著嘴,想起這兩天,似乎在哪份報紙上看到了尚氏大少爺的大名,跟某位當紅女星連在一起。
頓時臉色更沉,腰被勒得幾乎斷掉,駱香憐立刻明白她又踩了雷區。
果然,他立刻就臉色不變地甩下了一句話:“你有資格管我麼?”
“我當然是沒有資格,我的意思只是,我也有交朋友的自由……”駱香憐努力爭取自己的權利。
他愛和誰交往就和誰交往,最好立刻就能談婚論嫁,才能放了她自由呢!
“你交朋友的眼光,差得一塌糊塗。”
駱香憐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
說是不在乎,到底還是被傷了心的。
田梓和劉雪麗,是她心裡最深的一根棘刺,在她以為幸福已經握到手裡的時候,他們卻用那樣的方式,把她辛苦建築起來的琉璃瓦,打得粉碎。
他們,還真的算不上自己的朋友。
有人可以大方地分手以後還能做一對好朋友,但絕不是自己。
“我去盛湯。”駱香憐不想再繼續這樣的話題,她不是他的對手。
尚書亭開著玩笑:“哇,你的大駕可真難請啊!”
駱香憐沒有說話,他轉頭看到她的臉色,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開了小火:“怎麼了,又和哥哥鬧不痛快了?算了吧,他那個人啊,大男人主義得一塌糊塗。如今在尚氏,解決了幾項危機,一言堂得厲害,聽不得別人的反對意見,你還是順著他一些吧。”
駱香憐“嗯”了一聲,忽然“呀”地失聲叫了一聲,原來是盛湯的時候,澆到了手上。
隱忍的眼淚,終於借著這樣的痛楚流了出來,尚書亭抓住了她的手,沖到水龍頭底下:“沖一下就好了。”

-第120章 誰是朋友
第121章 打發出局

第121章 打發出局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1章 打發出局第121章 打發出局
“怎麼了?”尚書軒沖進了廚房。世紀 中文 \\
“香憐被燙著了。”尚書亭頭也不回地說。
“我看看。”尚書軒不由分說地抓住了駱香憐的手腕,“還好,塗一點藥膏就行了。”
尚書亭一拍腦袋:“現成的醫生在呢,香憐,你去上一點藥吧,一會兒就能開飯了。”
駱香憐訕訕地跟著尚書軒出了廚房,手裡一陣清涼,火-辣辣的觸覺,頓時被清涼的藥膏抹開了。
“非要去幫忙,這回幫的可是倒忙。”尚書軒抱怨著,一抹心疼在眼底閃過,駱香憐光顧著看自己的手背,沒有注意。
要不是他那些遷怒的話,她至於盛個湯都會盛到手上麼?駱香憐憤然地想著,很想歇斯底里地爆發一回,不知道尚書軒會不會嫌自己是個潑婦而放手。
“好了,開飯!”尚書亭系著圍裙的樣子,看起來比平時更可愛。
“誰嫁給你,真是有福。”駱香憐開了一句玩笑,好在燙的是左手,不影響右手拿筷子。
“那當然,你要不要考慮?”尚書亭笑嘻嘻地說著,眼角瞟過了自己的哥哥。
“別開玩笑了。”尚書軒打斷了他的話,“嘴巴不光是用來貧的,吃你的飯!”
“哥,嘴巴也不光是用來吃的啊,還是用來說話的!難道我們三個眼觀鼻,鼻觀心地學老和尚嗎?”尚書亭卻不為所動,“香憐,你說是不是?怎麼感覺我哥越來越活回去,再過兩年,大概要成古董了。”

駱香憐看了兩兄弟一眼,一個笑眯眯,一個臉色陰沉,忍不住感到好笑。唇畔的那一朵笑容,就越來越深,可是她沒有開腔。
“書亭,明天你跟著陳海去深圳一趟。”尚書軒不露聲色,分明是變著法子把他打發出局嘛!
尚書亭看了一眼駱香憐,看到她明顯怔愣的表情,心情又好了起來。
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才是笑得最好的人啊。這一點,哥哥怕是不明白吧?
“不是吧,我才來多久啊,就要去深圳!”尚書亭不滿地說著,對著駱香憐做了一個鬼臉。其實那個機會是他自己爭取的,陳海是行銷部的主任,這次去拜訪的,是公司最大的集團客戶,在國內市場上占了很大的份額。
尚書軒皺眉:“你別給我吊兒郎當,這次讓你去,是想讓你早一點能夠上手。”
駱香憐抿著唇不說話,顯然並不這麼認為。尚書亭心知肚明,卻故意在嘴巴上誤導:“好吧好吧,把你老弟打發走……”
尚書軒瞪了他一眼,他才笑嘻嘻地住了嘴。
駱香憐咬著筷子,在接收到尚書軒的目光後,才繼續進行的扒拉著飯米粒的動作。
尚書亭扔下飯碗就站了起來:“我一會兒要去加班,最近行銷部的工作多得一塌糊塗。老哥,別欺負香憐,我會心疼的。”
他扔下一句曖昧的話,自己就走得人影全無,留下的兩個人,卻尷尬得不敢互相對視。
“香憐……”尚書軒的手指,撫在她的手背,“還疼嗎?”
“啊,不了,不疼。”駱香憐反射似地回答,“我去洗碗。”
“你的手,能洗碗嗎?”尚書軒挑著眉。
“哦,那我看電視去,聽說最近在熱播連續劇……”駱香憐勉強笑著,就想避開他到電視機面前去。
尚書軒瞪視著她:“你什麼時候看過連續劇了?”
“現在開始看,免得到公司和別人沒有共同語言。我以前是沒有電視機,所以當然沒有電視可看,現在……”
“香憐!”尚書軒氣惱地叫她的名字,“和我在一起,就有那麼難受?你更喜歡書亭,是不是?哪怕是田梓,也比我更好?”
怎麼又拖上別人了啊!
駱香憐無奈地對上他的眼睛:“沒有啊,我就是覺得你要做公事,我就自己找點兒事做唄!你們之間,不存在什麼可比性!”
他們只是朋友,田梓更連朋友都算不上,雖然提起他,仍然會有一種失敗感。但那是對人生,而不是對感情。
尚書軒卻顯然完全地誤會了,他冷冷地看著她,直到她頭皮發麻。
“進來!”尚書軒恨恨地把她拉到了她的房間,駱香憐苦笑不語,垂著頭把他當作不存在。
“你是存心要激到我的底線是不是?”
駱香憐無奈地歎息,她不想激怒他,只不過想讓他早一點放手而已。
可是最近做了那麼多的努力,想方設法培養與他完全不同的生活習慣,他卻似乎對她仍然保有了開初的興趣。
尚書亭去了深圳,行程至少有五六天的樣子。
駱香憐有意識地收集了幾本雜誌,剛吃完晚飯,就羡慕地指著雜誌上的封面模特,大歎她們身材真好。
其中一個,她記得某次不小心看過尚書軒和好的誹聞。
可是尚書軒卻只是瞄了一眼:“還是B杯的好,手裡正好握住。”
那個色迷迷的眼光,就從雜誌移到了她的胸-脯。
駱香憐臉色一紅,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時候才算明白了。
結果,就是不可避免地引發了一場燎原大火……

-第121章 打發出局
第122章 又一次失算

第122章 又一次失算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2章 又一次失算第122章 又一次失算
他的吻,帶著熟悉的熱力,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草莓色的印記。
駱香憐勾住了他的頭,很丟臉的承認,他的溫柔她是她留戀的部分之一。
也許某年某月某日,她提前行李離開,這些照樣會成為她回憶裡最熱衷的一部分。
在尚書軒握住她的高挺時,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電流般的感覺,漸漸地從兩點生髮開去,漸漸地傳遞到了心底深處,一波又一波的戰慄,讓她的雙眼迷蒙了起來。
這時候,什麼思考,都不可能再有了。
“我說過的,正好。”他的聲音帶著嘶-啞,重重地一握,讓駱香憐忍不住驚喘出聲。
而這,恰恰讓尚書軒不克自持,早已急不可耐地握住她的雙肩,用自己力度十足的沖-刺,把自己和她,同時送上了快樂的巔峰……
駱香憐蜷縮在他的懷裡,暗歎失算,只能再謀良策。
可是被他榨幹了精力的她,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夢裡,她攀住了他的身子,不住地想要擠進他的胸膛。這樣不自覺的動作,讓方燁宸忍不住揚起了眉。
“啊,我的眼角有皺紋了。看看別人的皮膚,像新生嬰兒似的!”她坐在梳粧檯前,露出一副哀怨的面容。因為皺著眉,果然在眼角出現了一條細細的小魚尾。
方燁宸看著她大驚小怪的樣子,忍不住失笑:“一點點而已,根本就看不出來。”
“那是我老了啊!”駱香憐故作哀怨,對著鏡子左顧右盼,其實眼尾的餘光,一直瞟向了他的臉色。
“沒關係。”尚書軒看她一眼之後,把眼睛又放到了自己手裡的文件上。
結果,第二天就有店員送來了一大堆的皮膚保養品。
她每天除了塗潤膚露,什麼時候還用這些林林總總的按摩膏、精華素、眼霜、眼膠、化妝水……
而且,這位店員想必是受過專門培訓的,不厭其煩地向她講解了這些保養品的用法和功效,足足講了一個小時都不止。
臨走的時候,還笑顏如花,交代駱香憐一定要按時按程式每天兩次地做上一套。
駱香憐送看著店員心滿意足地離開,知道肯定讓她賺足了一票。這一回,可真是典型的作繭自縛了。

第三天,尚書軒一回家就遞給了她一張卡。

駱香憐本能地推了回去:“你已經給過我卡了,我不會再要。”
尚書軒在她的鬢邊啄了一口,滿意地說:“嗯,不錯,果然用了那些保養品就不一樣,一點皺紋都沒有了。”
駱香憐被自己的口水給噎著了,她那天是故意“製造”出來的一條啊,現在當然沒有啦!
可是看著尚書軒得意的模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記住了,每週去一次。”
什麼呀?駱香憐急忙低頭看著手裡的卡,原來是“紫羅蘭美容美髮沙龍”的所謂會員年卡。
“駱小姐的皮膚真不錯,平時用什麼保養品呢?”美容師是個甜甜的蘋果臉,一看就具有非凡的親和力。
駱香憐平躺在床-上,勉強敷衍著她的問話。
“有什麼就用什麼,也沒有什麼固定的牌子。”她歎了口氣,天知道自己想的什麼餿主意,比上次的還不如。
“那怎麼行呢?保養品還是要選定一個牌子的才好,比如我們的產品,因為是純自然的提取物,沒有加入化工原料,所以是最安全的。駱小姐可不要以為我在王婆賣瓜,這是經過無數顧客檢驗的。”
沒有化工原料,能凝成霜和露嗎?
駱香憐很懷疑,卻沒有反駁。
“還需要多久?”駱香憐覺得這樣躺著,也腰酸背痛。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
還要兩個小時?駱香憐覺得自己純粹是找罪受,心裡暗暗發誓,絕不再踏足這種地方,除了浪費時間和活受罪,沒有一點兒好處!
“看,駱小姐經過了我們的專業服務,臉上明顯地亮了呢!”蘋果臉討好地把駱香憐推到了大鏡子前面,“如果駱小姐覺得我的服務,以後就讓我成為您的專屬美容師,好嗎?”
她怎麼一點沒覺得有什麼兩樣?倒是因為長久的仰臥,顯得精神有些不濟了呢!
駱香憐胡亂地應付了兩句,逃出美容院的大門,才敢在陽光底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真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女人選擇這些美容機構,來受這份活罪!
自從這一次被又塗又抹折騰了大半天以後,駱香憐再也不敢踏足美容院。
所以第二次交鋒,再一次以駱香憐的失敗而告終。
還有什麼辦法呢?
如果另外找一個男人,那肯定是行不通。尚書軒的佔有欲,比任何都要強,恐怕適得其反,反倒讓他抓得更緊。
有時候,她的內心裡其實是希望和尚書軒一直都在一起的,可是她也明明白白地知道,尚書軒絕對不會向自己求婚。
所以,她在上班之餘,所有的聰明才智,全花在“怎麼讓尚書軒厭倦”這個課題上,簡直比畢業論文還傷腦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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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見招拆招

第123章 見招拆招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3章 見招拆招第123章 見招拆招
有一天,忽發奇想,會不會是自己先抓住了他的胃,所以他才捨不得放開自己呢?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駱香憐都顯得懶洋洋地不做晚飯。
尚書軒居然也不以為意,在外面連著吃了好幾頓,最後受不了的,還是駱香憐。所以在尚書亭回來之前,她又恢復了每天在廚房裡忙碌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尚書軒看穿了她的意圖,她的一些故意不好的習慣,他居然也一樣的視而不見。
真是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高手!
駱香憐無奈之餘,只能全盤放棄自己的計畫。
算了,走到哪兒是哪兒,至少在尚氏的待遇還不錯。就算要落跑,也得等賺足了錢吧?
尚書軒瞥過駱香憐精彩紛呈的臉,看著她頹然地歎了口氣,暗自好笑。
她那點小心思,怎麼瞞得過他?不過,看她出招,實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她玩,越來越想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
一個身影跳了出來,沒來由得讓他覺得煩躁。
董氏的小姐,叫什麼來著?但願她讀完了博士才想到買棹歸航,也許到那時候,她要嫌棄自己學歷不夠高……
他輕輕地一勾唇,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燈光的桔色,一道又一道地映著他的眸子,漸漸地沉到了眸底深處。
駱香憐煩惱地把玩著自己的長髮,忽然感覺到被捋到了一雙大手裡。
“你的頭髮,真香……最近有沒有去紫羅蘭那邊?”
駱香憐好一會兒,才會意過來,他指的是那家美容院。
他墨色的眼睛,似乎含著笑意。駱香憐白了他一眼,忽然凝住了眸。
那一抹笑,明明是幸災樂禍嘛!
“你……你是故意的!”她用食指指向了他。
“你不也是故意?”他理直氣壯地反詰。
“我……”駱香憐理屈詞窮。
算了,她出招,他接招,只能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總是吃敗仗的那一個。
唉聲歎氣了一會,她悶悶地站起來:“我去睡覺了。”
“好,我陪你。”他回答得格外爽快。
“不用了,你看你的檔吧……”駱香憐訕訕地說。
“那怎麼行?我們鬥了這麼久,好容易開誠佈公,今夜可是要……”他漂亮的眸子裡,流轉出了讓駱香憐的心臟都燙了一下的光華。
駱香憐桃紅的兩腮,讓他心裡一蕩。
“小妖精!”他低喊了一聲,分明藏著那麼深濃的寵溺。
可是,他沒有注意。而駱香憐,也因為羞澀而忽略了。
他抱起她:“傻丫頭,為什麼要想盡辦法離開呢?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你且看我有沒有手段來找回你。”
“可是,終於會有一天,你娶妻生子,而我還是負芨離開的啊。”
駱香憐歎息。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把心割裂成一片又一片。這時候離開,也許還能全身而退。
再這樣相處下去,她不敢保證,還能把心抽離。
尚書軒,你何其殘忍!
她歎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就讓她在他的懷抱,再溫存地承受吧,直到那一天來臨!
她放棄了掙扎,順從了自己的心意,在他的懷裡蛾眉蜿轉。
他的眸子清亮了一下,她的低眉斂首,分明含著一抹嬌羞,兩分放棄。
緩緩地,他把唇壓了下去,輕輕地舔舐著她的唇瓣。
耐心而細緻,一遍遍地不厭其煩。
駱香憐發出了一聲“嚶嚀”,感覺到他灼熱的唇,已經漸漸地移至她的頸項。
臉頰漸漸地變得緋紅,手心裡也燙了起來。他的吻更深地卷了進去,駱香憐把身體的主動權,完完全全地交到他的手裡。
在這一刻,沒有塵寰濁浪,只是一座美麗的相思之林。
透過了重重的濃霧,是清朗的月色。
尚書軒在駱香憐耳邊的輕齧,伴隨著一陣又了陣的輕顫,讓駱香憐的心,也滾燙如火。
一?那,點亮了漫天的星辰,在兩個人的心裡,明亮璀璨而奪目。
駱香憐緊緊地扣住尚書軒的後背,兩個人的喘息都仿佛同步。一聲接著一聲,帶著燎人的熱度。
他給予的一切,是她從來不曾擁有的。
梅雨初歇,六月的花香,透過了窗戶的縫隙,絲絲縷縷地逸進來。
駱香憐媚眼如絲,決定暫時享受他慷慨的給予,溫柔的撥弄。
對於她這樣明顯的轉變,尚書軒顯然喜不自勝。他微啟薄唇,緊緊地把她的身子攬住。
“香憐……”他低低地喊。
“嗯。”
“香憐……”
“嗯?”
“叫我的名字。”
駱香憐怔了一怔,才淺笑低吟:“書軒……”
“不對!”
“軒——”駱香憐遲疑著,可是只這一個單字,卻在她的唇齒間纏綿濃香。

-第123章 見招拆招
第124章 兩人世界

第124章 兩人世界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4章 兩人世界第124章 兩人世界
尚書亭回來的時候,明顯地感到兩人之間的情氛,已經完全不同。
他暗自跺足,臉上卻仍然笑嘻嘻地只作不知。
開著曖昧的小玩笑,很樂意地看到尚書軒的臉色,一天之間會有幾層面具。心裡卻暗暗責怪董家明的辦事效率,未免太低。
不過,他也知道,在董家,董家琪說話的份量,甚至比她那個哥哥要重一些。
兩天之後,他再次請纓出差加拿大。
尚書軒對他的“善解人意”,表現出一個長兄的溫厚。
“我們……這個週末去清竹鎮吧。”尚書軒在合上筆記本以後,忽然說。
駱香憐又驚又喜:“清竹鎮?聽說那裡風景如畫,是名副其實的水鄉,我……還沒有去過呢!”
到底還是一個如花年齡的女子,對於那樣水墨畫卷般的古鎮,有一種心嚮往之的情愫。
“清竹……很像你。”尚書軒想了半天,才找出了一個比喻,又覺得實在貼切不過。
“像我?”駱香憐莫名其妙。
“對,很清淡,雅致,是透在骨子裡的。”他微笑。
駱香憐的耳後有些燙,心裡卻暗自的竊喜著。
只覺得那種甜蜜的滋味,是從心底裡慢慢地浸染出來。從血液到骨髓,無不深深地浸潤著。
這是他的讚美,雖然含蓄,卻絕無僅有。
因此,她的心雀躍著。
週末的晚上動身,尚書軒自己開車,不過是四個小時的車程。
“和我說話吧,免得我開著車打瞌睡。”尚書軒握著方向盤,斜眼看到駱香憐興奮的臉龐,心裡也溫潤著。
說起來,這還是他與她的第一次約會。
高速公路漸漸地蜿蜒出了城市,周邊的風景也一公里比一公里更淡定。駱香憐隨意說著話,眼睛著迷地看向公路兩旁的田園風景。
到達清竹鎮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四合的暮色,瀉在老街的青條石上,夕陽落到了朦朧的水霧之下,已經褪去了灼人的光芒。
清竹鎮,雖然以竹為名,卻因水聞名。
即使是夕陽,仿佛都透著一點靈秀。
幾幢民居,還保持著幾百年前的舊貌。青磚黑瓦,在縱橫的水道裡,讓人覺得仿佛隔著一層蟬衣,被籠在輕紗裡。
幾乎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駱香憐就愛上了這個靜謐的小鎮。
清竹鎮果然不愧是水鄉之名,小鎮裡縱橫交錯的水道,把整個鎮子分割成了許多個“小島”。
水多,必然橋也多。駱香憐安步當車,沿著河道,和尚書軒十指相扣。不單是景,還有身邊的人,都讓人沉醉。
小鎮的橋,古樸秀麗,多是石橋。因為年代久遠,而顯得有些斑駁。
偶爾駕過的小船,遮著黛青的篷頂,穿梭在窄窄的河道。
清竹鎮沒有五星級的豪華酒店,最好的旅館也只有三顆星。駱香憐當然不會講究這個,很高興地把行李搬進了房間。
庭院裡的一株合歡樹,已經綻出了暈紅的蓓蕾。風槐的葉子既細又薄,樹枝卻粗獷遒勁。紫藤的淡藍小花,一叢叢地糾結著,雜在合歡之間。
微風輕拂,花的香氣淡淡地鑽入鼻端。
“這裡真美。”駱香憐長長歎息。
這一夜,她睡得很好。夢裡,是兩個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在烏篷船上,落日餘暉,就是一幅最美的風景。
直到第二天清晨醒來,還覺得有些怔忡。這裡的一切,如夢似幻,連帶著她對尚書軒的感情,也忽然不再計較天長地久。
“走,看日出去。”尚書軒也醒了,一躍而起。
駱香憐急忙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了衣服,一分鐘就把刷牙洗臉完全搞定。
六月的清晨,還是有點清寒。尚書軒把自己的夾克脫下來,披到了駱香憐的肩頭。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駱香憐心裡一暖。
坐在主幹河流的邊緣,兩個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夾克已經鋪在了石凳上,還帶著清新的涼意。
駱香憐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連空氣都帶著水漾般的濕潤。
遠處的天際,漸漸地白到刺眼,又漸漸地由淡紅變成了明亮的橙紅。
太陽,一點一點地突破了雲層,從水面上露出了小半個臉。漸漸地,仿佛是誰在下面狠力地托起,太陽的臉就全都露了出來。
駱香憐覺得,那太陽,分明是“蹦”出來的,帶著四射的熱力,光芒閃耀。薄霧漸漸地淡去,整顆太陽就懸在了半空之中。
“真漂亮……”駱香憐仿佛被震懾住了,發出一聲讚歎。
尚書軒心裡竊喜,他沒有料到,駱香憐會與他有一樣的反應,一樣的感慨。
這個時候,船歌還沒有拉開喉嚨,周圍靜謐得讓駱香憐覺得一點聲音,都是種褻瀆。她靜靜地偎在尚書軒的懷裡,便是往後分開,也有這樣的日子值得紀念。
喉嚨裡仿佛哽著什麼,真想放開來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讓天空和大地,都迴響著她激動的聲響。

-第124章 兩人世界
第125章 未婚妻歸來

第125章 未婚妻歸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5章 未婚妻歸來第125章 未婚妻歸來
風潮輕拂,在很遠的地方翻動。
一抹衰煙,漸漸地散入了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
“小鎮已經醒了。”尚書軒微笑。
這樣的說法,果然是最形象不過的了。前一分鐘的靜雅,與後一分鐘的活潑,都讓駱香憐覺得眩惑不已。
除了一條青石塊鋪成的主幹道比較寬闊,其餘的小徑,都是一些窄窄的弄堂,汽車根本無法通行。
所以,小鎮的人們,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車。
民居都不是高樓大廈,泰半是單層或者雙層。偶爾看到一間三層的小洋樓,沒來由地就會覺得,它破壞了清竹鎮整體的和諧。
牆壁一色都是白的,有的牆面已經有些斑駁的剪影,可是駱香憐還是覺得色彩淡雅。和著屋頂的黛色瓦片,廣闊天幕下,就是一幅水墨畫卷。
腳下的地面,多是寬大的方石鋪成。
駱香憐孩子氣地一塊一塊地跳著,又想起了孤兒院裡,與小夥伴們“跳房子”的情景。嘴邊便抿著笑了起來,如果到了這裡,根本不用找磚頭來畫格子。一塊又一塊的方磚,不就是現成的“房子”麼?
兩隻白鷺,從水湄飛起,打破了水面的寧靜。兩隻小船“咿呀”地搖了過來,原來就是載遊客的。
駱香憐一臉的嚮往,尚書軒牽著她的手,走進了黛色的小船。
在這裡,駱香憐早已沒了掙開的心思,順從地依著他的肩,看兩岸白牆烏瓦。原來初夏的清竹鎮,就如全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掩口一笑之後便轉身離去,留下無數的悵惘情懷。
在清竹鎮的兩天,如夢一樣的美好。
也許,這是她一生中最最快樂的日子!駱香憐忙不迭地給自己下了斷語,看向尚書軒,連他的臉部線條,都分外的柔和。
離開的時候,駱香憐的心裡滿是不舍。一步一回頭,看著小鎮的石子路上,沾著她淺淺的履痕。
那個繁華的大都市,忽然便讓她生出了淡淡的倦意。
這樣的溫柔水鄉,仿佛搖曳著她美麗的夢想。
仰起頭,對上了尚書軒的微笑,忍不住把手攀上了他的肩,踮起了腳,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了一個吻。
尚書軒震動了一下,這個吻,仿佛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地吻上他。
回到都市的時候,仍然是在漸漸湧起的暮色裡。
看著次第亮起來的霓虹燈,駱香憐微微地歎了口氣。夢裡水鄉……
“以後,我們還能再去。其實,清竹鎮還有不少地方值得一遊,比如清代的一些園林,這次沒有來得及。”
沒有來得及嗎?那只是她太沉迷在穿街走巷的遊戲之中。
走進公寓的時候,駱香憐的思緒還殘留在清竹鎮夢般的泠泠水聲之中。
在門口,卻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倚門而立。
“軒,你回來了!”她只是對著駱香憐微微一瞥,便如飛地撲向了尚書軒,勾住了他的頸子,一個香吻,便落在他的頰邊。
玫紅的口紅印子,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讓駱香憐心裡痛得無法呼吸。
“董……”尚書軒猝不及防,看著記憶裡那個帶著驕傲稚氣的小女孩,如今卻已經娉婷婉約,眉宇間那一抹自信,讓他頓時覺得不舒服。
“家琪啊,我是家琪!”董家琪看向駱香憐的一眼,既有著驕傲,又含著嫉妒。
駱香憐只是偏過了頭,默默地打開了門。
“進去吧。”尚書軒打著招呼,駱香憐已經泡好了香茗。很自然的,唇畔就揚起了一抹苦笑。看他們兩人的樣子,想必是夠熟稔的了。
經過幾個月的薰陶,她也看得出來,董家琪身上的衣服,都是限量產的名牌。果然是很登對……
她默默地退回了房間,只是看著窗戶外隱約閃耀的星芒發呆。
耳邊,隱隱地聽到他們在說著“訂婚”,“約定”,想必尚書軒好事將近,而自己也行期不遠。
原本是一心想要逃離的牢籠,這時候竟生出不舍來。
她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捏著床單,然後放鬆。再重重地捏起,然後再一次放鬆。連手指頭都覺得酸時,才發現時鐘的腳步,已經走過了兩個鐘頭。
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去做晚飯。他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用餐。
可是想到要親手做一頓晚餐給那個女子,心裡便翻江倒海般地難受。終究還是煞住了腳步,沒有動彈。
耳邊聽到門被合上的聲音,心裡一松,卻始終沒有聽到尚書軒的動靜。
慢慢地蹭出來,才發現何止董家琪,連尚書軒,也一樣的不見了。
無情無緒地隨便下了一碗雲吞填飽了肚子,明明四腳百骸都覺得倦意深濃,卻又偏偏不想回房。
幾乎從搬來的第一夜起,就是她和尚書軒兩個人的房間,處處都有他的氣息。
是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吧?
駱香憐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好半天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斷地寫著“尚書軒”三個字,頓時臉紅耳赤。
把客廳連帶著房間,又仔細地打掃了一遍,駱香憐才洗了澡睡去……

-第125章 未婚妻歸來
第126章 意料中的邀約

第126章 意料中的邀約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6章 意料中的邀約第126章 意料中的邀約
睡到半夜,濕熱的吻,蔓遍了全身。
駱香憐“嗯”了一聲,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尚書軒褪得一乾二淨。
原來不是做春夢……
“醒了?”尚書軒輕笑。
駱香憐覺得渾身一涼,下意識地偏過了頭,避過了他的熱吻。
“怎麼……”他問。
他還好意思問呢!駱香憐咬著唇,固執地不肯轉過頭。眼睛裡漸漸氤氳了水氣,幸好黑暗裡看不分明。
如果這一路他註定要辜負,還不如早一點放下。
尚書軒皺著眉頭:“她……我們……”
明明理理氣壯的,駱香憐又不是他的什麼人。可是看著她倔強的側影,尚書軒就是覺得心虛到了骨頭縫裡。
“我知道。”駱香憐發著抖,才能讓語氣平靜到什麼都沒有發生,“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有立場質問的,應該是她而不是我。”
一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娶她。
她以為自己對他林林總總的女人,會安之若素,不過是迤邐一笑,就可以擦肩而過。可是當董家琪光彩照人地站在他的身邊,她的眼睛還是被深深地刺痛了。
天空裡忽然一個閃電,照得她的臉煞白。
“我們還沒有訂婚,只是一早有過約定。還是……還是在我接手尚氏的時候,我把自己的一生出賣,才換來了尚氏的順利過渡。”
他平靜地說著,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
“我只是……高興,你的訂婚,就代表著我的自由。”駱香憐努力武裝著自己,聲音里加上了刻意的輕快。
雨瓢潑而下,和白天的太陽一樣濃烈,駱香憐幾乎感覺到了雨水的溫度,鋪天蓋地地朝她的身上狂湧而至。
“想都別想!”尚書軒冷下了臉,“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答應……你說過了……”駱香憐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只是訂婚,不是結婚!我答應的,是哪一天結婚,就哪一天放你自由。”尚書軒咬牙切齒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又來了!
駱香憐歎氣,這個下巴安穩了沒有多少日子,又要在她的手下再一次遭殃。
他忽然放開了她,改為輕輕地摩挲。
“我們這樣,不好嗎?你想想看,我們在清竹鎮的時候,難道不溫馨嗎?”他改變了策略,開始誘哄。
“那是因為……那裡是世外桃源,只有我們兩個!”駱香憐歎息著,心裡酸酸楚楚得難受。
“我不會放開你!”尚書軒信誓旦旦,從清竹鎮帶回來的濃情蜜意,就這樣消逝在了兩個人的冷戰之中。
“那就到你結婚的那一天吧!”駱香憐疲倦地說著,腦袋偏離了他的手臂。
“好!”尚書軒乾脆俐落地答應。
駱香憐有些疑惑,他訂婚之後,離結婚也不遠了吧?畢竟,他的年齡放在那裡,還能拖到什麼時候?就算他能拖得起,那個董家琪,也未必拖得起吧?
尚書軒的唇角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他可以讓結婚無限期地拖延下去,就是不能夠對她放手!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在雨聲裡次第地入睡。
駱香憐每天都龜縮在自己的房間裡,攤開的書,跳躍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字。可是連起來是什麼意思,她竟然沒有看懂。
啞然失笑之後,又翻了回去。
一夜微雨後,濕地上滿是柳絮的痕跡。像是一條又一條的毛毛蟲,點綴著濕冷的水泥地。
董家琪的邀約,來得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
作為一個准未婚妻,看到未婚夫家裡出堂入室的年輕女子,第一時間就會引起警覺。何況,尚書軒甚至沒有避開他與她的親密。
縱然只是一個交易,她也要得到這個男人!
褪去了少女時代的青澀,董家琪在重逢的那一刻起,發現自己強烈地要這個男人。他俊高大、博學多才……
曾經的抗拒,在看到他咧嘴笑著的時候,就土崩瓦解。
利用喝下午茶的時候,駱香憐準時赴約。
“香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董家琪看著面前淡妝素裹的人,算不得頂漂亮,但又有一種特別的憂鬱。也許男人,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
董家琪不由得反省了自己,一路的書讀下來,是不是給人太強勢的感覺?
叫都叫了,她還能怎麼樣?駱香憐抿著唇點頭。
“喝點兒什麼?這家店的奶昔還不錯。”
“好,來一杯芒果奶昔。”駱香憐也懶得看MENU,她們都不是為了真正喝茶而來。
“軒的眼光一向很好,每一任的情人,都有著讓人嫉妒的美麗。”董家琪開門見山,微笑的眉眼裡,看上去明朗乾脆,可是一閃而過的利芒,宣示了她對駱香憐的在意。
“董小姐很美麗,你不用嫉妒旁人。”駱香憐用小匙攪著奶昔。
“我知道你經濟狀況不好,所以跟著尚書軒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願意離開,我可以提供兩百萬的支票。我想,這一筆錢,應該足夠你重新開始奮鬥了吧?”

-第126章 意料中的邀約
第127章 情敵間的談判

第127章 情敵間的談判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7章 情敵間的談判第127章 情敵間的談判
董家琪推過來的支票,已經用秀氣的筆跡,填好了金額。
駱香憐用手指輕彈,把支票又漫不經心似地推回了董家琪的面前。
“如果嫌少,你開個價碼吧!”董家琪姿勢優雅地抽出一根煙,並且示意她也取一根。
“謝謝,我窮,一向不慣於享受這些奢侈品。”駱香憐淡笑。
“再加一百萬吧……”
駱香憐覺得很滑稽,為什麼這些有錢人,都會把每一個人貼上標籤?
“我雖然窮,可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再窮也不能出賣自己。”駱香憐站了起來,“對不起,我的上班時間到了。”
董家琪看著她堅定的背影,恨恨地把手裡的支票撕得粉碎。
扮清高給誰看啊,要不是為了錢,她委身給尚書軒做什麼?董家琪有點懊惱自己小家子氣,尚書軒的手筆一向很大,恐怕自己給出的價碼,不如尚書軒。
再一次“熱忱”相邀的時候,董家琪似乎多了兩分親切。
駱香憐覺得不勝其煩:“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離開尚書軒。”
“你如果是個聰明人,就開個價吧。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會滿足你的要求。”董家琪下定了決心,有些血本,不得不下。
“董小姐,我原以為你比尚書軒更聰明,原來並不如此。”駱香憐語帶譏諷,讓董家琪頓時沉下了臉。
“不用對我逞口舌之利,對你並沒有好處。”
駱香憐歎了口氣,晃動著手裡的奶昔:“如果你足夠瞭解,情報做得足夠精准,你就應該知道,問題並不是出在我的身上。只要尚書軒肯放手,我一分錢都不會要你的。”
董家琪似乎有些傻了:“你是說,軒不肯放你?”
“要對我威逼利誘,不如在尚書軒身上多下點功夫吧。如果你有需要,我甚至可以適當提供行程。但願你有手段,讓他早一天鑽進婚姻的牢籠,那我就可以早一天逃出生天。對於這個目標,我們其實是一致的。”
董家琪吐出了一個漂亮的煙圈:“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把他每一天的行程,都詳細地報告給我。”
駱香憐反感地瞟了她一眼:“我只會提供他的休閒時間,其他工作上的時間段,我不會提供。”
她的不卑不亢,讓董家琪忍不住另眼相看。
“下週末,我們訂婚。”
“不如直接結婚,多麼省事?”駱香憐輕笑。
“你是說……”
“我們的協議,只要他結婚,我就會離開。你放心,我並不想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我也想要有一個家。”駱香憐苦澀地笑了笑,“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我的工作時間要到了。”
董家琪一動不動,回味著她的話,把訂婚變結婚,可能嗎?
“駱香憐!”尚書軒一聲咆哮,讓她哆嗦了一下,急忙閃進了總裁室,難道自己最近的工作出了大紕漏嗎?
“總裁,有什麼吩咐?”至少,她還是一個稱職的秘書。
“剛才去哪裡了?”
“下午茶時間,我去喝茶了。”
尚書軒抬眉:“你是有這種閒情逸致的人嗎?到底去哪裡了?田梓又約了你?”
駱香憐愕然相向,他怎麼錯得這麼離譜!
“他是誰,我已經忘了。”平平板板地回了一句,駱香憐轉回了身,“如果總裁沒有什麼吩咐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回來!”尚書軒歎了口氣,“你不是一個喜歡奢侈的人,和誰去喝了?”
駱香憐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微笑:“未來的總裁夫人。她既然大方地要請我,那麼,我也不介意去品嘗一番。”
尚書軒沉下了臉:“你不用理她!”
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難道他以為自己很願意去理會董家琪嗎?
“如果你早一天和她把臂進入禮堂,她也早一天不會來煩我。”
“是啊,你就可以早一天離開!”尚書軒瞪了她一眼,“少打這個主意!把你的聰明才智用到工作上,年底還能加薪,發一個大紅包。”
駱香憐失笑:“我也不喜歡喝下午茶,一本正經地坐在那種窗明几淨的餐廳裡,可是對面坐著的,又偏偏不是我喜歡的人。辦公室裡的凍頂烏龍,我覺得味道不錯。”
尚書軒瞪著她,她的眼睛裡,是淡淡的笑意。
“你想把我推給董家琪?”
駱香憐收了笑:“不管是誰,都好。”
“為什麼不留給自己?”尚書軒的拳頭,在辦公桌底下,緊緊地握住。
“因為留不住,這個承諾是你自己許下的,所以只能由你去結束。其實,憑心而論,如果不是先入為主的話,我覺得董家琪還很合適。”
“你……”尚書軒難得有被氣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駱香憐的眼神漸漸地黯淡了下來:“我先出去做事了。”
直到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駱香憐才容許自己的笑容垮下來。
也許,這就是自己唯一得到救贖的機會。

-第127章 情敵間的談判
第128章 出其不意的“偷襲”

第128章 出其不意的“偷襲”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8章 出其不意的“偷襲” 第128章 出其不意的“偷襲”
尚書軒和董家琪的訂婚宴,安排在週末。\\//
作為尚氏的首席秘書,駱香憐事無巨細親自打點。惟恐被董家琪挑出刺來,到時沒能從訂婚轉成結婚,遷怒到自己身上。
不過,對於場面的奢華,她只是撇了撇嘴。
不就是交換一下戒指嗎?有必要弄得這麼豪奢?
省下這些華而不實的東東,可以建造多少所希望小學,可是資助多少名貧困失學兒童啊!
夜幕初降,作為訂婚地點的五星級酒店大堂裡,佈置得美侖美奐。金碧輝煌的大廳四壁,仿佛只是為了映襯主席臺那片浪漫典雅的白色。
清一色穿著中國紅制服的侍應生,正井然有序地佈置著長長的自助餐台。紅與白的經典浪漫,出自尚書亭的友情“出演”。
大理石地面上,鋪著長長的紅色地毯,兩旁擺滿了鮮花。
駱香憐看到一切就緒,忍不住歎了口氣。
真是有錢人的排場,一個訂婚宴就勞師動眾,結婚的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的鋪排呢!
心裡又是苦澀又是期待,不知道董家琪的手段如何,有沒有本事把這場訂婚宴,變成結婚宴呢?
燈火亮了起來,原來有客人已經入場。整個大廳,被璀璨的水晶燈,照得如同白晝。
沿著紅地毯,尚書軒英俊的臉上,毫無表情。手臂裡挽著的董家琪,卻巧笑嫣然。
她今天穿著一襲雪白的蕾絲晚禮服,駱香憐暗暗嘀咕,如果加個頭紗,就是現成的婚紗。也許今天有望看到兩人終成正果,就免了一次再一次地折磨自己了。
其實,自己還真是矯情。駱香憐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暗自苦笑。
她在等候什麼?明明可以買一張火車票,隻身遠走,就不信尚書軒真能找回自己。
怕被尚書軒截斷自己的歸路,或者,只是她的一個藉口。
尚書軒有一個不經意的皺眉動作,駱香憐和他隔得很遠,竟然注意到了。她納悶自己的眼睛什麼時候變成了二點零……
鎂光燈的不斷閃爍,見證了這對金童玉女的豪華訂婚宴。最終只是彼此交換了戒指,尚書軒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同一種表情。
好在媒體都知道他的冷漠,對於他一百零一種表情,雖然覺得不太應景,倒也並沒有人覺得意外。
未婚夫婦在典禮結束後離開,董家琪剛要開口,尚書軒就淡淡地看向了董家明:“那我就不送家琪了……晚安。”
駱香憐在看到董家琪震驚的目光之前,就已經跟著尚書亭溜了出去。
他竟然連應付一下都不樂意……心裡卻不知道是苦果甜,在汽車上始終沒有出聲。
“哥訂婚了。”尚書亭打破了沉默。
這不是廢話嗎?這麼大的場面,誰還不知道啊!
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重點呢?”
“離開他吧,香憐……”尚書亭淺淺的歎息,一下子讓駱香憐的心,都脹得酸溜溜地難受。
“我們有過約定的,他快要結婚了吧?”
“我哥可不急,他大概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婚姻。急的是董家琪,你也看得出來,她很愛我哥。”
“是麼?”駱香憐似笑非笑,“如果真愛尚書軒,她還會在美國拖延這麼久?”
“當初兩家約定的時候,她還小呢,所以不想被束縛。現在不同了,你沒注意到她看著我哥的眼神嗎?
她確實愛他的。駱香憐歎息著,沒有否認。
尚書亭也不再說話,他們到家不久,尚書軒居然也回來了。
除了那一枚璀璨的訂婚戒指以外,他沒有什麼不同。
就連晚上,也一樣擁著駱香憐,直到駱香憐主動挑起了話題:“今天你訂婚了,不應該和我這樣……”
“為什麼不應該?我說過了,這只是一個形式,不用介意。”
駱香憐氣結,他還真是不介意!
她用被子把自己緊緊地裹住,留給他一個單薄卻堅定的背影。
尚書軒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不逼你。你也累了一天,早點睡吧。”
駱香憐為他難得的善解人意,驚惶了一顆心。他——不會又有什麼新主意吧?
提著心吊著膽,卻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了尚書軒的君子之腹。一夜無話,他只是擁著她而已。
伸了個懶腰,駱香憐睜開眼睛,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
“香憐……”尚書軒低語。
“嗯。”
“昨天已經過去了……”
駱香憐納悶地看了看窗外的明媚陽光,這尚氏兄弟倆,怎麼都喜歡說廢話呢?一個新的早晨,那不就是代表昨天過去了嗎?
“昨天我沒有動你……”他的牙齒輕輕地咬著她的耳垂,說話的熱氣,把她的整張臉都雲蒸霞蔚。
“青天白日……啊——”
他出其不意的偷襲,讓她失聲驚呼起來。
“我要你……”尚書軒俯下頭,含住了她的小嘴,那些抱怨的、不滿意的、不同意的話……統統地都被他以吻封緘。

-第128章 出其不意的“偷襲”
第129章 “十級颱風”

第129章 “十級颱風”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29章 “十級颱風” 第129章 “十級颱風”
“駱香憐!”內線電話裡,傳來尚書咬牙切齒的聲音。世紀 中文 \\“是,總裁,有什麼吩咐?”駱香憐公事化地口吻平靜地說著,心裡卻一遍遍梳理。她又怎麼得罪他了嗎?
最近兩人相處得很不錯,晚上也能在書房裡和平相處。更別提那一個個濃情繾綣的夜……
“進來!”尚書軒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剛推開門,駱香憐就看到向來整潔的辦公桌上,一片淩亂的故舊紙張。愣了一愣,低頭又看到手機被甩在地板上,顯得尤其可憐。
她心裡一怵,立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再往前走,搞不好就是掃到了颱風尾。
“過來!”尚書軒端坐不動。
“總裁有什麼吩咐?”駱香憐慢吞吞地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決定和他離開一個安全距離。
“是你把我的行程透露給了董家琪?”他瞪視著她,忽然離開了自己的座位。駱香憐急忙後退了兩步,暗暗慶倖他的辦公室還算夠大。
“沒有……沒有全部透露,屬於公司機密的部分,我一個字都沒有說。”駱香憐心虛地又往後退了兩步。
可量他的腳比她長,步子比她大,而且正著走比她倒退著快……
所以,她不可避免地被他一把抓住。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到她的身邊去,是不是?你就是想看著我和別的女人結婚,然後你就可以一走了之,對不對?”
駱香憐僵硬著頭顱,他說的好像一點都沒有錯,可是又隱隱覺得他的口氣不大對。
“說啊,是不是!”尚書軒低吼。
駱香憐捂住了耳朵,暗自慶倖劉加偉不在,這一層樓再怎麼鬧騰,也不會有別人聽見。
難怪他要一個人帶了助理和首席秘書,奢侈地佔據一層樓,果然是有自知之明……
“我……”她困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我不是這樣想的。”
反正先否認了再說,兩個人日夜相處了這麼久,她要是還看不出他的傾向,那就真的該死了。
“那是怎麼想的?”尚書軒絲毫沒有收斂自己怒氣的跡象。
駱香憐在心裡把他罵了一百遍,明明對著別人都是一臉的冷漠,哪怕再怒再恨,也只是眸子裡稍稍地冷冽一下。偏偏對著她,就喜歡大呼小叫。
“她是你的未婚妻對不對?”駱香憐決定和他講道理。
“什麼意思?”
“反正眾所周知,董家琪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的私人行程,董小姐親自動問,我也沒有理由不說……”
“你就是想看著我結婚,然後你就瀟灑地走開!”尚書軒低聲怒吼,“告訴你,少打這樣的主意。以後再有類似的約會,你和我一起去。”
啊?
讓她做一千瓦的電燈泡?那還不被董家琪的目光給殺死一千遍嗎?
兩個人互瞪了半分鐘,駱香憐還是敗下陣來,率先偏過了目光。
“聽到沒有?”尚書軒又吼了一句。
“是,聽到了,以後總裁的行蹤,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人時間,絕不吐露一個字!”駱香憐見風使舵,很狗腿地答應。
不是她不守信,是董家琪自己搞不定這只會吃人的老虎,也怪不得她!
所以,董家琪再詢問尚書軒的行蹤時,駱香憐總是以會議為由推卻。
“駱香憐,你是不是想要霸佔軒?”
董家琪咄咄逼人。
駱香憐有苦說不出,做人家的秘書,還真夠難的。尤其是有兩個“上司”的時候,討好了這個,得罪了那個……
“董小姐啊,你還是和總裁好好溝通吧,我實在是幫不上忙了。”駱香憐討饒,“我不過是在他手下討一碗飯吃,你大人大量,自己去直接交鋒好不好?”
董家琪態度惡劣地摔了電話,駱香憐恨恨地看著手裡的聽筒,要不是尚書軒結婚的物件只有她一個,自己犯得著替排下空檔麼?
果然好人做不得,尤其是做董家琪這類刁蠻小姐的好人,更加的做不得。
看吧,這就是她的下場,既討好不了董家琪,又把尚書軒給得罪狠了。
電話鈴再響起來的時候,駱香憐看也沒看,很不耐煩地就“喂”了一聲。反正自己這個秘書,做得也夠窩囊的了。
如果尚書軒肯大人大量放她一馬,才是求之不得呢!
“香憐?”尚書亭的口氣有些遲疑,想必是從來沒有聽過駱香憐這樣的惡聲惡氣。
駱香憐懊惱地看著來電顯示的號碼:“書亭,怎麼是你?”
尚書亭在電話裡吃吃的笑:“原來你在跟老哥生氣啊?算了吧,這樣難伺候的老闆,咱們不伺候了!”
“我也想啊……”駱香憐哀怨地歎了口氣,“不過,這回跟我撒氣的倒不是他。”
“哦?劉加偉?他敢給你氣受,看我下次不打得他滿地找牙!”尚書亭故意磨著牙說。
駱香憐頓時心情大好:“那倒不是,是未來的老闆夫人。”

-第129章 “十級颱風”
第130章 究竟是誰的女伴

第130章 究竟是誰的女伴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0章 究竟是誰的女伴第130章 究竟是誰的女伴
“哦,董家琪啊……她一向是大小姐脾氣重得很,你繞著她走就是了。 反正你就應付著吧,做不到的就扔給我老哥。反正他們關起門來是一家,隨他們怎麼鬧騰去。”尚書亭替她出主意。
果然他們是同一國的,連點子都想到一塊兒了。
解決了董家琪的事,駱香憐才想起來,尚書亭可不會無緣無故地打是可以來。
“打電話來什麼事?”
“想你了,所以想聽聽你的聲音。”尚書亭半開玩笑似地說著,駱香憐卻怔了一怔,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開玩笑的,知道你臉皮薄,不逗你了。今晚有個宴會,請你做我的女伴,朋友一場,這點要求,你總不該拒絕吧?”
“那個……不合適吧?”駱香憐暗中抹了一把汗,尚書軒差不多天天耳提面命,要她離尚書亭遠一點,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到時候我哥也會去的,他既然訂了婚,那就一定是要帶董家琪去的。”
尚書亭的補充,讓駱香憐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那我不去了,你另請他人吧。”駱香憐急忙推搪。開什麼玩笑啊,讓她去看著他們一對金童玉女,簡直是去找罪受。
說不定,董家琪再來兩句陰陽怪氣的玩笑,那就更加尷尬了。
“香憐,你就行行好吧。我才從英國回來,又馬不停蹄地各地方轉,哪有機會認識什麼年輕的女孩子啊!”
駱香憐聽他說得可憐,猶豫了一下,尚書亭已經拋下了話:“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我接你去買禮服。”
“我……”駱香憐還要再說,尚書亭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嘟嘟嘟”忙音,駱香憐哭笑不得。
結果,一天的工作都沒能上得了心,效率差得一塌糊塗。幾次送文件進去,看到尚書軒烏雲密佈的臉,更不敢開腔。
上班的悠揚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果然看到門口探進了尚書亭的腦袋。
“香憐,下班了!”
“我不能去。”駱香憐咬著唇,“你另外找人……”
尚書亭笑嘻嘻地央求:“你讓我現在去哪裡找人?好香憐,就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吧,你是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
連觀音都說出來了……
駱香憐一臉的哭笑不得:“那……”
“好啦好啦,走吧!”
“可是總裁……”
“我跟我哥打聲招呼吧,看你被嚇得臉都青青白白了。”
駱香憐下意識地撫住了臉:“有這麼誇張嗎?”
尚書亭得意地笑了起來,駱香憐才會意到他又在開自己的玩笑。正想一腳朝他踢過去,總裁辦公室的門打了開來,尚書軒皺著眉:“你們在幹什麼!”
駱香憐嚇一跳,急忙掙開被尚書亭拉住的手。
“哥,今天我請香憐做我的女伴,你不會介意吧?”
尚書軒不及思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香憐是我的……女伴……”
尚書亭翻了個白眼:“拜託,你不是有董家琪嗎?難道你能左擁右抱?”
尚書軒一時無語,尚書亭已經朝他擺了擺手:“好啦,到了時間你去接董家琪吧,董家明剛剛打電話過來,讓我提醒你一聲,別到時候忘了。”
駱香憐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只是……”
“好了,你想去就去吧!”尚書軒怒氣衝衝,一回身,門就被他重重地甩上。
尚書亭和駱香憐面面相覷,還是尚書亭先反應過來:“別管他,反正他都開金口,走吧。”
駱香憐心神不寧,回家換了禮服,是一件香檳色的無袖晚禮服,剪裁合身,還是那批衣服中的一件。
“還差一枚胸針,這件禮服的線條太簡潔了。”
尚書亭自言自語,根本不給駱香憐反對的機會,一陣風似地把車開到了珠寶店,挑了一款粉色的水鑽胸針。
“再把那對耳環拿來,對,粉色的。”
駱香憐急得搖頭:“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你陪我參加宴會,總要把你打扮得儀態萬方,是吧?不然,丟臉的是我哎。”
“那……結束了再還你。”
駱香憐低低地說了一聲,由著售貨的小姐把一對粉鑽耳釘,替她端端正正地戴好。
駱香憐看了一眼標價,立刻駭了一跳,這兩顆小小的鑽石,竟然要三萬?
她不安地拉了拉尚書亭的袖子:“找對水鑽的就行了,這個……”
“放心吧,我多開幾個夜工就有了。喂,女人,這可是我送出的第一件禮物!”
又是禮物……
駱香憐想,自己也不用等那幾個工資了,哪天跑路的時候,把幾件首飾卷在口袋裡,也夠她遊手好閒混上好幾年的了。
原來是某世家的生日宴……
駱香憐嘀咕:“每年都有生日要過,也這麼隆重啊……”
尚書亭失笑:“人家小女孩就是喜歡過生日,別腹誹了,進去吧。”
他伸出手臂,駱香憐把手遞給了他,還不忘反駁:“我不是腹誹,是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只不過聲音比較低而已。”

-第130章 究竟是誰的女伴
第131章 做了一回擋箭牌

第131章 做了一回擋箭牌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1章 做了一回擋箭牌第131章 做了一回擋箭牌
一進門,駱香憐就覺得大廳裡光亮大盛。 只覺得那衣香鬢影間,光環閃耀,人聲如潮。
太陽仿佛被移到了廳裡,亮堂得讓人心裡發虛。
忽然迎上來幾個人,和尚書亭差不多的年紀,看上去熟稔得很。
駱香憐瞪了他一眼,還說什麼人生地不熟,他分明混得如魚得水嘛!
“這麼快,就釣到馬子了?”董家明笑嘻嘻地看向駱香憐。
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味。什麼馬子啊,難聽得要死。
忽然,一陣香風飄了過來,直撲到尚書亭的懷裡:“書亭,你怎麼才來啊!人家都等你很久了,快跟我來!”
駱香憐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現尚書亭已經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拉住了往前走。
“哎,我自帶女伴來的!”尚書亭急急地站住身子,伸手往後一撈,駱香憐一個踉蹌,差點被他拉得跌倒。
“來,介紹一下,我的朋友駱香憐。這是今天的壽星,曾啟梅。”
曾啟梅有一頭波浪卷的烏髮,挑染了幾根酒紅,反顯得更加活潑。一張瓜子臉,唇紅齒白,眉青目秀。
粉色的泡泡袖蕾絲花思想家的連衣裙,是雪紡的材料,垂性極好,長度只及膝上,露出了她修長纖細的雙腿。
白色的羊皮高跟小靴子,包住了腳踝。十個手指甲上,裝飾著漂亮的花朵。
“人家叫你來陪我開舞的,你怎麼……怎麼……”曾啟梅在駱香憐打量著她的時候,也打量回了駱香憐。
也許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曾啟梅握著駱書亭的手不肯放,不斷搖晃著撒嬌。
顯然,這小女孩喜歡上了尚書亭,自己不過是被他拉來的擋箭牌。
正在進退維谷的時候,嘈雜的大廳,忽然靜寂了下來。駱香憐本能地看向門口,尚書軒和董家琪雙雙登場。
這對被譽為“金童玉女”的人,一進場就搶走了風頭。
駱香憐急忙低頭,有意識地往尚書亭的背後躲去,卻被曾啟梅推得一個趔趄,要不是抓住了身邊的一把餐椅,這臉可就丟得大了。
她才慶倖不到半秒鐘,就聽到一聲“嘩啦”的聲響,被她扯下的一塊桌布,便順勢地把兩個碟子帶到了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一下,萬眾矚目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駱香憐一時窘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尚書軒冷冷地朝著她看過來,她卻只能垂著頭捏住了禮服的下擺。
“啟梅,你這是幹什麼!”好在,尚書亭及時替她解了圍。
“我哪知道這麼一推,她就會站不穩啊……”曾啟梅委屈地說,“人家今天是壽星呢,你就不能……不能……”
駱香憐急忙打圓場:“不能怪曾小姐,是我自己沒有站穩。”
“原來駱小姐也在啊,怎麼幾天不見,就搭上了尚二少爺?”董家琪款款地走過來,抿著唇笑。
駱香憐的臉色,有些尷尬。
董家琪今天的打扮十分出彩,一身火紅的無袖禮服,卻用黑邊壓了一壓,顏色便在張揚裡帶上了兩分莊重,很符合她今天尚氏未婚妻的身份。
一串光彩奪目的鑽石項鍊,更顯示了她的華美。
她化著精緻的妝容,黛眉濃目,配合著她高傲的微笑,在世人眼裡,她是當之無愧的公主。
尚書軒的目光,很快從駱香憐的臉上收回,皺了皺眉,就帶著董家琪往裡邊走去。
“啟梅,祝你生日快樂!”董家琪卻從坤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首飾盒,“特意從加拿大帶回來的限量版……”
“哇,是chen大師的新作品!家琪姐姐,謝謝你的禮物,我太喜歡了!”曾啟梅誇張地抱住了董家琪,兩個同樣出色的女孩子,陰差陽錯地把駱香憐從尷尬裡拯救了出來。
終於松了口氣,駱香憐後退了兩步,讓侍者來收拾殘局。
“走,陪我去切蛋糕,我都說了要你做今天的男主人的,你怎麼能夠帶個女伴來,存心讓我丟臉嘛!”曾啟梅回過頭來,不由分說地把尚書亭往主席臺上拉。
“可是我沒有同意啊!”尚書亭無奈地苦笑。
駱香憐做了一個“瞭解”的手勢,也在心裡大歎倒楣。
明明他並不需要一個女伴,自己又怎麼被三繞兩繞地答應了陪他來踩這趟渾水呢?
好在切完蛋糕,就由曾啟梅和尚書亭開舞,氣氛頓時松了下來。
駱香憐看著舞池裡的儷影雙雙,暗想自己應該沒有什麼事了,尚書亭被徵用成了“御用舞伴”,自己就孤單單地閃到一邊去吧。
把眼微瞟,長長的餐桌前,食物琳琅滿目。可是用餐的人,卻少得可憐。
哇,好多可口的食物!
駱香憐的眼睛,幾乎都流出了口水。
一側頭,看到人群幾乎都集中在舞池裡,餐桌前只是象徵性地站著幾個侍者。
拿了盤子,裝了幾樣,就看到侍者稀奇的目光。雖然還有幾款點心吸引著自己的視線,到底沒好意思再拿,看了看,就躲到了某個角落裡。

-第131章 做了一回擋箭牌
第132章 有教養的人

第132章 有教養的人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2章 有教養的人第132章 有教養的人
廚師的手藝不錯,幾款點心都做得入口即化。還有刺身,雖然芥末的味道她不太喜歡,不過真的鮮美。
她選的位置視角很好,卻又躲在陰影裡,一般人不會注意這個角落。
開始的時候,還時不時地抬起眸子飛快地看一看周圍的形勢,後來發現根本不會有人注意,頓時放心大膽,又取了一盤食物,專心致志地大快朵頤。
“好吃嗎?”一個聲音冰泠泠地響了起來,幾乎讓駱香憐被一勺蝦仁哽住了喉嚨。
艱苦地咽了下去,駱香憐才擠出一個笑臉:“好吃……”
尚書軒的臉……能不看,還是不看的好。
駱香憐飛快地又低下眸子,看著自己盤子裡已經被消滅了大半的食品,慶倖自己有先見之明,肚子已經被填了六分飽。
“拿來!”他說。
啊?駱香憐看了看自己,也沒看出來他需要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
“你的盤子!”尚書軒不耐煩地接過了她的盤子,居然在她的身邊坐下,低頭開始吃東西。
駱香憐反應不過來,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一時間,她不知道今天是他有毛病,還是自己有毛病。
“那個……那個是我的叉子……我吃過的……”
猶豫了半天,駱香憐還是決定“坦白”。
“知道啊。”尚書軒不以為然。
“但……”
“我們的口水不是天天混在一起嗎?”尚書軒用餐巾擦拭著嘴角,“我還餓!”
駱香憐看著自己手裡的空盤子,一時不知道反應。
“再去拿點東西來吃,你也一起。”
駱香憐狼狽地轉過身,取食物的時候,看到侍應生不斷地朝自己看過來。自己大概表現得像是埃塞俄比亞的難民了吧?還要加上尚書軒的那一份,難怪別人覺得自己是怪物……
她拿了兩個盤子回去,發現董家琪已經坐到了尚書軒的身邊。立刻討好地把盤子遞了過去:“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所以隨便拿了一些。”
董家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頭對尚書軒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軒,怎麼像這個沒有教養的女人一樣,坐在角落裡只顧吃東西呢?走吧,陪我去跳狐步舞……”
“你另外找舞伴吧,我想先吃點東西。”尚書軒絲毫不給未婚妻面子,很優雅地開始吃,“別忘了,再有教養的人,也會餓的。”
董家琪尷尬地坐在一邊,拿起叉子,勉為其難地吃了幾顆水果沙拉。
駱香憐聽到尚書軒替自己扳回一城,每一個毛孔都似似乎吃了人參果似的舒坦。
可是,又覺得自己像個超級電燈炮,簡直比大廳正中央的水晶吊燈還要亮。
“你在這裡做什麼?”董家琪顯然也這麼認為,沒好氣地說。
“啊?我……”駱香憐低著頭,才發現自己拿的盤子,已經全給了他們,還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做什麼。
“你不是攀上了尚書亭嗎?有本事,就從曾啟梅手裡搶回來,巴著軒算什麼意思?你只是軒的秘書,不是……”
“董家琪!”尚書皺著眉,“走吧!”
董家琪顧不上再跟駱香憐鬥嘴,連忙站了起來,一邊還不滿地撒嬌:“怎麼連名帶姓地叫我呢?你應該叫我琪,就像我叫你軒一樣!”
尚書軒說了什麼,駱香憐沒有聽清。低下頭,看向董家琪的盤子,幾乎維持了她拿過來的原樣。
她拿過尚書軒的盤子,一口一口地吃著,卻失去了剛才的好心情。
美味佳餚,也忽然無法再刺激她的味蕾,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眼睛瞟向熱鬧的舞池。
“嗨,你好,美麗的小姐。”一個優雅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駱香憐抬頭,看到身邊的一張餐椅被拉了開來,身著燕尾服的男子眉眼清淡。
“呃……你好。”駱香憐確認自己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我可以坐這裡嗎?”他彬彬有禮地問,一看就知道具有良好的教養。
“當然,請坐。”駱香憐急忙回答,身體卻不自覺地繃直了。
“我是今天的主廚陸子庭,非常榮幸看到你對今天的菜色,呃……比較滿意。”
駱香憐赧然,不好意思地看著長長的餐台,偶爾有人萍蹤掠影一番,便又擠下了那個喧鬧的舞池。
“不是比較滿意,是很喜歡。”她真誠地笑著,露出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
陸子庭溫和地笑了:“謝謝小姐的捧場,可以請教芳名嗎?”
“駱香憐。”
“很好聽的名字,憐香,香憐……怎麼光顧著吃,不下去舞一場呢?”
“呃……我沒有舞伴,不,我不會跳舞。”
“舞伴麼……這裡有個現成的。”
駱香憐急忙搖頭:“謝謝你的好意,其實,我真的不會跳,也不喜歡人擠人的場合。這裡很清靜,所以我還是……”
他卻站了起來,一隻手固執地伸到了她的面前:“有這個榮幸,請駱小姐賞光嗎?”

-第132章 有教養的人
第133章 入幕之賓

第133章 入幕之賓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3章 入幕之賓第133章 入幕之賓
駱香憐的臉脹得有些紅,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的“好意”。
“一支舞而已……”他微笑。
“我……不會跳舞。”駱香憐硬著頭皮“婉拒”。
“這支舞,是我的。”橫刺裡伸出來一隻手,不由分說地就把駱香憐拉了起來。
陸子庭皺了皺眉,還來不及說話,尚書軒已經親昵地攬住了駱香憐的腰:“對不起,陳先生,她是我的秘書,應該由我來負責教她跳舞。”
駱香憐抱歉地對陸子庭笑了一下,就被尚書軒半強迫地攬進了舞池。
“你弄痛我了!”駱香憐抱怨了一句,立刻發現自己說的不是時候。
微仰頭,尚書軒的臉近在咫尺,讓她很輕易地看到了他眸子裡的怒氣。
她又怎麼了?已經被迫坐在壁角裡,他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你還真有招蜂引蝶的潛力,只不過一會兒,就有了入幕之賓?”
駱香憐不小心,一腳踩到了他的腳面。
“你是故意的嗎?”
“不,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會跳舞……”駱香憐辯解。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就當是踩螞蟻,你還能踩到我的腳上來?”尚書軒咕噥了一聲,把她帶到了舞池的邊緣,“來,跟著節拍,一步一步地踩過來。”
駱香憐硬著頭皮,覺得自己的背上,已經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和尚書軒同處在這樣的氛圍裡,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尷尬。
“和陸子庭保持一點距離!”尚書軒看到駱香憐已經漸漸入港,忽然又冒出來一句,害得駱香憐一時失措,又在他的腳面上踩了一腳。
“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駱香憐急忙道歉,“我看,你還是讓我回餐台吧,我真的不是跳舞的料。”
“誰天生是跳舞的料!”尚書軒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放鬆一點,好好地跳。以後,你還有的是機會參加這種場合。”
“我不是……今天是意外,書亭拉我來做擋箭牌的。咦,你認識陸子庭?”
堂堂尚氏集團的總裁,怎麼會認識一個廚師?雖然駱香憐完全沒有詆毀廚師的意思……但看起來,尚書軒和陸子庭,似乎是素識的。
“怎麼會不認識?”尚書軒無意為她解開謎團,“集中一點注意力,不用把精神放在那個男人身上!”
一曲既終,駱香憐終於松了口氣。尚書亭卻走了過來:“對不起,香憐,今天被那個小丫頭纏上了,你沒怪我吧?”
“當然沒有,你陪她跳舞吧,她好像在找你。”駱香憐的腰,還被尚書軒緊緊地扣在手臂裡。
“哥,你該陪董家琪的。”
“她也在和別人跳舞。”尚書軒不為所動。
“我能不能先回去?”駱香憐小心地在兩兄弟的臉上看來看去,更加認識到一個事實,答應尚書亭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哥,我和香憐先走吧。”駱書亭抱歉地對駱香憐笑了笑,“一會兒,你替我和曾啟梅說一聲,我還真受不了她。”
“你受不了誰?”曾啟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很不高興的神氣。
尚書亭打了一個哈哈:“啟梅,今天玩得很高興,但是我要先送香憐回去,下次有機會再請你跳舞。”
曾啟梅不滿地嘟嘴:“晚會還沒有結束呢,你怎麼能先走?如果她要走的話,我可以叫司機送。”
“駱小姐要走了嗎?我也正要離開,不如我送駱小姐回去吧。”適時響起來的聲音,立刻把戰火蔓延了過去。
“不用了,謝謝,我可以自己回去。”駱香憐覺得腦子亂得一塌糊塗,下意識地拒絕了陸子庭的好意。
“表哥要走了嗎?那就麻煩你啦!”曾啟梅討好地對著陸子庭笑,原來他是曾家的親戚!
“不麻煩,很樂意為美女服務。”陸子庭微笑。
尚氏兄弟竟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駱香憐被陸子庭殷勤地送了出去,面面相覷。
“早讓你不要帶她來……”尚書軒恨恨地咬牙。
“我哪知道會這樣……”尚書亭心虛地低下頭,看到曾啟梅正一臉得意地笑,頓時無可奈何。走在舞池裡,還在暗暗想著什麼時候趁著小丫頭不注意就開溜,也許還能趕上駱香憐。
可是曾啟梅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一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後,竟然連一點機會都找不著。
作為壽星,她把尚書亭介紹給了父親曾沂。
曾沂談鋒很健,竟然讓尚書亭連告辭的機會都沒有。
終於找了個機會溜出去,卻看到陸子庭的車,早已經跑得沒了影子。
心神不寧地又捱了一會兒,一轉頭,發現尚書軒和董家琪雙雙走向了門口。
回頭卻看到曾啟梅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的身側,正要開口,她卻已經急急地搖頭:“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今天的男主人,要陪我到最後的。”
“可是香憐是我帶來的,我有義務……”
“表哥會送她回去的呀,你擔心什麼!”曾啟梅不由分說,把他又拉進了舞池。今天,她一點都不想和別人跳舞,除了他……

-第133章 入幕之賓
第134章 原來是舊識

第134章 原來是舊識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4章 原來是舊識第134章 原來是舊識
駱香憐坐在陸子庭的車子裡,有些不自在。
“怎麼,我的車比尚書軒的檔次低,你坐得不舒服?”陸子庭扣好了安全帶,開玩笑似地問。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太習慣坐陌生人的車。”
“一回生,二回熟,我們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吧?”

駱香憐瞪視著他,哪來的第二回?

“你不記得了……”陸子庭的笑容有些僵硬。
駱香憐納悶地看著他,記憶裡,她真的沒有印象。
“香憐,我一眼看到你坐在那張餐臺上,就認出你來了。”
難道他認識她?什麼時候?
駱香憐在腦海裡拼命地搜索著記憶庫,可還是找不到一點印象,只能惘然地搖頭:“對不起,我想,你大概認錯人了,我以前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你。”
“你……還記得孤兒院嗎?”陸子庭的車開得很平穩,他的臉色也很平靜。
“當然,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駱香憐驚訝地抬著眉毛。
“我當然知道。”陸子庭歎了口氣,“因為……我也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
駱香憐震驚地搖頭:“不可能?你不是曾啟梅的表哥嗎?”
陸子庭把車緩緩地滑入了路邊,才轉過了頭:“我的養母,是曾啟梅的姨媽,只是因為這樣的關係而已。”
駱香憐在腦海裡仔細地回憶著,可最終還是茫然地搖頭。
“你還記不記得……孤兒院裡有一個男孩子特別瘦小,每次吃飯總是搶不到白饅頭?”
“記得啊,我叫他小不點……”駱香憐順口回答,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地神色,“難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就是小不點……”
記憶裡的小不點,是一個很瘦弱的男孩子,似乎什麼地方,都比別人小了一圈。
“我就是小不點。”陸子庭感慨地笑,“我變得很多?”
駱香憐震驚地看了他幾眼,搖了搖頭:“你變得太多了,你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反正跟我記憶裡的小不點,完全的不一樣!”
“是嗎?”
駱香憐熱烈地點頭,看著陸子庭,就像是看著自己的親人一樣。
孤兒院裡出來的人啊!
“當然,你現在英俊瀟灑,年少多金。小不點……你……真的是你啊!”
仔細地看,也許在某些地方還留下了小不點的影子。例如臉部的輪廓……
“啊,我想起來了,你的額角還被在強扔破了,現在還有沒有疤?”
陸子庭的笑容越來越深,捋開了額角的濃發,果然有一條疤,依然橫亙在那裡。
“我一直沒有同意做整容,因為……這個印記,可以讓你驗明正身。”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是懷疑你的身份,誰會冒充一個孤兒呢?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那時候的你又瘦又小,一點兒都不起眼。”
“是,如果不是你替我留著饅頭,也許我一頓飽飯都吃不到。”
駱香憐不好意思:“那是因為……我……我是女孩子,吃不了那麼多嘛!而且,我搶東西很有經驗的,所以每次都能搶得到。”
“我看到你坐在餐台一側的時候,真的很驚訝!香憐,你幾乎沒有變。”
“那你還問我的名字!”駱香憐想到他那句彬彬有禮的問話,就忍不住想笑。
“因為……我想最後一次確認。”陸子庭的手伸了過來,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臉。
駱香憐把臉湊了過去:“你看,還是我變得少,醜小鴨就是醜小鴨,永遠長不成白天鵝的!”
陸子庭的手指,修長而溫潤,指尖卻有些顫抖。
“醜小鴨當然長不成白天鵝,它們的基因不同啊!”他凝視著她,“可是,你本來就是一隻最美麗的白天鵝,也永遠變不成醜小鴨。”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廚師……”
“是啊,我只是一個廚師。”他柔聲回答。
“廚師也很好啊,而且能做主廚,又這麼的年輕,一定很不容易吧?”
“我只是很喜歡而已,沒有什麼不容易的。”
兩人滔滔不絕地講著別後的生活,駱香憐告訴他,自從他被抱養以後,孤兒院裡的情況。然後告訴她,自己上了大學,又怎麼考上了威天集團。
陸子庭只是微笑著傾聽,臉上隱隱有著一抹憐惜。
“你不知道,我們當時可羡慕你了,有爸爸媽媽了,有自己的家了啊。孤兒院只負擔到我們中學的學費,所以我們上大學都要靠自己打工的。我念大學的時候,同時打三份工。什麼事情都做過啊,像是廣告宣傳員,挨家挨戶地發傳單,便利店的服務員,咖啡廳的服務生……”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陸子庭已經傾過了身子,把她抱在了懷裡。
駱香憐的腦袋有一?那的空白,不知道該不該把他推開。這個動作,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似乎稀鬆平常。
可是,現在他們都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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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一個人的天使

第135章 我一個人的天使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5章 我一個人的天使第135章 我一個人的天使
“以後,不要再這麼苦了,讓我來照顧你,好嗎?”陸子庭凝視著她,喃喃地說,語氣熱烈。
駱香憐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他的眼神,那麼熱切,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在威天集團,薪酬也很高,真的!我可是一個白領麗人哦!”
她故意很輕鬆地說著,掙開了他的擁抱。
“是啊,都過去了,香憐……可是我永遠忘不掉,你拿著一個大饅頭站在我面前的情景。”
“只是一個饅頭而已。”駱香憐的心酸酸的,孤兒院裡的一切,如夏日的熏風一般,撲面而來。
“可是對我來說,你就像一個天使。本來,我覺得自己是一個被遺忘的人,爸爸媽媽把我丟棄,到了孤兒院裡也沒有朋友。可是你卻在那時,甜甜地笑著,遞給我一個白饅頭。那是我一生之中,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你那時候一個人孤單單地站在旁邊,也不和別人一起去失。明明和我們一樣大,可是卻長得比我們都瘦小。”
陸子庭微笑著點頭:“是啊,一直都覺得你們好健康。”
駱香憐真心地看著他:“可是,你現在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健康、高大。陸子庭,真的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我更高興。”陸子庭的笑容,在夏日的夜晚,更加溫暖。
“我們……走吧!”駱香憐不安地在他的目光下動了一下身子。
“好,你住在那裡?下次,我能去找你嗎?”
駱香憐心虛地別開了臉,不敢對上他澄澈溫和的眼睛。
“我住在……朋友家,不方便的。”這樣的謊話,讓她不敢再側頭看他,“我……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樣……好,我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女孩,很平常……”
“那麼,你是我一個人的天使。”陸子庭溫和地笑著,發動了汽車。
下車的時候,駱香憐看到他的眸子,寫滿了憐惜。她想,也許他是明白的。她與尚書軒的事,雖然並沒有搬到檯面上,但他們那個圈子裡,總是或多或少地聽聞過。
一時間,覺得窘迫萬分,瞬間的快樂蕩然無存。
“香憐,在我眼裡,你一直是個天使。”陸子庭忽然溫柔而堅定地說,“如果你有什麼困難,請記得一定要來找我。”
他與她隔著車身站定,她看到他的目光,明亮而溫暖。忍不住點了點頭,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一張名片端端正正地夾在他的手指間。
“好。”駱香憐細心地收好,才莞爾一笑,“再見,小不點。”
“再見,我的天使。”
駱香憐走進公寓大廈的時候,覺得那張名片,熨著了她的心。
打開門,滿室的黑暗,剛剛讓她的心平穩了一下,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冷得把她的心立刻凍住。
“終於捨得回來了?”
駱香憐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才發現窗戶邊上,香煙頭一閃一閃。
“嚇我一跳,為什麼不開燈?”駱香憐隨手打開了燈,突如其來的明亮,讓尚書軒眯了一下眼睛,仿佛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駱香憐愣了一愣,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似的,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解釋起。
他大踏步地朝她走來,駱香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靠在玄關的牆上,有一種拉開門往外逃的衝動。
可是他來得太快,她還還來不及付諸實施,他已經把她困在了手臂之間。
煙頭明明滅滅,幾乎要燒到了他的指頭。駱香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的煙……”
他恨恨地把煙丟在地上,眸子裡的怒氣,像是一頭要衝破樊籬的猛獸,而她則是暴露在森林邊緣的白兔。
“剛剛認識,就能這麼親密?”
駱香憐下意識地看向他剛才站立的方位,那裡……的確可以看到他們在樓前的行動。可是,他和她,並沒有什麼出格吧?
只不過事著車身說了幾句話,然後……接了一張名片,如此而已。
“沒有啊,我……”
“難道沒有人能送你回家嗎?要他這樣的殷勤!”尚書軒還是不住口地抱怨。
“他……”駱香憐本能地要為陸子庭辯白,“他和我不是剛剛認識的,我們以前……”
“以前就認識?”
駱香憐懊惱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句話還不如不說!
“什麼時候認識的?”尚書軒咄咄逼人。
駱香憐無奈地仰頭看他:“在孤兒院裡的時候……”
尚書軒愣了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可是還沒有等駱香憐的一口氣松下來,他立刻又變了臉色:“原來你們一早就認識了,還裝成一副互不相識的模樣!我就說,陸子庭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主動要送你回家。”
“不是不是,我沒認出他來,在汽車上才認出來的。”駱香憐急忙解釋。
尚書軒似乎不信心地看了她一眼,駱香憐無奈地歎了口氣:“如果一早就認識了,我會對他這麼生疏嗎?孤兒院裡的人,都像我的親人似的。”

-第135章 我一個人的天使
第136章 有資格吃醋的人

第136章 有資格吃醋的人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6章 有資格吃醋的人第136章 有資格吃醋的人
“他像你的親人?”尚書軒的語氣裡分明含著嘲諷。
駱香憐的偏了偏臉,眼神落寞:“也許你沒有辦法瞭解這種感情,我們都沒有父母,幾十個孩子整天整夜的在一起。不像親人,又會像什麼呢?”
尚書軒沒有說話,只是放棄了把她困在身體與牆壁間的舉動。
駱香憐一時不知道這場莫名其妙的風波,是不是算落下了帷幕。
“以後,少和他來往。”他扔下了一句放,“我餓了,想吃宵夜。”
他還真把自己當免費女傭,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召喚啊!
“你不是吃過了嗎?自助餐味道還不錯的!”駱香憐不滿地咕噥,卻只是發洩一下自己小小的不滿,乖乖地進了廚房。
尚書軒露出了一個微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卻低喃了兩聲“陸子庭”的名字。
借著孤兒院的關係,想和駱香憐攀上關係,是嗎?對尚書亭,他還能留手幾分,對陸子庭,可沒有那麼仁慈的心腸了。
他的唇角,唇起了一個輕蔑的弧度,駱香憐卻沒有辦法看到。
她迅速地下了一碗速凍餃子,是尚書軒偏愛的那個牌子。在把剩下來的半包放進冰箱的時候,駱香憐呆了一下,為什麼自己買的食物,都是尚書軒偏愛的口味?
鍋子裡冒出了騰騰的熱氣,她不及細想,回身盛了起來,又倒了一碟香醋,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尚書軒忽然把她拉到了身邊:“一起吃。”
駱香憐瞪著他:“我已經吃得很飽了,今天的菜色,味道很不錯的。幾道點心,也很合胃口。”
尚書軒忽然就冷了臉:“是啊,那是陸子庭做的,所以你覺得合胃口吧?”
空氣因為他說的話而凝結了起來,溫度也不知道降下了幾度。
駱香憐簡直哭笑不得,可是這個問題又不能回避過去。尚書軒的醋勁,來得有些不明不白,卻不能等閒視之。
別看他處理公事的時候,三下五除二就能快刀斬亂麻,可是對於她和某個男人之間的問題,卻總是糾結得找不著出路,牛角尖一鑽就出不來。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主廚是他呢!要不是正好坐了他的車,在路上閒聊的時候說起來,也不知道他是孤兒院裡出來的人。”駱香憐儘量說得輕描淡寫,跳過了陸子庭一下子就認出她的事實。
“那麼,陪我再吃兩個。”尚書軒雖然不再發脾氣,可還是固執的。
駱香憐只能苦著臉,再怎麼撐得難受,也比對著他的狂轟亂炸強。這男人,她算是看出來了,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並且不打算分別人一杯羹。
好在之後的氣氛倒還正常,沒有再出現什麼意外的狀況。
兩個人分別洗了澡,駱香憐習慣翻兩頁雜誌,而尚書軒則看公文。
他不滿地把駱香憐的頭攬進了自己的懷裡:“這樣看,不是很舒服嗎?”
是麼?駱香憐覺得還是靠著大靠墊來得舒服一些。不過,他的胸膛,很溫暖。而且,他的味道,很好聞。
是那種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檸檬香的味道,清淡,卻遼遠。
“我們這樣……”駱香憐忽然覺得不安,“董小姐她……沒意見嗎?”
“她有意見也沒辦法吧?”尚書軒隨口回答了一句,忽然俯下了頭,捏了捏她的鼻尖,“怎麼,吃醋了?”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其實已經緊張得握著公文的手,都把紙捏得皺了。
駱香憐躲避了他的動作:“說什麼呢?我吃什麼醋啊,要吃也是她吃啊!”
她有這個資格嗎?
名正言順的是董家琪,尚書軒的行為,無異在給了她狠狠的一個耳光。雖然她的身份暫時沒有爆光,但是那個圈子裡的人,怎麼會不八卦到她的耳朵裡?
她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又在華爾街拼搏了幾個月,怎麼也不可能是那種沉不住氣的小女孩。
可是,即使在曾啟梅生日宴上那等場合,她的話都不免尖酸刻薄,可想她承受的壓力有多麼大。
“是麼……本來也是,你要吃醋那才是個笑話了。”尚書軒的手指慢慢地放開,語氣還是仿佛淡淡的玩笑。
窗臺上的一盆重瓣杜鵑,將謝未謝的樣子。濃夏之翼,已經裹著花香襲來。
仿佛有一個聲音,泠冷地唱著,哀哀地哭著,在她的心裡迴旋往復。
他的口氣,讓她受了傷。
月華如練,在她白玉般的面頰上,籠上了淡淡的清輝。
尚書軒呼吸平穩,眼睛盯著手裡的檔,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下去。
駱香憐不會吃醋,那是因為她的心裡並沒有自己。
可笑他卻用那樣的手段,把她的人狠狠地留在身邊。
留不住她的心?沒關係,他就留下她的人!
可還是心浮氣躁,就算是假裝專注都再裝不下來,猛地把檔往床頭櫃上一放,回身就擁住了駱香憐。
駱香憐仰頭,看到他眼睛裡跳躍的火苗,知道又一場濃情的角逐,將要拉開帷幕。

-第136章 有資格吃醋的人
第137章 霸道的溫柔

第137章 霸道的溫柔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7章 霸道的溫柔第137章 霸道的溫柔
從開始的羞澀,到後來的承受,直到現在,她竟然覺得隱隱有著期待。
她一廂情願地覺得尚書軒的技術很好,除了他故意的“懲罰”,其實他真的算得上是個溫柔的情-人。
雖然她根本無從比較的機會,但就是這麼的認為了。
她的睡衣,被他解了開來。兩個人的身體,密密地契合在一起,連最溫柔的風,也吹不過去。
也許,她只是他的肋骨。
可是他的肋骨卻遠遠不止一根。
駱香憐的思緒飄開的時候,卻覺得胸口一緊,原來尚書軒的唇,已經從她的頸部一路下行……
“你是我的!”他輕聲地宣示著,把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胸前。
他的烏髮,散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黑白分明,卻又曖昧纏綿。
駱香憐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龐大的漩渦裡,明明知道和他在一起,只能一次比一次沉淪下去,可是要她現在離開,那顆心,卻怎麼也離不去。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縱然他是罌粟,她也願意就這樣上癮。
“?……”
駱香憐身子一顫,開門的聲音,讓她知道尚書亭夜遊歸來。她咬緊了唇,知道他在外面,她總是無法在尚書軒的身下婉轉沉吟。
可是尚書軒的手指,卻適時地撫著她的肌膚,讓她一陣接著一陣的輕顫。
“哥,香憐?”尚書亭叫了兩聲,沒有聽到回應。
尚書軒璀璨如星的雙目,幽幽地看著駱香憐。所有的激-情,似乎在無數的歲月裡沉澱下來,再也無法抑制。
如果註定這一路他要辜負,他也寧可做個負心的男人,而不能放任她的離去。
尚書亭踢開了自己的房門,很快就沒有了聲息。隱隱看到門縫裡有燈光的痕跡,駱香憐知道尚書亭是典型的夜行動物。
她悄悄地舒了口氣,不知道是為這場沒有結束的激-情盛筵感到遺憾,還是覺得慶倖。
尚書軒緊緊地摟著她,忽然一個灼熱,逼緊了她的身體。
駱香憐駭然回望,他眼底的欲-望,似乎已經到了噴薄的邊緣。
“不行,書亭還在隔壁……”駱香憐的臉脹得通紅,極力地想要逃到安全的距離,卻被尚書軒只手一勾,便重又跌回了他的懷抱。
下頜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隱隱覺得疼痛。
“香憐……”他長長的歎息裡,她的名字竟然覺得纏綿了幾個世紀,帶給她嶄新的感動。
“我要你。”他簡單地說著,沒有絲毫轉寰的餘地。
“可是……”駱香憐吃驚地想要繼續說服,卻發現他早已蓄勢待發,根本容不得她一丁點兒的反對意見。
在倒抽一口涼氣之後,她終於迎合了他的頻率,卻不敢發出哪怕一點兒的聲音。
“書亭,他明白的……你叫出來吧!”尚書軒惡意地在她的耳邊引誘,可是駱香憐仍然死死地咬著牙關。
那樣的聲音,幾乎只要一個鬆懈,便能排山倒海般地湧出來。
這樣的忍耐,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當尚書軒終於從她的身上翻下來,駱香憐已經渾身虛軟得動彈不得。
尚書軒看著她脹紅的臉,忽然緊緊地把她擁在了懷裡。
仿佛是抱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他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處,讓駱香憐的心,也顫了一顫。
“你是我的……”他再一次宣示,帶著滾熱的燙意。
駱香憐的臉色,卻不經意地白了一白。
原來,他這樣的輕憐蜜愛,也不過是為了宣示他的所有權。
可是她終究太累,不及再好好思量,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尚書軒卻緊緊地擁住了她,手指挑開了她落下的額發。一遍遍地描摹著她細緻的五官,心裡翻山倒海般地奔騰。
如果當初沒有遇上她,也許他不會這樣被甜蜜深深地折磨。
那麼,他的人生,永遠不會完整。
他不會知道,天堂究竟是什麼樣子。
“香憐,你就是我的天涯啊!”他歎息著,低低地呢喃,“叫我怎麼能夠放得開手?沒有了你,我的心也就空了。”
他的心思,不會對駱香憐說出來。唯有在這樣的夜裡,以駱香憐平穩的呼吸作為伴奏,才能細細地吐出他的愛語。
到了白天,他又是那個冷靜至冷酷的尚總裁。
他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深深地種上了一個名字——駱香憐。
從冰雪到火焰,他走遍了靈魂的每一個角落,到處吟唱著同一個名字。
然而,他卻不能夠光明正大給她一個身份。
有時候,他甚至想過放手。可是,那樣巨大的空虛,讓他恐懼。
他——放不開啊!
也許是他的動作,不自覺地加了一點力度。駱香憐不安地側了側頭,柔軟的長髮在他的胸前,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卻給他留下一段酥麻。
真恨不能夠……把她這就這嵌進了自己的身體!

-第137章 霸道的溫柔
第138章 甜蜜的早晨

第138章 甜蜜的早晨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8章 甜蜜的早晨第138章 甜蜜的早晨
尚書亭來敲門的時候,駱香憐還好夢正酣。
模糊地咕噥了一聲,緩緩地睜開眼睛。
一側頭,發現尚書軒已經不見。隱隱聽到浴室裡的水聲,原來貪睡的只是自己一個。
明明他付出的比自己多,為什麼最後腰酸背痛到不行的,卻是自己呢?
駱香憐紅著臉,答應了一聲。
“早飯已經好了,你們還不起來啊!”尚書亭的聲音裡帶著抱怨,“明明昨天一早就回家了,還要賴我做全職男傭……”
駱香憐的臉脹得通紅,一時沒有回上話來。
不過,尚書亭也只是開個玩笑,腳步聲早就漸漸遠去了。
迅速地把睡衣撈了起來,夏天的早晨,還有點清淡的涼意。
“醒了?”
尚書軒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駱香憐低低地“唔”了一聲,順便還打了一個呵欠,急忙用手緊緊地掩住。
“還沒睡醒?”尚書軒失笑。
晨曦溫柔地灑在尚書軒的發側、肩上,削得恰到好處的短髮,烏黑濃亮。
駱香憐覺得臉蛋發燙,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紗,順帶著打開了半扇窗戶。
六月的風,仿佛帶著一股幽遠的香氣,穿堂入室。
頓時覺得精神一振,殘留的睡意這才算全數散去。
“我去刷牙洗臉,書亭說早餐已經好了。”她勉強鎮定自己的容色,腳步微錯地往浴室裡溜去。
卻在打開門的?那,跌入了尚書軒的懷抱。他還穿著睡衣,胸膛袒露。
駱香憐一眼就看到昨夜激-情時,留下的“爪印”,頓時臉紅得像五月的榴花。
尚書軒大概心情特別好,看著她的臉,故意湊到了她的面前:“昨夜,是誰……恨不能咬下我的一塊肉來?”
駱香憐看著他肩頭一排淺淺的齒印,更加羞不可抑。
“你……”她說了一個字,卻再也無以為繼。恨不能把頭深埋進他的胸膛裡,再也不見天日。
“好了,你去洗漱吧!”
駱香憐如蒙大赦,急忙一閃身就推開了浴室的門。卻因為心急慌忙,而幾乎跌倒。
“小心!”尚書軒幾乎傾前了身子,要去扶她,卻看她已經扶著台板站得穩了,羞赧的神色,佈滿了整張瓜子臉。
“你……我要關門了。”駱香憐窘迫地說。
“嗯。”
駱香憐傻站著,手扶著門把手,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好吧,不逗你了。”尚書軒笑著聳了聳肩。
駱香憐松了口氣,面對著他,總是覺得手足無措得像個不見世面的小女孩。其實,她也沒有比他小幾歲吧……
也許他一向板著的臉,給她一種壓迫的感覺吧!
刷牙的時候,駱香憐還有些神思不屬。
不小心戳到了牙齦,忍不住對著鏡子呲牙咧嘴了一番。卻猛然的發現,自己的臉上,春光無限,唇角的笑意,竟然在不經意地時候,淌了滿臉。
“香憐?”尚書軒在房間裡叫了一聲,“還沒好嗎?”
“好了好了,我就好了。”駱香憐答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地嗽口。
出來的時候,尚書軒已經換上了藏青色暗格子的襯衫,領帶是白底鬱金香花朵的。
駱香憐一向以為,這種花色的領帶,只能配尚書亭這樣的人。可是看到尚書軒的打扮,竟然和諧到無懈可擊。
一張臉龐,憑空地年輕了幾歲。
他……本來也不是年紀很大……自己想哪兒去了!
“怎麼了?”尚書軒結束了整裝的最後動作,抬頭問。
“啊,沒有什麼,你先出去吧,我換衣服。”駱香憐急急忙忙地到衣櫃裡找衣服,避開了他探詢的眼神。
尚書軒走到了她的身邊,駱香憐覺得自己的手,都不會動彈了似的,整個人僵硬成了一座雕像。
他離得那麼近,呼出的熱氣,帶著一種滋潤的熱氣,讓她潮紅的臉色,顯得如玫瑰般緋紅起來。
“你發燒了麼?”尚書軒掰過她的頭,前額對住了前額。
“沒有……”駱香憐尷尬地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
微一抬眸,就看到了他促狹的笑,頓時懊惱萬分。
他是故意的!
“這樣逗著我,很好玩是吧?”
尚書軒看她羞惱得動了怒,終於朗聲笑著走了出去,駱香憐才松了口氣。
坐在餐桌前看報的尚書亭,卻因此把一口粥嗆到了喉管裡。尚書軒出現在餐桌前的時候,才剛巧停止。
他的大哥,印象裡一直都是座冰山。即使熱情如火的美女,也從來抹不下他臉上那個冷漠的面具。
可是,駱香憐……竟然讓他大笑出聲,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爆炸性新聞。
尚書軒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了汽車上。
握住了方向盤,他的唇畔還殘留著淺淺的笑意,自己卻絲毫沒有覺得。
駱香憐則偏頭看著窗外,臉上紅色未褪。

-第138章 甜蜜的早晨
第139章 我介意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39章 我介意第139章 我介意

直到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駱香憐那顆一直“呯呯”直跳的心,才算慢慢地恢復了平常的韻律。世紀 中文 \\這個早上的氣氛,曖昧到了骨子裡。
可是,也甜蜜到了骨子裡……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一直保有這樣的氣氛,這樣的濃情。可是,可能嗎?
情到濃時方轉薄,她總覺得他們的柔情蜜意,都是向老天爺偷來的。到了時候,總是要還回去。
她的臉漸漸地褪回了平時的膚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心思放到了公事上。
她的預感果然沒有錯,在中香的時候,又接到了准總裁夫人董家琪的電放。
她皺了皺眉,先見之明地把聽筒挪離了耳邊。
董家琪的聲音,在聽到她拒絕了下午茶的約會以後,一如她預料中的尖銳高亢。
“駱香憐,但凡你還有一點點自尊的話,就應該離開尚書軒。他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你公然地住在他的家裡,算是什麼意思?”
駱香憐皺著眉頭,低聲細雨:“對不起啊,你應該和尚總裁說,我現在就幫你轉接進去。”
他們之間的事情,理該由他們自己解決,為什麼總是把自己當炮灰?
聳了聳肩,可是那些平時輕而易舉就完成的工作,今天卻像是故意與她為難似的,總是出一點這樣那樣的小錯。
她不得不承認,雖然表面上說得再灑脫,她還是介意的。
介意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介意她永遠走不進他的生活,介意別人在背後的指指點點,介意無法光明正大地挽著他的手走在陽光下……
她介意的東西,很多,很多……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甜蜜,才讓她變得這麼貪心。
再接到一個電話,卻讓她的眉心舒展了開來。
“陸子庭!”她笑吟吟地打招呼。
“香憐,你在尚氏,過得好嗎?如果你不喜歡那裡的環境,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份新工作。”他在問候了幾句以後,忽然提出了正題。
駱香憐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說:“為什麼有這樣的提議?我不覺得尚氏有什麼不好,它的福利待遇在業內是首屈一指的。”
“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聞,不管是真是假,對你總是有所困擾。所以,我想……你自己考慮,我並不是強求你……”
他們畢竟已經分開了長長遠遠的時光,這樣的提議未免突兀。
駱香憐沉默著沒有說話,陸子庭的聲音尷尬了起來: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的提議並不合適,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人,所以……如果我說的不合你的意,請別見怪。”
他是為了她好呀!
駱香憐頓時歎了口氣,眼睛游離向了窗臺:“謝謝你,我不覺得現在有離開尚氏的必要。我……”
她該怎麼解釋和尚書軒的關係?
“我只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在我們的童年時代,你守護了我。現在,換我守護你,也是禮尚往來啊!”
駱香憐忍俊不禁:有這樣的禮尚往來嗎?
“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晚飯,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孤兒院裡的一道南瓜粥,我現在能做得非常好。”陸子庭熱忱的聲音繼續傳來。
心裡有著不知名的液體淌過,帶著淡淡的哀傷。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十分遙遠,駱香憐只是唇角噙著笑,聽他說起過去的歲月,靜靜地流在時光的隧道裡。
“香憐!”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急忙說了一聲,“對不起,我要做事了,有時間再打回給你。”
“好的,不耽誤你。”陸子庭連忙回答,主動收了線。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他一臉的懷疑:“你剛才一直占線,是和誰在講熱線電話?”
駱香憐裝聾作啞:“是麼?大概我轉接進來的時候,沒有掛好吧?總裁有什麼吩咐嗎?”
尚書軒指了指自己的座機:“以後董家琪的電話,不要再轉進來。”
“哦,那是不是直接告知總裁的手機號碼?”
“你!”尚書軒哭笑不得,幾乎要暴怒的臉色,在倏忽之間又轉了回來,“香憐,你吃醋了嗎?”
駱香憐無趣地歎了口氣:“沒有,要吃醋的話我也不會把她的電話轉進來了。”
真要吃醋,一來沒有資格,二來沒有那閑功夫。
再說了,她吃的哪門子醋啊!
臉色沉了下來,扁了扁嘴巴不說話。
“是啊,你怎麼會吃醋呢……”尚書軒的語氣裡帶著兩分落寞,竟讓駱香憐心動如海,再也維持不下表面的平靜。
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希望自己吃醋嗎?
“以後,別理董家琪了,你也知道,我和她只不過是緣於多年前的一個約定,我也不知道她發了什麼瘋,忽然又從美國回來了。”
他頹然地微微垂目。
駱香憐瞪視站他,難道他這是對她解釋嗎?他——需要對她解釋嗎?

-第139章 我介意
第140章 如果我結婚……

第140章 如果我結婚……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0章 如果我結婚…… 第140章 如果我結婚……
有些場合,尚書軒必然只能帶著董家琪出場。
駱香憐拼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必然的。可是心裡還是酸酸得難受,她想要強撐著等尚書軒,竟然半躺在床上睡著了。
尚書軒打開房門的時候,駱香憐正歪著腦袋睡在靠墊上,枕畔是一本被胡亂合上的書。
他心裡一軟,抱起她的身子,把她展平。
“唔……”駱香憐睜開了眼睛,“你回來了?”
“在等我?”尚書軒的聲音,聽不出感情的波動。
駱香憐當然不會丟臉的承認:“不是,我洗了澡想看一會兒書,就睡著了。”
“嗯。”尚書軒回答了一個字,就進了浴室。
駱香憐卻沒了睡意,那一陣淡淡的香水味,似乎縈繞在她的鼻端。那是董家琪身上的吧,似乎是她偏愛的牌子。
駱香憐把書放到了床頭櫃上,一側身想先一步睡著,以免尚書軒來了,反倒更加尷尬。
可是那個朦朧的睡意,因為尚書軒的回來,而被趕到了九霄雲外。這時候,清醒得一如早晨,一點睡意都沒有。
“還不睡,想什麼呢?”尚書軒坐到了床畔,隨手拿起了她剛剛看的那本書。
“睡了,可能因為已經睡過了一覺,一時半會睡不著。”駱香憐歎了口氣,伸手想要接過他手裡的書,“我翻幾頁書再睡吧,你先睡?”
“你喜歡看這個?”
這是一本MBA的教材,厚得跟磚頭似的。
駱香憐微紅了臉:“我反正無聊,就隨便找了一本來看。覺得有些案例挺好玩的,就一頁頁看下去了。”
看著尚書軒沒有表情的臉,連忙又加了一句:“我也看不很懂的。”
“嗯,你沒有實踐的經驗,有的地方可能難理解。以後遇到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駱香憐稀奇地抬了抬眉,他有這個當老師的耐心嗎?
“我也不是要學什麼,只是消遣而已。”她決定還是退一步,到時候撞了鐵板,那可是得不償失。
最近,尚書亭又出了遠差,被尚書軒打發去負責美洲市場。
尚書亭雖然一臉哀怨著去了,其實心裡是明白的。雖然尚書軒多少有些私心,但對於他而言,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尚書軒和駱香憐,卻仿佛經過了磨合期,進入了一道平靜的水流。
每天的相處,變得簡單而和諧。
“消遣還不如看電視呢!學一些,總不是什麼壞事。”尚書軒把書重新合上,“夜了,就睡了吧。”
新浴後的他,已經沒了那股香味。可是駱香憐總覺得在哪裡還幽幽蕩蕩地飄來,在鼻尖徘徊不去。
“唉……”尚書軒歎了口氣,駱香憐好奇地看著他。
在她的眼中,尚書軒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董家……”尚書軒說了兩個字,又忽然搖了搖頭,“算了,我們還是睡了吧。”
駱香憐更加好奇,原來他今晚是在董家度過的!
熄了燈,尚書軒抱著駱香憐,手指有意無意地繞到了她的胸前,一下又一下,撥弄著她的敏感地帶。
駱香憐覺得肌-膚又熱了起來,明明不想對他的挑逗有所反應。
憑什麼剛剛應付完董家琪,又回來撥弄她?
她不是他的飯後甜點!
可是,身體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漸漸地有意無意地迎合著他的手勢。
尚書軒對她的身體,也許比她自己都熟悉。
什麼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早就了然於胸。
他把她翻了個身,胸口對著胸口,一樣的如絲綢般膩滑。
“唔……”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卻讓尚書軒滿意地勾起唇。
手指一路下行,在她的冰肌雪膚上,勾留不去。
駱香憐想要推開他的手,卻反倒被他摟得更緊。
再到後來,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立場,只是迎合著他,一下又一下的律-動……
雨住雲歇,兩個人都有點累。
鬱香憐打了一個呵欠,睡意已經襲了上來。
“香憐!”
她將要睡著的時候,聽到尚書軒喊著她的名字。
“嗯?”她迷糊地答應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娶了董家琪,你會……怎麼樣?”尚書軒問得輕描淡寫,心裡卻跳動如擂鼓一般。
駱香憐頓時又清醒了過來:“你娶……董家琪?”
想來,他今天在董家的逗留,大約就是在討論婚期了吧?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她析嘴裡,滿是苦澀的滋味。臉上,卻展開了一個笑容:“那很好啊,我們不是早就協議過的嗎?你結婚的那一天,就是我獲得自由的一天。”
終於,到了終結的時候……
駱香憐覺得今夜寒意襲人,忍不住把身子蜷成了一團。
他和她,終究還是擦肩而過,就是白天與黑夜的分離,偶有交集,便各奔前程。
就讓她還沒有來得及付出的愛,成為一場唯美的回憶吧……
只覺得尚書軒的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把她的肋骨擠斷似的。

-第140章 如果我結婚……
第141章 傳言與真相

第141章 傳言與真相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1章 傳言與真相第141章 傳言與真相
那層紗,終於被揭開了帷幕。
老天爺借給她的這段幸福,到底還是決定要收回去了。
駱香憐側身而臥,滿腔的熱淚卻不敢落下來。
裝作了疲倦的樣子,她閉著眼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尚書軒卻在黑暗裡睜大了眼睛,與董家的交涉,在腦袋裡過濾了一遍又一遍,不明白為什麼一向並不積極的董家,忽然對婚事逼得這麼緊。
還有什麼理由可以再拖下去呢?
他的手指忍不住用了力,駱香憐發出一聲悶哼,他急忙放開:“我弄痛你了?”
駱香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你弄醒我了。”
“那……你繼續睡吧。”他乾巴巴地說著,聽著駱香憐的呼吸聲,再一次變得輕盈均勻。
也許在駱香憐的心裡,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他原以為通過密不可分的相處,會一點一點地進入她的內心。
原來,終究也不過是自己的妄想。他與她的開始,就註定了是一個錯誤。可是,既然遇上了,又怎麼能夠讓他放開手。
他許下的承諾不可能再一次被破壞,駱香憐的忍耐絕對有限度。
該怎麼做,才能夠把她留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與董家琪的婚姻,成為泡影。
他的腦袋裡轉過了百十個念頭,卻沒有一個具有可操作性。
早上醒來的時候,駱香憐覺得手腳發麻。原來是昨夜臨睡的時候,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太久沒有放鬆。
她微仰起臉,卻正好碰到了尚書軒的目光。膠著在一起的瞬間,仿佛火光四濺。
“該起-床了……”駱香憐窘迫地垂下睫羽。
“嗯,是的。”尚書軒應了一句,分明心不在焉。因為他的身子,根本沒有動彈分毫。
駱香憐好奇地抽了抽身了,尚書軒竟然也沒有發覺。
“起來了?”仿佛是才回過神來,尚書軒如夢初醒似地問了一句。
“嗯。”駱香憐看著自己已經穿好的睡衣,勾了勾唇。
尚書軒在她洗嗽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果然是空降的速度啊!駱香憐暗地裡讚歎了一聲,看看時間,已經來不及再做早飯,只能打了個電話叫外賣。
好在這一層,也只有這麼三個人,用不著擔心上班時候吃早餐影響不好。不過,駱香憐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午飯只是通知了尚書軒一聲,就去了員工餐廳。
龍君兒賊兮兮地挨到了她的身邊:“聽說總裁要結婚啦!”
縱然早在昨晚就猜測到了這樣的消息,駱香憐的手仍然抖了一抖,勉強平靜了自己的心跳,不以為然地說:“那又怎麼樣?他們早就訂了婚,結婚也是正常的。”
龍君兒擔憂地看著她:“可是你……怎麼辦?”
駱香憐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一乾二淨。原來,她的處境,每個人都知道,哪怕並不與他們相干。
“我還是我。”駱香憐努力地擠出了四個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扒飯。
“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我只是我。”駱香憐說得更加堅定。甚至,她還抬起頭對龍君兒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不是貪圖富貴的人,田梓說……”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了,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也許別人做不成夫妻還能夠做朋友,但是我不能。”
駱香憐不等龍君兒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不是田梓和劉雪麗演的那一出,她何至於會答應尚書軒的要求!
尚書軒要結婚了,這樣也很好吧。她等這一天,不是等了很久嗎?她終於可以脫開這個桎梏,可以重獲自由了。哪怕離開這個城市,她仍然還是駱香憐。
“怎麼了?”剛走進辦公室,尚書軒就從她的座位上抬起頭來。
“沒有什麼啊!”駱香憐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腮邊都是淚,“剛剛被沙子迷了眼睛,所以止不住眼淚。”
她的口氣平靜,仿佛這就是事實一樣。
“香憐……”尚書軒心底有些明白,“你不希望我結婚,是嗎?”
“沒有啊!”駱香憐拼命地搖頭,仿佛想因此而增加她話裡的可信度似的,“我已經盼望很久了,你結了婚,我才可以……”
“不許離開!”尚書軒霸道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膝上,“我不許!聽到沒有,我不允許!”
駱香憐的心酸澀得發癢,眼中帶淚,卻笑意可掬:“是嗎?你的承諾,不想遵守了嗎?”
尚書軒盯著她看了一眼,唇角向上,勾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我的承諾當然有效,你的承諾也不要忘了。結婚,才是我們關係終止的唯一條件。”
“什麼……意思?”駱香憐有點懵。
“意思就是,這輩子,我也許都不會結婚!”尚書軒看著她,說到後來幾個字,一字一頓。
可是,那樣的傳言,不是已經甚囂塵上了嗎?

-第141章 傳言與真相
第142章 家的味道

第142章 家的味道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2章 家的味道第142章 家的味道
下班以後,尚書軒和駱香憐去超市買菜。
駱香憐總覺得自己身邊,接收了許多熱切的視線,頓時暗歎失策。放著這樣的一支千瓦的燈泡在身邊,想低調都不可能啊。
尚書軒幫她推著推車,看她一樣樣地把菜整齊地放進推車裡,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實在的。
“尚書軒!”駱香憐走到了冰櫃的盡頭,正要回身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尾巴”不見了。
“來了。”尚書軒答應了一聲,臉上竟然有著笑容。
駱香憐眨了眨眼,不知道在超市買菜,又引起了他的什麼興趣。
“我想,一輩子這樣,多好。”尚書軒握住了駱香憐還沒有抽回去的手。
他們……可以這樣嗎?
駱香憐輕輕甩了甩頭,把他和她董家琪並肩而立的影子從腦袋裡甩了出去,不置可否地抽回了手,拿出一盒冰凍魚柳,放進了推車。
尚書軒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有些失望。
看著她的側臉,在冰櫃的燈光下,顯得寶光流動。
她的唇角,噙著一朵似有若無的微笑,卻像是一朵還沒有完全開放,就已經開始凋落的小小薔薇,讓他的心裡微微一痛。
他要結婚的消息,其實是帶給了她很大困擾吧?
可是,他的旁敲側擊,總是只得了她一點淡淡的回應,多少有點頹然。
“家裡的碗打掉了很多個,要重新買一套……”駱香憐說話的時候,似乎感到好笑,又似乎覺得無奈。
尚書軒統共不過洗了兩次碗,連碟子帶湯盆,就已經被他折騰得差不多了。
“多買兩套!”尚書軒神色自若,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駱香憐瞪他:“你還想摔掉幾套啊!”
“買兩套一樣的,就看不出來少很多……”尚書軒的腦筋轉得一向很快,卻讓駱香憐啼笑皆非。
結帳的時候,駱香憐正要拿錢,看到尚書軒已經積極主動地掏出了錢包,頓時又把手縮了回去。
她買了這麼久的菜,也該讓他付錢了,畢竟這食品,有一半是他的。
“哇,好多菜啊!”尚書軒苦著臉,把東西裝進袋子,足足裝了兩個大馬甲袋。
“一周的菜。”駱香憐捧著兩套餐具昂首挺胸地進了電梯。
“那你以前怎麼拿的?”尚書軒覺得兩個袋子的份量都不輕。
“你怎麼拿,我當然也怎麼拿了。”駱香憐不以為然。
“這麼重,你能拿得動嗎?”
“嗯,拿不動的時候,就放在地上休息一會兒。想吃它,難道還怕沒有辦法?”駱香憐笑意吟吟。
“以後……如果你要買菜,叫我一起去吧。”尚書軒提著袋子走出電梯。
駱香憐在電梯門重又合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搶出了電梯。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們還有多少時間“以後”?
想問個明白,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也許尚書軒本身,也不能說得明明白白吧?
駱香憐在廚房裡忙碌的剪影,是這個雨後的黃昏,最溫馨的畫面。尚書軒甚至不敢想像,有一天駱香憐決然地離去,他的生活會坍塌成什麼樣子。
也許是他太過自私,但是他怎麼能夠讓自己生命裡好容易出現的一抹亮色,就這樣的離開?哪怕只是禁錮了她的身體,他也不後悔。
心裡既苦又甜,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可是滋味這樣的美好,叫他無論如何捨不得放棄。
駱香憐很快就做出來三菜一湯:“開飯了。”
“好!”
尚書軒甚至沒有在沙發上耽擱一秒鐘,就站起身坐到了餐桌上。
“這個湯還沒有到火候,先盛出來的。一會兒吃完了飯,我再去電磁爐上重新盛。”駱香憐遞了一雙筷子給他。
很簡單的家常菜,芙蓉雞片,香乾炒蘆蒿,清蒸鱸魚,還有一個骨頭湯。
當然沒有辦法和五星級大酒店相比,但尚書軒發現自己就是愛上了這樣的簡單和清淡。
這是“家”的味道。
駱香憐低頭扒飯,尚書軒挾了一塊魚肉給她:“你最近瘦了,要多吃一點。胃口不如以前那麼好了……”
“是嗎?”駱香憐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可能吧,我還覺得最近胖了一點呢!”
疑惑地看了看他,又再看回自己,還是搖了搖頭。身上的這條長褲,明明已經有了稍緊的感覺,怎麼可能是變瘦呢?
也許他以為這是種恭維吧,畢竟在這個時代還是以瘦為美的。
駱香憐聳了聳肩,把他搛到碗上的魚肉照單全收。
“真希望,每一天都這樣過下去。”尚書軒在盛湯的時候,由衷地感慨。
這個場景,總讓他想起幼年的時候,他們一家四口圍桌而坐的樣子。
雖然大宅裡有現成的傭人,但母親總是喜歡親自下廚,料理出孩子們喜歡的菜色。
一時間,竟想得出神,直到駱香憐接去他的碗,才回過了神。

-第142章 家的味道
第143章 你的手……

第143章 你的手……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3章 你的手…… 第143章 你的手……
“很好喝。世紀 中文 \\”他眼神柔和地捧場。
駱香憐只是笑笑。
她在?那間有一種錯覺,以為他就是她的家人,而這裡,就是她的家。
可是在恍惚之間,很快又回過神來,知道這不過是她的錯覺。
喝湯的時候,便隱隱有著失落,卻只是低著頭,不敢讓他看到。
“香憐……”他忽然柔聲地喚她的名,只覺得這個名字,從舌尖纏綿地生髮開來,帶著動人的餘韻。
“嗯。”駱香憐低應一聲,湯碗裡早就空了。
“香憐,我們……”尚書軒覺得,這一刻的氣氛那麼美好,美好得讓他想立刻許下宏願,與她度過一生。
可是,到底說不出來,只是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得難受。
“呃,我去洗碗。”駱香憐狼狽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了碗,就躲進了廚房間。
忽然地,她也不敢聽繼續說下去,這樣的溫柔,會讓她溺斃在裡面而無法自拔。
尚書軒看著廚房裡一燈如豆,她的背影,單薄卻美好。
他側身站在廚房間的門口,也許是他的目光太熱烈,駱香憐倏然回頭,頓時手裡一松,正在過水的那個碗,便“啪”地掉回了水池裡。
“啊!”她低喊了一聲,尚書軒急忙沖了進去。
“怎麼了?傷到了哪裡?”
他的問話如此的焦急,讓駱香憐錯誤地以為,他是在乎她的。
“沒有,是碗……”她低頭看著分成兩半的碗,忽然之間哭笑不得。
剛剛還取笑過家裡的碗,都是被尚書軒打破的,轉眼之間就輪到自己失手。
“你的手!”尚書軒把她的手抓了起來,手掌上,一條血痕已經洇了出來,這時候駱香憐才覺得了疼痛。
“沒關係的,一點小傷口。”駱香憐勉強笑著,低頭要去收拾殘局,卻被尚書軒一把拉住。
“坐到沙發上,我去拿醫藥箱。”他固執而認真地說著,硬是把她帶出了廚房。
“真的只是一個小傷口,我收拾好了貼塊創口貼……”駱香憐哭笑不得,看著自己掌心裡的血花。
尚書軒卻哪裡肯聽,早就去了儲藏室,把醫藥箱拿出來,消毒,灑消炎粉,然後用白紗布繞著手背包了一圈。
“這……這樣……我還能洗碗嗎?用創口貼……”駱香憐舉著手,在他責備的目光裡,語不成調地抗議。
“我去洗!”他說著,收拾了醫藥箱就往廚房裡走。
駱香憐瞪眼看著他的背影,以手掩耳。
果然,在五分鐘之後,就聽到一聲“嘩啦……”
她的新碗,大約又報廢了一半。
疾走到廚房門口,尚書軒轉回頭來:“只打破了三個!”
駱香憐瞪大了眼睛,打破了三個碗,難道還要邀功?
尚書軒似乎正是這個意思,眸子裡的得意,讓駱香憐哭笑不得。
可是他的身影,在寬大的廚房間裡,竟然也顯得和諧而溫馨,她的目光隨著他修長的手指,竟是無法移開。
如果這樣一輩子……
這個想法,突然地冒出來,讓駱香憐頓時吃了一驚,竟然覺得慌忙失措得厲害。
在她神思恍惚的時候,忽然覺得尚書軒的臉,已經近在眼前,頓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被尚書軒扣住了後腦。
他的唇,鮮紅到耀目。
以至於……她的眼睛,已經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腦中還是碗被打破時候的清脆聲音,嘩啦啦地回繞著,久久不能散去。可是唇上,卻已經印上了另一片溫暖的唇。
她微張著唇,無法反應,只覺得他靈活的舌,已經越過了她的兩排小小的貝齒,卷著了她柔軟的舌頭,互相糾纏在一起。
他的味道,熟悉卻又隱隱覺得陌生。
心裡一陣銳痛,忽然覺得他滾燙的溫度,猶如一場如火如荼的火焰,承載著她的悲傷,又總是給她無望的渴求。
“香憐……”她的名,被他叫出來,總是帶著一種悱惻的纏綿,讓駱香憐站立不穩,往後緩緩地倒去。
他的手,卻溫和而堅定地擁住了她的身子,忽地把她打橫抱起。
急切的喘息,讓她明白會發生什麼。這時候,竟然隱隱有著期待。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華麗憂傷得像蝴蝶的翼翅。
眼睛微闔,仿佛是睡著了,又仿佛是在渴望。
他的唇再一次攫住了她的,香甜地以為是攫住了一瓣玫瑰。
不,即使是玫瑰,也沒有她這樣的甜美。
仿佛是怕驚醒她的美夢,他的吻不再霸道,溫柔地糾纏著……
手指卻從她的兩肩,撫到了她的胸部。隔著家居服棉質的衣料,也能感到他掌心灼人的溫度。
她的身體,在他的掌下,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駱香憐微睜雙眼,他的眸子正溫柔地看著她,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河,平緩而溫和地流淌在她的心裡。
癡癡地,四道目光在空中糾纏了那麼久,駱香憐以為長到了一輩子……

-第143章 你的手……
第144章 甜蜜的折磨

第144章 甜蜜的折磨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4章 甜蜜的折磨第144章 甜蜜的折磨
尚書軒的手挑開了她的領口,手指頭卻似乎有些輕顫,那些扣子都不聽話似的,每一個都要拖延很久。世 紀 中 文對他,對她,都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駱香憐因為渴望,而有些疼痛。她的眸子微微地移到了他的胸膛,領口敞開著,看得到精緻的鎖骨。
手已經撫了上去,感到尚書軒的身子微微一抖。
她的臉紅得厲害,又伸出了一隻手,卻是替他把扣子一顆顆地解了開來。
這樣的主動,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尚書軒的神情,熱烈而複雜。
她的身上微微一涼,可是很快又燙了起來,因為他的肌-膚,已經緊緊地貼住了他。
她的手被壓在胸口,他微微一動,解放出了它們,卻用自己的握住,緩緩地放到了他的頸後。
像是藤蔓一般,駱香憐的手緊緊地攀住,熟悉的觸感,甚至不必他再一次的耐心撩撥,便已心醉如海。
兩個胸膛再也沒有任何的滯礙,心跳都踩著同樣的鼓點,終於合而為一……
六月的室溫,並不算太炎熱,可是兩具身體,都濕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那樣的激-情,仿佛耗盡了一生。
“洗澡……”她輕輕地哼一聲,比蚊子的振翅大不了多少。
胸膛上傳來一陣抖動,駱香憐知道尚書軒在輕笑,唇畔不期然地也湧上了一朵笑容,娉婷生姿,開在月光如水的夜晚。
“我抱你去。”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擁住了她。
仿佛她比那堆被他打碎的骨瓷還要易碎。
“我自己可以……”她嬌羞不-禁,不敢看他身上,她激-情時候留下的印記。
“我想抱你……”他湊到了她的耳邊,灼熱的溫度,讓她以為又要演繹另一場生死相忘的巫山**。
可是他並沒有,只是抱起了她。
“我的衣服……”裸-露的肌-膚,因為他驟然的離去,而隱隱覺得一絲涼意。
“有誰穿著衣服洗澡的麼?”尚書軒調笑。
“我……我到了浴室再脫嘛!”駱香憐紅著臉,一手離開了他的脖頸,想去勾回被他扔在一邊的衣服。
“穿來脫去,多麼麻煩……”尚書軒咕噥著,把她輕輕一沉,害她以為將被摔到地上,急忙又抽回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卻引得他一陣悶笑。
蓮篷頭灑下的水花,濺在他和她的身上,明明並不太熱的如注水流,卻灑出了灼熱的水花。
激-情的餘韻,似乎還沒有完全褪卻。
“你這樣抱著我,也不嫌累……放開我啊……”駱香憐不敢睜眼,這樣的姿勢,讓她覺得甚至比雙方貼合著的時候,更羞人。
“不累,這樣抱著你一輩子,都不會嫌累……”尚書軒輕輕地笑著,卻依然放下了她。
駱香憐下意識地想離開兩步,卻被他伸手勾回了身邊。
胸膛仍然貼合在一起,他的寬大,她的柔軟,仿佛是造物主最得意的傑作。
忽然,覺得抵在自己小腹的東西,倏然地又變得灼熱堅-硬,臉色又燒起了紅霞,尷尬得不敢垂目,只是盯著他的喉結,整個人都僵硬得無法動彈。
連那噴灑而下的水流,都似乎幻化成了情人的手,不斷地撫摸著她的肌膚,讓她幾乎呻吟出聲。
瘋狂而執著地輾轉纏綿,帶給她另一種新的體驗。到最後,她早已站立不穩,只能由著尚書軒用手支撐住她的身體。
幾乎想要立刻睡著,眼睛沉重得再也睜不開來。
感覺尚書軒拿幹毛巾替她擦拭完了身子,把她又送回了床-上。睡意立刻襲來,在兩秒鐘之內,她就迅速地進入了夢鄉。
尚書軒的臉上,淌著整夜的笑意。
清晨的陽光,暖暖地俊巡不去。駱香憐只是“嚶嚀”一聲,繼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又繼續枕著他的胸膛睡去。
她的眼瞼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
他心疼地撫過她的睫羽,她卻只是不安地動了一下,眼睛甚至沒有睜開。
把她累壞了吧……
他想,唇畔一直維持著優美的弧度。
也許是金色的陽光太過燦爛,也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灼熱。
駱香憐分明是沉醉在一個美好的夢裡,卻仍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尚書軒的笑臉,那樣突兀地出現在她的眸中,以至於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還是懷疑在夢裡。
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燦爛到奪去太陽光華的笑容?
閉上了眼睛,隔了很久才敢張開。
“我在。”他說,清清楚楚。
“你在笑……”她喃喃低語。
尚書軒抹了一下臉:“笑有什麼奇怪的?”
可是,那樣燦爛的一抹,卻仿佛被他抹去了似的,忽然又變得清朗了起來。
駱香憐搖了搖頭:“不奇怪,可是你笑得太好……”
尚書軒失笑:“笑得好也能讓你像見了鬼似的?”

-第144章 甜蜜的折磨
第145章 豔麗後的凋零

第145章 豔麗後的凋零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5章 豔麗後的凋零第145章 豔麗後的凋零
也許是度過了太甜蜜的一夜,連老天都有些嫉妒。
到了黃昏,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尚書軒的臉色也有點陰沉,駱香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香憐,我要出去一趟。如果趕不回來,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吃晚飯。”他心不焉地說了一句,俯下了頭,在她的唇上微微一掃,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駱香憐悵然失落,看到劉加偉正看著自己微笑,臉色一紅,低著頭繼續做事。
心裡卻還不由自主地想樣,劉加偉都不知道尚書軒去哪裡,大概就是私事了。是董家琪吧……他的未婚妻,也許不久之後,就是尚太太。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她因為神思恍惚而沒有馬上接聽。
不過,對方似乎有著不屈不找的精神,仍然固執地等待在電話的那一頭。
“你好,威天集團。”她機械化地說了一句,對方卻溫和地笑了起來。
“香憐。”
“陸子庭!”駱香憐叫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剛才在忙公事,所以這麼久才接了電話。”
“沒有關係,我有耐心的。”
駱香憐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腦袋裡還晃著尚書軒和董家琪的兩個人影。
“今天下班以後有空嗎?我請你參觀我的飯店,品嘗我的手藝。”他發出了邀請。
駱香憐遲疑了一會兒,雖然尚書軒不大可能趕回去,但她仍然想呆在他與她的房子裡。
只是……
“從小看著你對食物流露出的那種熱切,我才決定去學廚師……而且,很幸運的,我有這方面的天賦。”他仍然笑著,語氣裡的期待,讓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過,她拒絕了陸子庭來接她下班的提議。
“我自己打車來,你只要到門口來意思一下就行了。”
下班以後,她沒有馬上離開,還坐在辦公桌前猶豫。
“怎麼了?”劉加偉敲了敲她的桌子,“等總裁啊,他今天應該會很晚。”
駱香憐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哦,我不是在等他。”
迅速地收拾了東西,卻發現劉加偉一直沒有離開,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怎麼……”她問,“我的臉上開出一朵喇叭花了嗎?”
劉加偉失笑:“我怕你沒有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打車很方便。”駱香憐迅速地說了一句,很快地拿了包鎖門。
兩個人步調一致地走向電梯,劉加偉忽然說:“香憐,總裁他要結婚了……”
駱香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又迅速地介面:“我知道。”
“董家的請柬已經準備發出去,就在下個月二十號。”
這麼快……
駱香憐恍惚裡,才發現已經到了電梯。自己卻站在門口,電梯門將合又開。
“進來!”劉加偉把她的手臂微微一扯,拉到了他的身邊。駱香憐因為猝不及防,幾乎跌到他的身上。
一抬頭,才看到他的眼睛裡,滿著憐憫。
“對不起……”她說了三個字,看到他緩緩地搖頭。
“別怪總裁,這段婚姻在數年前重振尚氏的時候,就已經訂了下來。他……掙不開的,你……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夠怎麼辦?
只能黯然地看著他走進禮堂,然後獨自離開吧?
昨夜那個最最甜蜜的夢境,原來只是凋零前最後的豔麗。
每次想到尚書軒和董家琪的時候,總覺得心裡既苦又澀,那種滋味叫她想一萬遍,都說不出來。
可是,在真正聽到這樣確鑿的消息杳,才知道哪怕心碎得裂成了一片一片,還是會感覺到那種被刀子割開的疼痛。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成了困難,一口氣怎麼也緩不過來,胸膛口疼得厲害。眼眶裡熱熱的,拼了命地靠在電梯上站著一動不能動,像個傻子似的垂著頭,拼命地忍著自己的眼淚,不敢落下來。
隱隱覺得亮光透進來,她知道電梯到了底層。可是她的腳卻重得像灌了鉛似的,想要挪動一步,都不能夠。
電梯又合了起來,她才仿佛聚集了一點力氣。抬起頭,劉加偉仍然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前,臉上的表情已經退到了沒有。
“我……”她說了一個字,頓時覺得拼命忍住的眼淚,再也不聽使喚,沿著眼窩流下來,匯成了一條熱燙的小溪。
一條手帕遞了過來,駱香憐接過來,胡亂地擦了一把。想要還回去,又覺得沾了自己的眼淚鼻涕,訕訕的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劉加偉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電梯回到了地下車庫。
行屍走肉一般地被他塞進了車裡,心臟一陣陣地收縮,痛得西梁山有停住的時候。她用力地抵在車窗的玻璃上,不敢洩露哪怕一點點的啜泣聲。
“如果想哭,沒有人會笑話的。”劉加偉的聲音,聽起來醇厚得像是封存了幾十年的女兒紅。
她仍然咬牙切齒地忍了一路,甚至連骨頭都痛得縮了起來,仿佛到了天之涯,海之角,都永遠不會停歇似的。

-第145章 豔麗後的凋零
第146章 我沒有醉

第146章 我沒有醉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6章 我沒有醉第146章 我沒有醉
在大廈的樓下,汽車穩穩地停住。駱香憐甚至沒有說一聲“謝謝”,就逃下了車。
劉加偉遲遲沒有再次發動汽車,探出頭來,到底還是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駱香憐拼命地搖頭,好容易擠出來兩個字:“沒事。”
看著劉加偉絕塵而去,駱香憐覺得自己的骨頭,因為剛才用力地抑制,竟然像散了架似的沒了力氣。
抬起頭,看到尚書軒的公寓裡面,視窗是一片漆黑,頓時惘然,渾身都失去了舉步的力氣。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駱香憐傻傻地瞪著手機螢幕上的“陸子庭”三個字,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他的約會。
一迭聲的道歉之後,攔了一輛車就趕過去,遙遙地就看到陸子庭正在門口顧盼。
“對不起,我……”
“沒關係,你晚到一點沒有關係,我只是怕你忘記了。”
駱香憐頓時赧然,自己果然是忘了。
一顆心,裝進了那個男人,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裝得那樣的滿。
“請。”陸子庭做了一個手勢,把她領到餐廳的一個角落。
桌上,一捧百合花,正快樂地怒放著,鼻端隱隱地嗅到了香氣,頓時精神一振。
“都已經準備好了,十分鐘以後就可以上菜。”他微笑著,替她拉開了餐椅。
駱香憐點了點頭,勉強振作了一點精神:“我等你。”
陸子庭仍然保持著那個笑容,只是目光微閃,仿佛這簡單的三個字,喚醒了他神經底部的某種溫情,臉上的線條,柔和得讓駱香憐不敢再看。
他修長的背影,留在她的腦海裡,竟然化成了尚書軒的……她搖了搖頭,該結束了,還在幻想什麼!
菜一道道地親自端了出來,並不是特別豐盛,小小的雙人餐桌上,燃起了一對蠟燭。
看得出來,今天的晚餐,陸子庭是經過了精心佈置的。
只是,她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猜想,舉起了香檳微笑:“乾杯!”
一口接著一口的酒,被她豪爽地灌入了愁腸。那笑容,就越發迷惘了起來。
這回,連陸子庭都看出不對,握著她的手,不讓她再倒酒。
“香憐,有心事可以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你。”
駱香憐的眼睛,迷糊地看了過去。其實她的神經還清醒得要命,所以才會知道,他的安慰其實只是安慰。
心口的那道傷,早就如一條毒蛇般,把她咬得千瘡百孔,幾乎體無完膚。
她停止了灌酒的動作,開始品嘗他精心烹製的菜肴。其實,她一點都沒有吃出味道來,仿佛什麼菜,到了她的嘴裡,都成了千篇一律的苦味。
“香憐,如果你不開心,就離開他吧!”陸子庭終於握住了她的手,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離開?駱香憐醉眼朦朧,眼睛裡的瀲灩波光,卻讓陸子庭心裡一痛。
“離開他,離開尚書軒!”
駱香憐迅速地模糊了雙眼,原來僅僅聽到他的名字,也會覺得痛到無以復加。
那是加在她心頭的一道傷口,幾乎沒有癒合的可能。
“我要回去了,謝謝你的晚餐。”駱香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陸子庭一把扶住了她。
“你還要回去嗎?那個人,他不是真心對你的,永遠不可能給你未來!”
“我知道啊……”
“他要結婚了,你不知道嗎?”
駱香憐的心裡痛著,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對啊,所以我高興,因為我終於可以自由了嘛!二十號,唔,很快了啊……”
她的笑容,脆弱得像是琉璃瓦,仿佛一碰就會破裂。
陸子庭扶住了她搖晃的身子,她卻莞爾一笑:“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陸子庭把她扶到副駕駛座上,替她扣好了安全帶。車剛剛啟動,卻看到她打開了車窗,吐得稀裡嘩啦。
“好些了嗎?”陸子庭拍著她的背心,關切地問。
“謝謝你,陸子庭。”駱香憐把頭後仰,明明沒有醉,為什麼胃裡會翻山倒海般的難受?
陸子庭再一次發動了汽車,沉吟著問:“你確定要回去嗎?你還想看到他嗎?”
“有些事終歸要說個明白的。陸子庭,謝謝你,送我回去吧!”
駱香憐歎了口氣,神色裡說不出來的落寞,一下子讓陸子庭心痛到了肺腑。
車到樓下,他扶著她出來:“我送你上去。”
駱香憐搖頭:“我沒醉……我可以自己上去的,你回去吧。”
“記住,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面對,至少,還有我。”陸子庭握著她的肩,堅定地說了一句,看到她眼睛裡閃著淚花點頭,才放心地開著車離開。
駱香憐慢吞吞地進了電梯,慢吞吞地打開了大門,正要慢吞吞地換鞋子,身子已經跌進了熟悉的懷抱。
“你回來了?”她驚喜地問,卻覺得氣氛不對,抬頭看到尚書軒滿臉的怒氣,急忙解釋,“我和陸子庭吃了一頓晚飯,酒喝得有些多了,所以他送我回來。”

-第146章 我沒有醉
第147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第147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7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第147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我一不看著你,就會自己找樂子了,是吧?”尚書軒咬牙切齒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得幾乎要把她的腕骨都捏斷。
昨天那個為了一道淺淺傷痕而大動干戈的溫柔男人,一下子就變成了嗜血的魔鬼。
可是,他不是也和董家琪消磨了整個晚上嗎?
駱香憐定定地看著他,抿著唇不說話。
“無話可說了?”尚書軒恨恨地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還能說什麼呢?”駱香憐心灰意冷,“說什麼,你也不會聽的。”
“我當然不會聽,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親眼所見,還會是假的嗎?陸子庭大束的百合花,難道還當你是孤兒院裡的親人而已?他的什麼心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憤怒的話句,一串連著一串砸向了駱香憐的心口,竟是嗌得難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更想不明白,他怎麼對自己的用餐地點,和細節……都一清二楚。
她怔怔地看著他,神情清冷,這樣的態度再一次激怒了尚書軒,恨恨地把她一甩,駱香憐醉酒初醒,立足不穩,接連地踉蹌了幾步,就朝著地上摔去。
額頭撞著了茶几的玻璃,只聽得“?”一聲,額頭與玻璃的較量,居然是玻璃粉身碎骨。
只覺得額角銳痛,駱香憐站了起來,又撲跌了下去。
尚書軒神色微動,只兩步便走到了駱香憐的面前。額頭上的血,漸漸地洇了出來,染紅了整個額頭。
硬生生地忍下了替她包紮的念頭,怒氣仍然像要從胸腔裡爆炸出來似的,仍然恨恨地瞪視著她。
在他想方設法推脫董家婚事的時候,她卻與別的男人共用燭光晚餐。
他所有的努力,到底還是化作了泡影。她的心裡,仍然沒有他。
又憤又怒,努力地忽略了她額上的傷口,看在駱香憐的眼裡,簡直如兇神惡煞等同。
“我一天不結婚,你就一天是我的女人!”尚書軒發出了最後的通諜,再也無法看著她額上的傷,偏過了頭。
拳頭緊緊地握著,用指甲掐進掌心的疼痛,來控制著自己的理智,才能不立刻拿起醫藥箱替她包紮。
那個傷口,並不太深,應該沒有什麼大關係吧?
駱香憐仰面半躺在地上,看著他挺得筆直的背影,覺得肝腸都一寸寸地裂了開來。
尚書軒半天沒有聽到駱香憐的動靜,轉過頭去,看到駱香憐竟然目光煥散,頓時嚇了一跳,再也顧不得和她生氣,急忙把她抱到了沙發上躺平。
“痛……”駱香憐呻吟了一聲。
“我現在就替你處理。”尚書軒應了一聲,拿了急救箱替她抹靜了額頭上的血,發現傷口如自己所想像的,並不深。
駱香憐並不是一個不能吃痛的人,這次怎麼……
“好冷……”駱香憐喃喃地說著,人幾乎打起了顫。
身體裡像是有人拿著刀劍,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地捅下來。她想要咬著牙忍著,已經感到血腥氣在口腔裡彌漫開來。可是那種痛,還是像疾風驟雨下的浪頭,一***地朝著她席捲過來。
她的手移到了小腹,那裡,有什麼像是被割裂了似的,痛到她承受不住。
尚書軒的眼睛移了下去,猛然發現她的下身,洇出了一灘血跡,頓時呆若木雞。
駱香憐只覺得寒冷無孔不入,凍得她幾乎沒了知覺。牙齒都咯咯地打著戰,她的眼眸,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更是渾身顫抖。
她的心,冷得像進了冰窖。
她……她有了他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在她還沒有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眼窩都仿佛乾涸了似的,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意識漸漸地模糊起來,只覺得寒冷和疼痛,一***地襲向了她,再也無法承受,就這樣……就這樣算了吧……
“香憐!”尚書軒發出的聲音,像是被困住的猛獸,絕望而痛苦。
可是,沒有聲音回應他。
尚書軒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簡單地做了處理,手腳都發了軟,跌坐在地板上。
掙扎著站起來,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敢去看駱香憐慘白的容顏。
把她打橫抱住,飛快地沖到了樓下,發動汽車就把她送進了醫院。面對醫生質疑的臉色,他把頭抵在冰冷的牆上,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
可是疼痛卻開始透體而入,一遍又一遍淩遲著他的神經。
他的孩子……他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和駱香憐的孩子,怎麼會這樣……
“她已經醒了,你進去看看她吧,一會兒安排做個清宮手術。”醫生皺了皺眉,“就算是夫妻失和,下手也要有個輕重!”
尚書軒沒有來得及解釋,就沖了進去。
駱香憐的眼神空洞洞地看過來,又似乎並不在看他,眼睛根本沒有焦距。
“香憐……”他顫聲地叫著,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覺得一陣寒意,從掌心蔓延到了全身。他的心,痛得厲害,仿佛五臟六腑,都被刀剜過了似的。

-第147章 我有了你的孩子
第148章 教訓要記得深刻

第148章 教訓要記得深刻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8章 教訓要記得深刻第148章 教訓要記得深刻
駱香憐沒有回答,甚至連睫毛都沒有眨動。
護士拿著手術單給尚書軒簽字的時候,他的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
那個每天要簽上百個的名字,這時候竟然一筆都寫不下去。
“我自己來簽。”駱香憐忽然說,伸出了細白的手,掌心裡雪白的紗布,觸目驚心。
護士看了兩人一眼,默默地把手術單遞給了駱香憐。
尚書軒卻一把搶了過來,飛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替她……打上麻醉……”他抬頭要求。
護士剛要點頭,駱香憐卻幽幽地開了口:“不用,就當是一個教訓吧,要記,也要記得深刻一些才好。”
護士猶豫不決地看著兩人,尚書軒叫了一聲:“香憐!”
他的目光裡,有乞求,有不忍。可是這些,駱香憐都不想看到,只是把眼睛微闔:“我想記住這樣的教訓……”
“會痛的!”
駱香憐忽然笑了一下,襯著蒼白的臉色,讓尚書軒一下子聯想到了將謝的白色薔薇,手裡不由得一緊,把她的手緊緊地握住。
“哪裡都不會比這裡更痛……”她的另一隻手,虛虛地指了心口的位置,一下子讓尚書軒噎住。
“如果你能承受,就不打麻醉吧,不會很久的,大概十分鐘到二十分鐘的樣子。”
“嗯。”駱香憐仿佛已經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只是軟軟地應了一聲。
“可是……”尚書軒還想反對,護士卻一個冷眼瞪了過來。
“現在知道她痛和不痛,怎麼會把她弄得渾身是傷?”
尚書軒立刻啞口無言,這輩子還沒有這麼吃癟過。
所有的傷痛,如波濤洶湧的浪潮,向著他的心口一***地衝撞過來。
可是他卻沒有人可以訴說,只能一點一點的咽下去。
看著駱香憐被推進了手術室,他的心也吊了起來,站在走廊上從這頭走到那頭,雙手在褲袋裡握成了拳。
時間好像被拉成了無限長,一分鐘比一小時更覺得難捱。不斷地看著腕表上的時間,總覺得分針半天都沒有動靜。
隱隱聽到女人的呻吟聲,有一?那,他竟然分辨不出來,那是不是駱香憐的聲音。
“在這裡,丈夫鍾愛的妻子,是不需要要受這份罪的。”一個醫生很漠然地對著年輕的女子說,後者的臉上有一抹難以忽略的羞恥。
尚書軒忽然擔心起駱香憐,不知道她會不會受到這樣沒有人情味的斥責。
“香憐,香憐……”他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她的名字,分針明明已經走了四格,為什麼十來二十分鐘的清宮手術,還是沒有結束?
在他等得幾乎麻木的時候,駱香憐終於被扶了出來。她的發,像是剛在水裡洗過似的,一綹綹地緊貼在脖子裡,似乎無端地長出了一條圍脖。
“香憐!”他撲到了她的身旁,橫眉怒眼,“為什麼不準備推的床?”
護士被他的凶相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心虛地回話:“都有重症病人……用著呢。”
尚書軒顧不得再鬥嘴,看著駱香憐搖搖欲墜的樣子,一把抱起了她。
駱香憐看了一眼她,闔起了雙眼。似乎把一切都交給了他,再不用費什麼心。過道上的風吹過來,駱香憐打了一個寒噤。
他把她抱得更緊,看著她長長睫毛不斷的撲扇,心痛如絞。
把她放到病床-上的時候,駱香憐沒有睜眼,唇畔卻露出了一抹笑痕,像是釋然,又像是灰心到了極處。
“香憐!”他把她放進了被子,密密地替她蓋好。
“嗯。”駱香憐笑了一下,臉上甚至褪去了傷心的痕跡。
“我……我不知道你有……”尚書軒結結巴巴地說,一臉的懊惱。
“我也不知道。”駱香憐飛快地說完了幾個字,吸了口氣。
“我們以後,還有機會……”
駱香憐猛地睜開眼睛,一瞥之下,便又閉了起來。
這樣的感覺,如同飲鴆止渴,如果一顆心已經被摔成了碎片,那麼再加上幾刀,又有什麼關係?
也許是這個孩子,知道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所以才選擇了這樣一種絕決的方式。
只是,他們不會再有機會了。
孩子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了她的一時貪戀。
尚書軒忽然膽戰心驚,她不恨不怒,只有一種沉默的哀傷,絕望而灰心。
“香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我保證,除了你,我不會給別人機會,生下我的孩子。”尚書軒急於想挽回她的心。
“不用了。”駱香憐搖了搖頭,好像只是拒絕了一道飯後甜點,客氣裡帶著疏遠,無怒無喜。
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條破敗不堪的小船,在狂風暴雨的海上奮勇前進,卻終於還是只能隨波逐流。四顧茫然,只有自己在風雨裡像柳枝那樣東搖西晃。
一時之間,心力交瘁,駱香憐幾乎再也提不起精神和尚書軒對答。
他的機會,她不再需要。

-第148章 教訓要記得深刻
第149章 不行,我不允許

第149章 不行,我不允許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49章 不行,我不允許第149章 不行,我不允許
尚書軒看著駱香憐沉沉地睡去,一時間,忽然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跌坐到了她的床畔,挪動不了分毫。
這一覺,駱香憐睡得並不安穩,總是突如其來的一陣痙攣,讓她發出模糊的呻吟。仿佛正在受著煎熬,讓尚書軒心裡發痛。
看著她一會兒又沒了動靜,才歎了口氣,在床畔打盹,可總是被她的動靜驚醒。
睜眼看她,只是雙眉微蹙著,頭歪在一邊,不動聲色。
歎了口氣,尚書軒總要再清醒一陣子,才能繼續打個盹。一個晚上就這麼過來了,駱香憐徹底清醒的時候,已是東方既白。
“香憐,你醒了?”尚書軒彆扭地打著招呼,雖然想要低聲下氣,無奈卻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多少覺得有些尷尬。
駱香憐好一會兒才回憶起了自己的處境,便沒有來得及回應。
“還痛?”尚書軒有些緊張,一隻手便按下了鈴。
“沒有啊,現在已經不痛了。”駱香憐回過神來,無奈地咕噥。
“讓醫生來看看也好的。”
護士看著兩人沉默的樣子,有些好奇,不過量了一下體溫過後,就很溫和地說:“術後會有短時間的不適感,休養兩天就好了。”
醫生查過房以後,就辦理了出院手續,交代了一些禁忌。
“其實,好多人都沒有住院的……我看到她們清完宮就回家了。”駱香憐悵然地皺眉,有些懷疑自己的體質,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
“你的情況不一樣,她們本身就是健康的,你是因為……因為……”尚書軒再也說不下去,含著歉疚握住了她的手。
一路上,兩個人一徑地沉默著,眼神甚至沒有交匯。
“我想……”駱香憐遲疑地開口,卻看到尚書軒已經截了口。
“不許,我不允許!”
駱香憐看著他,一語不發。
尚書軒偏過了頭:“我知道你傷心,但是我不會放你走。我們的承諾,仍然有效。”
原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離開的念頭,從所未有的強烈。
“我累了。”駱香憐歎息了一聲,眼睛半閉。
“那就好好休息一陣,我保證……我們以後……”
“不用說了。”駱香憐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的遲疑,她聽得揪心。所以,寧可不要他的關懷,不要他許下的支票。
駱香憐一回家,就往廚房走去,尚書軒急忙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床-上躺著,醫生說要好好休息的。”
“我只是去倒水……”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幫你倒。”
尚書軒不由分說地趕人,以至於駱香憐嚴重懷疑,廚房裡是不是又杯盤狼藉。
“你好好休息,睡不著的話,閉著眼睛養神也是好的。”
駱香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默默地折過了頭。自己去接了一杯溫水,慢慢地啜著。
尚書軒站在一旁,看她喝完了水,連忙接了過來。那樣的殷勤,讓駱香憐無法適應,呆呆地站著看他。
“去躺著吧……小產也跟坐月子一樣,要養的。”他低低地說著,手伸到半空,卻沒有敢落到她的肩上。
他哪裡聽來的說法?
駱香憐默默地坐到了床-上,心還是木木的,不知道什麼滋味。
“躺好啊,把被子蓋密一些。”尚書軒探出頭來,駱香憐早已沒有了和他爭執的力氣,依言乖乖地躺了下去。
可是紛至遝來的悲傷,卻一***地幾乎把她淹沒。
眼淚,只有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才敢縱橫恣肆地往下流。
她痛恨自己的不懂事,怎麼會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懷有了身孕。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喝酒,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場風波。
她以為按時吃避孕藥,就可以避免孩子的出現。
可是,她忘了,清竹鎮的那個晚上,月光那麼柔和,雲層那麼低矮,她根本沒有帶上避孕藥。
一切,就這樣自然地發生了,簡直比中獎還難得。
掉了的孩子,像是掉落了半顆心。
撕心裂肺也不過如此吧!
天氣已經有了幾分炎熱,駱香憐更覺得渾身粘膩,可是卻完全不想動,哪怕一個小指頭,都懶得動彈。
尚書軒端著一個託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駱香憐側身躺著,只留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長長的烏髮,散落在枕上,像是替她做的一個殼子,把她密密地隔離在他的視線之外。
床頭燈帶著昏黃的溫暖,灑在她的身上。
他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目光複雜。
因為已經是夏天,空調開得有點涼。駱香憐把被子從脖子到腳密密地裹著,仿佛怕冷一樣,身體縮成了一團。
那個剪影,猛然讓人覺得,到了宇宙洪荒,也不外如此安靜寧和。
他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走到窗邊,看到遠遠地隔著大河的波光,對岸的摩天大樓,更加的璀璨生光。
眼睛別了回來,他拉上了天鵝絨的窗簾,把室溫調高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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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天份不是人人都有

第150章 天份不是人人都有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0章 天份不是人人都有第150章 天份不是人人都有
尚書軒回過頭,駱香憐已經坐了起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的襯衫,甚至沒有換上家居服。
這一次,似乎真正打擊到了她。
“要不要換件衣服?”尚書軒放柔了聲音。
可是駱香憐卻陡然吃了一驚,這樣的尚書軒,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因此也不及回答,只看著他發怔。
“要我喂你嗎?”他的聲音平淡而安靜,似乎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爭執,也從來沒有……孩子。那些,只不過是她的錯覺,只不過是她的夢鏡……
她多麼希望那就是夢,可是,她卻清楚地明白,有些事,會深深地烙在生命裡。
“啊,不用。”駱香憐回過神來,去端碗的時候,卻覺得腦袋有點混亂,上半身就忍不住搖了一搖。
“我……還是我喂你吧,雖然我從來沒有喂過人。但是你的手,看起來連碗都端不住。”尚書軒很自然地端起了碗,又連忙放下。
駱香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卻側了身,在她的身後放了一個大枕頭,把被子拉到了她的肩上:“這樣坐得比較舒服一點。”
這個場景,似乎是在夢裡才會出現的。
駱香憐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刺痛提醒了她,眼前的一切,包括尚書軒,都是真的。
“來,我喂你。”尚書軒說得很自然,駱香憐也就很自然地張開了嘴。
“雞蛋炒得有點焦了,你將就一點。”尚書軒沒有告訴她,這是自己第五次的試驗品。看著一個個焦黑的鍋子,他只能最後一次相信,自己對於廚藝,絕對沒有天份。
駱香憐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一雙手卻誠惶誠恐地伸了過來。
尚書軒卻只是拿起筷子挾了,送到她的唇邊。
“不用了,我沒事,自己可以吃。”駱香憐訕訕地接過了粥碗,尚書軒卻握得很緊,一時沒有拿得動。
“好吧,你自己吃。”尚書軒松了手,有些不是滋味,換一個女人,還不是撒著嬌,說一車溫柔的話?可是她倒好,那副樣子,似乎怕他在粥裡下了毒的。
駱香憐埋著頭用勺子,一勺接著一勺地挖。那筷雞蛋,竟是一直伸著,她也沒有吃一口。
“你不用菜嗎?”
“哦,好。”駱香憐顯得有些神思不屬,沒有再堅持自己吃,一張嘴,他的那塊雞蛋,就順利地喂了進去。
駱香憐剛嚼了兩下,就皺了眉。抬起頭,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他期待和不自然的臉色,最終讓她說不出口。
那口本來半上不下的雞蛋,立刻被她咽了下去。
駱香憐吃得很快,從孤兒院裡養成的習慣,即使成年以後,都一直難以改變。挖一勺粥,再吃一口雞蛋,速度很均勻。可是每次吃雞蛋的時候,總是立刻挖了粥過下去。
看她的樣子,顯然並不是認可了他的手藝。
尚書軒看她一碗粥下了肚,雞蛋卻只吃了小半,忍不住用手指拈了一塊雞蛋,幾乎立刻吐了出來:“怎麼是……甜的!”
駱香憐在看到他嘗雞蛋的時候,就已經想笑。卻是一直憋著,直到這時也不敢笑出聲來,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卻被嗆得好一陣咳嗽。
尚書軒臉上陣青陣白:“想笑就笑!”
駱香憐急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想笑。糖和鹽本來就長得差不多,分不清也是很正常的。”
這算是安慰還是諷刺啊?尚書軒的臉黑成了包公,卻還鬱悶地咕噥了一句為自己辯白:“是人總會犯一點錯誤……”
“是的是的,你當然是人。”駱香憐一迭聲表示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大好,還是粥吃得急,臉上便染出了一點紅暈。
“你……還要不要?我重新去炒個雞蛋……”尚書軒訕訕地有點不好意思,看著碟子裡還剩下一大半的雞蛋。
自己的手藝,還真夠讓人出糗得大了。
早知道,不如開車去附近的粥店買一份就行了。一想到狼藉的廚房,尚書軒還覺得頭疼如裂。原來,做飯也是一門學問啊。
“不用了,甜的也可以,不要浪費了。”駱香憐想把碗遞還給她,又覺得不妥,想要側身放在床頭櫃上,他卻一伸手接了過去。
“我再幫你盛一碗?”
沒有誠意地問了一句,尚書軒根本不等她的回答,就已經自作主張地又盛給了她一碗滿滿的粥。
尚大少爺的手藝,駱香憐哪敢不捧場!
“我去叫外賣吧,這蛋……”尚書軒回過了身,把雞蛋端走。燈光下的剪影,竟顯得孤獨幽暗。
“不用了,這蛋也很好,我以前還常常喝甜粥呢!”駱香憐喊了一聲,看到尚書軒轉回了頭,臉上是一片遲疑。
“真的不好吃,還是焦的。”尚書軒第一次有頹然的感覺,他為什麼做不出尚書亭那樣的菜呢?
原來,他也不是萬能的。
看著駱香憐把雞蛋倒進了粥裡,狼吞虎嚥地吃下去,心裡竟然湧出了成就感。
至少,第一次做的東西,還能填飽肚子……品質另外,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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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還能不能回來

第151章 還能不能回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1章 還能不能回來第151章 還能不能回來
不過,最終也沒有第二頓。
第二天尚書軒就叫了外賣,駱香憐猜想廚房間肯定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能不能踏進一隻腳,還真是未知之數。
接連兩天,尚書軒都沒有上班。一看到駱香憐睜開眼睛,就敦促她繼續睡一覺。
駱香憐知道他想逗自己高興,可是她的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除了甜雞蛋讓她忍俊不禁了一次以後,再也沒有露出一抹笑容。
她的眸底,似乎已經沉浸下了無數的悲哀,一層一層的,像被揭開了的紗巾。
尚書軒甚至寧願再下一次廚房,可是橫七豎八的鍋碗瓢盆,實在讓他無從下手。
駱香憐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便開始失眠。尚書軒在一旁呼吸清淺,還是熟悉的氣味,可是心境卻已經完全不同。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腰向被一條手臂箍了起來。
側轉頭,才發現尚書軒已經睜開了眼睛。
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的眸子如飛花落潭,?那間便是碎影幢幢。可是再眨一眨眼,那叢漣漪便已散了開去,再沒有留下痕跡。
“等你好了,我們再出去旅遊,好嗎?”尚書軒輕聲誘哄,可是駱香憐,卻似乎又猛地被戳了一刀,痛得幾乎連呼吸都霎時停頓了一下。
那個孩子……像是一塊厚重的大石,壓著她的心上,無法順利地呼吸。
“香憐……”他低聲歎息,不知道怎麼辦,才能夠讓一切回到從前。
“睡了。”她輕輕地說著,雖然沒有拒絕和他同-床,卻一直維持著僵硬的身體。
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他才能夠把她抱緊,抱在自己的胸前,貪婪地嗅著她的體香。
駱香憐閉上眼睛,呼吸也漸漸地淺了下來。可是尚書軒知道她沒有睡著,因為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僵硬的角度。
他的心酸楚了起來,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一切代價,來換回他們以前的一切。
董家琪仍然有電話過來,雖然絕口不提駱香憐,但他懷疑他的一切,她都一清而楚。
正如駱香憐的一切,他也一清而楚一樣。
其實,他和董家琪是同一類人吧?都是那樣自私,那樣剛愎自用。
他也不敢露出半點不同,一張大-床上,便躺著兩個裝睡的清醒著的人。
到底還是駱香憐先睡著了,那滿腔的心事,終究抵不過她骨子裡的疲憊。仿佛是從內心生髮出來的,一點一滴地淬到了肌膚的每個角落。
尚書軒一時沒有敢動,確認她睡得沉了,才把背對著他的那個身子,輕輕地摟了過來,像是摟著一件細瓷。
這一個卻不比廚房的那幾件,兩套餐具,又被他打得差不多了。
心裡想著趁明天,再買兩套回來,那兩套殘缺不全的給換下去,免得她又要覺得心疼。
駱香憐似乎感覺到了不同,身體動了一下,仿佛是想掙扎,又仿佛要靠得更緊。就連夢裡,她也在兩難之中。
尚書軒就著月光,看向她的臉。
窗紗雖然被他拉上了,也還漏著條小小的縫隙。何況,窗紗也是極薄的,月光便透了進來,只是比平常更暗一些,有些鈍鈍的感覺。
駱香憐的輪廓,因此顯得毛毛的,如同是隔著毛玻璃一般,明明近在咫尺,卻總感覺到遠在天涯似的。
他心裡一慟,便惶然了起來。
即使在當年尚氏面臨易主危險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的惶惑過。憑著那一點血氣方剛,勇往直進地沖過去,也就是了。
唯有對駱香憐,卻一點都沒了把握。
只是絕望地明白,駱香憐是傷透了心的,連夢裡蹙著的眉,都帶著憂思。
所以,他只能緊緊地摟著她,一寸都不肯放開。
駱香憐“嚶嚀”了一聲,腦袋動了一動。尚書軒知道自己摟得太緊,才又鬆開了一點點。
胳膊掄得圓了,卻發現她的身子,又單薄了許多。
駱香憐沒有醒來,她的臉自動地貼上了他的胸膛,讓他頓時覺得希望倍增。
胡思亂想了一陣,也漸漸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駱香憐先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安穩地在尚書軒的懷抱裡。晨曦裡,他的眉,他的唇,都是熟悉到了極處的。可是這時候,卻又隱隱覺得害怕。
在一起的時間太久,有時候會讓她忽然忘了離開她該怎麼生活。
心裡惶惶不安,卻發現他動了動眼皮,急忙若無其事地偏開了頭。
尚書軒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那的恍惚。仿佛他們所有美好的日子又回來了,駱香憐頰邊淡淡的紅暈,在晨曦裡像一朵含苞的薔薇。
駱香憐動了動,仿佛想披件衣服。
“你睡著吧,有什麼我幫你拿。”尚書軒急忙截了口。
“哦……今天不要上班嗎?”駱香憐淡淡地問,連語氣都似乎浸染了深濃的倦意。也許是對生活,也許僅僅是對他。
“不用,再在家裡陪你一天。”尚書軒說著,卻讓駱香憐怔了怔,悲從中來。
家?這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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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身在咫尺,心隔天涯

第152章 身在咫尺,心隔天涯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2章 身在咫尺,心隔天涯第152章 身在咫尺,心隔天涯
尚書軒看著她倔強的下巴,明明是單薄的唇線,卻堅決得讓人不敢再開口。
無奈地坐了起來,尚書軒自己穿衣著襪。拿了一個枕頭給她靠著,然後開了音響:“沒事的時候,就閉上眼睛聽聽音樂。”
他細心地選擇了一些楞快的曲子,只是駱香憐的心,卻始終輕快不起來。
看著她似睡非睡的臉,他知道她在努力把自己隔在心門之外。
可是,他縱然不甘,又有什麼辦法?
走出房間的第一步,尚書軒就找了鐘點工,把廚房收拾乾淨。
鐘點工站在廚房間的門口目瞪口呆,似乎想不到誰家的廚房,會弄得這樣狼藉慘澹。不說散落的盤子和碗,就是生鐵鍋子,也似乎要給硌出一個疤來。
駱香憐從浴室裡出來,聽到廚房間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怕尚書軒又要“自告奮勇”地做飯,為了自己的胃和味蕾著想,忍不住跑出來“規勸”。
剛走到門口,就傻了眼。鐘點工在廚房裡大顯身手,家裡所有的鍋子,不管新的舊的都丟在地磚上,混合著白瓷的碎片。
“你怎麼起來了?”尚書軒從書房裡出來,看到駱香憐的時候,臉上就訕訕的。
廚房,大概是他的噩夢之一了。
“鐘點工會收拾好的,你不用擔心。等你大好了,一定還你一個窗明几淨的廚房間。”尚書軒要扶住她,她卻搖了搖頭,自己走了回房。
白天的太陽很明媚,可是照到她的臉上,卻成了一抹清輝。
往常臉上的那份清晰和果斷,到這時候卻再也找不到。一抹惶然,讓他的心都揪得有些疼痛。
她的手機,呈關機狀態。仿佛做了一個殼,把自己深深地關了起來。駱香憐對外界的反應缺乏了過去的敏銳,即使對著尚書軒,也總是露出一臉的惘然。
風提著芳香的衣裙,走過了六月的夏季。七月,很快就來臨了。
天氣漸漸地熱了起來,可是駱香憐卻總覺得寒冷,是來自骨子裡的。
尚書軒總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把她走丟了。
她的心,裝進了自己的殼裡,不再讓他觸關一點點。每一次,都會讓尚書軒覺得頹然。
表面上看,她似乎已經恢復了常態,工作還是像以前那樣麻利,幾乎挑不出一絲差錯。可是整個人,卻像是被悲傷澆灌了起來似的,從頭到腳,都流露著傷感的餘韻。
不管他用了多少補品,駱香臉的頰上,再沒有出現過往常那些誘人的霞。
原來他瘋狂執著換來的,只是她悲傷的容顏。是他的一廂情願嗎?
從開始到現在,從被簡單地吸引到最終地想要擁有她的全部……他的每一步,都只是遵循著自己的本能。
他想看到她的笑容,這個意念從所未有的強烈。
當董家琪拼命地“逼”著他定下成婚的日期,他卻只是埋首在各大旅行社的報價單裡,尋找一條線路。
駱香憐把文件抱進去的時候,看到西雙版納、昆明的路線圖,卻一語不發,就轉身離開。
“香憐!”尚書軒連忙叫住了她,她的腳步停頓在門口,卻沒有折返回來的跡象。
尚書軒只能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前。正要習慣性地落到她的肩上,她卻本能地往後縮了一縮。
臉色頓時黯然了下來,尚書軒看著她不說話。
“如果沒有公事,我就先出去了。”駱香憐平平板板地說。
“香憐,我們一定要這樣下去嗎?”尚書軒無奈,先扯起了白旗。
可是駱香憐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從頭到腳,無一例外,都帶著尚書軒“豢養”的痕跡。心裡又是一陣銳痛,仿佛被針狠狠地紮了一個深深的孔,傷口細密,卻一直汩汩地流著,沒有停歇的時候。
她也想過原諒,她也想過寬恕,可是心口那一團最柔軟的部分,卻總是提醒著她過往的傷害。
有些,可以忽略;有些,卻無法原諒。
“我們出去旅遊吧,好嗎?就當散散心……”
尚書軒頭一次低聲下氣地說話,駱香憐顯然有些吃驚。
“我不想去。”但最終,她仍然只是回答了一句。
那個清竹鎮無限美好的夜晚,卻給了她最最致命的一擊。
她憎恨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懷孕。
從來沒有想過……沒有想過,在她還完全不知情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為他高興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他……
“你最近情緒不好,出去散散心吧。我們不要去太遙遠的地方,就在國內好不好?比如廈門、北京、蘇州……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駱香憐卻嗚咽了一聲,推開門迅速地跑了出去。
尚書軒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她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想必又是淚眼婆娑。
可是,他該怎麼做,才能得到救贖?
表面上,他和她似乎仍然停留在原地。可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他和她的心,已經隔著一個天涯。

-第152章 身在咫尺,心隔天涯
第153章 廚房不是我的天下

第153章 廚房不是我的天下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3章 廚房不是我的天下第153章 廚房不是我的天下

尚書亭的回來,第一次讓尚書軒覺得輕鬆。世 紀 中 文

“香憐,你沒事學什麼減肥啊!”尚書亭誇張地笑容裡,掩藏下了滿滿的擔心。
“呃……我沒有……”駱香憐怔了一怔,本能反駁。
“還說沒有呢,騙鬼去吧。你看看,減到渾身都沒三兩肉!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吃不上我的愛心大餐?”
他笑嘻嘻地問著,駱香憐勉強應付了兩句,就回了房間。
一扇薄薄的門板,隔開了尚書亭,也同時隔開了尚書軒。
“老哥,可真有你的,吃著碗裡還看著鍋裡的啊!既然定下了婚期,就好好地放走香憐吧!你看看她的臉色,年紀那麼輕,就不見了血色!”
尚書亭把對老哥的不滿,一股腦兒地發洩了出來。
“我……我沒有定下婚期,那只是董家單方面的意思。”尚書軒冷哼了一聲。
“可是,當你不反對,假的也變成了真的。何況,你已經拖了這麼久,不用我再次提醒你年齡上的劣勢吧?董家琪如果不想拖,你還能找什麼藉口推拒?”
尚書亭一針見血地指出來,把他的後路也截成了一段一段。
確實,他如果不想拖,大概只能乾脆俐落地說“拜拜”。
可是,以現在的形勢,實在有些難度啊……
透過窗子投射進來的夕陽,帶著一抹淺淺的微紅。客廳裡的一切,都仿佛朦朧了起來。萬千點若隱若現的浮塵,仿佛是千簇萬簇的針尖,夾雜著銳利的鋒芒,密密實實地紮到了心上。
他想要閃避,卻發現四周都沒有了路。
左沖右突,竟是找不出一條可以行走的小徑。
他何嘗不明白,董家最近逼得那麼緊,甚至擅自在公開場合明裡暗裡的表示已經定下了婚期,就是想逼得他逃無可逃。
他忽然微笑了一下:“這個婚,我不會結的。”
九十度的轉身以後,他朝書房走去。
尚書亭看著他的背影,再看看駱香憐緊閉的房門,卻出了一會兒神。
直到尚書軒探出頭來:“冰箱裡我買了很多菜,冷凍和冷藏箱裡都有,你熬個湯,再做幾個菜,別放辣。”
尚書亭立刻叫了起來:“哥,我還剛下飛機,等著你給我接風洗塵呢!怎麼反倒讓我打起長工來了?”
“香憐最近……身體不好,不能做飯,你做幾個家常菜……她喜歡你的手藝。”
尚書軒有些黯然,尚書亭也只能認命地把行李往自己房間一扔,去了廚房。
駱香憐的耳朵,沒有放棄門外的動靜。跌坐在床上,很長時間裡,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在聲音回復靜寂之後,她才起身站到了窗前。臨街的路上,年輕的女孩撐著一把粉紅色的小傘,遮著那顆已經散去了大部分熱力的太陽。
仿佛對著誰笑了一下,便低了眉迤邐而去。半分鐘後,才看到高大的小夥子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這樣的生活,也許是甜如蜜糖的吧。
她的生命裡,似乎缺失了這樣的一段。
站在漸漸暗下去的黃昏裡,傾聽著滿世界的嘈雜,卻只是在腦袋裡轟轟地響。
這樣的熱鬧裡,自己卻只是遺世獨立,守著一方小小的天地。
即使這方小天地,也是尚書軒給的……
直到尚書亭一聲輕快地大喝:“開飯啦!”
鼻尖的香氣,一直沖到了肺腑之間。
那些曾經快樂的日子,像是電影的快鏡頭一樣,從眼前一閃而過。到最後,膠片就成了黑白二色,灰得像是一個失去了顏色的世界。
“香憐?”尚書軒敲著門,躊躇著不敢拿鑰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和她就分了房間。雖然在半夜三更的時候,他常常溜進去。
但她眼睛裡的疏離,讓他的心,被狠狠地撞著了。
可是,他已經走進了一條死胡同,怎麼也轉不出來。
駱香憐打開了門,甚至給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在他受寵若驚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笑容和以前判若兩個,帶著一點冰涼,很快就收斂了。
“書亭,我幫你端菜。”駱香憐擠進了廚房,尚書軒的心,又一次開始酸溜溜了起來。
在廚房裡,是他們兩個的天下,自己除了“破壞”,還真沒有什麼建樹。
看著駱香憐端著菜走出來,他接了過去。
駱香憐只是遲疑了一下,就把這個權利拱手相讓。
尚書亭最後端著湯出來,他以前的那個圍裙,已經被尚書軒折騰得提前退休。現在身上的那件,是駱香憐的卡通圍裙,他圍著便顯得說不出的傻氣。
駱香憐幾乎被逗笑,拿著筷子指了指他的胸前。
一隻小白兔,正抬起前腳,想要吃一顆紅彤彤的草莓。那樣子,說不出的俏皮。
“還說,我那個格子的呢?”尚書亭瞪了她一眼。
駱香憐低眉,淺淺地露著兩分笑意:“那不關我的事,是某人的傑作……”

-第153章 廚房不是我的天下
第154章 還是沒有改變

第154章 還是沒有改變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4章 還是沒有改變第154章 還是沒有改變
尚書軒幾乎懷著感恩的心,看著她微微上勾的唇角。
“香憐,你就該多笑的,像以前。”尚書亭解下了圍裙,“只要你能笑一笑,就算讓我做小丑,我也甘心情願。”
駱香憐感動地低下了頭,筷子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粒。
“用快樂的心情,才能構建起幸福的家庭啊。有什麼煩惱,在進門之前就通通地拋到垃圾桶裡去,好嗎?我喜歡看你的笑臉,那樣會覺得生活更有希望。”
尚書亭的聲音,卻陡然正經了起來。
駱香憐沉吟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眼眶裡盛住了盈盈的淚。
尚書亭怔了一下,立刻舉起了雙手:“好吧,我不會勸人,想讓你笑一個的,卻反倒把你惹哭了。”
“可是,我沒有家庭……”駱香憐淺淺地歎了一聲。
尚書亭才有點尷尬,卻很快又掀起了眉毛:“現在我們三個,不是一個臨時家庭嗎?香憐,這就是我們的家。”
是嗎?
駱香憐沒有再說話,尚書軒滿懷的希望,就這樣虛虛地沒了個著落處。
“書亭,我想帶香憐去一趟海南,看看天和海。”尚書軒似乎只是隨意地說了一句,卻令尚書亭和駱香憐兩個人的筷子,幾乎同時落到了餐桌上。
“可是,公司……”尚書亭驚訝地問。
“你回來了,暫時可以頂一頂。事實上,劉加偉可以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你凡事多聽取他的意見,就不會出什麼大漏子。”
“我不想去。”反對的,倒是駱香憐。
“香憐!”尚書軒的手,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散散心。你現在的臉色,絕對可以把鬼都嚇跑。”
“可不是沒嚇走你嗎?”駱香憐神色不動,尚書亭卻毫不顧忌哥哥的面子,爆笑出聲。
尚書軒沒敢瞪駱香憐,卻狠狠地瞪了尚書亭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完成了論文答辯,就回來幫我吧。說到底,尚氏是我們兩個人的,不要把什麼事都推到我的頭上。”
尚書亭這次比較謙虛,說了個“好”字,就悶了頭吃飯。
駱香憐也不說話,以往的氣氛,在這時候已經蕩然無存。
私心裡,忽然懷念可以和他們說笑的日子。可是心口的那一點疼痛,卻怎麼也抹不去,痛到要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握手裡的筷子。
“香憐……”尚書軒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心裡一沉。
那段他已經撫平的傷,在她,卻絕不是這樣容易就忘懷的。但願海南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海水,能夠洗滌她的傷痛。
他,也許只能做到這樣。
尚書亭答應了一聲,卻看到駱香憐無動於衷的樣子,也幫著哥哥勸:“是啊,香憐,你還是去外面好好走一走吧。不管最後怎麼樣,我們都希望你是快樂和幸福的。”
駱香憐感動地點了點頭,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碗飯。
尚書軒臉有喜色,尚書亭就知道,最近駱香憐的胃口一定不太好。
“喝一碗湯吧!”尚書軒替她盛了,放在她的右手邊。
“謝謝。”她說得疏遠而客氣,忽然發愁,自己和他一起去海南,怎麼相處呢?
她其實有點害怕他的溫柔,曾經的沉淪,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地走進去的。
沉重的暮色下,隱隱看著兩隻燕子,拖著長長的剪尾,從窗前劃過。在城市,這已經是難得一見的景色。
駱香憐因而忘了喝湯的動作,怔怔地看著廚房的玻璃窗。
因為尚書亭的回來,尚書軒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他。於是,得到了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入住了駱香憐的房間。
這是他感激尚書亭及時回來的原因之二。
駱香憐先洗了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後。像一片烏黑閃亮的流瀑,帶著最婉轉的線條。
“把頭髮吹幹,不然的話又會頭痛了。”尚書軒拿過了吹風機,示意她坐在妝台前。
“沒關係,一會兒就幹了。”駱香憐不想和他再次形成親密的關係。
“你前天就頭痛了。”尚書軒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她的托詞。
駱香憐怔了一怔,她有在他面前表現出頭痛嗎?
尚書軒看出了她的疑惑,晃了晃手裡的吹風機:“我幫你吹幹了再睡。”
駱香憐仍然不動:“你還沒洗澡呢!你先去洗吧,我自己來吹。”
“我一會兒就洗,好嗎?你昨天上班的時候,一直揉著太陽穴,是不是?”
繼續猶豫的時候,尚書軒已經一把攬住了她的肩,半拖半抱地把她按到了椅子上。
黑色的長髮,像最最上等的絲綢。從手指縫裡穿過的時候,尚書軒竟然覺得比她的手指撫上來,更來得消-魂。
她穿著棉質的家居服,雖然到了夏天,她還是長袖長褲地裹著。
駱香憐安靜地坐著,看著鏡子裡一坐一立的兩個人,仿佛亙古以來,就是這樣的格局。心裡便有些恍惚起來,鏡子像水紋般漾開,面目便有些看不十分清楚。
“好了。”他說,吹過以後的髮絲,鬆軟流暢,讓他愛不釋手。
“謝謝你。”駱香憐低聲地道了謝,回過神來。
“你去睡吧,我洗個澡,還要看一會兒文件。”
駱香憐低“嗯”了一聲,把自己密密地塞進了被子。到底空調開得不是很低,這一下又熱得背心隱隱沁出了汗。
把被子褪到胸口以下,這才覺得舒服了些,歎了口氣。

-第154章 還是沒有改變
第155章 談判桌上的技巧

第155章 談判桌上的技巧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5章 談判桌上的技巧第155章 談判桌上的技巧
尚書軒走出浴室的時候,看到駱香憐已經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似的。
自從那次小產之後,再怎麼調養,都沒有再恢復以前的健康膚色。兩頰,仿佛透明了似的,隱隱地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流動。
“香憐……”他歎息了一聲,注意到她小小的、輕微的顫動,就知道她並沒有能夠睡著。最近她的心思很重,總是睡得不十分好。
有幾次,看到她在夢中蹙眉的無助模樣,就讓他的心絞成了一團,偏又沒有辦法去幫助她化解那樣的痛苦。
“香憐,我知道你恨我,你是該恨我。”尚書軒坐到了她的床畔,低低地說,“只要……只要不把我視作陌路人,我寧可你恨我的,至少那也是一種強烈的感情。”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駱香憐卻聽得明白。
如果沒有愛,哪裡還有恨?
“去海南吧,讓我們好好相處,好嗎?”尚書軒握住了她伸在被子外面的手,“我們以前,除了我的婚約,我們其實是很快樂的,是不是?”
駱香憐震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尚書軒心裡一喜,她肯回應,便是一重進步。
“我不想去。”駱香憐幽幽地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和他相處,明知道和他越親近,就是對自己越大的傷害。
她已經覺得累了,累到不想再試著掙扎。
“香憐,你相信我一次,我不會和董家琪結婚的。那些報紙上的謠傳,是董家單方面承認的,而不是我。”
尚書軒認真地說著,幾乎讓駱香憐立刻相信了他的話。
可是,即使這樣,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不要求你怎麼樣,只是去散散心,好不好?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除非你同意!”尚書軒繼續許諾。
清竹鎮的行程,給他刻下了一幅水墨山水的橫軸。那樣的美好,他期待再次擁有。
“心在哪裡不能散啊!”駱香憐歎息了一聲。
“那裡的天,特別的藍;那裡的海,特別的無涯。你去了,一定會喜歡的。”
駱香憐沒有說話,尚書軒卻看到她神色間的微微一動,頓時又多了幾分把握。
談判桌上的三寸不爛之時,到這時才有了充分發揮的機會。
駱香憐終於幾不可聞地點了一下頭,尚書軒立刻展眉而笑,卻讓駱香憐看得呆了一呆。
她只果答應去度假而已,值得這麼開心嗎?
尚書軒眉開眼笑地上了床,仿佛卸下了滿腹的心事,連眉帶眼,都年輕了幾分。
駱香憐閉上了眼睛,背對著他而睡。他也不再試圖扳正她的身子,今天這樣的結果,他已經很滿意。
對於堅強的堡壘,他一向有一套循序漸進的策略,一點一點地蠶食,終有一天,他會重新得回駱香憐的版圖。
定下了行程,日子就變得忙碌而充實。
尚書軒把大的決策,都提前做好。駱香憐也把資料整理得整整齊齊,不留一點滯礙的檔。
雖然,她的心裡,仍然對前程充滿了不確定感。
尚書亭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後仍然咬了咬牙:“去吧,去了也好,那裡的空氣很好。去三亞,看一看海灘,看一看天涯海角,看一看藍天碧海,你就不會這麼憂鬱的。”
“我還好。”駱香憐勉強地笑。
“你這叫還好?”尚書亭怪叫了一聲,幾乎把隔壁辦公室的劉加偉引了過來。
陸子庭曾經來看過她一次,看到尚書軒像護著古董花瓶一般地護著她,便有些黯然神傷。
他的百合花,也許是到得太晚。
那一個完整的晚上,他其實已經知道駱香憐心裡的那個男人……是尚書軒。
可是,這是一段無望的感情,她也決意守候嗎?
最終,他只是送上了一條短信祝福:“如果你開心的時候,可以忘記我。如果你傷心的時候,請一定記得我。不管我身在天涯,還是海角,永遠會做你停泊的港灣。”
他的意思,雖然表達得婉轉曲折,駱香憐卻完全明白,忍不住淚盈於睫。
啟程的那一天,在大廈前面的綠化帶裡,洋槐與楊樹,已經營造出了一片濃蔭。連底層的玻璃窗戶,都被映成了濃濃的綠色。
洋槐開著雪球似的花,堆在綠葉之中,竟然也星星點點地展露鋒芒。
香氣很濃,從半空中送到了鼻端,心神又是一陣恍惚。
回過頭,還有些依依不捨。
“只不過是短期度假,還要回來的。”尚書軒不知道駱香憐為什麼變得這麼多愁善感,含笑勸解。
開車送他們離開的尚書亭也開玩笑:“就是,你們可要早一點回來啊!不然的話,每天都是我一個人獨守空閨,這日子可怎麼過得下去!”
駱香憐只是扯了扯唇皮,象徵性地捧了一下場,就低頭外進了汽車。
經過了英國之旅,海南的兩個小時航程,簡直只是小意思。可是駱香憐仍然覺得腰酸背痛,便暗地裡明白,小產還是傷了她的底子。

-第155章 談判桌上的技巧
第156章 散心之旅

第156章 散心之旅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6章 散心之旅第156章 散心之旅
班機准點在三亞鳳凰機場降落,剛走出機艙,便覺得熱浪撲面而來。
駱香憐覺得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因為三亞的天,藍得有點妖冶。那樣蓬勃的顏色,讓她幾乎不敢相信,在二十一世紀,還會有這樣的濃郁的藍天。
“累了吧?”尚書軒殷勤地扶住了她。
從登機開始,到現在,他的小心照顧,幾乎已經成了習慣。
駱香憐有?那的怔忡,這個男人,僅僅是為了贖罪嗎?
機場外,居然有人接機。
駱香憐這才知道,尚書軒在海南也有一個分公司,只不過基本上獨立運作。作為首席秘書的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看來,自己完全算不上稱職。
“總裁,這次住在別墅還是住酒店?”來迎接兩人的,是海南分公司的總經理劉成。
他理著乾淨的小分頭,一件雪白的襯衫,打著端正的領帶,以示鄭重。
“別墅那裡……”
“昨天已經完全打掃乾淨,也透了一天氣。”
“好,住別墅吧!”尚書軒作了決定,汽車便不再猶豫,一路呼嘯著往別墅開去。
一路上,劉成簡單地彙報了一下分公司的運營情況,駱香憐這才知道,原來分公司是專做房地產的。
海南的開發,也不過是近幾年的事,房地產正方興未艾。
而他們住的這一幢,就是尚氏登陸海南開發的第一批別墅。面積不算太大,地理位置卻非常的好,離亞龍灣只有十分鐘的車程。
“今天累了,明天帶你去亞龍灣,那裡是唯一能與夏威夷海灘媲美的海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尚書軒在劉成的“彙報”告一段落之後,側頭向駱香憐說。
“嗯,好的。”駱香憐在外人面前,還適當地維持著總裁與首席秘書恰當的距離。
“總裁什麼時候視察分公司?”劉成帶著希冀問。
“這次來主要目的是度假,視察是次要的,有時間再去吧。你的運營理念我一直都很讚賞,看來業績也不錯,我不是很擔心。”
尚書軒貫徹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政策,無疑很能激勵起員工的主觀能動性。
看著劉成的一臉千里馬遇伯樂的神情,駱香憐幾乎要失笑。
別墅其實也在海濱,沿岸種植著高大的椰子樹。
嚴格地說,這裡也屬於亞龍灣度假區。
劉成的不卑不亢裡,還多少有著一點過分的殷勤。不知道為什麼,駱香憐不是很喜歡這個人,雖然這個人的氣質,看上去十分乾淨爽利。
也許是心境的原因,她想。
打開大門,是具有歐亞風情的大理石廳堂。米白色的沙發,提升了整個大廳的品味。
“總裁……”劉成殷勤地想要介紹一番,卻被尚書軒截了口。
“劉成,你先回公司吧,不用驚動其他高層,我只是來度假的。”
“是,總裁。”劉成這樣知眉知眼的人,自然知道尚書軒下逐客令的意思。
整個過程,除了第一眼的微微驚豔以後,他的目光甚至沒有正眼落在駱香憐的身上。
以他的閱歷,自然早就看出來尚書軒和她關係的不同。
何況,總公司的捕風捉影,多多少少也會傳一點到他的耳朵裡。
誰讓尚書軒本身,就是一顆閃閃發光的大鑽石呢?
在劉成告辭以後,兩人才轉過了玄關。
一下子,駱香憐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看著成片成片的落地窗。
根本不用走到室外,睜眼便是碧藍的大海,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清澈的海水。
從來沒有一刻,離藍天這麼近,離大海這麼近過!
俗世的煩惱,在這裡完全可以一洗而空。
駱香憐深吸了一口氣,腳跟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挪動不了分毫。
都說無風也起三尺浪,可是這裡的海面,卻如同鏡子一樣,除了一點細細的波紋,反射著陽光以外,幾乎看不出浪濤來。
“真是人間天堂。”駱香憐喃喃低語,猛然間,尚書軒已經從身後擁住了她。
這一次,她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沒有再動。
也許是眼前的美景,震撼了她的所有感官,竟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再掙脫他的懷抱。
“臥室裡,也可以看到整面大海的,不過沒有這裡看得清楚。”尚書軒湊在了她的耳邊,呼出的熱氣,又讓她回到了曾經的從前。
“這裡……很美……”她說。
“你累了,先去好好睡一覺吧。”尚書軒牽住了她的手,這一回,她根本沒有掙扎。
樓上的臥室,也是歐式風格。主體的顏色,承襲了客廳的風格,是米白色為主。壁臺上,放著一尊維納斯的石豪像。
低垂的窗紗,被風微微吹起一角,整片的大海,就印入了眼簾。
難怪尚書軒非要遊說她海南一行,誰還能在這裡鑽在牛角尖裡?天大的恩怨,也仿佛可以一筆勾銷……
他們的恩怨,也可以嗎?

-第156章 散心之旅
第157章 天涯海角

第157章 天涯海角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7章 天涯海角第157章 天涯海角
劉成想得很周到,不僅替他們把別墅打掃得乾乾淨淨,還順帶著請了一個鐘點工和一個廚子。世 紀 中 文鐘點工負責每兩天來打掃一次衛生,廚師叫陳伯,頭頂已經禿了半邊。
中午的飯香,飄了上來,飛機上的那頓小點心,早就被消化完了,頓時引得人食指大動。
尚書軒扶著她的樣子,仿佛她是重症患者。
駱香憐忍不住苦笑:“我自己能走,再說,現在又沒了……”
“寶寶”兩個字,終究說不出來。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心裡,輕易不能拔得出來。
尚書軒的胳膊立刻僵硬了一下,卻依然扶著她的腰往下走。
飯菜都已經端上了桌,廚師的手藝不錯,刺身做得很鮮嫩可口。
因為是臨海,除了兩個蔬菜,泰半是海鮮。
或蒸或炒,或煎或煮,味道鮮美。
駱香憐破天荒地吃下了一整碗飯,尚書軒悄悄地抬眸,心裡著實地松了一口氣。看來,這趟海南之旅,是來對了。
亞龍灣是世界聞名的旅遊勝地,可是駱香憐也只是去看了一趟。
坐在自家門前,就能看到碧海藍天,還真沒有心思開著車子去看人山人海。
“香憐……”尚書軒看她懶得動彈,遊說著她跟他出去,“你看,好容易來海南一趟,不出去逛逛,多冤枉啊!”
駱香憐只是懨懨地搖頭,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碧濤雲天發呆。
“這裡不就是海南嗎?”
“我們去看天涯海角!不到長城非好漢,不到天涯海角,枉來海南啊!”尚書軒故意語氣輕鬆。
駱香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尚書軒低頭看著自己的T恤,什麼也沒有,還是很乾淨啊。
“你……好像變了……不像你了。”駱香憐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字,又轉回了頭。好像外面的世界,比他要精彩得多。
“怎麼不像我了?”尚書軒卻偏要湊到她的面前,讓她的視線不能跳開自己。
“哪有那麼多話的……”駱香憐咕噥了一聲,垂下了目光。
他脫下了正裝,換上休閒的T恤,也一樣好看。淺淺的藍色,陪襯出了他的優雅和高貴。一條白底印花的沙灘褲,露出他修長的雙腿。
男人,也可以秀色可餐的呀!
他的下巴,長出了短短的胡髭。不知道基於什麼心理,一向講究儀容儀錶的他,居然懶得剃。可是,這樣看上去,還是覺得那張臉,英俊得一塌糊塗。
如果換個人,總會多少顯得不修邊幅。可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是覺得一種清雅的貴氣。
“走吧,我們去天涯海角雖然曬了點,不過可以塗上防曬霜。”尚書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背包。
駱香憐覺得自己懶洋洋的,外面的空氣雖然具有誘惑力,可是……
陪同她去的人,卻是她一心想要逃離的。
她怕啊……
尚書軒自己開車,一路上,椰林成片,除了陽光太大,景色倒是真好的。
感覺上並沒有多久,最多不過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天涯海角的景區門口。買好了門票,尚書軒背著一個背包,過來拉駱香憐的手。
“走吧,我帶你去看天涯,看海角。”
駱香憐看到遊人如織,雖然太陽很烈,但到處都看得到撐著遮陽傘的遊人,頓時也來了興致。
可是,真正走到所謂的“天涯海角”,頓時抑制不住內心的失望。
什麼天涯海角、海枯石爛啊,故事那麼好聽,其實就是兩塊大石頭,只不過刻上了“天涯”和“海角”這四個字,居然成就了著名的風景名勝區!
駱香憐哭笑不得,又覺得失望:“我們開了這麼久的車,就為了看這兩塊石頭?”
“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傳說情侶在它們前面站一站,就能得到地老天荒的愛情。”尚書軒一本正經地說,“來,我們也來站一站。”
可是,我們之間有愛情嗎?
駱香憐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合作,準備繞過大石。
尚書軒卻一把把她的手拖住:“來都來了,就站一站,留張影,好不好?”
他們沒有帶相機,尚書軒請一個遊人,用手機替他們拍了一張照。
駱香憐咧著嘴,任憑人家怎麼熱情地喊“茄子”,就是笑不出來。最後定格的時候,尚書軒一臉溫柔的笑意,而她則勉強地微微勾了一下唇。
可是他和她並肩站著的身影,怎麼看都覺得般配。
駱香憐腳步一頓,他們會般配嗎?不,這只是一個錯覺。
她向老天爺借來的快樂,已經全都還了回去。再不能沉淪在他的懷抱裡,哪怕有足夠的溫暖誘-惑著她。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尚書軒看她停步不前,也停下了腳步。
“哦,沒有什麼,就在想那兩塊大石頭,雖然承載了一段美麗的傳說,可是真正能得到愛情的,能有幾個人呢?俗世之中,容不下這些。事實是,石頭終究只是石頭。”
這話,說得有些尖刻。

-第157章 天涯海角
第158章 不過是美麗傳說

第158章 不過是美麗傳說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8章 不過是美麗傳說第158章 不過是美麗傳說
尚書軒的臉色頓時變了,駱香憐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指他們嗎?
看了她一眼,蒼白的臉色,好容易因為這樣的運動,而染上了淺淺的紅暈,便縱有千萬句話要說,也全都哽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兩個人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因此不像一向的遊人,急急地趕著往下一個旅遊景點。
沿著大海的邊緣走了半圈,駱香憐明顯覺得熱得受不了。這時候才明白,什麼叫花了錢買罪受。可是看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碧碧的海,還有鱗次櫛比的石頭,還是覺得心曠神怡的。
尚書軒看她神色倦怠,拉著她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這裡的海很安靜,我們就坐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
駱香憐不置可否地答應,看他拿出了背包,原來裡面還真是個百寶箱。雨傘、礦泉水、餅乾、雞蛋一應俱全。
看來,今天他是鐵了心要出來的,只不過在別墅裡多磨了一會兒時間罷了。
海面呈現出寶石般的藍色,海水微微蕩漾,像半夜熟睡時候的呼吸一樣清淺。白色的浪花偶爾翻起,也帶著溫柔似的。
除了“天涯”和“海角”兩個奇石外,還有“海闊天空”、“南天一柱”等字高高地掛在岩石上。遙遙的看去,那些有字的石頭旁邊,遊人如織。
而他們所坐的石頭,卻遊人稀少。也不知道是來看景,還是來留影的。
駱香憐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自嘲地想著。
其實,天涯海角還是很漂亮的,如果少一些嘈雜的人群的話。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太陽還盡職地掛在天上。不過,氣溫倒是比中午的時候略略下降了一些,海風吹到了身上,明顯地感到涼爽。
“看了日落再走吧?”尚書軒擁住了她,把她抱近了自己。駱香憐想要掙扎,卻聽到他一聲幽幽地歎息,和著海風的節奏,竟是再也提不起力氣。
其實,落日並不怎麼好看,連想像中那漫天的彩霞都沒有,太陽就毫不留戀地掉落了下去,只有天邊的一抹紅潤,還記錄著太陽曾經輝煌的遺跡。
雖然天涯海角沒有吹噓的那麼好看,但一天下來,駱香憐倒真的累了。爬上床,沒有三分鐘就沉入了夢鄉,連尚書軒悄悄地走近了她,並且把她抱在懷裡,都因為睡得人事不醒而沒有察覺。
從前,她睡得沒有這麼死……
尚書軒的心裡歎息了一聲,看到她精神越短,心裡就越覺得歉疚。
恨不能付出所有代價,只求能夠還回到從前。
從前,她一瞪眼,一揚眉,都是生命活潑潑的體驗。
其實,偶爾想起,陸子庭那束香水百合,和精心設計的燭光晚餐,還是會讓他心裡不舒服。
“香憐啊……”他歎了口氣。
駱香憐在夢裡聽到自己的名字,眉毛動了一動,卻只是蹙得更緊。
他的手指,輕輕地展過她的眉尖。
自從到了海南以後,枕著海風入睡,駱香憐似乎沒有再失眠過。臉上,也漸漸地浮起了血色,不再是白裡帶黃的枯暗。
駱香憐仿佛感覺到了他的溫度,皺著眉頭輕輕“嗯”了一聲,從鼻孔裡發出來的嬌噥,頓時讓他覺得心裡一蕩。
手指,早已有了自己的意志,輕輕挑開了駱香憐的衣扣。
睡夢裡,駱香憐要比醒著的時候更配合。
她側了側臉,卻把自己側向了尚書軒。
海邊,沒有路燈。但月光卻分外的明亮,窗紗不掩,水銀色便明目張膽地穿了進來,落在駱香憐的臉上,籠住了她的側身輪廓。
她輕淺的眉,閉闔的眼,都是一張靜態的畫卷,他想要濃墨重彩,她卻只想讓自己逃離,只留給他一張空白的宣紙。
也許是他的注視太過濃烈,駱香憐側了兩下頭,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緩緩睜眸。
尚書軒的臉整個落進她的眼裡,竟然沒有覺得驚訝。仿佛他就該在她的房間裡,就該這樣擁著她。
可是她的目光,映著月亮的霜華,竟是清冷成了一片。
她仰首看他,眼睛裡欲說還休,惘然失落。
他忽然覺得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穿透了似的,竟沒來由的惶恐起來。
“香憐……”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她倏然一笑,眼睛裡卻像是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閃了一下。重又歸於沉寂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便顯得倦怠了起來。
尚書軒的心“撲撲”地狂跳了起來,隱隱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機會。
剛才,她明明是願意的,願意把她交給自己。
可是他那麼害怕,卻始終不敢伸出手去。
比起解決忍耐了許久的生理需求,他真正想要的,是把駱香憐真正占為己有,狠狠的把自己烙進她的心裡,那才是一勞永逸。
然而,他真的不敢造次,怕失去了她……
他摟住她,她也不掙扎。仿佛成了水一般,順應了他懷抱的形狀,怎麼抱,都是契合著的。

-第158章 不過是美麗傳說
第159章 苦肉計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59章 苦肉計第159章 苦肉計

直到窗外飄起一片鼠灰色,尚書軒才發現,自己竟然貪看著駱香憐的容顏,就這樣傻傻地坐了一整夜。
自己也忍不住覺得好笑,唇畔便勾起了熟悉的弧度。
可是,笑意,這一次是直達眼睛,探入了眸底深處的。
“我……”駱香憐覺得那個笑容,可以感動到她的內心,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這樣的錯覺。
“噓,別說,我懂的。”尚書軒把食指放在她的唇邊,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駱香憐竟然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
當然,順帶著也舔了舔他的指頭。
這個動作,讓尚書軒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指頭的每一個關節,都僵硬著不能動彈。
“我去睡了,你也再睡一會兒吧。”尚書軒狼狽地轉身,甚至沒有看駱香憐的眼睛,就出了房間。
他的背影,仿佛帶著他滿身的孤獨,消失在了門畔。
那感覺,卻像是在悠悠天地之間,彈響了盪氣迴腸的一曲,雖然手指已經停止了撥弄,可是那餘音,仍然嫋嫋地纏繞在胸口,欲語還留,欲說還休。
駱香憐卻用指腹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的唇,他的手指剛剛還停留的地方。
他的氣息,還停留在她的唇畔,一時散不去。
駱香憐繼續閉上眼睛,可是如潮的心事,卻總也勘不破,因而只能在床-上輾轉,卻始終不曾真正地睡著。
仿佛只是打了一個盹的時間,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已經是陽光燦爛。
懶洋洋地伸了伸腰,不用上課,不用打工的日子,實在是閑到極處。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住在海濱的別墅,享受陽光和海難。
有錢人啊……
她歎息了一聲,現在她可也是沾了有錢人的光呢!
人只是靠在床頭,回想著昨夜醒來與尚書軒的對視,總覺得還像夢一樣。
她悄悄地走向尚書軒的房間,兩人共用一個陽臺。可是透過窗戶的玻璃,卻沒有發現尚書軒的蹤跡。
心裡隱隱有著失望,也許那不過是自己的夢境。
現實裡,尚書軒哪有那麼好說話!
還有那麼溫暖的笑容,帶著海風和陽光的味道……他一向不那麼笑的,最多的,就是臉上笑得如沐春風,眼睛裡還是南極的冰山。
她怔怔地站著,海風吹起了窗紗,又拂過了她的額發,竟覺得一陣煩躁。
兩個人這樣的相處,算是怎麼回事呢?
洗漱完後,她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了一陣焦味。
奇怪,今天的廚師難道在廚房裡打盹睡著了嗎?
“陳伯……”駱香憐急忙穿過客廳,轉進了廚房,剛叫了一聲,卻立刻呆若木雞。
那個灰頭土臉的人,不是陳伯,而是尚書軒……
她微張著嘴,腦袋還因為眼前的一幕,無法消化。
尚書軒,這又算演的哪一出?
他不是早就經過了論證,整個兒就是廚房裡的破壞者嗎?
“呃……陳伯今天請假……”尚書軒狼狽地擦著汗。雖然空調開得很低,可是看來他早已經心急如焚,所以滿額都是汗。
“那你這是要做什麼?”駱香憐指著平底鍋裡的兩塊焦黑問。
“我是想……想煎雞蛋的,不過,它們就是不聽話……不是說不粘鍋嗎?”尚書軒尷尬地著著,像個小學生接受老師的檢查,手腳都有些局促。
駱香憐看他額上的汗,直往下淌,也不知道是被熏的,還是被急的。
“我來吧……”她走到他的身邊,接過了平底鍋。
真虧他有這樣的天份,煎兩個蛋,都會煎成兩塊焦碳。
幸好鍋子還沒有報廢,卻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洗得?亮如新。
尚書軒看著她忙碌,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
她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舞蹈。可是,那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舞。廚房,從來都不是他的領域,他站在她的身邊,僅僅是一個看客。
駱香憐系上圍裙,熟練放進一勺黃油,打蛋,然後聽著“?”一聲響,蛋滑入了平底鍋。
盛出來的時候,仍然是兩個黃澄澄的雞蛋。在雪白的瓷碟裡,賣相尤其的好。
尚書軒伸出手來接盤子,駱香憐一眼看到他手背上的紅痕。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是被油濺到的。
想想他堂堂尚氏總裁,身家百億,卻為自己煎雞蛋……
剛才那個剪影,雖然狼狽到了十分,可也居家到了十分。
駱香憐的臉色,便柔和了起來,不再像往常那樣清清冷冷。
尚書軒自然大喜過望,沒想到什麼功夫都不如苦肉計有用,她的心裡,分明還是有著自己的!
精神一振,自然安排起活動來就更是遊刃有餘。
雖然可以在家裡看藍天碧海,但是走到戶外,那種感覺仍然是不同的。
雖然駱香憐還是貪看自家門前的這片海,尚書軒的鼓動到底還是起了些作用。幾天來,斷斷續續地遊了五指山、鹿回頭、南山寺……

-第159章 苦肉計
第160章 小偷?強盜?

第160章 小偷?強盜?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0章 小偷?強盜?第160章 小偷?強盜?
每天玩得累了,往床-上一躺,就睡得不醒人事。
有時候連澡都不及洗,就睡了過去。
尚書軒每每把她拍醒,可是她卻一側身,又想繼續睡去。
在哭笑不得之余,尚書軒卻還是高興的。
至少,失眠的毛病,駱香憐是治好了。
雖然駱香憐不說,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大有改善。
看著她熟睡的臉,尚書軒也不由得感慨。花了這麼多時間,這麼多心血,能得著這樣的一個結果,也算不枉來海南一趟。
他坐在駱香憐的床畔,發現自己最近看她的睡容上了癮,竟覺得就是這樣癡癡地看,也是一種幸福。
自己真是有點傻氣了吧?
尚書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伸手把被駱香憐踢開的被子,又蓋回了她的身上。
都說戀愛中的男女……他悚然而驚:他在戀愛?
這樣的感覺真是太稀奇了,他也會戀愛嗎?
手就這樣在距離駱香憐臉頰兩公分的地方停住,再也進不了一寸一毫。
雖然有過數不清的女人,雖然傳聞誇張了一些,但他真的對女人,只是如此而已。
一來可以帶出場,二來可以解決他的需求,三來則是對董家不滿的一種負面發洩……
說到戀愛,他還真沒有經驗。
心裡,有點慌,有點酸,有點甜,卻維持著僵硬的姿勢,目光複雜地看著駱香憐。
忽然耳朵裡接收到了一個輕淺的聲音,分明是誰在撬自家的門鎖。
不好的預感,頓時強烈了起來。
他在商場上得罪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但是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卻並不多。
他不會天真地以為,撬門的只是普通的小偷,社區的治安他心裡有數,不至於連小偷都防不了。
心裡一緊,就當機立斷地抱起了駱香憐。
正睡得半夢半醒,駱香憐感覺到了自己淩空而起。本能地抱住了尚書軒的脖子,猛然睜開了眼睛,卻看到尚書軒臉色緊張,剛張開了嘴要問,他的手已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對著她搖了搖頭,做了一個往下的手式。
駱香憐看得一頭霧水,他卻對她溫和地一笑,把她塞進了衣櫃。
月光下,隱隱看得出他的口形在說:“別出聲!”
然後,他留戀似地看了一眼她失措的面容,露出安撫的笑容,合上了櫃門。拿過一條絲巾,在櫃門的把手上匆匆打了個結。才一閃手,靜立在門邊。
樓梯上的腳步聲雖然輕如狸貓,他還是輕易地聽出來,至少來了三個人。又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一個人在下面望風,解決兩個人……對他來說,還不算太難。
只是……他怕帶累了駱香憐。
駱香憐見識過了他與劉加偉雙雙負傷而歸的場面,也知道他的身份,並不僅僅是尚氏總裁那麼簡單,因此縮在衣櫃裡一聲都不敢出。
尚書軒躺在門的一側,屏住了呼吸。
門被輕輕地推開,先閃進來的一人,看到床-上沒有人影,分明怔了一怔,正要退出去的時候,卻被尚書軒猛地僕倒。
另一個人看到勢頭不對,連忙拿起了槍對準過來,尚書軒已經飛起一腳,把槍踢飛了出去,劃出一個美麗的?物線,落在了長毛絨地毯上,竟然聲息全無。
駱香憐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櫃子裡衣服的一角,耳朵拔長了聽著外面的動靜。
可是幾個人竟然很默契地不發出聲音,打上門來的倒也罷了,尚書軒為什麼也聲息全無?
駱香憐的手心,漸漸地被汗粘膩了。心跳得厲害,卻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能幫到尚書軒。
打110嗎?可是手機還在床頭櫃上。
再說,這裡離市區那麼遠,自己連這裡的地址都報不全,等員警們來的時候,倒真的要像港片裡演的那樣,一切都已經結束。
忽然耳邊聽到一聲悶哼,急切間竟分辨不出來,那是不是尚書軒的聲音,只是在櫃子裡乾著急。想要再聽個仔細,又沒了聲音。
很想推開門出去,可是拉了拉,推了推,都沒有反應。又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怕分了尚書軒的心,急得腦門子上全是汗。
忽然,打鬥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尚書軒輕“噫”了一聲,只聽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逃躥的聲音,駱香憐才癱倒了下來,終於跌坐在衣服堆裡。
用手抹了一下汗,忽然覺得不對,尚書軒怎麼還不把自己放出去?
再也忍不住,她攀著門大叫了起來:“尚……尚書軒,你沒事吧?”
尚書軒發出一聲輕笑:“沒事,你放心。”
駱香憐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終於又放了回去。
可是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尚書軒來開門。
駱香憐忍不住心浮氣躁起來:“尚書軒,你是不是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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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輕傷不下火線

第161章 輕傷不下火線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1章 輕傷不下火線第161章 輕傷不下火線
忽然眼前一亮,衣櫃的門被打了開來。
相比較衣櫃裡的黑咕隆冬,有月光照進來的房間,已經算得上亮堂堂了。
“你沒事吧?”她因為沖得太急,一下子沖到了他的身上。
結果,他一步沒有站穩,就朝後跌了出去,扎扎實實地坐到了地毯上。
駱香憐的手在他的身上一撐,聽到他發出一聲悶哼,連忙又撒開手。借著月光,看到一手的血紅,忍不住駭得臉色發白:“怎麼了?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裡?”
“別擔心,就是胳膊上被紮了一刀而已。”尚書軒眉眼清淡,似乎真的只是一樁小事,不值得掛在心上。
駱香憐回想起剛才的情景,根本不信。她的手從他的臉,摸到了他的胸部。
“吃豆腐……也不是這樣吃的吧?”尚書軒開著玩笑,捉起了她的手,發現兩隻手,都在發著抖。
“你的腿……有傷。”駱香憐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的小腿。那裡的褲管,已經被劃破,血正在洇出來。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身子幾乎要軟了下來。
“別擔心,忘了我的老本行是幹什麼的嗎?放心,輕傷不下火線,這一點兒,不算什麼。”尚書軒開著玩笑,伸手打開衣櫃,撕開了一件棉質的白襯衫,把傷口妥貼地包紮好。
可是他的上臂,包紮起來卻很麻煩,因為一隻手使不上力,便總是包不好。
駱香憐默默地接過了他手裡的布條,在他的上臂連著繞了三圈。
然後,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就撲閃在他的胳膊上。
“你打的結,很漂亮。”尚書軒毫不吝嗇地表揚了一句,“實在已經是精疲力竭,不要把我再趕走好嗎?”
“他們……是誰?”駱香憐忍不住問。
“總是來對付我的,除了商業上的對手,一時還想不出別的可能。”尚書軒扶著駱香憐的肩膀到了床-上,立刻成大字躺了下來。
“你……真的沒關係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是我自誇,那些外科醫生怕是還不如我呢!再睡一會兒吧,等明天天亮了,去買一點藥,自己塗一下就好了。皮外傷而已,不要緊的。”
駱香憐當然不信,皮外傷會流這麼多血嗎?
可是看尚書軒神情倦怠,又分外不忍,只得由著他睡去了。
自己卻一晚不敢合眼,戰戰兢兢地幹坐著,很怕那些人捲土重來。
偶爾一閉眼,便又立刻驚醒過來,看到尚書軒仍然好好地睡著,才安下了心。
睡意漸漸地朦朧了上來,她就合身躺上尚書軒的身邊,勉強命令自己不要閉眼,可是終究捱不住,還是睡了過去。
到底還是睡不踏實,接連醒了幾次,看到尚書軒卻睡得很好。
只是地毯上零星的血跡,提醒著夜裡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的手,輕輕撫過了他包紮好的兩處傷口。
天色大亮,駱香憐這才看到,他的眼眶處也有一塊烏青。如果再差分毫,那他的眼睛……
越想越覺得後怕,喉嚨裡哽了一個硬塊似的,怎麼了咽不下去。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尚書軒叫醒,尚書軒卻睜開了眼睛。
“我們去醫院看看……呃……或者去買點藥,消炎止血什麼的。”駱香憐急急地開口,仿佛怕晚了一秒,他就改了主意似的。
“不用,我帶來的那個箱子裡,這些東西都有。”尚書軒重又閉上了眼睛。
駱香憐氣結:“那你昨天怎麼不說!”
“睡覺皇帝大,實在累得很了。”尚書軒笑眯眯地說著,坐了起來,一隻手就勾過了她的脖子。
她微一掙扎,他已經垮下了臉:“香憐,你不是這麼小氣的吧?看在我渾身是傷的份上,就讓我稍微的一親芳澤,好不好?”
駱香憐板著臉:“看來傷得還不夠重!”
“你希望我再傷得重一些?”尚書軒看著她,認真地問。
這是什麼意思?
駱香憐心裡發慌,卻只是咕噥了一句:“我沒這麼說……你……”
他還是他嗎?
真是混亂!
從踏上海南的第一天起,有些什麼就悄悄地變了。在藍天碧海之間的尚書軒,有著從所未有的活潑,偶爾還會開個幽默的玩笑。
遠山是紫色的,在漫天的朝霞裡,天空呈現出一種妖豔的冰藍色,連雲翳都變得瑰麗起來。
“真美。”駱香憐輕輕地讚歎了一聲,“我去拿行李箱。”
她伸手想要打開,卻發現有密碼鎖。
唇畔便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他當然是不信任自己的。
勉強地把重重的行李箱拖到了房間裡,尚書軒已經把那件血衣換了下來。
真絲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竟然襯出了一分難得的從容。
天空似的淡淡的藍色,幾乎和背景融為一體,襯著一張可以把女人都嫉妒死的俊美容顏,說不出的和諧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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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死皮賴臉的糾纏

第162章 死皮賴臉的糾纏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2章 死皮賴臉的糾纏第162章 死皮賴臉的糾纏
“怎麼,看呆了?你流口水了……”尚書軒微笑。
駱香憐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才知道他只是開玩笑。
而她竟然會傻傻的相信,難道她自己是花癡麼?會對著他流口水!
可是,什麼時候……
他也可以活得這麼輕鬆?
看著行李箱裡一應俱全的紗布、藥粉……和他熟練的包紮技術,駱香憐懷疑,這樣的遭遇對於他,是不是家常便飯!
“好了,如果你還想睡,就再躺一會兒,我知道你昨夜一定沒有睡好。”
“你怎麼知道!”駱香憐脫口而出,立刻就臉紅了起來。
她不是等於變相地承認了他的話嗎?
“香憐,你擔心我,怎麼可能睡得好?”尚書軒柔聲說著,駱香憐的心,卻又酸又澀。
只能偏過了頭:“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麼?”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做好了端上來。”駱香憐狼狽地奪路而逃,尚書軒在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卻微笑了起來。
不管她嘴裡承不承認,那顆心,還是不能完全從自己的身上完全抹去。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裡收斂了笑意,看來,分公司的賬務,絕對有問題。不過是稍稍露了一個口風,要去一趟分公司,就立刻惹來了這場追殺!
可是,憑著劉成,他敢弄出這樣大的動靜嗎?
雖然那兩個人身手不錯,但他還是隱約覺得,其中別有隱情。那個在樓下望風的人,在最後的驚鴻一瞥裡,便迅速地轍走了。
因為想得太入神,駱香憐把早餐端到面前,他才反應過來。
“我烤了兩片麵包,外加一杯牛奶。你先吃著吧,現在還燉著粥呢,我看到有一盒燕窩的,也沒有做過,不知道做出來好不好吃。”
駱香憐神色雖淡,眸子裡的擔憂,卻是真實的。
尚書軒拿起了麵包咬了一口:“我傷的不是胃吧?你就拿粥來胡弄我嗎?”
“冰箱裡沒有什麼菜……所以我沒法做飯。”駱香憐尷尬地說。
最近他們一直都在外面吃,從高檔的酒店,到路邊的排擋,把海南的每一種生猛海鮮,都幾乎吃遍了。
“那就算了,喝粥就喝粥吧。”尚書軒好脾氣地風雪卷殘雲般把早餐吞進了肚。
“夠不夠?”
“當然不夠,才兩片吐司!”尚書軒委屈似地扁了扁嘴,“看准了我受傷好欺負……”
駱香憐哭笑不得,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扔下了一句:“你不適合做那個表情……”
尚書軒卻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次遇襲,倒也不全是壞處。
至少,駱香憐不再那樣對他漠不關心。烤的麵包,松香脆爽,正是他平常吃的火候。
駱香憐把麵包遞給了他,外加一杯果汁。
“你現榨的?”尚書軒吃得頭也不抬。
“這是椰子汁啊,還用榨嗎?”駱香憐白了他一眼。
“椰子汁就不用榨了?”
“敲開椰殼,不就是汁了嗎?”駱香憐沒好氣地說,這不是明擺著故意逗她嗎?還是需要用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打破彼此間的沉默?
她轉身離開,尚書軒以為她生了氣:“香憐,你去哪兒?”
“煮粥!”
尚書軒搖了歎了口氣,卻仍然是帶著笑意的。
起來走動了兩步,雖然牽扯著肌膚,還是會感覺到痛,但並不是很厲害,心裡頓時放下了心。
駱香憐看著不斷冒熱氣的粥發呆,霧氣裡,仿佛仍然是尚書軒的臉。或怒或冷,這都是她思維裡已經定了型的尚書軒。
可是最近幾天,他表現得越來越無賴,越來越……總之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他。
而她,好像更喜歡現在的這個……
煩惱地歎了口氣,駱香憐改用了文火細細地煨。
“香憐!”
一回頭,尚書軒已經站到了門邊。
“你怎麼……下來了?你的腿……”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重新包紮過的繃帶上。
他的睡衣真短,不過勉強地遮住了……連大腿中部的繃帶,都露出半截來。
難道現在男式睡衣,也要從節約布料上考慮嗎?
駱香憐別過了臉。
“陪我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好嗎?”尚書軒發出了請求。
“我……我煮好了粥……再來。”駱香憐覺得自己的臉,被蒸氣熏得滾燙,不敢把一張熟蝦似的臉,猛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你不扶著我,我走不動了。”
駱香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那你怎麼從樓上下來的?這裡到沙發上,不過幾步路而已,還會比下樓更困難嗎?”
“就是因為下樓困難,所以把力氣都用完了啊……”尚書軒無辜地胡攪蠻纏。
駱香憐仍然站著不動,眼尾卻不由自主地朝著他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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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舊約重提

第163章 舊約重提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3章 舊約重提第163章 舊約重提
沒有刮鬍子的臉,這時候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憔悴……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下來。面對他,似乎自己總是只能拜在下風……
沒奈何,只得扶了他往沙發上走。
尚書軒故意把全身的重量,壓了泰半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微微脹紅的臉色,忽然心生不忍,移開了一點。
“沒關係的,你別硬撐著。”駱香憐趕緊說了一句,“你的腿還不能用力。”
比較起來,自己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真沒想到,假還沒度幾天,就開始傷筋動骨……”他哀怨似地歎了口氣。
“昨天那些人……是為什麼……”駱香憐小心地問,又趕緊聲明,“我只是隨便問問的,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對你,還有什麼不方便呢?”尚書軒輕輕歎息了一聲,“雖然沒有把握,但還是有一點線索可循。我想,海南分公司,怕是出了什麼問題。”
“啊……那……”駱香憐有些擔心,“那晚上,我們……”
尚書軒歎了口氣:“對不起,香憐,我連累你了。”
駱香憐連忙搖頭:“沒有,沒關係的。如果沒有你,我怎麼可能看得到這麼美麗的海濱?”
就知道她心地善良!
尚書軒得意地想,不趁著這個機會收服她的心,更待何時!
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自己的心,是不是已經作好了向她敞開的準備呢?
“我怕他們晚上還會……”駱香憐的眼睛瞟了他一眼,“你現在又已經……”
尚書軒豪氣干雲地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就算是殘廢了,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香憐……”
他的眸子又倏地柔和了下來,欲言又止。
駱香憐覺得奇怪,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眼睛。
“讓我保護你一輩子,好嗎?”
他的聲音,也那麼柔和。像是一朵怒放地罌粟,幾乎讓她點下了頭。
幸好,殘存的理智,提醒著她,在最後的關頭緊急?車。
“我們的約定,你忘記了嗎?”駱香憐苦澀地別開臉,“粥快好了,我去看看。”
她逃也似地離開,尚書軒頓時覺得身邊一空,連心臟的瓣膜,都缺失了一塊似的。
還是不肯把她交給自己啊!
董家琪,董家琪!
尚書軒的掏出了手機,很不耐煩地按下了拒聽鍵。
他一直以為董家的這個女兒,是眼高於頂的。抱著的萬一奢望,其實就是她主動逃婚。
可惜的是,她還真的太眼高於頂了一些,在國外讀了那麼久的書,男朋友交了沒有百個,也至少有五十個,可最後還是施施然地跑回來“逼婚”。
他總以為她不屑於此,是他不懂得女人,還是從一開始就高估了董家琪?
煩惱地看著又一遍響起的鈴聲,尚書軒憤怒地拔掉了電板。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駱香憐。
駱香憐的背影,隔著雕花的玻璃移門,看得影影綽綽。仿佛一幅靜美出塵的山水畫,讓人看了都覺得心曠神怡。
她應該原諒他了吧?
既然重提舊約,他想,至少在他結婚之前,她不會離開。
董家琪,他不能娶,也不會娶的!
他的唇邊噙了一抹冷笑,尚氏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樣,有一半的經濟命脈握在董氏的手中……
可是,海南分公司怎麼會出問題呢?
海邊的一片碧茵,還帶著半夢半醒的朝露,留戀地膠附在椰樹的葉片上,捨不得離去。
駱香憐隔了很久,才端出了兩碗粥。
“不知道好不好喝,我也沒做過這種粥。”駱香憐遞了一雙筷子給他,才發現他傷的是右手。
“香憐,我左手不會拿筷子……”
他含著希冀的目光朝她看過去,滿心以為她會坐到他的身邊喂他。
可是,她卻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從廚房裡來來一把勺子。
“那就用這個吧,無所謂左右手的。”她說得很正經,可是那眸底一閃而逝的狡黠,讓他明白,她的心情很好。
頓時也不再糾纏裡要她喂,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著粥。
“嗯,很不錯,香濃,鮮美,以後我天天都要喝。”尚書軒誇張地讚美。
駱香憐卻紅著臉:“燕窩這樣貴重的東西,哪裡是天天可以吃得起的……”
話猶未落,想到面前這位大老闆,完全可以天天喝燕窩粥,頓時又中斷了聲線。
“沒關係,我們想喝的時候,就做一鍋,好不好?”
“好。”駱得憐匆匆地把粥喝完,一點都沒嘗出什麼味道來。
“我們要不要回去?”駱香憐收拾著碗筷,忽然抬頭問。
“回去?等我養好了傷再回去吧!”難得有這樣的一個藉口,他樂得和駱香憐彼此增進感情,怎麼可能就這樣回去!
“可是,如果再有人……你……我們……”

-第163章 舊約重提
第164章 我的心思你知道

第164章 我的心思你知道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4章 我的心思你知道第164章 我的心思你知道
“放心吧,有了防備我還不知道怎麼對付嗎?分公司那塊,我已經告訴加偉好好地查一查了。 不久以後,就會有回音過來,那時候我再作打算。”
尚書軒自信滿滿地宣示,忽然轉過了頭:“香憐,你是在關心我,是不是?”
事涉公司機密,駱香憐沒有再過多的打探。
而對於後一句話,她只是白了他一眼,就當作沒有聽見似的,乾脆俐落地忽略。
只是尚書軒表示要睡在她的房間裡,她只是張了張嘴,沒有提出異議。
尚書軒感恩地抱過了駱香憐,她微一掙扎,他卻抱得更緊:“不然我晚上睡不安穩,雖然應該不會再來,但就怕萬一……”
駱香憐仰頭瞪他:“那還不如回去呢!在這裡提心吊膽的……”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啊!
於是,心滿意足地相擁而眠。駱香憐其實睡得更加安穩,幾乎沒有受到昨天那場風波的影響。也許,在她的心裡,只要有了尚書軒,天塌下來,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一夜無夢,無星無月,就睡到了天亮。
自從到了海南,駱香憐睡得很好。
反倒是尚書軒被困在別墅裡,忍不住便有此心浮氣躁。
“如果能出去游泳,那該多好啊!”
駱香憐不理他的異想天開,白了他一眼,繼續看自己到了海南才買的一本散文集。
“香憐,陪我說話。”尚書軒固執地坐過去了一點,像個耍無賴的小孩,讓駱香憐哭笑不得。
“每天都是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還有什麼好說的啊……”雖然抱怨,手裡的書倒是放了下來。
看著她烏溜溜的眼睛瞟向了自己,尚書軒忍不住“撲嗤”一笑。
駱香憐惱羞成怒:“是你說要說話的啊,你說呀。”
“有這麼叫人說話的嗎?”
“那我……”駱香憐作勢拿起書,尚書軒急忙又奪了過來,“好,我們好好地說話。”
駱香憐忽然覺得有些懊熱,後頸漸漸地洇出了一層薄汗。
她想,心靜才能自然涼,自己還是無法面對他。
“香憐,別再跟我鬧氣了,好嗎?”這句話,尚書軒像是在心裡想了千萬遍,說出來的時候,竟然一點滯礙都沒有。
他這樣,算不算是變相的道歉?
駱香憐有些吃驚,有些震動,一時沒有顧得上反應。
“我知道,這一次,我讓你傷心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我失去了理智,因為看到你了陸子庭……”
他困難地說,試著把自己的心理歷程,告訴給她。
“我和他,只是孤兒院裡一同出來的人,自然會比別人更親近一點。”駱香憐也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遍。
“可是,我當時覺得很憤怒。我想,這樣的情緒,應該叫做嫉妒。”
駱香憐沉默不語。
“所以,我以後會和那些女人保持距離,也會和董家琪儘量少接觸。”
駱香憐吃驚地抬起頭,他這算什麼?向她表明心跡嗎?
“因為我想,我的那些情緒,你一定也是同樣的。”
到這時候,駱香憐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尚書軒今天是怎麼了?像是完完全全地換了一個人,變得從頭到腳都那麼陌生。
他……不是被打到頭了吧?
尚書軒充滿希望地等著駱香憐投懷送抱,可是她卻只是傻傻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難道他會錯了意,表錯了情?
電影裡,女主角不是應該撲到男主角的懷裡感動得失聲痛哭嗎?然後在他的胸膛上捶上兩拳:“你壞,你真壞!”
但駱香憐的反應,就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她怎麼像是傻了似的,仍然端端正正地坐著,維持著之前的姿勢?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激動的神色,反倒添了兩分迷惘。
他驚訝,不可置信,漸漸地露出了失望。
駱香憐才慢吞吞地開了口:“你……昨天有沒有把頭撞到牆?”
尚書軒張大了嘴,這一刻,他真的想去用頭撞牆。
他的深情表白,她竟然一點都不受感動?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好像和昨天以前不一樣……”駱香憐看到了傻傻地張開嘴,訕訕地解釋。
“當然不一樣,我現在不是在尋求與你和平共處的方式嗎?我一直介意你有田梓,還對書亭好,對陸子庭好。所以……有時候,我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尚書軒泄了氣,駱香憐卻低著頭,擺弄著衣服下擺抽出來的一根細線。
“好,我們的協議仍然有效。”駱香憐站起來,收起盤子的時候說。
尚書軒呆了一會兒,才想到她話裡的意思。
“你不走了,是不是?”他驚喜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駱香憐忍不住心裡一酸,原來她想離開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難怪……自從她出院以後,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

-第164章 我的心思你知道
第165章 果然有問題

第165章 果然有問題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5章 果然有問題第165章 果然有問題
眼淚忍不住充斥了眼眶,其實他溫柔的時候,真的是一個最好的情人吧?
在廚房裡刷著碗,不敢出去看尚書軒欣喜的眸子。
這樣的幸福與快樂,還能保得了多少時候?
她看著水流不斷地沖在自己的手背上,心事如潮般湧上來。
“香憐?”尚書軒擔憂的聲音傳過來,駱香憐急忙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
“馬上洗好了。”她答應了一聲,出來的時候,又已經恢復了原有的模樣。
尚書軒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他不是一早就知道,駱香憐是一座難以輕易攻克的堡壘嗎?
尚書軒不知道用的什麼藥,傷口好得很快。
不過三天功夫,就可以行走,自然還有一點不適。
“我想,該去分公司視察一下了。”他摸著剛剛剃乾淨的下巴,說。
“可是,他們那裡……”駱香憐有些不放心,“如果真的有事,那怎麼辦?”
“放心吧,就算劉成動了手腳,他難道還敢真刀明槍地跟我幹嗎?下午,我們就去分公司看看,究竟這中間有什麼大問題,竟然要動用打手!”
“這裡的治安……”
“不要太迷信治安了,有些亡命之徒,是什麼治安都沒有辦法的。”
駱香憐擔憂地看向他,尚書軒握住了她的手:“香憐,你還是關心我的,是嗎?”
“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一樣會關心!”駱香憐抽出了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看著尚書軒微微的笑容,駱香憐赧然地偏過頭去,這一刻,她有心動的感覺,像詩一般的少女情懷,開出了綺麗的花朵。
尚書軒要自己開車去,駱香憐卻堅決反對。
“你的腿受了傷,就別再折騰了。我們可以坐計程車去,也很方便。”
“沒什麼事了,你看……”尚書軒無奈地看著她執拗的臉,這樣的傷勢,真的算不了什麼……
可是駱香憐卻固執地搖頭,最終還是只能舉手投降。
有什麼辦法呢?
他好不容易才獲得了她的諒解,還不知道她心底深處,是不是真的原諒了自己呢……現在算是留用察看階段?
鼻端隱隱聞到了一縷熟悉的香味,尚書軒知道駱香憐不習慣用香水,這只是她用的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卻又雋永綿長。像一隻看不見的蝴蝶,在他的鼻端留下一抹香氛。漸漸地,蔓延到了心裡。
有一?那,他生出一種淺淺的倦怠,只想與她相擁著一生一世。什麼分公司,什麼房地產,都被關在了心門之外。
往日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卻化作了繞指柔情。
她穿一襲雪紡白裙,裙擺長及小腿,舉步之間,便覺得裙袂翩躚如舞,嫋娜的身影浮光掠影般地飄出了大門。
“尚書軒,車來了。”駱香憐叫了一聲。
他們叫的計程車,停在別墅的門口。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上,駱香憐還是覺得心裡不安,手心裡已經沉澱出了一層薄汗,粘膩得難受。
打發了司機,駱香憐的臉上還帶著緊張:“真的沒有關係嗎?”
尚書軒臉上含著淺淺的笑意,促狹似地在她的唇瓣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這樣有關係嗎?”
駱香憐呆了一下,才知道他又趁機占自己的“便宜”。
可是,心裡那份被拉直了弦的緊張,卻不知不覺地被他捏散了。她也可以噙起了薄薄的笑容,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公司的大門。
事先沒有打過招呼,劉成迎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緊張。
“今天天氣不錯,順路過來看看。”尚書軒笑得雲淡風輕,仿佛真的只不過是因為路過,看到熟悉的公司,所以進來歇一歇腳。
空調打得很涼,劉成的額上,卻沁著薄汗。
辦公桌上有些淩亂,想必是因為接到了秘書的報告,來不及整理。
“總裁是要去蝴蝶穀去嗎?我可以安排人陪同,那裡的確值得一遊。”
劉成殷勤相問。
尚書軒搖了搖頭:“既然來了,就多坐一會兒吧。我也一年沒有管分公司的運營情況了,總要假私濟公一下。把這個月的日報,都拿過來給我看一下吧。”
劉成為難地說:“總裁,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財務部負責人請了假……您看,明天行不行?這樣吧,總裁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度假,我明天開車把報表送過來。”
這個託辭,怎麼聽都有著心虛的成份。
駱香憐看著劉成眼神裡的慌亂,心情又緊張了起來。
劉成,絕對是有問題的。尚書軒那樣銳利的眼神,更不可能看不出來。
“哦……”尚書軒的手指叩擊著辦公桌,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劉成的額上,已經凝出了黃豆般大小的汗滴,誠惶誠恐地站在他的面前,力持鎮定的樣子,卻掩蓋不了眼裡的慌亂。
果然是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呢!
駱香憐歎息了一聲,別過了眼睛,看尚書軒的反應。
“好吧,這樣……我去財務部看看,沒有日報,就看看今天的情況嘛!”他說著,便站了起來。

-第165章 果然有問題
第166章 天文資金哪裡去了

第166章 天文資金哪裡去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6章 天文資金哪裡去了第166章 天文資金哪裡去了
“總裁!”劉成叫了一聲,殷勤地迎到了他的面前,“您看,您到財務部似乎不太合適,還是我叫財務部的人上來彙報吧!”
尚書軒淡淡地一笑,就是那種笑在表層,銳利在眼底的笑容,讓劉成立刻噤了口,再不情願,也只能親自帶著他們往財務部走去。
駱香憐擔心地扶住了他的胳膊,他卻只是搖了搖頭,眼睛裡卻有著一抹笑意,雖然他的神色沒有動。
尚書軒在財務部坐下來,劉成立刻介紹:“這是我們總公司的總裁尚書軒先生,這次前來海南度假……”
駱香憐下意識抬眼,有這樣向員介紹的嗎?
“是啊,本意是來度假的,不過是順便瞭解一下財務情況。今天的日報什麼時候出來?售樓情況的貨款回籠情況怎麼樣?”
他的問題問下來,卻沒有人回答。
尚書軒皺了皺眉頭:“劉成,你去忙你的,我只是隨便瞭解一下,你像一根木頭似杵在這兒,連聲音都沒有了。”
劉成哪裡肯離開?只是賠著笑臉說:“也沒有什麼事要忙,明天做一樣的。巫立偉,你來介紹一下財務部的情況吧。”
叫做巫立偉的男人,長得一表人材,但是說話之前先跟劉成交換了一個眼色,駱香憐就知道這人必定是劉成的親信。
尚書軒看著手裡的一份報表,卻點了一個斯文的女孩子:“你是出納嗎?”
“啊,是的。”她局促地站了起來。
“那還是你跟我說說吧,最近房款的回籠情況怎麼樣?”
她的眼睛,像是小白兔一樣溫馴。這時候有點驚惶,劉成對巫立偉使了一個眼色。
駱香憐搶在巫立偉之前開了口:“你就說說吧,尚總裁也只是順便瞭解一下情況。”
尚書軒放鬆了面部表情,眼睛不看任何人。
女孩點了點頭,聲音很低,要集中了注意力才能聽得到。
“房款的回籠還是老樣子,每期回來百分之三十左右。”
尚書軒的眉頭立刻一擰,劉成已經插了進來:“最近海南的房地產市場不算太景氣,我們出售給一些集團客戶的貨款,回籠得比較慢一些。”
“是麼?”尚書軒哼了一聲,轉向了那個女孩,“沒事,你繼續說,我需要的,只是最真實的情況。”
女孩點了點頭,卻還是猶豫著。
駱香憐輕輕地說:“我記得作為會計工作者,有一條最最重要的,是保持會計資料的真實性,聽說這是會計工作的靈魂,是嗎?”
女孩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才張開了口:“是的。貨款的回籠,一直都不理想。我不知道這中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與同業相比,顯然這個資料是相當低的。海南的房地產業並不那麼低迷,相反,現在正處在一個上升時期。我們公司的房產結構合理,裝修簡潔大方,而且有多種戶型可以選擇,一投放市場,就受到了眾多客戶的追捧。”
尚書軒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在劉加偉的傳真件裡看到。
駱香憐含笑看著她,用目光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她想了一想,才又繼續:“業內的平均回籠率,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而我們……”
“可是在報表上,並不是這麼反映的啊……”尚書軒側頭看向劉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稍稍熟悉他的人都明白,每逢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他已經動了真怒。
“貨款不可能回籠,那麼它們到哪裡去了呢?”他銳利的眼睛,轉向了劉成。
“總裁,我想,這中間有誤會。”他用面紙拭著額上的汗,
他靜靜地看向他,卻看得他更加揮汗如雨。
“有些是誤會,有些可不會是誤會罷,劉經理?”
劉成的臉上的顏色,陣青陣紅。
“走吧,到你的辦公室去好好談談,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怔了一怔,才迅速地回答:“溫啟霞。”
“好,溫小姐,你也來一下。”
劉成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般,沒了聲息,灰白著臉跟在尚書軒的身後。
駱香憐走在最後,心裡計算著房款的回籠情況。如果溫啟霞說的那樣,近一年的情況都是如此的話,那麼這筆天文數字一般龐大的房款,流向了哪裡?
劉成看起來,雖然活絡,可是作派又像是謹小慎微的人,這一回,尚書軒果然是看走了眼罷?
在總經理辦公室裡坐定,劉成還不斷地擦著那些已經不再存在的汗。
駱香憐明白他緊張,可是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要是挪用公款,要挪用這麼一大筆的資金,也實在有點聳人聽聞。
她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跟著尚書軒這麼久,對於衣服的檔次,她完全能一眼就看得出來,那不過是一般的名品而已。
“說吧,這筆房款,到底流向了哪裡?”
劉成低了頭不說話,尚書軒竟然也不急,又問了一些溫啟霞財務上的問題。
他每問一個,劉成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第166章 天文資金哪裡去了
第167章 背叛的究竟是誰

第167章 背叛的究竟是誰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7章 背叛的究竟是誰第167章 背叛的究竟是誰
溫啟霞雖然只是一個出納,但平常也一定很上進好學,對於公司的大多數情況,竟是瞭若指掌。
她的表現,完全不比一個財務主管差。雖然有著初出茅廬的生澀,但一股初生牛犢的衝勁,又多少彌補了這一點。
尚書軒聽得很認真,劉成幾次想要開口,又咽了回去,讓駱香憐很好奇,他的樣子倒並不僅僅是害怕,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
難道這裡面,真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情?
他的手指有點抖,駱香憐完全想像不出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雇打手?
尚書軒的臉色似乎亙古不變,末了才點頭淡笑:“謝謝你,溫小姐,你提供的情況,對於徹查分公司的財務狀況非常有利。鑒於分公司的財務制度混亂不堪,明天我委託會計師事務所進行了一次清產核查。”
溫啟霞意外地看著尚書軒,很坦白地說:“尚總裁,清產核查,一般是破產清算的時候才需要……”
“唔,你覺得分公司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只回籠了百分之三十的房款,還不夠到達破產的邊緣嗎?”
溫啟霞可能對公司感情相當深,這時候倔強地抬起頭:“我覺得不必要走到這樣的地步,如果可以追回的話……”
尚書軒似乎有些意外,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劉成:“說吧,到底——去了哪裡!”
他說的聲音並不響亮,聽在劉成的耳朵裡,卻仿佛頭頂上炸開了一個悶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他說了一個字,又抿緊了唇。
“如果徹查情況屬實,我想你的情況,不是判幾年刑就可以解決的。如果你劉經理貴人多忘事,我也可以提醒一下前幾天晚上的那場意外。”
尚書軒冷笑著。
劉成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們兄弟兩個是怎麼回事,叫我聽哪一個的好?”
尚書軒的臉色頓時變了,但仍然板著臉:“我想,你大概忘了,書亭剛剛加入尚氏,甚至還不算高層。”
“但他是你親弟弟。”
尚書軒沉色一沉:“我倒不知道你在商場上浸淫了這麼多年,竟然連這一點事都不懂嗎?我的親弟弟,就算是生我養我的父親,也不可能插手尚氏的事務!”
“但是……”他終於說不出來。
“說,書亭要你做了什麼?”
“其實這些房款都收到手的,因為房價比市場價優惠了五個百分點,所以客戶都一次***足房款。然後,我們打在尚書亭提供的一個帳號上,我沒有挪用,更沒有侵吞。”
“這句話,你可以到法庭上去說。”尚書軒說著轉身就走。
“總裁!”劉成在他背後叫了一聲,帶著淒厲的懇求。
尚書軒只是留給他一個背影:“我一向待你不薄,不知道你為什麼倒向書亭?”
“開始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曾經青梅竹馬的一個女友患了紅斑狼瘡,比較嚴重的一種,需要在美國長期治療。我的收入雖然高,但都在我太太的掌握之下,我根本挪不出這麼大一筆錢來。”
尚書軒的神色雖然不變,駱香憐卻看到他的嘴角在輕輕地抽搐。
連駱香憐都覺得分外震驚,這個與尚書軒作對的人,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而且,是從一年前就開始有計劃地挪用分公司的錢款,做得人不知鬼不覺……
一時之間,背心上激起一陣涼意,甚至感到寒毛都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尚書亭,那個有著陽光般燦爛笑容的大男孩,怎麼可能伸出手做這樣的事?
何況,他根本沒有那麼大筆支出的需要,他空間想要做什麼!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不可能,書亭是總裁的弟弟,怎麼會做出這種對公司不利的事情來?你……你胡說!”
劉成到這時候,反倒鎮靜了下來:“事實就是這樣,到這時候,我還能再編出什麼故事來嗎?就是……”
他住了口,看向了尚書軒。
“好,我知道了。”
尚書軒說著,走到了視窗,點起了一支煙。
駱香憐知道他一般不抽,只有心情極度煩躁的時候,才會偶爾抽一支。
事實上,她也被這樣的消息震得有些七葷八素,想到了無數的可能與結果,卻沒有一樣會是指向尚書亭。
尚氏不是他們兄弟的嗎?難道害怕到了時間,尚書軒不會把尚氏的股份分給他嗎?可是,他明明在尚氏也是有股份的!
可是,他在劍橋學建築,那不是……
如果他真的窺視尚氏,也該學企業管理啊!
駱香憐的頭,脹得比兩個還要大。
忽然天空裡打了一個雷,然後又是一個。最後連綿不斷地響了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音,仿佛就在人們的耳朵根上,響徹了整個天幕。
天驟然間陰暗了下來,銀色的閃電在天空裡,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亮光,在窗戶邊尚上像流星一般的滑落。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鋪天蓋地地灑了下來,打在窗玻璃上,還留著不絕於耳的聲音。
尚書軒一動不動,似乎站成了一尊雕像。

-第167章 背叛的究竟是誰
第168章 親兄弟之間

第168章 親兄弟之間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68章 親兄弟之間第168章 親兄弟之間
溫啟霞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就覺得微微一痛。很想就這樣走到他的身後,狠狠地抱住他的腰。
然而,她不敢造次。
走向尚書軒的,是駱香憐。
她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在溫啟霞以為她會做著自己想像中的動作時,她卻只是抬眼看著雨幕裡影影綽綽的行人。
因為暴雨突如其來,所以人們的腳步無一例外地匆促,不斷地向前趕奔著。
三亞的雨,一向來得快,也去得快。
今天的這一場,卻又炯然不同。
看那架勢,似乎要稀哩嘩啦一直下到地老天荒似的,輕易停息不下來。
駱香憐伸出了手,把那支即將要燒到指頭的煙取了下來。
尚書軒仿佛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她的一眼,卻讓她陡然心裡一酸。
那是怎麼樣的眼神啊,帶著迷惑、不解和絕望。仿佛一顆心,被掰成了七八瓣,碎了一地的那種絕望。
“你先坐下,好不好?”她低著聲音,柔柔得像是吹過的微風。
尚書軒神情一振,才對著溫啟霞揮了揮手。
“溫小姐,謝謝你的合作。”駱香憐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以後有事,總裁還會再召你過來,現在先出去吧。”
溫啟霞點了點頭,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地就走了出去。
尚書軒和他所謂的首席秘書之間,有著怎樣的感情糾葛,沒有人會看不出來。
他看向她的那個眼神,是柔和的。
很早就聽說尚書軒有所謂的鐵血冷總裁之稱,他果然連笑容都帶著三分冷意。然而,這僅僅是對其他人。
所以,溫啟霞明白,尚書軒的心裡,已經住進了一個女人。
駱香憐倒了兩杯水,一杯倒給在椅子上坐定的尚書軒,另一杯則遞給了劉成。
“好,你把所有的資料都提供一份給我,既然你還算是尚氏的員工。”尚書軒的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神色。
“……是。”劉成遲疑地答應。
“我想,你多少也聽說過我的手段,別以為尚書亭握住了你的脈門,我就拿你毫無辦法。首先這件事是你做錯了,法律不會因為書亭是我的弟弟,則赦免了你的罪。”
這個道理,劉成當然是明白的。
“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所以就……”他臉色慚愧,“對不起,總裁。後來,我真的是越陷越深,一直想對總裁坦白,可是總是提不起勇氣。”
“那天晚上,是你找來的人,還是書亭?”尚書軒的語氣,平靜得讓駱香憐害怕,忍不住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這時候才感覺到,原來他的手在發著抖。
“是……”劉成遲疑著沒有說下去,尚書軒卻已經明白。
“他在哪兒?”尚書軒直截了當地問。
“他在三亞國際大酒店。”劉成少了那份緊張,又恢復了從容。
仿佛已經預知了自己的結果,伸頭縮頭都難免要挨一刀,反倒不見了害怕。
“房間號給我。”
劉成沒有再猶豫,很快地就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裡,你還是暫時先負責。”尚書軒冷冷地甩下了一句話,就站了起來。
駱香憐有些吃驚,明明知道劉成……怎麼還能讓他負責海南分公司?
劉成追了出來:“總裁是要去找尚先生嗎?”
他似乎忘了,眼前的這一位,也姓尚。
“嗯。”尚書軒懶得回應,喉嚨裡模糊的聲音就算作答。
“我送你們去吧,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劉成迅速地說著,領著他們到了車庫。
尚書軒不置可否地坐了進來,駱香憐有些害怕。
劉成真的會乖乖地把他們送到尚書亭的漂亮嗎?還是他又要耍陰謀詭計,開到某個他們都不認識的地方?
她緊張地握住了尚書軒,手心裡的薄汗,一層層地涸到了他的手心。
他側頭看了她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可是,在駱香憐看起來,這個笑容,比哭都要難看。
她想要訴說她的擔憂,可是一時卻不知道怎麼表達,只能呆呆地看著他的臉。
明明已經刮淨了胡髭,看起來卻覺得陡然憔悴了起來。
老天爺都似乎知道他們的心思似的,這場雨下得又急又大。
汽車穩穩地停在酒店的大門口,劉成不安地叫了一聲:“總裁。”
“你先回去吧,分公司的日常運營還需要你去負責。另外,把所有真實的帳簿,都好好整理出來。”
“是,真實的帳簿一直照著做的,回頭給總裁送去。”
尚書軒“嗯”了一聲,就往大堂走去。
駱香憐看他的腿,有點不自然,知道今天大約是走得太多,又牽扯到了傷口。
也不管劉成會怎麼想,小跑著就走過去扶住了他。
靠在電梯的壁板上,尚書軒才露出了一個笑容:“香憐……”

-第168章 親兄弟之間
第169章 到底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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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香憐站在他的身邊:“是,我在。”
她回答得迅速而堅定,把頭側靠在他的肩上。
他所有的決定,她都會支援。
也許她無法原諒他害死了她的孩子,他的得意,她可以不參與,不見證。但是他的失意,她卻一定會陪在他的身邊。
尚書軒的手,回握了她一下,神情終於淡定了下來。
“我真是失敗,竟然連親弟弟都要背叛我……可是我還不明白他是為了什麼。”
“我們去問他……為什麼……”
尚書軒忽然露出了一個比哭更悲傷的微笑:“你知道嗎?那天望風的那個人,就是……書亭。”
“不會的!”駱香憐本能地反駁。
尚書軒冷哼了一聲:“他倒還知道手下留情,並沒有加入戰團,就抽身叫了人離開!”
他分明是傷心失望到了極處,卻又不像駱香憐可以大哭一場。用勉強擠出來的笑容,作為自己的武裝,讓駱香憐心裡酸得難受。
“我想,也許你們之間有誤會……書亭,他不應該這樣對你啊!血濃於水的,不是嗎?”
尚書軒搖了搖頭:“他並沒有想要置我於死地,只是想……讓我受了傷,就可以不追查海南分公司的事。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
敲開了1503的房門,尚書亭很愕然。
顯然,劉成並沒有對他忠心耿耿,這樣的大事,竟然也沒有電話通知一聲。
駱香憐這才明白了,為什麼劉成要親自送他們過來,大概也是為了表明他不曾向尚書亭通風報信吧?
“哥,香憐……你們終於找來了!”尚書亭在怔愕之後,忽然露出了一個招牌笑容,“快進來吧,今天的雨可真夠大的,海南的歷史上,大概有一甲子之久,沒有遇著這樣的大雨了吧?”
尚書軒並沒有進去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
尚書亭歎了口氣,然後看向了他的胳膊:“哥,你的傷好了嗎?”
駱香憐一臉的震驚,死死地盯著尚書亭:“難道那天,果然是你……是你……”
“對不起,我只是希望哥哥不要追究海南分公司的事情罷了。”
駱香憐叫了起來:“書亭,你要那麼一大筆錢做什麼!你還在上學,你……究竟做了什麼事!”
尚書亭輕笑了一聲:“如果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但是不能說出來,哥,你可以不再追究嗎?”
尚書軒搖頭:“書亭,有什麼苦衷無法說出來呢?如果你需要錢,和我說一聲就行了,難道我還會卡住不給你?再說,你已經成年,尚氏每年的分紅,都按時送到你的帳戶,你還需要……”
他頹然地坐到了沙發上,在劉成面前勉強支持的傷腿,這時候再也不能負荷他整個身體的重量。
“哥,如果我能對你說出來,那也不叫苦衷了。我知道,這一次我做得很過分,可是我真的需要這樣一筆錢。”
“你已經需要一年了……”尚書軒疲憊地看著他。
“……是。”尚書亭簡潔地回答了一個字。
駱香憐盯住了他,他卻只是轉頭看著尚書軒。
“你們兄弟,有話好好說就是了。書亭,究竟是什麼,好歹跟你哥哥說一說,有什麼困難,你們始終是一家人。我……先回避一下吧……”
駱香憐看著冷下來的場面,只能盡人事地勸慰。
看著兩個人還是一坐一立,沒有絲毫開口的跡象,她只能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裡?”
尚書軒在身後問她。
“我到下面的餐廳喝杯咖啡吧,你們談完了再叫我上來,或者你們下來。”駱香憐一手握住了門把手,回頭看向了尚書軒。
目光裡的柔婉,充滿了鼓勵。
“不用,你留下來吧……書亭和我的事,你也沒有什麼不可以聽的。是嗎,書亭?”
尚書軒出人意料地出聲挽留,尚書亭滿是意外。
駱香憐也很意外,心裡的驚喜讓她幾乎不克自持。
他的家事,已經不避著她了嗎?
那麼,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漸漸地走進了他的內心?
尚書亭卻搖了搖頭:“哥,我無話可說。”
駱香憐驚訝地看著他,那副無奈的樣子,似乎寫滿了猶豫和不忍。
究竟是什麼隱衷,讓他鋌而走險?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你知道我住在哪裡,不過我不希望你再一次半夜三更地前來拜訪。”
尚書軒站了起來,尚書亭跨前了一步,很自然地想要伸手扶住。
尚書軒冷冷地哼了一聲,側開了身子。
駱香憐走到了他的身邊,不贊同的目光瞟向了尚書亭。
“香憐!我真的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你……以後會明白的!”
尚書軒已經朝門外走去,駱香憐一時來不及回答,只是在出門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迷惑、傷感、懊惱、心疼……不一而足。

-第169章 到底有什麼秘密
第170章 彼此無語

第170章 彼此無語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0章 彼此無語第170章 彼此無語
雨還是沒有停止,尚書軒站在大堂的玻璃門裡面,神情肅穆。
尚書亭給他的打擊,想來相當的大。
悲劇的開端,一向是嚎哭輕泣,用那樣的淒慘場景來表示一段悲壯。
可是這個故事裡,因為沒有女人,所以少了淚水紛飛。
尚氏兄弟只是各沉默凝望,在彼此離開以後,大概才會放任自己的失落吧?
駱香憐輕輕地挽住了他的手:“你的腿……”
“哥,我送你們回去!”尚書軒沖了出來。
“你有車?”尚書軒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啊,我開你的車送你們回去,然後打車回來就行了。”尚書亭勉強地露著笑意,卻像是油畫上一個淺淺的剪影,帶著說不出的失落,偏要故作了堅強與無謂。
“我也沒開車來,打個車回去就是了。”尚書軒搖了搖頭,“如果有什麼想說的,來找我吧。”
尚書亭似乎想開口,卻仍然咽了回去。
尚書軒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聲音,終於只是歎息著搖了搖頭。
酒店叫的車已經到了門口,他不再理會,牽著駱香憐就往外走去。
駱香憐替他開了車門,讓他先坐進去,側首時,看到尚書亭正雙手斜插在褲袋裡,臉上的歉疚,既分明,又模糊。
駱香憐不明白,尚書亭要這樣一筆天文數字的金錢做什麼用!
一路上,尚書軒的臉色都沉得像玻璃窗外的天色,駱香憐也不敢說話。
回到了別墅,雨卻忽然之間停了。
駱香憐簡直哭笑不得,這簡直是故意在為他們的出行設置障礙嘛!
可能老天爺也不想他們兄弟反目吧?
經過雨水沖洗過的天空,清澈得像半透明似的。天邊一道彎彎的七彩虹橋,讓駱香憐一時移不開步。
“看,風雨過後,就有彩虹。別擔心,書亭也許真有自己的隱衷,等他想通了告訴你吧。”
駱香憐“借景抒情”,希望能夠進一步打開尚書軒的心結。
尚書軒卻對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景象毫不留戀,一折身就往屋裡走。
海水一次次地沖刷著沙灘,長長的海岸線上,到處都是藍天碧波。連空氣都帶著說不出的清透,讓人忍不住精神一振。
“我拿張椅子出來,我們就坐在這裡看海,好不好?”駱香憐問。
“不用了,我進去坐一會兒,想……一些事情。”尚書軒臉色疲憊。
“那我陪你進去吧。”駱香憐扶著他往裡走。
太陽探出頭來,明媚地灑下來,椰子樹下,光影斑駁。白雲輕輕湧了出來,一絲一縷地飄在藍天下,仿佛是甘於做點綴似的。
尚書軒坐在沙發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想必他也在兩難之中吧?
駱香憐不再打擾他,一個人在廚房裡忙忙碌碌,又是榨果汁,又是煎雞蛋。偶爾從刻花玻璃看出去,他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不言不動。
心裡替他擔著一份心事,不小心就被油濺到了手背,忍不住“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尚書軒站起來:“怎麼了?”
她連忙探出了頭:“沒事,煎蛋的時候被油濺了一下而已。”
尚書軒緊走了兩步,可能是起得太急,又跌坐回了沙發上,反倒讓駱香憐嚇了一跳,拿著鍋鏟就走出來。
“怎麼啦?你怎麼啦?”
尚書軒看她完好無損,頓時放下了心:“沒事,走得急了一點。”
駱香憐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松了口氣。
看到自己手裡的鏟子,又“呀”了一聲:“我的雞蛋!”
尚書軒看她火燒眉毛的樣子,交代了一句:“慢一點兒,不要急!”臉上,終於慢慢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心神也定了下來。
駱香憐無語地看著鍋子裡賣相可以和尚書軒手藝有得一拼的兩個煎蛋,心疼得倒進了垃圾桶,重新加入了黃油。
晚餐很簡單,駱香憐想著,明天要去向漁民買一點新鮮的海產品回來,做生刺和湯都不錯。
她直接把菜端到了沙發前的茶几上,尚書軒微笑:“沒關係的,我可以走到餐桌那裡。你看,我今天都走了這麼多路了。”
駱香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還說呢,就是走了這麼多路,剛才忽然走不動了吧?就在這裡吃吧,風景也好,可以聽到海風和海浪的聲音。”
對於她的理由,尚書軒沒有提出反駁。
餐廳裡,一樣可以看到大海呢……
她只是關心自己,心疼自己吧……
“冰箱裡沒有什麼菜,將就吃一頓吧!”駱香憐把勺子遞給了他。
“你做的,都好吃。”尚書軒笑了笑,低頭默不作聲地就挖起了飯。
駱香憐把一塊牛排切成了小塊,看他挖了幾下都沒挖到勺子裡,忍不住吃吃地笑著替他挾到碗上。
堂堂威天集團的總裁,居然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尚書軒無奈地苦笑:“你啊……你的手上,有沒有傷到?”

-第170章 彼此無語
第171章 相親相愛

第171章 相親相愛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1章 相親相愛第171章 相親相愛
“沒有呢,不過是油濺了一下而已。你看,只是一小塊紅紅的痕跡,做飯誰少得了啊!”駱香憐獻寶似地伸出了手。
尚書軒的手指,撫到了那一塊小小的紅斑:“以後……還是不要做飯了吧……”
駱香憐看著他歉疚的臉,心裡一暖,低頭扒了兩口飯,才笑著說:“我喜歡做飯,尤其喜歡自己做的飯被一掃而空。”
結果,她如願以償地看到,尚書軒很給面子地把她做的菜一掃而光。
“陪我坐一會兒,好嗎?”看到駱香憐站起來,尚書軒連忙抓住了她的手。
“好啊。”駱香憐柔聲回答,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手指,繞過了她的肩頸,一遍遍地撫著她的腮,卻並不說話。
太陽從剛才的金色,變成了橙色,這時候漸漸地過渡成了朱灰色,留下一天的冷寂,透著泠泠的寒意。
“書亭應該有自己的苦衷吧……”駱香憐打破了沉默。
尚書軒搖了搖頭:“不管什麼苦衷,就不能跟我說嗎?難道我什麼地方虧了他,還是怎麼的?尚氏,說到底都是我們兄弟倆的,他這是……為什麼?”
駱香憐當然沒有辦法回答,只能泛泛地安慰。
“香憐,你不知道……我們兄弟倆,應該相親相愛才對……”
尚書軒說著,忽然就是一呆。
什麼時候,他也渴望這樣的親情了?
“也許你和他的溝通太少了,你看,他在英國,你們平時根本不是很太見面的。”駱香憐試圖安慰。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尚書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把玩著駱香憐的長髮,“這點損失並不是我負擔不起,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書亭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看起來有點煩燥,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
“我去倒杯茶來,我們一邊喝一邊說話,好不好?”駱香憐柔聲說。
“只要你陪著我坐一會兒,我……”尚書軒把頭偏到了她的頸窩裡,一隻手便繞過了她的腰。
“好,我陪你。”駱香憐答應。
她懂得他的傷感和懊惱,懂得他被背叛的孤獨,所以她慈悲了。
可是看著他無助的眉眼,才發現沉重的疲憊已經抹在了他眉宇之間。
尚書軒喃喃地說著他和尚書亭小時候的故事,大約是尚書亭怎麼怎麼頑皮,而作為哥哥的自己,是怎麼的不耐煩。
他絮絮地說著,駱香憐越聽,越覺得傷感。
原來他不言不語的背後,對唯一的親人,是灌注了那麼深的感情的。
可是尚書亭難道不知道嗎?
“也許,你應該告訴書亭,讓他明白你對他……”
“男人之間的感情,和女人不一樣,不用說出來他也會知道。可是,他還是……”尚書軒頹然地歎氣。
熱燙的呼吸在她光-裸的頸項間縈繞,駱香憐覺得空調一下子失了效用,溫熱的感覺彌漫了全身。
一道亮光倏然地劃天過際,在深邃如海的夜空裡華麗綻放。
駱香憐不由自主地指著那束煙花:“你看,就算是煙花,也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現在世人之前,如果書亭不知道你為他所做的種種努力,那麼,他也許並不會明白。”
尚書軒苦笑:“如果他不知道,你以為他會乖乖地去美國分公司?我的苦心,他怎麼會不知道!從小,他就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根本無需為他擔心。煙花,就算再怎麼絢麗,也終究敵不過幻滅啊!”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看破世情的疲憊不堪。駱香憐心裡憐惜,忍不住回抱住了他的腰。
“我想了很久,關於我和書亭的過往。我覺得……也許,我可以試著接受,雖然我實在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
駱香憐松了口氣,他想開了,就好。
“不管怎麼說,你們是親兄弟啊!”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真希望看到你們還像從前那樣,相親相愛。”
尚書軒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駱香憐幾乎以為他睡著了。抬頭看向他的臉,他卻只是露出那一點惘然,好像是小孩子迷了路,站在岔路口,沒有人告訴他,自己的親人在哪裡。
心裡忽然覺得疼痛難忍,駱香憐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書亭會明白的,你別擔心。”
尚書軒低頭看她,也用手勾住了她的後頸:“只怕……只怕他一直都是明白著的啊。”
駱香憐還沒有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他卻甩了甩頭:“算了,明天等劉成把帳簿拿過來了再說,我要看看書亭到底卷走了多少資金!”
“嗯。”看到他振作起來,駱香憐心裡一松,臉上就浮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他看著她,領口因為懊熱,解開了頸部的那顆扣子。他的眼睛,從她的頸部,漸漸地上移,一直看到了她鮮豔欲滴的紅唇,終於傾下了身子。
“香憐……”他的歎息,在她的唇畔旁邊。
“唔。”駱香憐含糊地答應了一聲,覺得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更熱了……

-第171章 相親相愛
第172章 重新體驗彼此

第172章 重新體驗彼此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2章 重新體驗彼此第172章 重新體驗彼此
“你……”她的臉,像剛剛沉寂下的煙花,燦爛得讓人忍不住要吻下去。
她還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被湮沒在彼此的唇齒相交之中。
尚書軒似乎以無比的熱情,一遍遍地細緻折磨著她。
他們之間,從那次意外之後,就一再的空白。
可他只是微一撩撥,從前那種感覺,便又漸漸地熟悉了起來。
夏天的衣服,實在太薄,所以彼此很輕易地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起伏。漸漸的,也不知道是誰的刻意,在發現的時候,他們的呼吸已經在同一個步調。
尚書軒溫熱的手,從衫衫的下擺處探了進去。駱香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象徵性地擋了一下,卻被他溫柔的吻,迷失了所有該做的動作。
他的手,除了掌心的一點薄繭,細膩得讓人嫉妒。在駱香憐緊密光滑的肌-膚上,輕輕地遊移著的時候,火苗就從這一處,燒到了那一處。
駱香憐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握住她的力道越來越大,仿佛再加一把力,就能把她捏斷、揉碎。
她想抽身離開,可是身子卻被密密的擁住。
“你的手……”她低喘一聲,殘存的理智,還沒有忘記他受傷的事實。
“沒有關係……我用一隻手就是了。所以,需要你好好配合……”他的聲音,留在她的耳畔,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喘息,又像是渴望。
他的唇在含糊地說完話以後,又輕輕地從吮吸她的下唇開始,然後很自然地唇舌交纏,輾轉地遍掃她口腔裡每一處敏感的角落。
在過去的長夜裡,他早已經知道該怎麼挑起她的欲-望,也許比她自己更清楚。
他終於離開她的唇舌時,駱香憐噓了口氣,帶著兩分空虛和三分遺憾。
尚書軒注視著她的眸子,她卻只是垂眸不語。
只不過……那不斷輕顫的睫毛,把她的心事完全的洩露。
她的耳垂,形狀美好,沿襲了她面部的白?,薄嫩得幾乎半透明一般,讓他留戀不去。
駱香憐想要把他推離一點,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所以兩隻手同時抵在他的胸口,卻不敢用力。
尚書軒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唇卻一路下移,她的扣子被一顆顆地解開,卻從肩頸處,一下子含住了她的柔嫩。
駱香憐猝不及防,忍不住驚喘一聲,手便不自覺地用上了力。
“別動……”他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伸出一隻手,把她的兩隻手都溫柔地移開。
駱香憐想要掙扎,卻忽然發現他用的是那只受傷的膊,頓時只得順了他的力氣,被緩緩地移到了身側。
他的舌頭,帶著滾燙的溫度,耐心地打著圈圈。
駱香憐的喘息變得急促,微微半睜的星眸,卻複雜難懂。
明明不想和眼前的這個男人過多糾纏,可是他這樣的溫柔,她卻又捨不得放棄。
何況,他上上下下都有傷,幾乎無法在不傷他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熱流漸漸地流向了小腹,駱香憐終於閉上了眼睛,把頭微微後仰,卻更加顯出了胸部的高挺。
尚書軒想緩步前進想法,終於在這一刻告磬……
肌膚上,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的火熱欲-望,駱香憐覺得,自己置身火海,也不過如此而已。
細細碎碎地呻吟著,在這幢別墅裡,不用擔心會被人聽到。
也許正因為如此,駱香憐的哽咽,才變得不可壓制。
身體輕輕戰慄著,無助地弓起了一個讓尚書軒欣喜欲狂的弧度……
隨著那樣狂喜的一聲輕喊,兩個人才互相緊緊擁著,精疲力竭地倒在沙發上。
太窄的空間,沒有多餘的地方讓尚書軒平躺下來。他就這樣壓著她如玉般嬌軟的身體,貪戀地嗅著她的體香。
駱香憐早已經沒有力氣再做多餘的動作,仰臥著細細地呼吸。
“我……還想要……”尚書軒在她的耳邊曖昧地低語,讓駱香憐大吃一驚,感覺到某個部位,像是又重新活了過來。
“不,不行了!”駱香憐紅著臉搖頭。
“別動,你的香氣真好聞……”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間,貪婪地嗅著屬於她的一切。
“什麼香氣啊……”駱香憐在他的細吻裡,聲音也斷斷續續,“還沒有洗澡,是出了一身汗的臭氣……”
“你身上,總是香的。”尚書軒輕笑著,懲罰性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齧咬。
“啊!”駱香憐發出一聲低呼,輕喘著哀求,“不行,真的不行了……”
尚書軒歎息了一聲:“好吧,先饒過你……”
他用手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卻忍不住叫了一聲。
駱香憐滿臉的緊張:“傷到了嗎?”
尚書軒看著她,咧嘴微笑:“沒有。今夜,很美好。”
臉心虛地脹得通紅,駱香憐側過頭,不敢迎向他的眸子。不用想……那一定是……超級曖昧的目光。
“真想……”尚書軒話音未落,駱香憐已經條件反射地叫了起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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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值得原諒嗎

第173章 值得原諒嗎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3章 值得原諒嗎第173章 值得原諒嗎
經過滋潤的女人到底不一樣,駱香憐蜷在他的懷裡,像一只得到滿足的小貓。
難怪總有人喜歡把女人比作貓,這時候的神態,還真有幾分相同呢!尚書軒心裡想著,唇角卻翹著一個滿足的弧度。
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小心賠禮,終於在這個美麗的夜晚如願以償。
尚書亭的挪用,似乎不再那麼難以忍受。
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脖子,把她整個兒地圈進了自己的懷抱。
“啊,你的胳膊。”駱香憐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驚醒過來,急忙揚起了頭。
“沒關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說……”他揶揄著,“這只,是完好無缺的。”
駱香憐看了看,才放心地枕到了他的胳膊上。
微微一收,她的腦袋就滾到他的肩窩。
長髮微拂,在他袒露的胸膛上,留下一段酥麻,讓他幾乎呻吟出聲。
“哦,小妖精,如果你不想再一次被我壓在身下的話,你就儘管……”
駱香憐的臉頰頓時滾燙了起來,她的再一次沉淪,是不是代表著他與她,已經前嫌盡釋?
那個小生命……
她的臉色忽然黯淡了一下,側過了頭去,凝神看著窗外發呆。
月光仿佛反射著海水的顏色,沁上了一層微藍。
她知道,自己只是拼了命地壓制對他的感情。這樣的男人,不愛他太難,愛他卻再容易不過。
這份情,被那個小小的還沒有完全成形的胚胎,埋在了灰燼之中。可那只是一粒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星,只要被他輕輕一撩撥,就騰地一下子躥起了火焰。
哪怕用水澆,用沙淹,都不能夠再次熄滅。
月光褪去了純美的顏色,在椰樹的梢頭,歌唱著屬於流火七月的歌謠。
海風吹打著海浪,一下又一下,是大自然最慷慨的賜予。
和著這樣的節奏,駱香憐漸漸地沉入了夢鄉。唇角,似乎還掛著一絲的不甘。
第二天醒來,駱香憐還為昨夜久違的親密,紅了臉。
“我們一直都這樣……”尚書軒輕輕地笑著,用手指去勾她的下巴。
“胡說,我起來了。”駱香憐避過了他的撩撥,誰知道再呆下去,會不會再一次把星星之火,燒到了草原上……
尚書軒一手撐著腦袋,愜意地看著她披上睡衣。
真絲的袍子,像是他的手一樣,滑過肌膚,駱香憐幾乎覺得皮膚經過了昨夜,變得尤其敏感。
如果不是太丟人,她怕是真要呻吟出聲的。
咬著唇,不敢回頭看尚書軒的臉色。
她怎麼能夠這樣輕易地原諒他?他們的孩子……
這時候,才恍惚地想起來,他也是孩子的父親呢!
也許,他的心裡也不好過吧?
不過——她又黯然了眸色,外頭多的是女人願意生下他的孩子,他也不會太在意。
她洗漱完出來,看到尚書軒還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忍不住奇怪地走了過去。
這樣才看出來,他的目光其實並沒有焦距的。
“怎麼了?”她問。
“沒有什麼……我沒有辦法自己穿衣服……”
他無賴地伸展了沒有一物蔽體的身子,無論哪個比例,都是黃金段數的……
駱香憐咬了咬唇,有想立刻給自己一拳的衝動。
在想些什麼呢!
“每天你是怎麼穿的,今天還是怎麼穿。”她板著臉,故意不把眼睛再往他身上瞟,“我先下去做早飯,一會兒……我端上來吧……”
尚書軒足有二點零的視力,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耳朵後根的潮紅,忍不住奸計得逞地笑了。
她還是那樣害羞,只因為對像是他……
只要一天不和董家琪舉行婚禮,他就一天不會對駱香憐放手。
就算要結婚……他神態微微一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收到的十幾條資訊,沒有一條是發自尚書亭的。
難道,他就真的不打算和自己解釋了嗎?
好在劉成比較自覺,一大早就發了資訊,說在九點鐘準備把賬薄親自送過來。
尚書軒把手機抵在下巴處,皺著眉頭深思起來。
當駱香憐一個人臉紅耳赤地煮好了粥,才看到尚書軒扶著樓梯的扶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下來。
看他的樣子,似乎日漸見好的腿傷,再一次不發作了起來。
“怎麼了?昨天……是不是走了太多的路,弄傷了?”駱香憐放下手裡粥鍋,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就挽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倒不是走路的緣故。”尚書軒慢吞吞地說,看她一臉的緊張,拼命地壓抑著自己要逸出來的笑容,“我想,是昨天和你在一起顛鸞……”
“胡說八道!”駱香憐又氣又笑,直想甩了他的手,放任不管。
原來在海邊,改變的不是也一個人,連尚書軒都變得既輕鬆又活潑。
但是,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很喜歡……
如果這是一處桃源,真希望永遠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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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該回去了

第174章 該回去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4章 該回去了第174章 該回去了
劉成來的時候,尚書軒正坐在門前的休閒椅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
“總裁!”他恭恭敬敬地在他的身前站定,帶著一絲局促。
“唔,你來了。”尚書軒點了點頭,把海風吹落的一綹劉海,捋到了原位。
“是的,總裁。這是公司的年度報表和月度報表,還有一些運營情況的分析報告。這是本年度的日報匯總……”
尚書軒倒不急著看,眯著眼睛,盯著陽光下碧藍的海水,慢吞吞地問了一句:“書亭究竟以這樣的手段,挪走了多少公司的資金。”
“兩點四七五億元。”
儘管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尚書軒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眉角還是跳了一下。
劉成的眼睛急忙避開,這個數字,他匯總的時候,手也是抖的。
“你和他,倒都是膽大的人啊。”尚書軒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不敢,我只是……”
“你只是迫於無奈,是吧?我想,你是丟了做人的原則!”尚書軒毫不客氣地批評,劉成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駱香憐已經在客廳裡隔著明亮的玻璃,看到了室外的一切。
遲疑了一下,還是沏了兩杯茶。
尚書軒是個講究飲食的人,這些茶葉是放在行李箱裡帶來的,福建武夷的大紅袍。
“我也不懂茶藝,再好的茶以我的手裡,也不過用開水泡開罷了。”駱香憐自我解嘲地笑著,“實在是浪費大好的茶葉,不過底子還是好的,所以口感不錯。”
尚書軒“嗯”了一聲,劉成則雙手接過茶杯,連道“不敢”。
“不管怎麼說,你是立場不堅。”尚書軒皺著眉頭,看著頭上的遮陽傘,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米粒大的小洞,這時候正射在茶杯裡,留下一個光亮的剪影。
“是。”劉成也知道自己行差踏錯,只能低頭承認。
“你暫時負責,直到我從總公司重新派人接替你的職位。至於你,我回去以後再另行安排。如果你願意離開海南的話,可能選擇的餘地更大一些。”
“總裁怎麼安排都行,我這一次,是真的……”劉成臉色羞赧,“當年,是我負了她的,所以沒有理由不負擔她的醫藥費。”
駱香憐出來續茶,正好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出言反駁。
“如果你不想離婚的話,我覺得這件事本身,你應該和太太好好商量。否則,你全了義,卻失了情。”
劉成呆了一呆,才低下了頭。
駱香憐也不理他,心裡對挑起尚氏兄弟失和的劉成,從心底裡生不出幾分好感來。
雖然……如果不是尚書亭……
唉,這對兄弟啊!
尚書亭什麼時候會來認個錯呢?
駱香憐下意識地朝著來路看去,寧靜的海濱,除了幾個住戶在海灘上游泳,便不見人蹤。
失望地歎了口氣,她避進了別墅裡。
他們談的公事,她應該不具有參與的資格。
兩個人談了整整半天,駱香憐在廚房裡忙碌著。
早上向漁民買的海產品十分新鮮,看著它們鮮活地被揮起來。
看著兩人還沒有中斷的跡象,駱香憐把菜都端上了桌,遲疑了一會兒,才走了出來:“該吃飯了,劉經理留在這裡吃過午飯再走吧?”
劉成受寵若驚,急忙站了起來:“不用了,我回公司吃就行。”
“留下一起吃吧。”尚書軒淡淡地說了一句,臉色說不上是沉重還是輕鬆。
駱香憐雖然心存疑慮,但一時偏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
劉成適當地表達了對餐點的讚美,尚書軒的目光裡,似乎閃著得意。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海鮮做得不多,所以味道可能不太地道,只能讓劉經理將就了。”
“很好吃,比我們的廚子還做得好。”
駱香憐只是一笑置之,她怕這些海鮮不斷生,因此總是把握不好火候。
劉成離開的時候,尚書軒沒有起身相送,只是淡淡地交代了兩句。
駱香憐在廚房裡故意多捱了一會兒,看到劉成開了車離開,才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你避什麼嫌呢?”尚書軒對她招了招手,“我和書亭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人在廚房間裡,不知道做什麼……”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們該回去了。”他歎息了一聲,貪婪地抱住了她的腰。一個用力,駱香憐立足不穩地跌進了他的懷抱。
“呀,你的腿!”駱香憐驚叫起來。
“沒關係,它還很好……”尚書軒咕噥著。
“要回去了啊……”駱香憐歎息了一句,把頭埋在了他的胸膛,“真喜歡這裡,像是人間天堂。”
“以後還有機會來的,這幢房子是我最中意的一套,所以一直沒有賣出去。我……送給你吧……”
他喃喃低語,駱香憐沒有在意。
直到第二天離開,尚書亭都沒有露面。

-第174章 該回去了
第175章 又哪裡惹了他

第175章 又哪裡惹了他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5章 又哪裡惹了他第175章 又哪裡惹了他
機艙外是棉絮似的白雲朵朵,以不規則的形狀,排列在飛機的下方。\\//恍惚間,駱香憐還以為自己是站站高高的山崖上,看著海浪的波濤洶湧。
海南,也許是自己見過的最美的一塊地方。
“別遺憾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尚書軒看出了她的心思,懶洋洋地笑了一下。
駱香憐收拾心情,點了點頭。
尚書軒昨天把所有報表和分析都看完了,到淩晨的時候,才勉強打了一個盹。到這時候,已經倦意深濃。
看著他疲憊的臉,駱香憐心生不忍,扯過了一張薄毯,替他蓋到了胸前。
尚書軒動了一動,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她的。
因為是那只受傷的的手,駱香憐便絲毫不敢亂動,由著他緊緊地握著,貪看著他安詳的容顏。
一路上,他睡得居然很安穩,連空姐送點心的甜美聲音,都沒有把他驚醒。
駱香憐便始終維持著開始的姿勢,看著他的容顏。
飛機平緩地降落在國際機場,尚書軒才睜開眼睛,看著駱香憐微笑。
這一刻,還是那麼美好。
駱香憐去拿了托運的行李,走過來的時候,卻看到尚書亭正站在尚書軒的身邊,一時又驚又喜。
“書亭!”她叫。
“香憐,知道你們今天回來,特意來接機的。來,我幫你們拿行李吧。”
駱香憐把行李交給了他,自己回身扶住尚書軒。
後者卻輕輕地推開了她:“不用,我自己能走。”
駱香憐沒有想到他會斷然拒絕,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哥,我們回去再詳談吧。”尚書亭輕描淡寫地說著,把行李扔進了後備箱。
“嗯。”他似乎仍然在生氣,臉上波瀾不驚。
駱香憐默默地替他打開了車門,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又有哪一點,惹他大少爺不高興了。
明明在尚書亭出現以前,他們之間的氣氛,還延續著海南的曛風……
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想必是尚書亭的功勞。
“你們累了吧?”尚書亭把行李提到了他們的房間門口,“休息一會兒,我一早就去超市買了不少東西。想來海鮮是吃膩了,我做幾個家常菜吧!”
駱香憐站了起來:“好啊,我幫你。”
“香憐!”尚書軒忽然揚聲叫住了她,在她站定以後,卻又一時想不起來要說什麼。
“你陪我哥說會兒話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爆炒就可以。”尚書亭開著玩笑,“我看啊,哥哪一眼看不到你,心裡就發虛。”
駱香憐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站在廚房與客廳中間,不知道往哪一頭走才好。
“過來吧。”尚書軒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駱香憐才暗地裡松了口氣,走向了他。
還來不及正襟危坐,已是被他摟住了腰,正正好好地跌到了他的膝上。
“哎喲!”
失聲叫出來的,不是尚書軒,而是駱香憐。
“你的……傷口……”駱香憐像是做了什麼大惡不赦的事情,脹得臉蛋有點發紅。
“不要和書亭走得太近,不然我會……”尚書軒在她的耳邊低語。
“我……沒有啊……”駱香憐一臉的無辜,“我怎麼和他走得近了呢?”
“你要去廚房!”尚書軒咬牙切齒,要笑不笑。
駱香憐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想把飯早一點做好?你不餓,我可是餓了。”
這了不吵醒他,她在飛機上不吃不喝……
其實飛機上提供的點心,還算蠻可口的。只不過,這位養尊處優的尚大少爺,絲毫不看在眼裡罷了。
“你……為什麼在機場一看到書亭,就喜出望外?”尚書軒還是不肯放過她,再一次咄咄逼人地追問。
這也算嗎?
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啊。
駱香憐無奈地歎了口氣:“拜託,我是替你高興啊。書亭來接機,不是代表著要與你和解嗎?”
這男人,心眼小得可以和針眼相媲美。
原來一路上擺下臉色,為的是這個!
駱香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搖頭歎氣。
“是麼……”尚書軒再一次確認。
“要不你以為呢?”
“我以為你只是因為看以他,而單純地高興。”
這好像也對……
駱香憐瞪了他一眼,掙扎著想要離開。
可是那只胳膊,卻像是銅鑄鐵澆似的,堅硬得想搬開一點都難。
何況,她又不敢真的用力!
“好啦,書亭會看見的。”駱香憐歎了口氣,“吃飯的時候胳膊不能用,怎麼這時候力氣大得要命?”
“那是兩種用途。”尚書軒對她的指責,臉不紅心不跳。
“讓我下來!”駱香憐瞪他。
尚書軒回瞪著她:“你怕書亭看見?”

-第175章 又哪裡惹了他
第176章 坦白了吧

第176章 坦白了吧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6章 坦白了吧第176章 坦白了吧
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善,駱香憐無奈地以手覆額。世 紀 中 文
老天,他不會因此而再吃一杯醋吧?
“這樣的姿勢……給誰看見都不大好吧?”她試著講道理,可是面前這位,從來都不是肯好好講理的主兒,因此她的話,只不過被他很堂皇地當成了耳邊吹過的微風。
“你再這樣,我要……我要惱了。”駱香憐掙紅了臉,“不成體統……”
看她羞惱滿臉,一張臉卻紅得可愛又可恨。
尚書軒在她的臉側印下了一個專屬印記:“那麼……這樣呢……老夫老妻……”
駱香憐立刻沉了臉:“你的妻,還等在另一邊等著你娶回家呢!”
尚書軒看她一臉拈酸挾醋的樣子,只一愣,便大喜:“你也學會吃醋了?”
這是什麼話啊……是女人……不對,是人都會吃醋吧?
難道只許他大少爺吃兩杯幹醋嗎?
“你也知道,我對她,其實一點都沒有感情的。”
駱香憐掙扎開來,坐在他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是啊,沒有感情,只不過會娶進家裡來而已。”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經歷了海南一段“浪漫之旅”,她似乎變得沉不住氣。
但尚書軒卻反倒笑意吟吟,似乎對她這些加了一點“火藥味”的話,聽得很受用。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難懂。
駱香憐聳了聳肩,耳後的紅暈,漸漸地褪了下去,這才敢抬起頭,卻發現他竟然一直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帶著奇怪的笑意。
拜託,他是有名的冰山冷總裁啊,這樣的笑,讓人受寵若驚之餘,還伴著惴惴不安。
不自然地別開視線,駱香憐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幸好尚書亭“善解人意”地解了她的尷尬:“哥,香憐,開飯了。”
“我去盛飯。”駱香憐松了口氣,一跳而起,速度飛快地向廚房移動。
尚書軒看著她的背影,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往餐桌走去。
這一趟海南,收穫……還真夠大的。
他心裡想著,臉部的輪廓整個兒地溫和了下來,雖然看到尚書亭的身影,忍不住又浮起一層陰霾。
一頓飯,都有意識地回避著海南的問題,尚書亭談鋒甚健,報告著關於總公司的一些大小事務。
雖然,他知道劉加偉一定每天定時傳真。
尚書軒聽得不動聲色,到末了,還吝於表揚。
看得出來,尚書亭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他沒有說什麼,仍然一張陽光燦爛的臉,對著駱香憐大歎她不在的種種不便。
“你不知道啊,劉加偉天天加班,都快加成非洲難民營的典範了。”他開玩笑。
駱香憐失笑:“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不誇張啊,他一個人身兼多職啊。我這個代理總經理,其實只是掛個名字,大部分的事務都是他處理的。又沒有人幫他打下手,秘書處調了兩個人去,結果差點給他添了大亂子。害得他氣得直拍桌,暴跳如雷。”
駱香憐稀奇地說:“不會吧,我從來沒有看到他那種樣子……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溫和到骨子裡的男人……”
尚書亭憤憤不平地強調:“那是假像!香憐,我告訴你啊,我都看得目瞪口呆,揉了N次眼睛。”
駱香憐忍俊不禁。
尚書軒的臉卻古井無波,仿佛劉加偉的表現,都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下午,尚書軒板下了臉:“去公司。”
他始終沒有和尚書亭談及海南分公司的巨額資金,尚書亭竟然也沒有提。
駱香憐倒替他們著急,趁著尚書軒沒注意的功夫,悄悄地拉了尚書亭的袖子:“跟你哥哥解釋一下,拖得越久,心結越難角。”
尚書亭苦著臉:“我知道,可是我怕說出來,他大發雷霆,乾脆……乾脆滅了我都有可能。”
有這麼嚴重嗎?
駱香憐臉色頓時一變:“你究竟拿去做什麼了!”
尚書亭垂著頭,湊到了她的耳邊:“賭城!”
“什麼?”駱香憐失聲驚叫,看著尚書亭一張苦瓜似的臉,又氣又恨。
她還替他拼命找理由呢,竟然……他竟然……
“你說……我怎麼跟哥哥交代啊……我想,讓他過兩天氣平了,再……再慢慢地說……”
駱香憐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瞪著他,直到尚書軒出來。
“他惹你了?”尚書軒問,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駱香憐沒好氣地回答:“他倒是沒惹我,只是惹著你了而已。”
尚書軒冷淡地瞟了一眼尚書亭,後者垂頭喪氣的模樣,多少讓他的氣消了一點。
“說吧,那筆錢,到底用到哪裡去了?給我一個像樣一點的理由!”
尚書亭求救般地看向駱香憐,抿著唇不說話。
駱香憐打起了圓場:“先去公司吧。”
“哥!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是當時真的頭腦發昏了,我……”尚書亭舉起雙手“坦白從寬”,用壯士斷腕地口氣交代,“我拿去澳門和拉斯維加斯了。”

-第176章 坦白了吧
第177章 這就是真相

第177章 這就是真相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7章 這就是真相第177章 這就是真相
尚書軒冷笑了一聲:“很好!”
駱香憐和尚書亭對看一眼,大氣都不敢出,看著他朝門外走,才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
“書亭他……”駱香憐剛說了三個字,就看到尚書軒如刀剜似的目光射了過來,立刻閉上了嘴。
“你少替他求情!他是一個男人,什麼責任都需要自己負起來。賭博?你倒是真出息了,自己的書不好好地讀,就做那種事!”
尚書軒咬了咬牙:“哥,你放心,等我有能力支配自己財產的時候,這部分的錢,我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那是爸爸掙下的家產!”尚書軒拿眼睛瞪他。
“我知道……所以才不敢跟你說的。”尚書軒聳了聳肩,“反正轉讓,也是轉讓給你,有什麼關係?”
駱香憐也對他這樣無賴的解釋,啼笑皆非。
尚書軒猛地回頭,三個人差點就撞成了一團。
“你別以為學了那個設計的玩意兒,就可以為所欲為。藝術家的那個作派,到了威天集團,你就好好地給我收起來!”
這一番話,說得疾言厲色,尚書亭自知理虧,一句話也不敢回嘴。
“走吧……公司還有大堆的事等著要處理呢……”駱香憐低聲提醒了一句,尚書軒才冷冷地瞪了一眼尚書亭,回轉了身。
尚書亭難得的沒有開快車,穩穩當當地開到了公司的地下室裡。
劉加偉一點都沒有注意三人進來,還在埋頭苦幹。
尚書軒朝著門裡喊了一聲:“加偉,進來!”
劉加偉看到三個人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總算都回來了,你們要再晚兩天,估計就得直接給我收屍了。”
尚書亭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這是老哥為了考驗你出類拔萃的工作能力,特意給你的一個機會。”
劉加偉對著他打拱作輯:“罷了,二少,以後讓總裁給你這樣的機會。”
尚書亭看了一眼哥哥,笑著開溜:“我還是回我的市場部,那裡的位置還給我留著呢。這種機會,非你莫屬,這就是所謂的能者多勞,應該的。”
尚書軒沒有阻止,劉加偉笑?了一聲:“這小子!”
轉回頭的時候,才露出了關心的神色:“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的。”尚書軒轉回了頭,劉加偉朝駱香憐看了一眼,就跟了上去。
看著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緊緊地合了起來,駱香憐才悵然若失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檔已經堆滿了辦公桌,駱香憐苦著臉,說什麼劉加偉身兼三職啊,除了急件,他根本三不管,只是往自己的桌子上扔罷了!
不過,他也夠不簡單的了……
駱香憐認命地一頭埋進了檔堆,開始分門別類。
鼻尖上漸漸沁出了汗,這才發現,已經進入了A城最火熱的季節。
“怎麼不開空調?”門口熟悉的聲音,立刻讓她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劉助理!”
劉加偉走進來,看了看她的面色:“嗯,果然要去度度假,現在的面色好得多了。”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些我快要分好了,然後先把重要的拿進去簽字。”
“不用這麼著急的,急件我早就挑出來了,所以才會把你的辦公室弄得一團糟。這些,你明後天理出來就可以。”
“謝謝你,不然的話,我真是要忙得沒有頭緒了。”
駱香憐真誠地道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本來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可是……你知道,後來發生了書亭的事,真讓人大傷腦筋。”
駱香憐苦著臉:“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鬼迷了心竅,竟然去賭博!”
“他不是那種沉迷不可自拔的人,也許這中間還有什麼隱秘的情節,而我們卻還沒有知道。”
駱香憐不知道他對尚書亭的評價如此之高,有些不信地揚了揚眉。
“聽說,他在劍橋選修的工商管理?”
“嗯,不過他的興趣在建築設計。”
劉加偉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誰知道他真正有興趣的是什麼呢?只能說,他是個聰明的人,想要什麼,都會好好爭取。”
駱香憐看著他走出辦公室,一時間還是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發了一會兒呆,看到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公文,只能繼續用愚公移山的精神,一點一點地蠶食。
直忙到下班的音樂聲,從電腦裡響起來,駱香憐才略松了口氣。
看來,人的潛力也是無限的,竟然用半天功夫,就基本完成了積壓多日的工作。
駱香憐自我解嘲地笑笑,中午豐盛的午餐,竟然沒有讓胃部多一點抗饑能力。
夕陽從視窗爬進來,落在辦公桌的邊緣。花梨木的原色桌沿,便落下一角的金輝。
駱香憐探出頭,看到總裁辦公室的門,依然緊閉著,又折轉回來,繼續她的工作。

-第177章 這就是真相
第178章 冰山總裁回來了

第178章 冰山總裁回來了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8章 冰山總裁回來了第178章 冰山總裁回來了
尚書軒的工作,無疑更是多得頭也抬不起。
劉加偉是個相當出色的助理,但是有些問題,還是必定要等待他回來處理。再加上尚書亭的突發事件,事情多得一塌糊塗。
陽光被完全吞噬在高樓大廈以後,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隨著月亮漸漸升起,太陽漸漸沉落而漸漸的消失。天的顏色,只剩下那一抹豔紅,在黛青底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鮮亮,像是原始部落的火種焚燒後留下的一點淺淺痕跡。
駱香憐活動了一下肢體,看著腳底下行色匆匆的人們。
站在玻璃幕牆的頂端,就如同站在雲端一般,有種目空一切的驕傲感。
她歎了口氣,繼續坐了下來。
沒有了電腦音樂的提醒,駱香憐完全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篤篤篤……”指節輕敲辦公桌的聲音,讓駱香憐拉回了神智。
抬起頭,尚書軒正站在她的面色,容色清冷。
“啊……我貪心得想一口氣把工作完成,所以忘了時間。你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這些明天就可以分批送進你的辦公室了……”
“你的工作能力,我信得過。”尚書軒淡淡地笑著,“走吧,我們出去用餐。”
“可是你的腿……”
“有司機。”他看著駱香憐做的整理工作,暗暗讚賞。
她不僅僅是一個好情-婦,更是一個出色的秘書。
劉加偉的眼光,幾乎從不出錯。
夜色已經蒼茫了下來,抬腕看表,原來已經是晚上十點鐘。頓時“呀”地一聲驚叫了起來:“這麼晚了啊……我說呢,怎麼今天的工作效率這麼高!”
“已經很高了。”尚書軒的目光裡,毫不吝嗇他的激賞。
“謝謝——誇獎。”駱香憐在他熱烈的目光裡,有些不自在。明明知道並不會發生什麼,還是會覺得渾身燥熱得……難受。
他率先走了出去,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
駱香憐隱隱覺得心裡不安,似乎回來後的尚書軒,又變回了那個一貫以來冷酷無情的冰山總裁。
她恍惚地追了上去:“你的腿……”
“沒事,大半天一直都是坐著的。”尚書軒的回答,顯然有些冷淡。
駱香憐唇畔那抹笑容,便漸漸地隱了下去。
一切來得太快,她還沒有來得及記錄下他們之間最甜美的部門,只能一股腦兒地把它們牢牢地刻在心臟的某個角落裡面。
也許,在往後分開的時候,她會再像老牛反芻一樣,把那些美好甜蜜的味道,再一次拿到舌尖細細舔舐。
還有……那些她願意遺忘,卻一直不能遺忘的傷口。
走廊上冰冷的燈光,映得她的臉容也冰涼了起來。
電梯裡的密閉空間,還像以前一樣,給她一種局促的感覺。甚至沒有再嘗試去看尚書軒的臉色,她就側了身子,瞪著眼睛上方的那個樓層指示燈。
“香憐……”尚書軒的聲音柔和了起來。
“嗯。”駱香憐只是淺淺地答應了一聲,側轉頭,卻看到他的臉色,竟然有些灰敗。
“我剛才……被某些事困擾著,所以對你……”他不習慣道歉,明明有那樣的意思,說出來的話,卻缺乏了三分誠意。
駱香憐瞭解地點頭:“我明白,畢竟離開了那麼久……”
她慚愧於剛才的胡思亂想,然而,這仍然是她最終的結局,是嗎?
向老天爺借來的快樂和幸福,終有一天,要完完全全地還回去,也許還要再加上利息。
兩個人都被一天的工作折騰得筋疲力盡,所以不約而同地看中了環境優雅的西餐廳。
“兩份商業簡餐,一份烤羊腿,一份雞米花,兩杯藍山。”尚書軒簡單地點了餐,和駱香憐面對面地坐定。
“坐到我身邊來吧!”他淺笑。
好像剛才那一抹涼透了心的感覺,完全是她的錯覺似的。
“不行……”駱香憐可愛地紅著臉,看著幾對喁喁私語的情侶。
鋼琴曲忽然響了起來,駱香憐這才發現,他們選的位置,離大廳中央的鋼琴並不遠。
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鋼琴師的側臉。
琴鍵上的手指,修長瘦削,翻飛著彈奏出優美的旋律。一聲聲,清泠泠,揚在西餐廳的上空,客人的耳邊。
駱香憐出神地聽著,隱隱只聽得出來,是一首舒緩的夜曲,正適合這個沉澱了無數紛擾的夜晚。
琴音華美得如品質最好的絲綢,在夜色裡緩緩地鋪了開來。
奶白色的琴身,在幽幽地燈光下,連光澤都是優雅自然的。
“怎麼,喜歡鋼琴?”尚書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於她的沉迷,不以為然。
“啊,不,只是覺得這琴聲,很好聽。其實我是不懂鋼琴的,大學裡曾經選修過一門古典音樂欣賞,只是為了混學分的。因為整門課程只要到期末的時候,寫一篇關於音樂的評論就可以OK。”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怕被那個琴師聽到。

-第178章 冰山總裁回來了
第179章 不瞭解的太多

第179章 不瞭解的太多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79章 不瞭解的太多第179章 不瞭解的太多
尚書軒幾乎失笑,為了她這樣的坦白。
“我以為你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好學生,原來你的學生時代,也是這樣混過來的啊!”
駱香憐垂眸,低頭吃著面前的餐點。
尚書軒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對我的說法不服麼?”
駱香憐勉強抬頭對他一笑:“你不明白,我其實很願意做一個認真刻苦的學生,上大學的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可是,我要支付學費,就只能利用空閒的時間去打工。那堂古典音樂欣賞課程,我只上了兩堂,第一堂和最後一堂課。”
她故作堅強的瀟灑,其實只是把她的柔弱,明明白白地捧到他的面前。
尚書軒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喜歡鋼琴嗎?”
駱香憐吃了一驚:“啊,喜歡。但是,我完全不懂鋼琴。”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你?”這一次,駱香憐更加意外。
“看來,你對我知道的太少了。”尚書軒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無奈,歎了口氣。唇畔的苦笑,讓駱香憐以為,自己是錯過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情報。
“想當年,我可是全國中學生鋼琴比賽的一等獎獲得者。幾乎每一篇採訪,都無法忽略我在鋼琴上的成就。”他的聲音,帶著驕傲。
“真的?”駱香憐還有些不信。
她與他相識這麼久,甚至沒有見過他碰鋼琴。
寬大的客廳裡,也始終沒有鋼琴的影子。
“如假包換。”尚書軒掀眉,“你等著。”
駱香憐還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他已經走到了琴師的身邊,兩個人輕輕地交談了幾句,琴師已經露著驚訝的神色,讓開了琴凳。
尚書軒的手指,伸出來,就像是藝術家的手。
駱香憐就是從他的手,才生出“指如蔥尖”,並不是形容女人專利的感慨。明明是那麼高大的男人,可是一雙手,卻修長而細緻。
他似乎試了兩個音,轉過頭來,對著駱香憐挑釁般地一笑,才忽然行雲流水地彈了起來。
西餐廳佈置得優雅而不失大氣,三角鋼琴佔據了大廳的黃金分割線。
高臺只有二十公分的樣子,卻用一圈晶瑩的琉璃燈,隔開了與就餐區的分野。
仿佛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都浸潤了感情,洋洋灑灑地向著她兜頭兜臉地襲來。
她立刻明白了,今夜的這曲子,是尚書軒專為她彈奏的。
纏綿悱惻的情衷,一下子令她茫然地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側臉,那樣的專注,仿佛整個身心,都沉浸在了那樣的琴音裡。
音樂,有時確實有著感天動地的力量,而她,則單純是為了他的音樂而感動。
一曲既罷,尚書軒站了起來,琴師忍不住虛空擊掌,表示讚賞。
而坐于兩側的情侶們,似乎還根本不曾聽出彈奏者的區別。只是偶一回首,看到彈琴的尚書軒在琉璃燈下英俊得像王子的臉,才有些呆愣起來。
“我沒有騙你吧?”尚書軒得意地笑,“雖然很久沒有碰,不過有一段時間,我天天都要苦練八小時以上,為了比賽。”
駱香憐悵然地歎息:“是啊,你一向是……凡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的人。”
尚書軒愣了愣:“是嗎?我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要不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駱香憐對他做了個鬼臉。她一向莊重得不肯假以辭色,這時候的偶然活潑,卻讓尚書軒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香憐……”他歎息。
“嗯。”駱香憐攪著咖啡,卻半晌沒有聽到尚書軒的聲音,忍不住奇怪地抬頭,看到他的目光,像是被膠著了似的,投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臉色一紅。
“怎麼了,這樣子看著人家……”她越說越低。
“香憐,答應我,不要隨意地離開我。”尚書軒探過了寬寬的餐桌,握住了她輕輕撫著咖啡杯的左手。
駱香憐愣了一心,才若無其事地說:“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結婚以前,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只要我一天不結婚,你就一天不能打著離開的主意,好不好?”尚書軒再一次確認。
“可是,你都已經訂婚了……”
“不是結婚。”
駱香憐迷惑地抬頭看他,不知道他究竟在固執著什麼。
“我……我不確認,你……”
“香憐,你想食言了,是嗎?”
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駱香憐有些惱羞成怒:“你是個男人,也許可以無所謂周圍的道德譴責。可是我……背負不起一輩子……”
“你還是在乎一個盛大的婚禮……”尚書軒有些失望。
“無關婚禮,只是在乎那一紙法律上的承認。”駱香憐注目在他的臉上,“你遲早都要結婚,再拖下去,也不過拖著而已。對我,對董家琪,都不公平。”
“我不管,我只是想要留住自己想往的人而已。”他的固執,沒有任何改變,駱香憐只是苦笑。

-第179章 不瞭解的太多
第180章 生日禮物

第180章 生日禮物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0章 生日禮物第180章 生日禮物
“你一直想走,如果不是我看著你,也許你已經逃離了我。”尚書軒一針見血地指出來,駱香憐根本無意否認。
“你難道能一直這樣寸步不離地看著我嗎?”
“不能,所以我要打消你離開的念頭。”
駱香憐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你還嫌公事不夠忙嗎?竟然有閒心想東想西,我要離開,也會事先知會一聲。”
尚書軒瞥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某人真要走的時候,可能只會留下一張字條,寫明‘我走了’三個字。”
駱香憐詫異於他對她的瞭解,拿眼睛瞪他,卻在他回瞪回來的目光裡,敗下陣來。
“我……不會。”她軟弱地回答。
“香憐,我們在一起,你難道不覺得很契合嗎?不論是從外形,還是從晚上……那些運動……”
駱香憐頓時臉紅耳赤,這些話也可以擺上檯面的嗎?
她偷眼四顧,幸好沒有人看到,不然早就把她羞得鑽到桌底去了。
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沒有經過比較,所以這個問題恕難回答!”
“還想比較,嗯?”他的眼睛危險地眯縫起來,駱香憐懶得理他,飛快地把咖啡一口飲盡。
“香憐,我是說真的。”他歎息了一聲,招了侍者過來埋單。
司機一直在等著,夜風溫柔地拂過駱香憐的發,尚書軒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撫平。
琴師在小憩之後,又開始彈奏一首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曲子。
駱香憐奇怪自己無法從琴音裡聽出悲喜,但尚書軒的琴,她卻像是瞭解了他千萬年似的,一下一下的,彈在她的心上。
市政大樓頂端的探照燈,如同把牛郎織女劃在兩岸的銀河,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夏夜的風,已經帶著兩分涼意,即使白天的氣溫,高得稍稍一動就揮汗如雨。
汽車裡,一徑的沉默著,尚書軒始終握著她的手不肯或放。
看著一路飛閃而過的霓虹燈,駱香憐幾乎覺得,尚書軒這一段時間格外的溫柔,只是在為那個錯手被他殺害的孩子贖罪。
她其實不是很怪他吧……
更多的,她只是責怪自己,不曾早一點發現。
那一夜的醉酒……
尚書亭已經回了家,一見兩個人,就立刻不滿地嘟噥:“做好了晚飯等你們,誰知道一句話就把我打發了。”
駱香憐愕然:“我不知道你做晚飯了啊!”
“我打電話告訴哥的!”
尚書軒點了點頭:“嗯,他是說了。不過,今天事情太多,我不想回來吃過了再回去加班。”
駱香憐看著兄弟倆又都回到了平時的神色,忍不住暗暗高興。
兄弟,畢竟還是兄弟……
“今天可把我累壞了,不行,我要去洗澡睡覺。”駱香憐打了一個哈欠,這樣高強度的工作,竟然已經消耗了她大部分的體力。
“累了?喝一碗湯吧,我燉了一個晚上呢!”尚書亭獻寶似地從廚房間端出了一個大碗,“是野生甲魚燉的老母雞,很補的。”
對於他的這份心,尚書軒倒很輕易地就領了情。
“好。”
“哎,我是給香憐燉的。”尚書亭不滿地抗議,眼睛裡卻含著笑意。
尚書軒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是端給她喝!”
“真的要喝啊……”駱香憐摸了摸自己的胃,“可是已經很撐了,剛吃完……還要喝這麼一大碗湯嗎?”
“唔,喝吧,書亭燉的營養湯,你是該好好補一補。”尚書軒把碗放到了餐桌上。
駱香憐看了看兩個認真的男人,只能認命地坐下來。
“哥,這是你的。”尚書亭笑嘻嘻地端出另一碗。
兩個人對坐著,默默地喝著湯的感覺,竟然也溫馨得讓人心生感慨。
一輩子,如果這樣的話,也是很輕易的吧?
關於尚書亭引發的那場風波,竟然就這樣腳不沾塵地過去了。
駱香憐暗暗乍舌,到底是有錢人家,幾個億都這樣從牙齒縫裡塞了過去。
聽說,尚書軒從總公司又給海南分公司調去了兩個億。
劉成在辦理好交接手續以後,飛赴A成向尚書軒述職。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居然相當的輕鬆。像是一個得到赦免的死刑犯,在走進駱香憐辦公室的時候,甚至還帶上了隱隱的笑意。
“這是你的。”他遞過來一個信封。
駱香憐驚訝地抬頭,劉成討好地笑了笑:“是總裁吩咐的,你打開來看看。”
原來是一份房產證明書,坐落在三亞海濱的那幢別墅,過戶到了她的名下。
“這是——什麼意思?”
她喃喃地問。
“是總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劉成笑了笑,朝著總裁辦公室呶了呶嘴。
生日禮物……自己的生日……
駱香憐一時百感交集,臉色一時青一時紅,呆會著半天沒出聲。
忽然她一躍而起,沒有來得及回應劉成的愕然不解,就沖向了總裁辦公室。

-第180章 生日禮物
第181章 禮物的風波

第181章 禮物的風波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1章 禮物的風波第181章 禮物的風波
“你……這是什麼意思!”駱香憐脹紅了臉,把信封整個地扔到尚書軒的桌上。
“怎麼了?”尚書軒疑惑地問,“我看到你喜歡那幢房子,才過戶到你的名下啊。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就算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駱香憐板著臉:“不敢,太貴重了。”
他們果然只是存在著那樣的買賣關係,他用一件又一件豪奢的禮物,換取一個又一個繾綣的夜晚。
難道,她還夢想著以為,他對她是不同的嗎?
好大的手筆,一幢海濱別墅!
駱香憐頓時心灰意冷起來,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著轉轉,一圈圈地就是不肯落下。
尚書軒顯然對她的反應感到疑惑不解,她收到了這樣的禮物,不是應該抱著自己的臉猛親一口嗎?
“只是一件禮物……”尚書軒試著解釋。
駱香憐咬著唇:“我……我不會要你的東西。人窮不是一種罪過,我會用自己的雙手賺取想要的任何奢侈品。”
尚書軒看著她:“你知道那幢房子需要多少錢嗎?”
“如果我買不起,我不會去購買。帶一個睡袋,睡在沙灘上,也很美。你……像你這種人,不會瞭解!”
“是,我無法瞭解你這樣的心理。對於我來說,那只是一件討你喜歡的禮物,並不見得有多麼貴重。而對於你來說,則是一件奢侈品。”
“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和你之間有多大的差距,我本來……也不想……”
“香憐!”尚書軒叫了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你完全不用為此而不安,那幢房子的價值,在於一個喜歡它的人,而你喜歡它了,不是嗎?”
駱香憐偏過頭,終於發現他們在很多問題上都是雞同鴨講。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和背景都差得太遙遠吧?
“對不起,我不會接受這樣的禮物。”
尚書軒耐著性子:“那麼,如果我送你的是一本書,一個小鑰匙扣,你願意接受嗎?”
“嗯,那當然願意。”駱香憐悶悶地回答。
“那就對了啊,對於我來說,那幢房子,也只是具有這樣的意義。”
這算什麼歪理啊!
駱香憐悶悶地歎了口氣。
“問題在於,書或者鑰匙扣,我可以還得起禮。但是對於那幢房子來說,我永遠還不起,知道嗎?”
尚書軒更加疑惑地皺起了眉:“我不需要你的還禮。”
“禮尚往來,我們才站在同等的地位。”駱香憐瞪著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幹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呀!”尚書軒頭痛地看著她倔強的小臉,因為下巴微揚,而顯得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謝謝你的心意,退回你的禮物。”駱香憐轉過身,尚書軒急急地站起,拉住了她的胳膊。
“香憐……”他無奈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有自尊,你不想要我的任何一樣東西。我前後打給了你三百萬,你一分錢都沒有動用。”
駱香憐的唇有些顫抖:“是,所以,我想你應該明白,不花你的錢,是我的底線。我已經和你……這樣了,再用你的錢,與她們……有什麼兩樣?”
尚書軒似乎多少有些瞭解,看著她拼命抑制的憤怒,歎了一口氣,把她擁到了自己的懷裡。
駱香憐掙扎著,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在被誤解的時候,她能夠忍住自己的眼淚。可是被他瞭解了,這時候卻沾濕了他的前襟。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件禮物而已,我不知道在你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因為……”他輕柔地撫著她的肩,“我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像你這樣的女子,從來只有嫌我的禮物不夠貴重,不夠大氣。”
駱香憐想到他以前的歷任情-婦,更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在任何人的眼裡,她與她們,沒有什麼不同。
只有她,守著自己的底線,所以才會對這件“生日禮物”,有那麼大的反應。
“我以為,那只是一件禮物而已。”尚書軒的聲音裡含著歉意,“香憐,以後我知道了,不會再亂送禮物,好嗎?”
駱香憐點了點頭,心口還是悶得厲害。
“既然已經過了戶,就將就著收下吧,好不好?”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駱香憐變了臉色,急忙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會願意收的,但是,再換回來很麻煩的,你也知道,新房子在五年之內過戶……契稅相當的高。”
笑話,難道他還在乎這一點過戶費?
“那……過戶費我來出好了……”她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意氣之爭,似乎也不該這麼爭的。因為……她肯定付不起。
“何必平白無故地喪失這筆錢呢?你的名字,我們去度假的時候再住,不是一樣嗎?反正就算是我的名字,也是我們一起住的,不是嗎?”
尚書軒進一步地誘-哄。
聽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他們還有去度假的機會嗎?

-第181章 禮物的風波
第182章 我要禮物只是……

第182章 我要禮物只是……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2章 我要禮物只是…… 第182章 我要禮物只是……
看著駱香憐遲疑的背影,尚書軒頹然地以手支頤。
他似乎又是好心辦了壞事,滿心以為可以得到駱香憐由衷的感激和感動,卻沒有想到是她這樣激烈的反應。
她啊……
尚書軒無奈地搖頭,真是個彆扭的女人。
要想討她歡心,看來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用以前的經驗,來猜度駱香憐的心思,似乎總是走進一條死胡同。
房產證到底還是留在他的桌上,雖然他的和她的,聽起來沒有什麼不同,但駱香憐就是堅持不要。
好吧,這是她的底線,他輕易不想去踩雷區。
可到底送她一件什麼禮物呢?
第一次,尚書軒為了禮物而大傷腦筋。珠寶首飾、華服美車,都不在駱香憐願意接受的範圍之內。
八月的天空裡,驕陽似火。夏天在這個季節裡,猙獰地釋放著自己的威力。
空氣裡沒有一絲風,遠遠近近都沒有鄉間鳴蟬的歌聲,越加覺得心裡煩燥不堪。
但是駱香憐明白,辦公室裡的空調溫度不高,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是因為尚書軒的那件“禮物”而來。
那件所謂的生日禮物,再一次提醒了她尷尬的處境。
“香憐……”尚書軒在她還沒有理出頭緒來的時候,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啊?”她如夢方醒般地受了一點驚嚇,眸子裡的神色,有幾分像是溫馴的小兔。
“下班了。”他低歎。
“下班了嗎?”她疑惑地問,怎麼沒有聽到下班的音樂聲?
剛問完,音樂聲就很應時地響了起來,她看著被自己做得一團糟的分析表,不好意思地塞到了一堆白紙下面。
“做我的員工雖然需要努力,但也不需要每天都廢寢忘食。”他的眼睛裡沒有笑意,似乎他說的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
“我沒有廢寢忘食。”駱香憐無力地反駁,“只是在……”
“香憐,還在為我送的那件禮物而苦惱嗎?你看,我已經收了回去。”
“嗯,我不是……”駱香憐局促不安,畢竟他是好意,雖然他屈解了她的用意,“只是我無法接受這麼貴重的禮物,還是一樣要謝謝你。”
她的生日,其實不過是那個送進孤兒院的日子,至於她究竟出生在哪一天,誰也不知道。
尚書軒記住了這個日子,本身就讓她覺得受寵若驚。
“好吧,我改送別的,你喜歡什麼?”
“送一套書吧,我比較喜歡張愛玲,現在新出的一套全集,看了介紹還不錯。”駱香憐的手,放到了他伸出的掌手裡,站了起來。
尚書軒卻仿佛身體僵硬了似的,在她跨出了一步以後,還沒有動彈。
“書?”他哭笑不得,第一次有人向他要書作為禮物。
“是啊,各大新華書店都有售的。”駱香憐不好意思地解釋,以為他怕麻煩。
“好。”尚書軒回過神來,乾脆俐落地答應。
雖然……把書當作生日禮物,有些匪夷所思了一點。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替她辦到。
於是,駱香憐在兩天之後,收到了包裝精美的本套《張愛玲典藏全集。
手指撫過一張張裝幀精美的封面,不用翻開書頁,就有常有的墨香,直撲鼻孔。那感覺,像是在三伏天裡,吃到了冰淇淩般涼爽。
下班的時候,尚書軒看到駱香憐抱著書盒的時候,唇畔是滿足的笑意,終於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件禮物送得有些不倫不類,但至少駱香憐滿意,那就好。
“咦,不回家嗎?”駱香憐看到尚書軒開著車改變了車道,忍不住驚訝地問。
“今天是你的生日宴,我們吃燭光晚餐。”尚書軒理所當然地回答。
“其實……過一個生日就老一歲,我覺得沒有什麼可過的呢!”駱香憐淡淡地回答,在她的記憶裡,還真的沒有什麼像樣的生日。
“胡說,你是過一個生日就成熟一歲,和我的年齡差距,也就越來越小。”
啊?
駱香憐一頭霧水,他們的年齡差距,不一直在那個恒點嗎?難道他以為只有她長一歲,他卻可以原地踏步嗎?
“比如,五十歲和四十四,你覺得有多大差距?如果一歲和七歲,差距大不大?”尚書軒打了一個比方,卻讓駱香憐啞然失笑。
原來,他也會斤斤計較於他和她的年齡。
“所以,香憐,你也看到了,並不只是你才會自卑的。”
駱香憐目光複雜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拒絕你的別墅,是因為自卑?”
“是自卑,同時也是自尊,我……很欣賞。”他微微點頭。
她一直以為他會覺得自己不識好歹,能得到他這樣的評語,倒放下了一頭的心事。
當他們走進包廂的時候,意外地看到燭光裡有另一張容顏已經在守株待兔。
那個人,是他們都很熟悉,但絕不想在今天看到的那個——董家琪。

-第182章 我要禮物只是……
第183章 火-辣的挑釁

第183章 火-辣的挑釁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3章 火-辣的挑釁第183章 火-辣的挑釁
駱香憐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白。
她不知道尚書軒安排自己未婚妻來的含義,是一種挑釁,還是最後的攤牌?
“軒!”董家琪精緻的妝容,帶著委婉的高傲。
“董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尚書軒一言既出,頓時讓駱香憐那顆幾乎四分五裂的心臟,又複歸了原位。
原來,並不是他的邀請。
“哎呀,軒,你怎麼還董小姐董小姐地稱呼我呢?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呀,咱們擁有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關係……”
董家琪完美的笑容,似乎像驕傲的孔雀,款款地站起來,很自然地走到了尚書軒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尚書軒皺了皺眉:“我們的關係目前沒有任何法律保障,我看不出有什麼牢不可破。”
他毫不留情的推脫,並沒有打散董家琪臉上的笑容。
她嬌媚無限地仰起了臉,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深情”的目光看著尚書軒:“軒,要不是我與老闆認識,還不知道你專門為我準備生日晚餐呢!”
駱香憐眨了眨眼睛,才終於明白,原來這出烏龍的背後,緣于她和董家琪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今夜的董家琪經過了最精心的打扮,那一身行頭,至少是在美容院裡坐了半天的結果。
尚書軒有些尷尬:“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問得太直接,以至於董家琪的臉色,立刻就褪去了完美的面具。
“你……不是替我過生日的?”她問得小心翼翼,又不甘不願。
“對不起,我一直沒有知道你的生日。”尚書軒也覺得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麼……今天的壽星,大概是另有其人?”董家琪慢吞吞地說著,指甲已經掐到了掌心裡,對著駱香憐一閃而逝的目光,含著深深的怨毒。
尚書軒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駱香憐,最終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她?”董家琪的手指,幾乎戳到了駱香憐的鼻尖。紅紅的指甲蓋上,還畫著一朵一朵的蘭花圖案。
駱香憐吃驚地退後了一步,卻沒有想到身後就是包廂的門簾,撞到了手持託盤的侍者身上。頓時杯盤狼藉,侍者在搶救不果之後,只能無奈地看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潑了一地,還要不斷地對客人道歉。
“對不起。”駱香憐不好意思也道了一聲歉,侍者很麻利地收拾了殘局。
她裙子的下擺上,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點咖啡的印漬。
“小姐的衣服,我……”侍者的臉有點紅,不安地低著頭。
“沒關係,我回去洗一下就行了。再說,是我自己不好。”駱香憐不好意思地說。
侍者大松了一口氣,對客人這樣好說話,還是有些意外。他又再一次道了歉,才收拾了東西退了回去。
“你說啊,是她嗎?今天難道是她的生日?”董家琪恨恨地又瞪了駱香憐一眼,轉過頭咄咄逼人地問尚書軒。
尚書軒沉吟了一下,才點頭:“是,今天是香憐的生日,所以我一早就訂了位置。”
董家琪懊惱自己的莽撞,難怪自己的故作矜持,一直沒有等到他的電話。
她竟然天真地以為,是他太忙,以至於忘記通知自己這個正主。
誰知道,他找的這個情-婦,竟然與自己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更可氣的是,她這個正牌未婚妻的地位,竟然比他的這個情-婦還要低下!
“軒,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妻,在不久之後,就是尚太太,你的妻子,你未來孩子的母親……”
董家琪不能不忿,不能不氣。
仿佛是有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以後……現在還不是。”尚書軒冷淡地回答,語氣裡連一絲歉意都欠奉。
“都是你!”董家琪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這種侮辱,簡直是太過份了!
想也不想,一隻手已經甩了過去,駱香憐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只覺得左頰火-辣辣的一陣疼痛。
“董家琪!”尚書軒吃了一驚,在董家琪第二掌揮下去之前,用手鉗住了她的胳膊。
無袖晚禮服,襯出了她細若白瓷的手臂。
相較而言,駱香憐的打扮隨意而簡單。
“軒,你為了她……你是要護著她了,是嗎?”董家琪不敢置信,“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撇開我替她過生日?”
尚書軒自然知道這樣做並不妥當,可是這時候,他也暗自動了怒。
來不及回答她的問話,只顧查看駱香憐的臉。
有些紅腫,看來要用冰敷一下。
“軒!”董家琪掙扎著,可是他的手卻像是鐵鑄的一般,根本容不得她動彈分毫。
“你弄痛我了!”她憤怒地低吼。
“你把香憐也弄痛了。”尚書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卻似乎讓她在火熱的夏季,感受到了嚴冬的溫度。
他放開她的時候,因為她正努力地掙扎,而狠狠地跌在了座椅上。

-第183章 火-辣的挑釁
第184章 毀約在先的一方

第184章 毀約在先的一方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4章 毀約在先的一方第184章 毀約在先的一方
董家琪目光複雜,看著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帥氣得像是天神一般。\\//可是他眼裡的溫柔光芒,卻對著另一個女人。
她董家琪有哪一點比不上他身邊站著的這個女人?論家世,論學識,不管怎麼比,她都要比駱香憐高上不止兩個檔次。
這個男人,肯定是瞎了眼睛!
董家琪用幾乎可以噴火的目光,對站在眼前故作嬌柔的女子,進行了從上到下的掃視。
“我……”駱香憐顫抖著聲音,讓尚書軒又痛又怒。
“董小姐,我並沒有邀請你。”尚書軒的聲音,也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以下,讓怒火中燒的董家琪,也失去了與他對抗的勇氣。
可是,明明她才是理直氣壯的那一個啊!
董家琪鼓起餘勇,好歹在華爾街打拼了大半年的時間,要是被駱香憐這個連世面都沒見過的小秘書打敗了,她董家琪這三個字,還能在本城立足嗎?
“是,我是失去了理智,不該揮出去一掌。”董家琪堆起了精緻的笑容,仿佛剛才動手打人,又狼狽地倒在座椅上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痛嗎?”尚書軒的回應,則更絕,直接把她當空氣。
“沒關係,我……不痛。”駱香憐的眼睛,拼命地壓抑著不肯掉下來。
臉部的疼痛,並不厲害。
痛的是那顆心,一直以來都彷徨不安,承受著來自自己和他人道德批判的心。
這樣的結局,是她自找的!
“原來你就是這樣扮小可憐來引起軒的注意!”被尚書軒漠視的董家琪,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尖酸刻薄,“受氣的小媳婦這樣的角色,倒還真適合你!可是,你可不是他的妻子,不是尚家的女人!”
駱香憐沒有反駁,尚書軒卻只是朝著她冷冷地一瞥。
“好吧,這一桌菜,就作為我給你過的生日。香憐,我們另外找個地方,好嗎?”
他這樣低聲下氣地對著駱香憐,讓董家琪的怒氣,幾乎要衝破胸腔。
“尚書軒,你欺人太甚!”
讓風度去見鬼吧!
再好的風度,面前的男人都沒有把她看在眼裡。
董家琪一個箭步,搶到了包廂的門邊,張開雙臂,攔在尚書軒的面前。
尚書軒也不回避她的瞪視,只是冷冷地說:“是誰說要把博士讀完了再回來考慮訂婚事宜的?我記得你如今的最高學位,不過是碩士。”
他與她私下裡一拍即合的雙邊協議,是她先毀約在先。
董家琪的臉色有一?那的不自然,當年的他,因為剛從哈佛大學醫學系中斷學業,臉上還沒有完全褪去青澀。
而自己,還狂妄得要等待一個白馬王子,根本沒有把他看在眼裡。
所以,對於他的提議,她是求之不得,幾乎沒有猶豫,就負芨西航。
她確實在美洲過得如魚得水,除了在華爾街遭受到了種族歧視的白眼,在學校裡,她一直都是個驕傲的東方公主。
她在他的花邊新聞滿天邊的同時,也快樂地享受著幾名出色男人的大獻殷勤。
誰知道在她厭倦了那些招蜂引蝶的遊戲之後,再回過頭來,當年的青澀的男生,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蛻變成了一個英俊剛毅的成熟男人。
於是,她很樂意地接受了家族的另一次催告,買棹回城,守住屬於她的男人。
他的情-婦,她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接一個如燕過無痕,在他和她之間不造成什麼影響。
直到駱香憐在第四個月,仍然留在他的身邊,才真正地著了慌。
“這是家裡人的意見,何況女人要那麼高的學歷做什麼?你連本科學位都沒有拿到手,我覺得這樣的學歷已經足夠了。”
董家琪倔強地揚著下巴。
尚書軒的眸子微微一沉,她就知道自己選錯了話題。
明知道那個沒有完成的學業,是他心裡的痛,自己卻口不擇言地想要表現自己的強勢!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尚書軒平靜無波地回答:“是啊,我的學歷和你差了一大截,怎麼高攀得上啊!董小姐,請讓開。”
他越說得客氣,她便越知道他的怒氣,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可是,今天的退卻,代表著明天的失敗。
控制著自己微微打顫的小腿,示弱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董家琪抿著唇,一語不發地攔在他的面前。
“我一般不屑于對女人動手,但也不乏例外。”尚書軒的眼睛甚至沒有看向董家琪,看著厚厚的門簾,他的唇角還勉強地扯出了一個弧度。
“你為了她,要對我動手?”董家琪不敢置信,“你忘了董家當年對你的救助嗎?你忘了我和你之間,已經……
“是啊,董家對我,當然有所助益。但同時,也從尚氏奪走了不少股份。強取豪奪,哼,大概沒有人比董家做得更地道了。”
對於當年的過節,董家琪並不十分清楚。
但對於自己祖父和父親的性子,倒還是多少有些瞭解的。

-第184章 毀約在先的一方
第185章 遭遇的狼狽

第185章 遭遇的狼狽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5章 遭遇的狼狽第185章 遭遇的狼狽
“如果當年董氏不施以援手,哪裡還有今天的尚氏!你……你不要近河拆橋!”董家琪本能地幫著自己人。
“是啊,所以我不是已經遵守承諾,和你訂了婚麼?”尚書軒一臉的嘲諷,“只怪我當年初出茅廬,因為急於接收父親的產業,所以才會被迫踏進你祖父設下的圈套。老奸巨滑,業內對令祖父的評價,果然不錯。”
“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是名正言順的,而她……”董家琪下巴微抬,“見不得人。”
仿佛是一個響雷,在耳邊炸了開來。
駱香憐覺得被董家琪甩了一巴掌的頰上,燙得幾乎要燃燒。
她的身份……果然是最引人詬病的地方啊!
尚書軒皺著眉,把董家琪的胳膊往一邊推開,在後者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護著駱香憐出了西餐廳。
對於董家琪而言,她可以在小小的領域裡撒潑,卻不允許自己完美的形象,丟到大庭廣眾之下。
因而,她只能瞪著甩動著的門簾,雙手握著拳恨恨地低吼:“等著吧,駱香憐!我要不玩死你,就不姓董!”
駱香憐的好心情,因為這一場風波而蕩然無存。
尚書軒擔憂地看著她的側臉,右頰的光潔白?,與左頰的嫣紅腫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不起,香憐。”尚書軒誠心誠意地道歉。
可是駱香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又側過了頭。
她的面容,在初升的新月下,清淡如常。
狂放肆虐的炎炎夏日,到了她的面前,似乎也化成了一泓波瀾不驚的清水。
可是他知道,她的內心,絕不像表現上那麼平靜。
“不用說什麼道歉的話,這樣的結果,也許只能怪我是自取其辱。”駱香憐的聲音,甚至挑不出一個破音。
她的眼睛,乾涸得發酸。
尚書軒坐進了車裡,愧疚地看著駱香憐的側臉。
不同于董家琪的濃妝豔抹,駱香憐慣常不施脂粉。偶爾為了應酬所需,也只是淡淡地打個粉底。
她的臉,是極素淨的瓜子臉,在夏日的月夜,眉宇間充沛了淡淡的光華。
“香憐,不是的。”他無力地辯駁了一聲,卻提不出更強有力的證據,只能保持著車廂裡的靜默。
終於忍不住,他重又拉上了手?,把她的臉扳了回來。
“香憐,是我沒有安排好。”
駱香憐卻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這是我自找的,我早知道,總有一天會來到的。其實,我應該算是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並不覺得如何難堪。”
尚書軒覺得她的臉,悲哀到了極點。
那個笑容,仿佛把流不出的淚,都浸潤住了似的,讓他的心裡酸楚得竟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
“沒有什麼的……”駱香憐再一次強調,可是到最後一個音節的時候,心臟卻還忍不住痛了一下。
仿佛是被最尖利的刀刃,輕輕地剖開了一個角落,痛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能想明白是一回事,感情上真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尚書軒咬了咬牙:“我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你……扣好安全帶,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是我的秘密基地。”
駱香憐一時沒有動彈,直到尚書軒發動了汽車,才機械地扣好了安全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汽車穿過了擁擠的主幹道,繁華的城區漸漸地被丟在身後。
拐上了一條盤山公路,尚書軒的神情很專注地盯著前面的路況。
山路很窄,幾乎很難交車。唯有在一些拐角處,可以容納兩輛汽車交叉而過。
一路上,根本沒有第二輛車經過,尚書軒清泠的面容,在月光下俊美如斯,又冷冽如斯。
如果不是對這條路很熟悉,這樣的夜,一般人不敢開上山。
駱香憐心裡暗暗奇怪,可是今夜的遭遇,卻讓她一時無法好好地思考。
不管他把她帶到哪裡,她也只有跟著了。
那眉新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隱入了雲層,這個夜晚的天空,黑得有些異樣。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是一種純粹的黑色,卻仿佛帶著光滑的厚度。
可是,黑色,往往代表著絕望。
在駱香憐胡思亂想的時候,尚書軒已經在路邊停下了車。
“就是這裡。”尚書軒平靜地說,替她打開了車門。
駱香憐疑惑地看著他,終於還是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穿過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徑,兩邊的樹長得茂盛筆直,仿佛一直可以頂到雲霄。
即使月華正好,怕也穿不透這茂密的枝葉。
地上有著軟軟的草坪,駱香憐的手心漸漸沁出了汗。
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尚書軒忽然站定,駱香憐才看到一棟白色的小木屋,在掩映的大樹中間。
“歡迎光臨尚書軒的小窩。”尚書軒的聲音,在夜色裡充滿了感情,仿佛是看到了一個久不見面的老朋友。

-第185章 遭遇的狼狽
第186章 秘密基地

第186章 秘密基地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6章 秘密基地第186章 秘密基地
“這是……你的?”駱香憐驚疑不定。
“是的,這還是我十二歲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地方。那時候,因為在家裡受了委屈,一個人從北坡那邊爬上來。”尚書軒攜著她的手,走近了木屋。
想起了往事,尚書軒的臉上,微現一絲赧然。不過,駱香憐並沒有看見。
木屋很小,也許僅能放得下一張床。
門上的鎖已經鏽跡斑斑,鎖孔處卻還有光亮的痕跡。想必在不久之前,還有人來光顧過。
“這裡……”駱香憐有些迷惑,無法把他的豪宅,與簡陋狹小的木屋聯繫起來。
尚書軒看起來,是個講究吃穿用度的男人。平時的相處,也在在地表現出了這一點。
“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受了傷,就會獨自在這裡舔食。”尚書軒拿出了鑰匙,鎖是很簡易的那種,在街頭小販的攤頭上,隨時可見的鐵鎖。
“你……”駱香憐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起來,分明是那種含著金色鑰匙出身,又生活在大家的寵愛中的孩子,怎麼可能還會有“受傷”的時候?
“這是一個十二歲男孩的處-女作,你不可能要求他有更好的作品,對不對?”尚書軒大言不慚,聲音裡還透著驕傲與自豪。
十二歲的男孩,在沒有外人的幫助下,能夠建造起這樣一間木屋,確實很不容易。
駱香憐由衷地表示贊同。
尚書軒推開了門,一聲“吱呀”的聲音,讓駱香憐頓時覺得,自己乘坐了時光隧道,回到了原始人的部落。
借著微弱的光線,勉強可以看得出來,小木屋是真的很“小”。
除了一張小床,根本放不下多餘的東西。
“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了。”尚書軒握著駱香憐的手,“來,歡迎參觀。”
他一手拿了手機照明,讓駱香憐可以看得更加清晰。
十二歲男孩的作品,當然比較粗糙,連木紋都不算處理得很平坦。
駱香憐難以想像,一個十二歲的男孩,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做了這間簡陋的木屋。
她看得出來,當年的尚書軒,是很想把這里弄得儘量舒服一些的。
一個粗糙的木制花瓶裡,甚至還插著一把不知名的野花。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山上的植物,如今已經被風乾了。
“喜歡這裡嗎?”尚書軒問,拉著她坐到了小-床上。
也許當時力有未殆,這張床只不過做了一米寬,居然床鋪都是現成的。一坐上去,有“悉索”的響聲。
她駭了一跳,尚書軒卻按住了她,一隻手掀開了床單和墊褥。
“看,這是大自然賜予我的。冬天,會很暖和,夏天會很涼爽。”
他的聲音裡含著得意,這是駱香憐從來沒有見過的神色。
原來,下面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
“這裡……”她感慨地叫了起來,“真好,像是原始人一樣,感覺背靠著大自然,很踏實。”
尚書軒由衷地笑了:“不錯,這裡會在人煩燥的時候,給人平靜和安寧。”
他的手環住了駱香憐的腰,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香憐,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他幽幽地歎息了一聲,聲音裡含著歉疚。
“沒有什麼……”駱香憐哽咽著說,“其實我早就該想到,我會面對這樣的尷尬。畢竟你給了她一個合法的身份,而我……”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鎮靜地說著。
駱香憐靜靜地靠著他的肩,一隻手被他緊緊地握在掌心,那麼堅定。
她也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撫到了她的左頰上:“還痛嗎?”
“……不,不痛了……”
痛的,其實是心裡。皮膚的疼痛和痕跡,會在某個時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唯有心裡的那條傷痕,裂開以後,便再也縫合不了。
“別和她一般見識,其實有些人,就是喜歡看著別人的傷痛和心碎,來滿足自己的邪惡趣味。劉家琪生活得一帆風順,她世界裡的男人,無一例外都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我無疑是個異數,所以她才會回來。她只是……只是想看到你的痛苦,然後才會覺得自己那些無滋無味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駱香憐搖了搖頭:
“其實,她做得也沒有錯。作為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另外一個女人公然出入,眼裡卻完全沒有她。這種侮辱,就算是我,也無法忍受。我覺得她已經算是很冷靜的了。”
她想起了田梓和劉雪麗,那兩條白花花的人影。即使她其實並沒有愛上田梓,可是她有合法的身份,所以對於他們兩個,她覺得所有的作為都理直氣壯。
所以,她理解陳家琪的感受。
“我和她其實早有協議,如果一方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另一方應該成全。”尚書軒溫柔地看著駱香憐,“可是,她毀約了,她說她要我,其實她是沒有想到,那個先離開的人是我。她原以為她會遇到世界上十全十美的男人,可是在人海裡轉過一圈以後,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第186章 秘密基地
第187章 以前不是這樣

第187章 以前不是這樣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7章 以前不是這樣第187章 以前不是這樣
“她很漂亮。”駱香憐雖然不甘心,卻還是實事求是。
“你指的哪一方面呢?外表嗎?紅粉終有一天會變成骷髏,那些亮麗的顏色,到最後也不過是雞皮鶴髮。”
駱香憐失笑:“內心也很漂亮啊,她見多識廣……”
“不,見多和識廣,是沒有必然聯繫的。”尚書軒打斷了她的話,雖然駱香憐沒有一味地貶低董家琪,讓他心裡很高興。
他的駱香憐,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可是,她的讚美,讓他更不是滋味。這表示什麼呢?她理智,冷靜,對他的愛遠遠沒有達到如海般的深。
也許,是他太貪心了吧?
駱香憐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一笑之後的失落,是為了什麼。
“我覺得見多的人,肯定識廣啊!”她勉強地笑了一下,和他抬扛。
尚書軒的心神又被拉了回來,他搖了搖頭:“不是的,像董家琪,她雖然走過了不少地方,論閱歷,也應該不淺了。但她始終跳不出董家大小姐的圈圈,所以她見得再多,也只是在董小姐的身份上考慮所有問題。”
駱香憐覺得這樣的觀點未必對,但一時倒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探出頭來,銀色的光線,透過小屋的縫隙爬了進來。
駱香憐忽然驚訝地抬眉:“你的小屋,不防水的啊!”
除了頭頂密不透風,四周拼接的地方,竟然都是佈滿了一條條或粗或細的縫隙。
“那當然,我喜歡看到月光。”尚書軒無賴地笑,不肯承認是自己的水準太差所致。
“下雨天怎麼辦?”駱香憐稀奇地抬眉。
“那就下啊……又沒有關係。”尚書軒聳了聳肩,“除了床這裡,其他地方也不怕淋雨的。你看這一邊,我是用泥把縫隙都堵好了的。再說,要下很大的雨才會漏進來,一般的小雨,根本沖不破大樹的枝葉。”
駱香憐點頭稱是,看著地上一條條的縫,連窗戶都沒有小屋,如果沒了這些縫隙,倒還真是氣悶得很。
月光很柔和,如水銀一樣,細細地鋪在地上。
駱香憐甚至發現,屋角有一棵野草,居然長得生機勃勃。
這裡,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一側頭,尚書軒的臉靠得那麼近,甚至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可是周身卻仿佛能湧出光亮似的。
那唇畔的笑意,都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駱香憐有一刻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因為那個笑容,把她溺斃在裡面了。
他的笑,從來不會這樣……充滿了柔情。他是冷的,連笑帶怒,都冷到了骨子裡,是南極最厚的冰川,萬年不化。
她想,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笑容,連同他的小木屋,會是她永不忘卻的記憶。
“我倒想不出,你也有傷心的往事,而且還那麼小的時候。”駱香憐失笑著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雖然這沉默也那麼的美好,可是她卻覺得喉嚨乾澀發癢,似乎不敢再企圖走進他的內心世界,怕有一天被他排拒得太徹底,反倒失去了這樣適當距離的美感。
“那時候啊……我的表現好像不盡如人意呢!”尚書軒淺淺地笑,“感覺裡,父母對書亭總是更好一點,尤其是母親。這種好,不是通過物質的分配,而是那種不自禁地表現出來的寵愛。”
駱香憐調皮地做了一個鬼臉:“原來你也有這麼小心眼的時候啊……一般父母都會比較偏愛幼子的。再說,書亭不像你這樣,板著一張酷酷的臉,他比較討人喜歡。”
“小時候……我不是這樣的。”尚書軒艱澀地搖了搖頭,臉上有著淡淡失落的痕跡。
“啊,那後來……”駱香憐忽然心裡一痛,是什麼樣的變故,讓他從天真活潑,一變而為冷酷到幾乎無情呢?
“後來……”尚書軒似乎沉浸到了回憶裡,臉上的緬懷,也不知道是悲是痛,是喜是樂。
駱香憐的手被他握得很緊,一時間只能茫然地看著他的臉。
“後來似乎是比較緩慢的過程吧,等父母發現的時候,我已經變得不愛說話,而且不愛笑。”尚書軒自嘲地搖了搖頭,“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變的。”
“你父母的去世……”
“那是後來的事了,在生前,他們就根本算不上恩愛。我只知道記事以來,他們似乎很少在一起,連房間都是分開的,而且彼此都保持著相當程度上的獨立。”
這樣的夫妻關係,駱香憐覺得自己還真不能理解。
看著她匪夷所思的樣子,尚書軒只是笑笑:
“事實上,上流社會多的是這樣的夫妻關係,早就見怪不怪了。如果……如果我和董家琪結婚的話,結果也是那樣。”
聽到董家琪的名字,駱香憐顯然震動了一下。
“所以,我不會娶她的。”尚書軒握了一握她的手。
“可你……”駱香憐遲疑著,很願意相信他,然而……她看向他,充滿了憐憫,“你能不娶她嗎?”

-第187章 以前不是這樣
第188章 書亭的釜底抽薪

第188章 書亭的釜底抽薪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8章 書亭的釜底抽薪第188章 書亭的釜底抽薪
他們之間盤根錯雜的關係,早就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明白。娶和不娶,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吧?
“你放心,我總是會想出辦法來的。”尚書軒不以為然地說,“我不是一直都在佈置嗎?”
“現在佈置得怎麼樣了?”駱香憐很關心。
“如果書亭不給我來這招釜底抽薪,我也不會這麼被動。”
“書亭?”駱香憐側過了頭,“就是他挪用的那兩個億嗎?”
這話,可就有點牽強了吧?
“哼!他的手段大著呢……”尚書軒臉色一冷,駱香憐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書亭還做了什麼?他是你弟弟啊!”
“就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所以我才一直沒有防著他。尚氏到頭來,不也是我們兩個的嗎?我簡直不明白,他抽了那麼多資金去幹什麼的!他就拿定了我不會訴諸法庭,所以膽大妄為。”
啊?
駱香憐張口結舌,看起來,尚書亭捅出來的蔞子,似乎不小啊。
“別提他了,我慢慢地一個個理出來就是。”尚書軒恨恨地捶了一下木板床,到底禁不起他的大力,駱香憐感覺搖搖欲墜,本能地握住了他的腕子。
這絕對只是一種本能……
其實床斷了也不過離地五十公分,何況這地還是泥地。
“他到底抽了多少資金出去?”駱香憐不安地問。
“十個億!”
駱香憐覺得自己的眼前有星星在飄移,十個億……啊……這是什麼概念啊……
“他到底想做什麼?”駱香憐駭然問,“他迷上了賭博,竟然輸掉這麼多!”
尚書軒摟住了她的肩,不屑地笑:“那只是他的託辭,他就算玩世不恭,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投進那個無底洞。”
這話,倒是和劉加偉的評語如出一轍呢……
“他……”
為什麼尚書亭要不斷地抽哥哥的後腳呢?尚氏明明他也有份啊!
駱香憐想得頭大如鬥,還是沒有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我不知道,但很清楚一點,他想把我取而代之,所以在兩年前,就開始滲入我所有沒有併入威天集團的公司。”
駱香憐還是有點不明白。
“這些公司,不是我自己的名字註冊的。如果是我的名字,我身為威天集團的董事長兼執行總裁,這些公司都會被併入關聯企業,即使出資方和威天集團沒有關係。”
對於公司法裡的規定,駱香憐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完全插不上話。
“書亭也算經營了不少時候,我的那些公司竟然一個都沒有被他漏下……”尚書軒冷笑著,眼底是一層濃濃的陰霾。
駱香憐看得懂他的傷心,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卻轉過矛頭處心積慮地對付他。
“不會是因為我吧……”駱香憐雖然不想妄自尊大,但更不想成為紅顏禍水。
“他在兩年前就已經深謀遠慮了,那時候還不認識你呢。”
駱香憐頓時放了心,皺著眉又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我仍然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事實勝於雄辯。”尚書軒冷笑,“而且關於資金的去向,他竟然還試圖隱瞞。這些錢,絕對不是扔在賭臺上的。”
駱香憐心亂如麻,剛剛平息了海南分公司的風波,怎麼一會兒又燒到了他的其他公司。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駱香憐多少也知道,大概這些公司,就是尚書軒據以對付董家的王牌。
“那……那現在……”
“等我查個水落石出再說。要不是正好要去海南,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呢!”尚書軒說著,又歎了口氣。
駱香憐凝視著他的側臉,有些心疼:“別擔心了,說到底,你們還是血濃於水的關係。也許他有另外的用處,不方便告訴你吧?”
“但願如此!”尚書軒卻絕對不這麼樂觀。
駱香憐一時被他成功地轉移了話題,關於董家琪,那似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了。
“還疼嗎?”他用手指撫過那半個面頰。
“早就不疼了,一個嬌小姐,能有什麼力氣啊!”駱香憐故意誇張地笑著,“你看,一點都沒有什麼事了。”
尚書軒沉默半晌,才說:“睡吧。”
啊?
駱香憐看著窄窄的小床,他的意思,不會是兩個人都睡這兒吧?
“這張小床,一向只躺了我一個人,今夜,我想和你一起睡。”
可是……
駱香憐瞪視著被她坐下身上的“床”,怎麼看都覺得有點玄。
它能躺得下兩個人嗎?
“它很結實,躺下來就知道了。”尚書軒笑容滿面,透進來的月光,把他的臉照得格外清峻。
一拳就能把它打到折斷的邊緣,這樣的床能跟“結實”沾上邊嗎?
駱香憐無比懷疑,看到尚書亭已經扯下了領帶,才終於確定,他並不是開玩笑。
可是,就算她以前住的那個“鴿子籠”,好像也比這床寬上二十公分了吧?而且那時她還是一個人睡的,現在再加上一個人高馬大的他……

-第188章 書亭的釜底抽薪
第189章 動機難測

第189章 動機難測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89章 動機難測第189章 動機難測
“我摟著你,不會摔下去的。 ”尚書軒笑。
可是那笑容,也盛著一腔苦意。
這一陣子,他忙得腳不沾地,並不因為是海南之行積下了無數公事。而是,在徹底地清查尚書亭。
駱香憐無奈地側身躺在他的懷裡,結果,兩個人擠成一團,當然是密不可分。
駱香憐擔心地看著身-下的床,有點擔心它會半途夭折。
還好,雖然做工粗糙,底子不厚,韌性倒還不錯,在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以後,居然並沒有壽終正寢,也算是奇跡了。
尚書軒的心跳,平穩而綿長,很體貼地把她抱在懷裡,而且她是睡在靠裡的一側。
駱香憐試了一下,覺得除非床本身斷了,她應該是沒有掉下去的危險,這才放心地入睡。
第二天醒來,小床的威力便顯示了出來。
駱香憐動了動腿,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尚書軒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真好。”
好嗎?駱香憐立刻戳穿了他的偽裝:“恐怕是腰酸背痛了嗎?”
尚書軒的臉上有些尷尬:“看來,下次要把木屋搭得大一些,別的倒沒有什麼,我們睡覺的地方,總得做張又長又寬的……”
駱香憐拿手裡的枕頭扔他:“也不知道這些床鋪是幾時的……”
“放心吧,上次你被我……我們的孩子掉了以後,我來過一次,這些都是那時候換上的,不至於會捉出兩隻蟑螂來。”
駱香憐被勾起舊事,已經結疤的傷口居然又是一陣微微的刺痛。
側頭看他神色,一掃昨夜的頹然之氣,又激起了昂揚的鬥志,心裡安定不少,跟著他上了汽車。
看著密密樹縫裡,偶爾透進來的幾抹陽光,忍不住感慨:新的一天,又到了。
雖然睡得骨骼發痛,但是睡眠的品質卻特別的好。
他們聯床夜話,大概到了淩晨三點才睡下,可是一早起來,仍然精力十足。
也許這是大自然對於人類的慷慨賜予。
回了公司,一切沒有什麼兩樣。
她的工作還是那樣子,他的那些沒有納入威天集團報表的所有子公司,她都沒有相關的資料。
因此,也就無從猜測起。
尚書亭被調往歐洲業務部,可能還不知道尚書軒調查他的事。
基於朋友的立場,她似乎應該告知一聲。
可是他做出這些事,又讓她覺得心寒。
何況,她不知道,向尚書亭的通風報信,是不是構得上犯罪。
幾次拿起電話,終於又放了下去。
她最終的理由倒不是怕犯了洩露商業秘密的罪,而是怕……怕辜負了尚書軒的信任。
尚書軒和劉加偉商量了幾次,都不知道拿尚書亭怎麼辦。
“也許他只是怕你在尚氏之外造小金庫,所以才把那些資金想辦法抽走。畢竟尚氏才有他的份,而那些公司,他可是一點邊都沾不著。”
劉加偉冷靜地分析。
“如果他認為我背棄董家會令尚氏受損,也該在近期才開始行動。”尚書軒一下子就打破了這個個假設,“那時候,我和董家琪的關係,一直都這樣不冷不熱,還沒有來自董家的壓力。”
“但是,我倒真不知道怎麼解釋他這麼做的動機……十個億,可不是小數目啊!”
劉加偉攤了攤手。
“而且他到現在都不肯說實話,寧可讓我以為他不爭氣。”尚書軒苦惱地用鋼筆敲著自己的太陽穴,“他一直表現得對商業不感興趣,那個選修課,還是被我逼的呢!”
“自從他去了英國,還真不知道他想些什麼。”劉加偉聳了聳肩,“反正是你的家務事,我插不了手。”
尚書軒苦笑。
內線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尚書軒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駱香憐平板無波的聲音:“總裁,令未婚妻董小姐求見,我讓她在會客室裡稍候。”
她又來攪什麼渾水啊!
尚書軒皺著眉頭,還來不及表示自己的不滿,劉加偉已經借機開溜。
他是個能幹的助理,可不包括處理老闆的私事。
“不見。”尚書軒言簡意賅地回答。
“她是你的未婚妻。”駱香憐再次強調,“要趕人,也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嘟嘟嘟”的忙音,讓尚書軒擔心了一下。
她這算不算生氣了呢?
這董家琪,怎麼忽然一改幾年前的初衷,竟然回國對他死纏爛打了起來?
他惡質地想,如果她願意等,那就讓她在會客室裡坐到天黑吧。
董家琪當然不是這種耐心的主,很快又推開了駱香憐的門:“如果你再不通報,我就直接闖進去。”
她哪有不通報啊……第一時間就撥了內線電話,她的工作效率,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董家琪顯然聽不進她的說辭,一踩高跟鞋就又進了會客室。
駱香憐恨恨地看著電話,董家琪不是說她沒通報嗎?她還就是不通報了。

-第189章 動機難測
第190章 我不是生活秘書

第190章 我不是生活秘書 誤惹無情冷總裁 第190章 我不是生活秘書第190章 我不是生活秘書
扼殺謠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謠言變成事實,也就無所謂委屈。
駱香憐乾脆把秘書室的門反鎖,她愛怎麼找,就怎麼找好了!
她是他的首席秘書,可不是生活秘書!
不久,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駱香憐置之不理。果然,高跟鞋就踩到了尚書軒的辦公室門口。
耳朵還是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三分鐘後,就聽到了董家琪尖利的嗓音。然後,就看到兩個保安,毫不客氣地把董家琪架走。
這一回,駱香憐倒真不明白了,驕傲得像一隻雄孔雀的董家琪,怎麼會甘於上門來受辱呢?
尚書軒的電話響了起來:“香憐,你還真是個稱職的秘書啊!”
“那是總裁您的家事,這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駱香憐回答得雲淡風輕,立刻就把尚書軒嗌得啞口無言。
咦,這樣的感覺,似乎也不錯嘛!
駱香憐勾起了唇微笑,把眼睛轉向窗外。
天空藍得出奇,連白雲都只是一絲一縷,絲毫無法在藍天的底版上造成多大的影響力。陽光帶著炙熱的溫度,從天空穿透下來,落在辦公室的窗臺上,隱隱覺得有點暖。
幸好,現代化的辦公樓,無一例外地都備有空調,自然而然就能做到“清涼無汗”。
“以後董家琪再來的話,你就幫我這樣擋駕了吧。”尚書軒無奈地說了一句,耳邊聽到駱香憐的輕笑聲,自己也不由得一笑。
只是,掛上電話的時候,又皺著了眉心。
董家琪的事,確實要好好地想一想。
駱香憐雖然表面上笑著,總是還會多心的。
看著眼前散亂的資料,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尚書亭的事,如果不好好解決,還真不知道他會給自己弄出什麼亂子來。問題在於,他一直想不出尚書亭的動機在哪裡。
資金流往賭城以後,不知道尚書亭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再也查不出去向。
他寧可讓自己誤會成浪蕩子,就是不肯把真相說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尚書軒的指節,輕輕地敲著檯面。
父母離世以後,他們就是最相親的人。有什麼理由,尚書亭會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尚氏,也有他的一份啊……
他一遍遍地回想著自己與尚書亭的關係,兄友弟恭,雖然沒有做到十足,至少血濃於水。
下班的時候,駱香憐把頭探了進來:“你還要加班嗎?我先去買菜,一會兒自己做來吃吧?”
“我們一起去,我也下班了。”
尚書軒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資料,全都掃往了抽屜裡。
駱香憐眼睛微瞄,知道涉及機密,很識相地沒有繼續走進來。
“走吧,我們去買菜。”尚書軒挽住了她的胳膊,皺著眉又叫了一聲,“加偉,別沒完沒了的加班,偶爾也去放鬆一下。”
耳邊聽到“咚”的一聲,半分鐘後,劉加偉的腦袋探了出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我們的冰山總裁,居然這麼關心下屬員工?”
“好心關心一下,還有這麼一籮筐的話……”尚書軒咕噥著,扯著駱香憐就往電梯口走。
駱香憐覺得,這種行為,完全可以稱之為“落荒而逃”。
側頭看到夕陽的光線,有一綹照在尚書軒的臉上,分明有著一閃而逝的紅潮。
他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駱香憐覺得稀奇起來,尚書軒卻板下了臉:“天天看,還沒看夠嗎?”
駱香憐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是啊,每天都看,但今天有點特別啊……剛才,我好像看到某人的臉,有點粉色了……”
尚書軒惱羞成怒:“你是眼花了。”
“是是是,我眼花了。”駱香憐心情好得一塌糊塗,自從董家琪被保安請出去以後,笑意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尚書軒瞪了她一眼,卻被她笑靨如花的模樣,震動了一下。
她的笑容,從來不會這樣的明媚。
“香憐……”他柔聲低喊。
“嗯。”駱香憐忍著笑,可是笑意,卻從她的眼角眉梢,淌了出來。
“我……”他說了一個字,卻忽然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和董家琪的婚約,一天沒有解除,他一天沒有資格對她說出那個神聖的字眼。
駱香憐奇怪地看著他,今天的他有點奇怪。
尚書軒似乎喜歡上了替她推著推車的節目,每一次都不由分說地包辦代替。
駱香憐當然樂得輕鬆,空著兩隻手直奔生菜區。
“你做飯會不會累?不如我們買幾個冷盆,回家燒一個湯就好了,多簡單啊。”尚書軒看她扔了一樣又一樣的菜到推車裡,忍不住提醒。
“那個菜不衛生,而且口味太重,我不大喜歡。我看,你也不喜歡吧?上次書亭買的那個醬肘子,最後還是我一個人吃掉的。”
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這麼挑的嘴,哪裡還有說話的餘地。

第190章 我不是生活秘書


扼殺謠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謠言變成事實,也就無所謂委屈。
駱香憐乾脆把秘書室的門反鎖,她愛怎麼找,就怎麼找好了!
她是他的首席秘書,可不是生活秘書!
不久,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駱香憐置之不理。果然,高跟鞋就踩到了尚書軒的辦公室門口。
耳朵還是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三分鐘後,就聽到了董家琪尖利的嗓音。然後,就看到兩個保安,毫不客氣地把董家琪架走。
這一回,駱香憐倒真不明白了,驕傲得像一隻雄孔雀的董家琪,怎麼會甘於上門來受辱呢?
尚書軒的電話響了起來:“香憐,你還真是個稱職的秘書啊!”
“那是總裁您的家事,這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駱香憐回答得雲淡風輕,立刻就把尚書軒嗌得啞口無言。
咦,這樣的感覺,似乎也不錯嘛!
駱香憐勾起了唇微笑,把眼睛轉向窗外。
天空藍得出奇,連白雲都只是一絲一縷,絲毫無法在藍天的底版上造成多大的影響力。陽光帶著炙熱的溫度,從天空穿透下來,落在辦公室的窗臺上,隱隱覺得有點暖。
幸好,現代化的辦公樓,無一例外地都備有空調,自然而然就能做到“清涼無汗”。
“以後董家琪再來的話,你就幫我這樣擋駕了吧。”尚書軒無奈地說了一句,耳邊聽到駱香憐的輕笑聲,自己也不由得一笑。
只是,掛上電話的時候,又皺著了眉心。
董家琪的事,確實要好好地想一想。
駱香憐雖然表面上笑著,總是還會多心的。
看著眼前散亂的資料,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尚書亭的事,如果不好好解決,還真不知道他會給自己弄出什麼亂子來。問題在於,他一直想不出尚書亭的動機在哪裡。
資金流往賭城以後,不知道尚書亭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再也查不出去向。
他寧可讓自己誤會成浪蕩子,就是不肯把真相說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尚書軒的指節,輕輕地敲著檯面。
父母離世以後,他們就是最相親的人。有什麼理由,尚書亭會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尚氏,也有他的一份啊……
他一遍遍地回想著自己與尚書亭的關係,兄友弟恭,雖然沒有做到十足,至少血濃於水。
下班的時候,駱香憐把頭探了進來:“你還要加班嗎?我先去買菜,一會兒自己做來吃吧?”
“我們一起去,我也下班了。”
尚書軒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資料,全都掃往了抽屜裡。
駱香憐眼睛微瞄,知道涉及機密,很識相地沒有繼續走進來。
“走吧,我們去買菜。”尚書軒挽住了她的胳膊,皺著眉又叫了一聲,“加偉,別沒完沒了的加班,偶爾也去放鬆一下。”
耳邊聽到“咚”的一聲,半分鐘後,劉加偉的腦袋探了出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我們的冰山總裁,居然這麼關心下屬員工?”
“好心關心一下,還有這麼一籮筐的話……”尚書軒咕噥著,扯著駱香憐就往電梯口走。
駱香憐覺得,這種行為,完全可以稱之為“落荒而逃”。
側頭看到夕陽的光線,有一綹照在尚書軒的臉上,分明有著一閃而逝的紅潮。
他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駱香憐覺得稀奇起來,尚書軒卻板下了臉:“天天看,還沒看夠嗎?”
駱香憐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是啊,每天都看,但今天有點特別啊……剛才,我好像看到某人的臉,有點粉色了……”
尚書軒惱羞成怒:“你是眼花了。”
“是是是,我眼花了。”駱香憐心情好得一塌糊塗,自從董家琪被保安請出去以後,笑意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尚書軒瞪了她一眼,卻被她笑靨如花的模樣,震動了一下。
她的笑容,從來不會這樣的明媚。
“香憐……”他柔聲低喊。
“嗯。”駱香憐忍著笑,可是笑意,卻從她的眼角眉梢,淌了出來。
“我……”他說了一個字,卻忽然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和董家琪的婚約,一天沒有解除,他一天沒有資格對她說出那個神聖的字眼。
駱香憐奇怪地看著他,今天的他有點奇怪。
尚書軒似乎喜歡上了替她推著推車的節目,每一次都不由分說地包辦代替。
駱香憐當然樂得輕鬆,空著兩隻手直奔生菜區。
“你做飯會不會累?不如我們買幾個冷盆,回家燒一個湯就好了,多簡單啊。”尚書軒看她扔了一樣又一樣的菜到推車裡,忍不住提醒。
“那個菜不衛生,而且口味太重,我不大喜歡。我看,你也不喜歡吧?上次書亭買的那個醬肘子,最後還是我一個人吃掉的。”
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這麼挑的嘴,哪裡還有說話的餘地。


第191章 有夫妻相嗎
第191章 有夫妻相嗎 尚書軒自知理虧,還要強辯:“早叫你倒掉的……你又捨不得……”
“那多浪費啊!你們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挑嘴,買的熟菜不是嫌太鹹,就是嫌有一種怪味,每次都是我吃!不喜歡吃,那就不要買嘛……”駱香憐憤憤不平地控訴.
“你不喜歡,就倒掉啊……”尚書軒說得理所當然。
“倒掉?尚總裁啊,你難道沒有讀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嗎?知道你們都很有錢,但也沒有必要這麼顯擺吧!”駱香憐沒好氣地反駁,又拿了一包豬大骨,扔進了推車裡,準備回去熬湯。
“可那不是稻米!”尚書軒回答得很快。
駱香憐無奈地一拍前額:“果然是富家子弟,像歷史上某位糊塗的昏君,用一副很無辜的嘴臉說:老百姓吃不上飯,那就吃肉吧……”
尚書軒佯怒:“好啊,你故意消遣我了,是吧?”
駱香憐笑嘻嘻地轉了個身,拿著兩盒雞蛋比較來比較去。
“上次我們買的那個牌子的雞蛋,好像不太好,忘了是哪個……”駱香憐猶豫著,包裝上看起來差不多。
“這種蛋比較好,是餵食營養玉米的。”鄰居大媽模樣的中年婦女熱心地介紹,“小夫妻倆還是頭回做飯吧?不錯,不錯,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大愛做菜嘍!”
駱香憐臉紅耳赤:“我們不是……”
狼狽地拿了一盒雞蛋,趕緊轉身放進推車。
他們的模樣,像夫妻麼?
心裡的期望,像水草一樣瘋長。可是尚書軒微微含笑的唇角,並沒有給她過多的希冀。
採購了足足一周的食品,裝了足足三個大袋子。
“天哪,我算是領教女人的購物癖了!”尚書軒一手提著兩個,另一手把駱香憐手裡的袋子也給搶了下來。
“我可以提一個的。”駱香憐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提得動。”尚書軒的表現,越來越可圈可點。
駱香憐簡直懷疑,當有一天他們分開以後,她還能不能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這……似乎不是個好現象。
看著尚書軒滿手提著購物袋,仍然從容瀟灑的背影,駱香憐有些惶然。
“怎麼了?”尚書軒走到汽車門前,一回頭,發現駱香憐居然站在原地發呆,忍不住奇怪地問。
“啊……沒有,沒有什麼。”駱香憐頓時把天邊的彩霞拉到了自己的臉上,小跑了兩步跟上去。
“汽車鑰匙在我的褲袋裡。”尚書軒兩隻手都拿著東西,駱香憐無奈地把手伸到了他的兜裡。
隨手一摸,卻沒有鑰匙。
“啊,在這邊。”尚書軒急忙側了側身,她的手雖然很小心,可還是不可避免地隔著薄薄的布料,碰到了他的大腿。
仿佛某個部位開始了變形,駱香憐像小偷似的,飛快地捏住了鑰匙拔出手。
可是對了兩次,才對準了後備箱析鎖孔。
駱香憐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不等尚書軒合上尾箱蓋,就直接拉開車門,先一步坐進去扣好了安全帶。
尚書軒看著她輕如狸貓般的身影,忍不住輕笑了出聲。
這個女人……
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坐進駕駛座的時候,尚書軒的臉上,還有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駱香憐做賊心虛,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只能側著頭偏向了窗玻璃。
“是誰剛才趁機吃我的豆腐?”尚書軒卻偏偏不肯放過她。
逗她,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我沒有。”駱香憐的反駁,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只是不小心……”
“當然,像你這樣面皮薄的女人,再怎麼小心……都會不小心的……”
駱香憐在兩秒鐘以後,才聽懂了他的“繞口令”,頓時白了他一眼。
“是誰明明在右邊的口袋,卻偏讓我去掏左邊的口袋?”
尚書軒“唔”了一聲:“一時間記錯,也是可能的……”
她才不相信她會記錯呢,分明是故意要看他出糗。
這個男人……越來越惡質,越來越……
似乎離冬天越來越遠了,他那種可以把人冰凍的溫度,常常伴著和煦的春風。
即使這樣的絆嘴,似乎也是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至少,那個自高自大的男人,這樣充分地認識到了。
大廈的外牆,種著一架怒放的薔薇,這時候如粉白相間的蝴蝶一般,點綴在滿院的綠意盎然中。
駱香憐恍惚有一種錯覺,他們仿佛亙古以來,就是這樣過著的。
兩個人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尚書軒遞過一樣,駱香憐就放一樣。
站起來的時候,她的頭頂,卻撞上了他的下巴。
“你謀殺親夫啊!”尚書軒“哎喲”了一聲,“看看,都被你撞得紅腫了。”
這人真是……
駱香憐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理他,繼續把蔬菜用保鮮膜罩住,然後放進了冷藏櫃裡。


第192章 不是合適的地點
第192章 不是合適的地點 這男人,手臂上血流如注,仍然可以不叫一聲,這時候被撞了那麼小小的一下,就像殺豬般地慘叫,丟不丟人啊……
“親一個作為賠禮……”尚書軒無賴地要求。
駱香憐纏不過他,只能蜻蜓點水般地意思一下。
可是尚書軒早有準備,根本不等她退卻,一隻手已經把她的後腦勺固定住,沉迷般地吮吸著她的芬芳。
雖然事出突然,而且廚房並不是合適的場所,但……
那股渴望,來得那樣的強烈,連駱香憐都不忍心放開手。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卻在他的懷裡,一分分地軟化了下來。
他永遠知道,怎麼樣討她的“歡心”。
而她,永遠都無法真正地拒絕。
尚書軒一手攬住了她的腰,在廚房門口一個急轉,駱香憐正覺得腦袋微暈的時候,已經被他放在了沙發上。
“這裡……”駱香憐有些赧然,離臥室不過幾步之遙,不用急成這樣吧……
可是尚書軒卻已經等不極,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職業裝,因為這樣的糾纏而顯得皺皺巴巴。
“我的衣服……”駱香憐想要搶救被他大力剝開的襯衫,這可是真絲的呢!
“女人,你好煩……”尚書軒直接用嘴堵住了她表示異義的雙唇,狠狠地把她壓在自己的身-下。
“這裡不行!”駱香憐氣喘吁吁地說。
尚書軒幾乎氣結,就知道她的嘴裡,總會適時地說出大煞風景的話。
所以,對於她,動手遠比動嘴來得實在。
他三下兩下,就解除了兩個人身上所有礙事的部分,在把她吻得意亂情迷之後,便開始了征服之旅……
隨著一聲狂喜的驚喊,尚書軒身上的汗已經凝成了黃豆大小的顆粒,沿著額角,一顆顆地落到了她光-裸的肌-膚上。
他和她,幾乎同時攀上了狂喜的顛峰,那樣的美好,只是在兩個人微微的喘息裡,再一次回味。
駱香憐蜷著的腳趾,這時候才放鬆了下來。
“尚……”她軟軟地剛民出一個字,就被尚書軒咬住了下唇。(
好痛啊!她不明所以地瞪地他。
“叫我軒!”他呢喃地命令。
“書軒……”
“不行!”尚書軒又咬了一下她的唇。
“書軒很好聽啊……”駱香憐試圖蒙混過關,可是尚書軒是何等樣人?
邪邪地一笑,他的手忽然像一條蜿蜒的蛇,沿著她的身體曲線,漸漸地下移。
剛剛得到充分滿足的身子,忽然覺得又有火一般的熱情,從身體裡崩炸開來,腦袋電閃雷鳴,什麼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再也提不起一點力氣,駱香憐軟軟地任由著他,在她的疆域裡往來馳騁。
她深深的吸氣,卻還是阻擋不住那一波又一波而來的快樂,排山倒海般地連高高的堤岸都阻擋不住。
“叫我軒!”尚書軒聲音嘶啞,滿意地看到駱香憐那張被汗水浸濕的臉。
“軒……”駱香憐申吟的叫聲,無疑是一劑最強的催-情劑。
再一次的跋山涉水,得到了塞滿的釋放。
沙發上靜靜相擁的兩個人,誰也不想動彈。
夕陽早已經沉寂了下去,紗幔被風輕輕吹起了一個小小的角,像是蝴蝶的翅膀,不住地翕動。
“香憐,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尚書軒疲倦地笑。
駱香憐白了他一眼,卻因為劇烈的運動過後,沒有半點威力。
這人,實在是太……太……太自大了。
“咕……”溫情脈脈的場景,卻被一個小小的聲音,破壞殆盡。
尚書軒看著駱香憐脹得彤紅的臉,頓時爆笑出聲。
駱香憐惱羞成怒:“還笑呢,都是你……早就過了晚餐時間啦!讓我起來做晚飯,我餓得沒力氣……”
尚書軒得意地抱著她翻身坐起:“沒力氣啊……那不是餓的,是被我……榨幹的……”
駱香憐簡直惱羞成怒,他竟然……大言不慚……
可是,真是渾身軟軟的沒了力氣,駱香憐一腳踩在地上,幾乎一個跪跌。尚書軒一把撈起了她,替她撿起了被隨手拋在地上的衣服。
“我替你拿件睡衣來,這衣服皺得像是阿巴桑打掃衛生時候的抹布……”尚書軒把遞給她的手,又收了回去,面若無人的套上了長褲,施施然地走人。
駱香憐看得目瞪口呆,這時候才知道驚叫:“我的……”
“睡衣拿來了。”尚書軒扔給了她一件睡衣。
“我要那件棉的。”駱香憐要求。
“愛穿不穿……”他嘀咕著,“要麼就不穿,要麼就穿這件。”
駱香憐瞪著他,卻在他固執的目光裡敗下陣來。
雖然這樣的衣服,穿了也等於沒穿……但比沒穿還是好那麼一點點的吧?
委屈地套上了睡衣,駱香憐溜進了廚房。
好在圍裙比較厚實,比睡衣還要像衣服得多。
尚書軒裝模作樣地要給她幫忙,駱香憐對他的破壞能力心有餘悸,在被打破了一個碗之後,終於很“客氣”地把他請出了門。


第193章 家的味道
第193章 家的味道 真不明白,明明是兄弟兩個,一個能燒得一手好菜,儼然是新好男人的典型。一個則是廚房終結者,不弄得杯盤狼藉,簡直就像是他沒有來過!
駱香憐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圍裙在她的身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因而系出了她苗條的身材。
襯著暈黃的燈光,讓尚書軒竟然生出了留戀。
這才是——家的味道。
站在廚房的門口,尚書軒把頭側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她的大腿,因為睡衣太短,而幾乎得以讓他一窺全豹。隨著音樂般的節奏,洗菜、切菜、炒菜……像是演練過了千萬遍,在她做起來,行雲流水般的自然。
這時候,尚書軒不得不承認,天份還真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
至少,這些活兒在他嘗試過了N回以後,才發現自己真的連一點點的進步都沒有。
駱香憐手腳不停,燃氣灶、電磁爐、微波爐被她充分利用,像蝴蝶一般地穿梭在廚房有限的角落,卻並不見手忙腳亂。
想當初,他為了燉出一鍋粥來,盯著“嘟嘟”冒氣的鍋子,都覺得手忙腳亂得厲害。
駱香憐開始盛飯的時候,尚書軒總算找到了幫忙的契機,幫她把盤子一個個都端了出來。
芙蓉雞片、松鼠桂魚、西芹百合、蛤蜊蒸蛋。
很簡單的三菜一湯,看起來卻賞心悅目。
何況,兩個人早就餓得饑腸漉漉,再也來不及顧及吃相,狼吞虎嚥一般地開始風雪掃殘雲。
“應該喝點酒助興的……”尚書軒吃得半飽,才想起來提議。
“現在還來得及啊!空腹飲酒,本來就是大忌,現在墊了一點東西,正好。”駱香憐很自然地附和。
尚書軒拿了兩個杯子,駱香憐急忙搶過一個:“我不喝。”
“一個人喝酒還有什麼意思?”尚書軒委屈地抬眉,“來,陪我喝一點。我知道你的酒量,給你倒小小半杯吧……”
駱香憐無奈地看著他替她倒了小小的半杯,大約只占了高腳杯的五分之一強,這才放下了心。{}
看著她的樣子,尚書軒沒好氣地說:“你當我喜歡自討苦吃啊,喝得醉醺醺的,還不是害苦我自己!”
對於自己的酒品,駱香憐倒還真沒有什麼話說。
“來,乾杯!”尚書軒舉杯。
駱香憐象徵性地和他碰了一下,再象徵性地抿了一下杯沿。
大多少的時候,女人更傾向于把酒當作道具來使用。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很適合拿一杯紅酒的。
駱香憐好笑地想著。
兩人邊喝邊吃,竟然也其樂融融。
尚書軒忽然覺得那些衣香鬢影中端著水晶酒杯的淺吟低笑,哪裡及得上駱香憐此刻的雙頰微酡?
“不行了,怎麼覺得頭有些暈了呢?”駱香憐納悶。
酒量再怎麼差,自己也不過喝了那麼一點點的一點點,無論如何,也醉不起來吧?
“薄醺,是最佳狀態,我們睡覺去吧。”
“啊,不行,我要把盤子收到廚房裡去……”駱香憐的責任感,還提醒著她今日事今日畢的古訓。
“明天收吧……”尚書軒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今天兩個人的戰鬥力,可真是不能小覷,三菜一湯,全都到了肚子裡。
“我還熬著骨頭湯呢……”駱香憐咕噥著。
“沒關係,明天再喝。”尚書軒急忙截口。
難道她還能喝得下去嗎?
“嗯,好吧。”駱香憐點頭,“我定一下時……免得把水都燉幹了。”
駱香憐走進廚房的時候,差點一頭撞向玻璃門。
“小心!”尚書軒無奈地苦笑,“你還真是滴酒不能沾,上次喝了那麼多,居然還沒有完全醉倒。”
上次?
駱香憐看到他臉色不佳的樣子,才會意到他指的是和陸子庭的那一次。
被甩在腦後的董家琪,又清晰地回到了腦子裡。
他們之間的糾糾纏纏,怕不容易打發吧?
駱香憐把電磁爐設定了小火,定時一個小時。
“明天再喝吧,今天還真喝不下了呢。”駱香憐懶洋洋地笑了一下,還沒有走出廚房門,就被他一把擁住。
“香憐……我們……”尚書軒心情激蕩,可是才說了幾個字,就頓住了口。
駱香憐苦笑了一下,他們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如果不是書亭,再給我兩個月的時候,我就可以搞定董氏。可是現在,被他攪和得一團糟!”尚書軒恨恨地說。
“沒有他……也不會那麼順利的……”
駱香憐苦笑,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從來不會是慷慨大度的。
中央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駱香憐覺得被酒熨燙的肌-膚,好容易才沉澱了下來。
“香憐,我不會和董家琪結婚的。”尚書軒忽然認真地看向她的臉。
“嗯。”駱香憐相信他此刻的誠意,卻不代表她相信事實的本身會朝著他的設定走下去。


第194章 一滴醉的酒量啊
第194章 一滴醉的酒量啊 駱香憐明顯的敷衍,讓尚書軒恨恨地咬住了她的唇。
然而,不過輕齧了一下,便輾轉成了繾綣的柔情。
害怕另一場燎原之火蔓延開來,駱香憐忍不住縮了縮頸。
董家琪一副對他志在必得的模樣,不單單是從感情上,連面子上都有點過不下去的意思。
憑著女人的直覺,駱香憐幾乎百分百地相信,董家琪絕對不會這麼快就認輸的。
何止不會認輸,董家琪分明等待機會要把她打得永不能翻身。
所以,駱香憐覺得,事情不會像尚書軒想像中的那麼樂觀。
某些人,對於生意精明得一塌糊塗,可是對於感情,則完全是個白癡級別的人物,跟他的廚藝有得一拼。
“別擔心。”他輕齧著她的耳垂,駱香憐輕輕地“嗯”了一聲,似乎帶著倦慵的困意,卻讓尚書軒還沒有完全褪色的渴念,再一次蓬勃了起來。
“我怎麼覺得頭有點暈呢……”駱香憐喃喃地說著,身體也晃了一晃。
“天哪,你的酒量……下次再也不敢讓你碰一滴了。”尚書軒哭笑不得地扶住她,還想要把她抱到浴室裡洗澡,她卻頑固地把頭擱到了他的肩上。
“不行了,我……困得很了……”
“洗了澡再睡……乖……”尚書軒還想要誘哄,駱香憐卻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看著她幾乎在瞬間就進入了睡眠,尚書軒簡直不是“佩服”兩個字所能表達得了的。
這速度……
無可奈何,只能把她放到了床-上,沖涼的時候,開足了冷水……
第二天醒來,駱香憐還覺得頭疼如裂,忍不住申吟了一聲。
“怎麼了?真的醉酒了啊……不過你倒不發酒瘋,幾乎沒三秒鐘就睡著了。”尚書軒看她的手指,按在太陽穴的地方,忍不住伸出去替她揉了兩下。
“我酒量一向不好……”駱香憐咕噥著,心裡也暗自奇怪,再差也不會差成這樣可能?
按照往日的經驗,至少也能喝下半杯吧?
難道是昨天沙發上的那場運動,一下子耗盡了體力?
一念及此,臉蛋就有點燙了起來。
“要不……我們再做一場運動?”尚書軒涎著臉湊近了她,駱香憐駭一大跳,急忙搖頭。
“不行,我……真的頭疼。該起來上班去了,你又要做個蹺班的老闆啊……”
“所謂老闆,就是上班時間比較自由。不上班,那也不能叫蹺班。”
“那叫什麼?”
“當然是辦公事啊,只不過辦公地點不在公司而已。”尚書軒說得義正辭嚴。
駱香憐白他一眼:“我可是升鬥小民一個,所以還是要按時在公司上班。”
這位被譽為“工作狂人”的總裁先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起來了?還真是讓人無法置信啊!
兩人隨便弄了一份早餐,牛奶加烤麵包,倒是兩個人一起動手的。
那感覺,可真有些像夫妻啊!
尚書軒在喝牛奶的時候,差點嗆了一口。
夫妻?他難道已經想要成家了嗎?這是一個從所未有的念頭。
尚書軒側頭看到駱香憐的臉有些蒼白,忍不住體貼地問:“今天要不要在家裡休息?反正地球少了你,還一樣會轉的。”
“不用,只是有點頭痛罷了。”駱香憐搖頭,“以前發著三十九度的燒,還照常上班了呢,這算什麼!”
“真不會照顧自己!”尚書軒搖頭。
“傷風感冒誰遇不上啊……”駱香憐無語。
不會照顧自己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吧……
自己可是一路長到這麼大的,從小就沒有照顧!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電梯口“守株待兔”的董家琪。
“你來幹什麼!”尚書軒立刻板下了臉。
倒不是故意討駱香憐的歡心,他對女人,一向沒有絲毫面子可講。
董家琪本來已經做好了一個完美的笑臉,這時候那笑容再也掛不住,也一樣的垮了下來。
“我是你的未婚妻,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夫有什麼不對?”
“這是公司!”尚書軒根本不給面子。
駱香憐見勢不對,拋下一句:“我先去工作。”
也不管後面兩個人還有什麼白熱化的爭鬥,先逃離了鬥爭的中心再說。
尚書軒叫了一聲:“香憐!”
她卻只是回頭對他擺了擺手:“我只是你的首席秘書,專指公事的,不包括你的私事!”
隱隱聽到董家琪的聲音越來越高亢,駱香憐在辦公室門口側過了頭,看到董家琪和尚書軒抱在了一起。
那個姿勢,看起來……
“別擔心,總裁不會主動去擁抱那個女人的。”劉加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駱香憐朝他微笑了一下,聳了聳肩:“我只是替董家琪感到悲哀罷了,要用這樣的手段,才能拉住未婚夫。她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的樣子……”


第195章 又是陰謀的開端
第195章 又是陰謀的開端 “她是驕傲慣了的,如果是她率先說NO,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劉加偉似乎很有談話的欲-望,居然跟在她的身後進了秘書辦公室。
駱香憐隨手先打開了電腦,疑惑地看了看他。
“總裁不會娶董家琪的,你別擔心。”劉加偉說了一句,讓駱香憐啞然失笑。
她想了一想,忽然搖了搖頭。
“你不信?”劉加偉追問。
“我相信他有這樣的誠意,可是現實,就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鋪天蓋地撒在他的周身。他坐在尚氏總裁這個位置上,就自然而然有一張量身定做的網兜頭兜臉地罩住了他。雖然外面總不乏誘-惑,但是……到頭來,還是掙不脫的。”
駱香憐十指翩飛,熟練地輸入了開機密碼。
“你很悲觀?”劉加偉皺眉,她似乎對尚書軒缺乏信心。
“這不是悲觀,只是事實。”駱香憐淡淡地說著,眼睛盯住了電腦螢幕。
“你不覺得……人定勝天麼……”劉加偉摸著下巴,看著她波瀾不驚的臉。
“那只是給自己一種安慰罷了。()”駱香憐無意再說下去,轉過臉瞪住了他,“劉助理也喜歡八卦嗎?我以為這是女人的專利,原來男人八卦起來一點也不遜色啊!”
劉加偉失笑:“跟著某人久了,說話的口氣也學到了五分。”
駱香憐看著他的背影,猛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尖刻的話,還真能得尚書軒的精髓呢!
“今天,你別想用保安來打發我!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來看看我的未婚夫,天經地義!”董家琪咄咄逼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駱香憐皺著眉,小心地把辦公室的門鎖緊。
他們之間的事,可不要再殃及池魚。
幸好這是單獨的一層樓,不然的話,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便會冒出至少二十種版本的八卦。她的好朋友龍君兒,便是其中最熱衷的八卦女。
這也算是辦公室文化的一種?
尚書軒的聲音比較低沉,合緊的門板,他的聲音便聽不清晰。
“你說的是哪一國的笑話!她是秘書?誰不能當那個秘書啊,明天你就把她辭了,我來當!”董家琪冷哼著,“我就不信,以我的學歷,還當不了你的秘書!”
尚書軒大約頭大如鬥,駱香憐卻微沉著臉,坐在辦公桌前,心裡亂得揀不出一根頭緒。
她和尚書軒出雙入對,在公司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竟然是豔羨的目光,多於貶低。
連龍君兒也悶悶地對她說:“要是我,恐怕也會放棄田梓而選擇尚總裁的。”
駱香憐哭笑不得,是自己太落伍了嗎?
董家琪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聽不到尚書軒是怎麼說服她的。
好半天,才聽到董家琪的高跟鞋,“篤篤篤”地漸漸遠去。
駱香憐舒了口氣,尚書軒還算有點手段,終於把她給擺平了。
尚書軒的內線電話,卻響了起來:“香憐,進來!”
他的口氣,可不算好。但是,作為秘書,似乎沒有理由拒絕老闆的這個要求。
駱香憐打開了門,看到尚書軒臉色如常,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眼睛在他的臉上淡淡地飄過,有意無意地尋找著董家琪留下的印記。
頰上,沒有口紅,很好。
脖子裡,也沒有,很好。
還有一些暫時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沒有……
“香憐,你現在開溜的本事,倒是絕對超一流了啊!”尚書軒冷冷地說。
“那要我怎麼辦?”駱香憐對他的臉色,也沒了好聲氣,“難道我還傻傻地站在那裡,等著她那一巴掌再落到臉上?我還不至於好了傷疤忘了痛呢!”
尚書軒一時有些心虛,卻把雙臂一伸:“過來!”
駱香憐別過了頭,空氣裡還殘留著董家琪身上的淡淡香水味。
“過來!”尚書軒沉著聲音,又說了一遍。
看他動了真怒,駱香憐倒不敢再強,只能一步一捱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仰著看著她,靜靜地,像是時光之舟,一下子停泊了下來。
駱香憐頓時有些癡了,那些因董家琪而來的情緒,慢慢地被抽絲剝繭地抽去。
“你啊……”尚書軒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答應了今天去董家吃晚飯,有些事當面說開了也好。”
“那……”駱香憐吃了一驚,總覺得董家的事,不會這麼輕易甘休。
也許吃飯這件事情本身,便是一個陰謀的開端。
可是,她又有什麼立場阻止?
咬著唇,她看著他深邃的目光,一時沉默不語。
“香憐……”尚書軒把手臂環過了她的腰,只微一用力,她就正正好好地跌到了他的膝上。
“你一定要去嗎?”她不安地問。
“你怕我出事?”尚書軒笑問。
“你會出什麼事嗎?”駱香憐擔憂地問。
“不會。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不會為我守寡。”
這樣的話,也可以亂說嗎?駱香憐瞪著他,氣不打一處來。


第196章 夜不歸宿
第196章 夜不歸宿 沒有尚書軒的家,似乎特別的空曠。
駱香憐不安地從客廳的一角,走到了另一角。幸好地上鋪的是硬度極高的花崗岩,否則怕是經不起她高頻率的走動。
他不會出什麼事吧?駱香憐走走停停,思緒卻總是脫不開尚書軒。
才知道,原來一早便已是情根深種。
才明白,原來有一種病,叫做相思。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也許比血雨腥風更來得殘酷。
駱香憐從尚書亭的身上,想到了董家琪身上,心裡忽然一驚,頓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之間……會不會早有“勾結”?
難道他怕尚氏分崩離析,所以才拉攏了董家?
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腦袋卻亂成了一團麻,抽不出那根絲來。
看著客廳晨的座鐘,一下一下地走著,可是尚書軒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不安的感覺,在心裡擴展得越來越大。
董家不應該會對他做什麼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第二天起來,身邊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抬腕看了一下時間,立刻驚跳了起來,隨便拿了兩片麵包,和著冷牛奶吞進了肚子,抓起包就往外沖。
心裡記掛著尚書軒,也就難得奢侈了一次,打了車直奔公司。
總裁辦公室,空無一人。她站在門口,失魂落魄。
劉加偉看到她臉白如紙的模樣,皺著眉問:“怎麼了?”
“昨天書軒去了董家,可是一直都沒有回家,現在又沒回公司,不會出什麼事吧?”她飛快地把話說完,然後眨也不眨地看向了劉加偉。
“是麼?”劉加偉皺著眉頭,仰頭朝向了天花板,似乎在想著什麼。
“今天的報紙來了嗎?”
駱香憐錯愕地看著他,想了半天,竟然問早報?
劉加偉卻走到門邊,一把抓起清潔工准點送來的當天早報,想也不想,就直接翻到財經版。
尚書軒的巨幅照片果然在頭條位置,臂彎裡的董家琪巧笑嫣然,頭微微側著。甚至不用看文字,都感到了一股甜蜜的滋味。
這就是他昨夜滯留不歸的原因了嗎?
駱香憐失神地盯著他的臉看,眼睛漸漸地酸痛了起來。
“這件事,肯定是董家的陰謀!”劉加偉一目十行地把內容讀完,“香憐,你別著急,我很快就會弄明白的。”
他旋風似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駱香憐傻傻地站在總裁辦公室的中央,那些字仿佛是七拼八湊出來的,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還是沒有看懂意思。
她閉上眼睛,做了三個深呼吸,才重新讀了一遍。
原來大意就是這對未婚夫妻一雙兩好,佳期在即。
這樣的消息,其實也不算稀奇。
報紙從她的手指間掉落了下去,她蹲下身子,連著撿了兩次,都沒有撿起來。
終於不再徒勞,把臉埋在了雙膝間,疲憊的感覺,迅速地席捲了全身。
她永遠只能是在人後守候著的那一個,即使他一夜不歸,她也沒有權利去尋找他的行蹤。而他,公然地和董家琪出雙入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那張照片,卻又明明白白。想必,是飯局之後的花絮吧?駱香憐把報紙重又看了一遍,還是找不到漏洞。
“香憐!”劉加偉忽然在她的身後喊。
“他……找到他了嗎?”駱香憐睜大了眼睛。
“總裁飛往澳門去了。”
澳門?
這個答案,讓駱香憐驚訝而疑惑。
好好的,去澳門做什麼呢?
難道是……她看向了劉加偉:“是書亭的事?他……他在澳門!”
“是,他原本應該在歐洲的,不知道怎麼會跑去了澳門,聽說被黑幫扣了起來,總裁連夜趕去澳門贖人的。”
“那這……”駱香憐下意識地指著報紙。
“董家在澳門還有一點勢力,總裁在董家吃了飯以後,就直接飛往澳門了。這張照片看來是某個有心人偷拍的,他們之間不該這麼親昵。”
“你是說合成?”
“這個倒應該不會,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劉加偉搖頭,“但是你看出來沒有?這個姿勢,看起來是董家琪硬湊上去的,也許就是在那個一?那被人抓拍的。”
駱香憐搖搖頭,把心裡的酸意,狠狠地壓了下去,現在絕對不是爭風吃醋的好時機,何況她還根本沒有所謂吃醋的資格與立場!
“書亭到底是怎麼回事?”駱香憐焦躁地問。
“從海南分公司的事件開始,我就一直在調查書亭的事。再加上後來又有幾家公司卷了進去,我絕對不相信書亭是個沉迷於賭桌的人,這裡面必定有著我們不能瞭解的蹊蹺。”
“是啊,要不然……書亭怎麼會對付他哥哥呢?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彼此相依的親人了啊!”
“我懷疑……”劉加偉壓低了聲音,即使明知這層樓不會有外人,還是習慣性地想要保持秘密,“總裁和書亭,不是親兄弟。”


第197章 不是親兄弟嗎
第197章 不是親兄弟嗎 “怎麼可能!”駱香憐幾乎跳了起來。
“這僅僅是我的推測,就當我是異想天開好了。”劉加偉打了個哈哈,“好啦,總裁有私事,公司的事,只能由我們多分擔一點了。”
看著他的背影,駱香憐的耳邊卻還迴響著他的聲音:
“不是親兄弟!”
可能嗎?
如果是子虛烏有的事,劉加偉不會這樣對著她說出來。可是如果真能肯定,他也不會這樣地對她說出來……
他們是兄弟嗎?
駱香憐努力想把自己的精神放在公事上,可是腦子裡,總是翻來覆去地想著尚氏兄弟相處的點滴。
他們不是兄弟,可能嗎?
駱香憐看著報紙上尚書軒的照片,僅從外貌上,就能分辨出他們分明就是兄弟。除非尚書軒在小的時候,就已經與尚書亭長得很相似。
但……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尚書軒比尚書亭要年長四歲,領養他的時候,尚書亭應該還沒有出生,怎麼可能領養到一個面貌有五分相似的人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尚書亭一連串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呢?
手裡機械地做著文件整理的工作,腦海裡想得頭疼如裂,還是茫然成一片。
正一心兩用間,忽然聽得雷鳴的聲音,這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陡然地暗了下來。
方才還是太陽晴好,驟然間竟變作了暝色昏沉。
天際的雲朵,濃得如深墨一般,遮蔽了整個蒼穹。
駱香憐撲到窗邊,看到路邊的行道樹,被刮得東倒西歪,行人紛紛閃避,車水如龍的大街上,頓時顯得空曠起來。
只幾分鐘,大雨便傾盆而下。劈里啪啦的雨點,不斷地打向窗戶的玻璃。
駱香憐心裡更加不安,尚書軒,他可還好嗎?
手裡撥動著熟悉的號碼,可是卻不敢按下發送鍵。
如果他有閑,應該不會吝惜兩分鐘的時間,向她報一個平安
心裡越發的不安,竟連一份最簡單的整理工作,都做得錯誤百出。
下班的音樂聲如期響起,駱香憐才發現自己心亂如麻之下,輸入的資料都錯誤百出。呆了一呆,只能刪掉重新輸入。
“香憐,我送你回去。”劉加偉出現在門口。
“不用,我還有一點事沒有做完,我想……”
“你什麼都不用想!”劉加偉臉色凝重,“總裁不會有事的,除非……”
駱香憐頓時覺得心驚肉跳:“除非什麼?”
“除非尚書亭存心要對付總裁……這次澳門之行,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那……那怎麼辦呢?書亭他……他是弟弟啊,他不會那麼做的,是不是?”她的心裡早就失了方寸,一遍遍地質問著劉加偉,希望從他的嘴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雨還是恣肆地下著,偶爾的閃電,照得劉加偉的面容,格外的陰沉。
從來沒有發現,他也有陰沉的一面。
駱香憐茫然地看著他,也許人人都戴了好幾副面具生活,只能自己被剝得一點不剩。
“你放心,總裁不會有事的。”劉加偉說著,唇角的笑有些陰狠。
“可是,他沒有打電話過來……”駱香憐仍然不安。
“如果今晚再沒有消息,我明天一早就去澳門。”劉加偉說著,替她把桌子上的資料都收到了一角,然後抬了抬下巴,“走吧,我送你回去。”
看著劉加偉從容不迫的動作,駱香憐也安靜了幾分,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你說……”駱香憐清了清嗓子,“你說,他們可能不是兄弟,是嗎?”
“否則,我無法解釋尚書亭的行為。”劉加偉大聲回答。
即使是在汽車裡,雨聲還是如雷一般,他們說話的分貝,比平時大了一倍不止。
“但是他們長得很像啊!”駱香憐強調。
“不知道,所以現在還不能下結論,這只是我自己大膽的假設。”劉加偉苦惱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看來這個問題,也困擾了他非止一日。
是啊,非如此,無法解釋尚書亭的行為。
可是,這又明明不大可能!
駱香憐想得出神,連汽車在大廈門口停下,都沒有覺得。直到劉加偉關切地提醒:“香憐?你沒事吧?”
“啊,沒事,我進去了,謝謝你,再見。”她匆匆地把客氣話一次說完,站在大廈的門前,嘴唇又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就轉身進去了。
“董家琪,尚書亭……”劉加偉把車慢慢地開上了主幹道,因為大雨瓢潑,大街上的車流明顯地少了很多。
那些熱衷於趕飯局的人,這樣的天氣,大約也不願意出門了吧?
劉加偉不緊不慢地踩住了油門,因為想得太出神,幾乎撞上前面一輛突然?車的電瓶車。
如果說他們兩個人沒有事先取得某種意義上的一致意見,那麼這一次的澳門事件,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第198章 狼狽地歸來
第198章 狼狽地歸來 這是尚氏的遺囑影印件和遺產清單,尚書軒和尚書亭各執一份。
劉加偉只是聽尚書軒說過,當年這份遺囑正常得讓人提不出任何異議,誰也沒有想過還會有再翻出來的一天。
他仔細地查閱了其中的條款,逐字逐句的閱讀。忽然,他的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住:
“若有補充條款,從補充條款。”
這話說的,便有些意思了。
一般的遺囑,根本不會用上這一條。
合同文本裡為了解決糾紛,才會按慣例給出這樣的一條,那是為了檔必重新訂新合同,只需要在達成協議的部分,另外再擬一份簡單的協議就可以。
訂立遺囑的人,已經化成了灰,又哪裡還需要“補充”?
劉加偉心念微動,幾乎立刻就下了結論。
尚書亭手裡,一定有著一份補充條款,所以最近這些紛煩複雜得看起來極不合理的事情,才有了勉強合理的解釋。
那份補充條款究竟是什麼內容呢?
劉加偉飛速地在腦袋裡轉動著,隱隱得出了一個輪廓,卻又不敢置信。
尚書軒難道真的不是尚氏的骨血?但又何必把尚氏交到他的手上呢?
心裡疑疑惑惑,手機卻震動了一下,立刻又驚又喜,原來是尚書軒發來了一條消息。
“查詢遺囑!”
看來果然有問題!心裡頓時放下了心,尚書軒能夠發出短信,而且還是用的他自己的手機,想來人身安全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心裡一松,又把遺囑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研究了一遍,發現最值得商榷的,就在那條補充條款上。也許尚書亭手裡的補充條款,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想到駱香憐可能夜不成寐,急忙撥了一個電話給她。
“加偉?”駱香憐的聲音有些急促,“是不是有了總裁的消息?”
雖然他們在最激-情的時分,也曾互相叫著親昵的名字。可是在對著外人的時候,駱香憐還是習慣於叫他——尚總裁。
尚書軒不滿了無數次,她卻有著自己小小的固執,最終只能作罷。
“是,總裁發了一個短信過來,我想他不會有什麼安全方面的問題。可能書亭的事十分棘手,一時不好處理,你別著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又很快地說:“謝謝你,加偉。他沒有事,就放心了。”
劉加偉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筒裡就傳來了一聲飛快的“晚安”,然後就是“嘟嘟”的忙音。
駱香憐失神地坐在沙發裡,電視機製造著“咿咿呀呀”的聲響,打破了死寂的寧靜。
他發了短信給劉加偉,對自己卻連隻字片言都沒有。如果不是劉加偉“好心”地告訴自己一聲,今夜又將無眠。
心裡翻騰了無數遍,到最後仍然只是一個苦笑了事。可是心,卻還是放了下來。
一夜的亂夢顛倒,總是他們兄弟兩個折騰著她的夢境。不是尚書軒一臉的猙獰,就是尚書亭滿身的血污,一夜裡竟醒了四五次。
到天明的時候,才有了朦朧的睡意,看看時間,也不能再睡,只得忍著頭痛起來。
自己弄了一份牛奶,外加火腿三明治,看著對同空空如也的座位,忽然覺得食不下嚥。
硬著頭皮吞完了早餐,駱香憐看看時間有點早,又到房間裡無所事事地磨蹭了一會兒,卻發現時間又緊迫得很,急急忙忙地沖了出去。
剛握到大門的把手,門忽然自動地打開了。
她的背脊立刻僵硬了起來,抬頭卻更加驚惶。
“書軒!”她叫了一聲,扶住了他。
門口站著的,幾乎讓她不敢相認。
這還是那個冷酷到無情的總裁先生嗎?他的臉上,雖然胡亂地擦過,可還是看得出細細的擦痕。一隻手握著皮箱,還拿著鑰匙,駱香憐的目光,立刻下垂到他的另一隻手上。
尚書軒居然還笑了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
他的所謂“皮外傷”,絕對不是普通的皮外傷。
駱香憐看他身子有點晃動,急忙一把扶住,連手提包落在地上,也不及管。
“你……”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這時候顯然並不是好時機。
尚書軒一臉的疲憊,眼睛裡滿是充血的紅絲。
她心裡一酸,幾乎滴下眼淚來。
那些不被他重視的抱怨,便飛到了九霄雲外。
尚書軒跌坐到了沙發上,還勉強地對她笑了笑:“想我了沒有?”
駱香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還是不要想的好,免得你出現的時候這麼狼狽!”
尚書軒悶悶地笑,卻仿佛一下子牽動了傷口,悶哼了一聲,把駱香憐駭得臉色發白。
“我去拿醫藥箱!”她說著就朝儲藏室奔過去,忽然想到那一次擅自動用,遭到他如天崩地裂般的怒火,腳步忍不住凝滯了一下。
回過頭,看到尚書軒雙目微閉,仿佛十分疲倦,又咬了牙去提出了醫藥箱。


第199章 胳膊上的子彈
第199章 胳膊上的子彈 她用手醮了溫水,替他輕輕擦去臉上的血污,才看出他的臉色,憔悴得似乎剛從難民營裡爬出來似的。
大概他離開的這兩天,根本就沒有合過眼。
“那裡不要緊,我的手臂上有一顆子彈……”尚書軒說得輕描淡寫,卻把駱香憐嚇得不輕。
“子……彈……”
“別害怕,幫我取出來。”尚書軒的唇畔,隱隱還浮著微笑。
他這句話說得那麼平靜,仿佛就在說:給我一杯牛奶。
如此而已。
駱香憐害怕地搖頭:“我不能,送你去醫院好嗎?”
尚書軒的一隻手放在她的肩上:“香憐,你知道我不能去醫院的。”
駱香憐咬著唇,矛盾地掙扎著。
尚書亭究竟遇上了什麼麻煩?對了,他呢?
駱香憐脫口問:“書亭呢?”
“他已經回歐洲了……”尚書軒疲憊地搖了搖頭。
駱香憐不敢再問,替他解下了藏青色的襯衫,立刻又駭了一跳。
雖然經過了簡單的處理,用一塊布條紮了一下,但血還在微微地滲出來,把半側的白色圓領汗衫,都印得斑駁不堪。
駱香憐看得心驚肉跳,尚書軒卻還維持著微笑。
“幫我解開吧,然後用刀尖把子彈取出來就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駱香憐的手,卻抖得不像話。
“別怕,我不會有事的。”他溫和地說,想用另一隻手去安撫她。
手背上,卻落下了兩滴滾燙的液體,帶著灼熱的溫度。
心裡一顫,手卻覆上了她的手背:“真的沒事,只是一顆子彈,別擔心。”
駱香憐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語氣已經恢復鎮靜:“那麼,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尚書軒的臉上,浮出了一點淡定的笑意。
“先用消毒水把手術刀消一下毒……”
駱香憐聽話地按著他的指示,把手術刀消毒。
尚書軒一直睜著眼睛看她。
“把我隨意包紮的布條解開吧。”尚書軒繼續吩咐。
駱香憐“嗯”了一聲,動作輕柔地把綁緊的布條解了開來。
原來傷口靠近肩胛處,緊貼著肩胛骨射進去的。
布條一被解開,血就繼續往外湧。
“看到子彈了嗎?按我的經驗,應該不是很深。可能是斷了一根血管,所以血一直不停地流。”
尚書軒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駱香憐幾乎不敢看這個血淋淋的傷口,可是現在除了她,沒有人還能為他做這些。
“看……不到。”駱香憐的聲音有些微顫。
“沒關係,我自己有感覺的。把刀遞給我吧……”
“你要自己……”
“嗯,放心吧,忘了我曾經是個天才的醫科大學學生。”尚書軒開著玩笑,接地字駱香憐遞給他的手術刀,頭微微一側,卻忽然對上了駱香憐的眼睛。
“閉上眼睛,別看……”
駱香憐哽咽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自己可以的,閉上眼睛。”他溫柔的語聲,讓駱香憐終於垂下了眸子。
“好了……”尚書軒疲倦的聲音再度響起來,駱香憐急忙睜開眼,看到手術刀已經被他隨手甩在了沙發上。
額上的冷汗,如黃豆般大小,面著他的頰往下滴。
駱香憐心疼地想要替他拭去,卻看到傷口仍在不斷地流著血。
“用紗布壓上……”尚書軒繼續指示。
駱香憐用鑷子夾起了一塊紗布,壓在他的傷口上。
忽然,尚書軒輕輕地笑了起來:“用一點力……你因為想我,茶飯不思麼?一點力氣都沒有……”
駱香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時候還有閒心開玩笑!
不過,手裡倒是聽話地用了一點力,緊緊地壓在傷口上,然後又探詢似地看向他。
“壓一會兒吧,等止了血再灑上一點藥粉,就OK了。”
尚書軒疲倦把頭仰在沙發的靠背上。
“好。”駱香憐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看到沒有新鮮的血液流出來,卻不敢確定是不是已經止住了血。
空氣,仿佛凝結了似的,駱香憐不敢抬頭,卻感到尚書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
“嗯,應該好了。”尚書軒輕輕地說。
駱香憐小心地移開了紗布,看到血果然大部分已經被止住了。
低下頭,她拿出了藥粉,均勻而輕柔地替灑在他的傷口上。
“嗯,做得很好。”尚書軒毫不吝嗇他的表揚。
駱香憐只當作沒有聽見,用消毒水小心地清理著傷口。
“可以了,手術刀本來已經消過毒了……”尚書軒疲憊地笑。
駱香憐從醫藥箱裡打出繃帶,替他包紮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直到尚書軒失笑:“好了,再包下去,真成棕子了!”


第200章 改行做護士
第200章 改行做護士 駱香憐臉色一紅,用剪子把繃帶剪開,然後在肩頭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真醜……”尚書軒還不忘嘲諷了一句。
駱香憐瞪了他一眼:“嫌醜就請專業人士來包紮啊!”
尚書軒發出幾聲悶笑,仿佛對於這樣逗著駱香憐的戲碼,感到十分滿足。
“怎麼沒讓你的嘴也受傷!”駱香憐恨恨地說著,從浴室裡打了一盆溫水,手指輕輕柔柔地抹過他的臉頰。
“嗯,下次……”尚書軒輕笑。
“你還想有下次!”駱香憐瞪著他,卻一語不發地把傷口周圍的血污,也細心地處理乾淨。
因為靠得太近,尚書軒的呼吸縈繞在她的臉側,仿佛要滲進她的肌-膚裡去似的,說不出的曖昧。
駱香憐迅速地移開了手,恨恨地瞪著他:“你……這時候還……”
尚書軒笑得很囂張,雖然聲音並不洪亮。
“我還怎麼樣?”他故意反問,一臉的懵懂,分明含著惡作劇的光芒,讓駱香憐又氣又急,一時不知道怎麼才好。
好半天,才掙出一句話來:“你……現在受了傷,不能……”
“要不試試,我的能力……”尚書軒笑謔。
駱香憐臉紅耳赤,嗌了半晌,才恨恨地跺腳:“看來,我不用扶你……”
“好了,我現在倒真是走不動了,扶我去躺下吧。從和你分手以後,就沒合過眼……”
駱香憐待要瞪眼,終究不忍,扶住了他的一側身子:“我給你找件睡衣吧。”
尚書軒站定,笑得不懷好意:“為什麼要急著把我遮住?怕自己把持不住嗎?沒關係,我不會拒絕的。”
駱香憐猛翻了一個白眼,看來他的舌頭,倒因為受傷變得毒辣了起來。
乾脆抿緊了唇不理他,扶著他往房間裡走。她剛在他的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尚書軒卻堅持:“我睡你的房間,不,是我們的房間。”
駱香憐也不跟他爭執,扶他進了房間。(
自從重歸於好以後,尚書軒的房間幾乎成了擺設。
尚書軒緩緩地躺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嗯,果然有你的味道。”
駱香憐哭笑不得,雙手抱肩:“你確定腦袋裡沒有一顆子彈嗎?或者你腦子進了水,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一點都不像說能說出來的。”
尚書軒忍不住反駁:“我現在的話,才是真實的呢!”
駱香憐也不理他,從櫃子裡拿出了他的睡衣。
“我受了傷,穿什麼衣服啊!”尚書軒皺眉,直接拒絕,“何況,我身上哪一寸肌-膚你沒有看過,現在還用得著遮遮掩掩嗎?”
駱香憐遲疑了一下,把睡衣又扔回了櫃子,嘴上卻不忘反駁:“誰看過你的每一寸……我可沒有那樣的嗜好。”
尚書軒淺笑:“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培養起來。”
這人有點……駱香憐無奈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逞口舌之利的話,也許可以早一點入睡。”
“香憐……”尚書軒柔和地看著她,“陪我一起睡,好嗎?”
“我去給你煮粥。”
“你在電磁爐上煮,就開那個自動的功能好了,我看到可以的。”尚書軒固執地看著她,仿佛她不陪著,他就堅決不肯入睡似的。
駱香憐無奈地說:“好吧,很奇怪,你怎麼知道電磁爐有這樣的功能?你明明什麼都不會做的。”
“沒吃過豬內,也見過豬跑吧?”尚書軒瞥了她一眼,“來陪著我,好嗎?”
駱香憐“嗯”了一聲,很快地淘好了米,在電磁爐上設定好了“褒粥”,才洗乾淨了手回到房間。
尚書軒果然沒有睡著,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仿佛在沉思著什麼。
肩膊處的繃帶已經纏得很整齊,藥粉和消毒水的味道,把那一點殘餘的血腥氣,都蓋了過去,駱香憐幾乎有一種錯覺,她走進了醫院。
他的唇緊緊地抿著,帶著一種冷厲之色。
駱香憐有些茫然,那個尚書軒,在她轉身離去的一?那,又回來了。
“來陪我吧……”尚書軒看到她的身影,臉色又柔和了下來。
“要不要喝水?我拿兩顆消炎片來。”
“好。”
駱香憐再度返回的時候,尚書軒平平地躺著,看著她笑:“
你也可以當半個醫生了,說明耳濡目染的力量有多麼大。”
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精力,不趕著休息,卻忙著和她廢話。
忽然心念一動:“是不是很痛?”
尚書軒笑歎了口氣:“所以啊,要跟你說話,才能減輕疼痛。”
駱香憐歉然一笑:“我再給你找兩片止痛藥吧?”
“不用,那個藥片吃多了會有依賴性。”
尚書軒想也沒想就拒絕。
“可是,這樣你能睡著嗎?”駱香憐擔憂地看著他失去血色的臉,這時候因為喝了一杯熱茶,而有了一點紅潤。


第201章 相攜同眠
第201章 相攜同眠 “所以啊,要你陪著我,才能睡得著。你不知道嗎?你是最好的鎮痛劑呢!”
又在油嘴滑舌!
駱香憐白他一眼,卻沒有再說話,只是乖乖地在他的身側躺了下來。
“你怎麼穿著家居服啊!”尚書軒不滿地嘀咕,“你該學我的樣子……”
駱香憐抿著唇樂,卻只是把臉擱在他的左肩。
傾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駱香憐覺得世界原來還是很美好的。
她也一夜不曾睡好,這時候便有了點朦朧的睡意。
忽然,尚書軒的聲音響了起來:“香憐,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嗎?”
駱香憐抬眸,發現他的眼睛已經半閉了下來。
她輕輕地歎息了一聲:“不問,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那醒來的時候再跟我說吧。”
尚書軒輕輕地“唔”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看著他疲憊的臉,駱香憐覺得心裡某處地方,軟軟地被彈了一下。
仿佛小提琴拉出了一個顫音,餘音繚繞,經久不息。
癡癡地看著他的睡容,她把臉偎到了他的頸子裡。沒有洗澡的身體,還有一些汗味和血腥味,混合著沖入鼻端。
可是,駱香憐絲毫不覺得難聞。
他回來了,那就好。
天大的事情,都會由他一肩挑起。而她要做的,只是溫柔地站在他的身後。
尚書軒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一摸枕畔,卻不料摸了一個空。
急忙睜開眼睛,才發現房門虛虛地掩著。
“香憐!”他叫了一聲,駱香憐遙遙地答應著,迅速地走了進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隱隱地聽到火花崩濺的聲音。
“說了讓你陪我睡的,怎麼偷偷地溜走?”尚書軒不滿地抱怨。
果然是重傷之後,警覺性大幅度降低,竟然連駱香憐偷偷離開都不知道。
“可是,我已經陪你睡了很久了!你看,整整一個白天都過去了……”駱香憐微笑著,替他拉開了窗簾。
果然,夕陽西下,已是薄暮時分。
他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好。”
駱香憐擔憂地看了看他的臉色,才遲疑地說:“劉加偉來了,在客廳。”
“哦,原來是他把你吵起來的啊!”尚書軒恍然大悟。
“那倒不是,我是覺得自己餓了,想必你醒來也會覺得饑腸漉漉,所以就起來把粥重新熬了一下。現在……你需要吃嗎?”
“當然!”尚書軒坐了起來,卻忍不住“哎喲”了一聲。
駱香憐急忙走到他的身邊,俯下身查看他的傷口。
“真香!”尚書軒勾下了她的頭,趁機在她的脖子裡親了一口。
“別鬧……”駱香憐笑著閃開,“加偉還在客廳等你呢?我看,他似乎有什麼事要找你,還不快起來?”
尚書軒當然知道,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劉加偉不會找到公寓來。
不過,他真的留戀她的味道。
“雖然很想沖個澡,但是現在好像肚子比較重要。”尚書軒歎了口氣,臉上的遺憾,仿佛是什麼生命攸關的大事。
駱香憐輕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如果你頭不暈眼不花,就自己走出去吧……”
尚書軒立刻介面:“我頭暈眼花。”
“哦?”駱香憐笑意吟吟地看向他,“那好辦,我叫加偉來扶你。”
“什麼時候你和他這麼親熱了?”尚書軒不滿地嘟噥。
駱香憐也不理他,隨手掩上了房門。
尚書軒一側頭,才看到他的睡衣,正端端正正地疊好了放在枕頭一側,頓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劉加偉正在看當天的晚報,心似乎心神不寧。
駱香憐已經把粥端上了餐桌,另外還準備了好幾道下粥的小菜。
揚州幹絲、皮蛋攔豆腐、梅菜蒸肉末、熗黃瓜片、油燜筍。
尚書軒頓時胃口大開:“到底是香憐的手藝,就是不同凡響。”
駱香憐白了他一眼,對他的捧場似乎並沒有流露出太大的滿意度,反倒熱情地招呼起了劉加偉。
“過來吃晚飯吧,因為有個傷患,所以晚上做的是燕窩粥。”
劉加偉一臉羡慕地看著尚書軒:“總裁,難怪你最近吃得面色紅潤,原來天天躲起來吃私房菜啊!”
駱香憐知道劉加偉有話要說,匆匆地把自己的一碗粥喝完,就推開了粥碗:“你們邊吃邊聊吧,我到房間裡看一會兒電視。”
尚書軒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說:“不用,你坐下來吧。我和書亭的事,其實告訴你也沒有什麼關係。”
駱香憐很詫異地看著他,難道她已經有資格介入他的家務事了嗎?
看他的樣子,似乎對尚書亭十分失望,眉宇間的疲憊,絕不僅僅是身體上的。
“好。”她微笑著坐下來,看著他把粥吃得很香。
“總裁,你先說,還是我先說?”劉加偉打破了沉默。


第202章 綁架案的始末
第202章 綁架案的始末 “我先說吧,我看到你帶了一袋檔過來,想必要看了那些檔才清楚。不如我先把經過講一遍,也許可以得出更滿意的結論。”
連駱香憐都屏住了呼吸,隱隱覺得有一個驚天秘密,將被一層層地揭開神秘的面紗。
因為喝了熱粥,尚書軒的額上冒出了密密的汗。
駱香憐隨手拉了一張面紙,很自然地替他拭去。
尚書軒一伸手,握住了她的。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抽了一下,他卻握得很緊,一時間沒有抽得動。
她的臉色微微一紅,尚書軒卻乾脆把她的手拿到了自己的唇邊:“有什麼好害羞的,加偉早就明白我們的關係了。”
她當然知道他明白,可是……
尚書軒卻適時地放開了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說:“我那天應董家之邀,正在吃晚飯,就接到了澳門的電話,稱尚書亭在他們的手裡,需要索要贖金,並且親自到澳門去贖人。”
“啊,他被綁架了?”駱香憐驚呼了一聲。
“看情形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書亭為什麼不在歐洲卻在澳門。”尚書軒苦笑,“當時可能我是救人心切,所以董家主動提出和澳門的黑幫有所交往,我一點都沒有疑心,事情竟然會這麼巧。”
劉加偉凝神地聽著,這時候點了點頭:“你身在局中,一時當然會想不周全。他們要的,也正是這樣。”
“是啊,所以我連夜飛往澳門。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準備那麼多現金,不過他們的要求很簡單,支票也可以。”
“所以總裁在澳門滯留了一整個白天,因為要兌現支票。”劉加偉恍然。
“是啊,我一到澳門,就知道事情不對,可是那時候已經騎虎難下。澳門是他們的地盤,我雖然在登上飛機前作了一些安排,但還是不能和地頭蛇相比。何況,書亭確實在他們手中,我雖然隱隱有些懷疑,但也不敢拿書亭的性命作賭注。”
駱香憐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想必憤怒之極。一時不敢插嘴,只凝神繼續聽下去。
“他們的監視很嚴密,我沒有辦法用手機。好在他們不知道我另外有一支手機,那個號碼只有加偉才知道。我找了機會,發了個資訊給加偉。”
駱香憐沉默,劉加偉看出了她的不滿,微笑了一下:“總裁發資訊給我,是要我替他做事呢!”
“是啊,我讓加偉幫我查詢保險箱裡的遺囑。”尚書軒握住了她的手,“時間緊迫,我沒有再找到機會給你發資訊。”
駱香憐想到他當時的情景,想必相當的緊張,釋然地點頭,伸出手回握住了他的。
尚書軒和她相視一笑,覺得這種互相瞭解的滋味,實在美妙。
定了定神,才繼續說了下去:
“我細細地把事情的經過都梳理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圈套。可是最令我失望和痛心的,無疑是書亭。他……竟然也參與了這起事件,我開始的時候想,是因為怕我查徹查他挪用的十個億資金。”
“他到底用到了哪裡?”
“我和加偉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但還沒有敢肯定。書亭很警覺,所以才策劃了這樣的一幕。但憑他一個人,也不可能……看來他和董家的合作,不是第一回了吧?”
尚書軒苦笑,聲音壓低了下來。
“可是……書亭怎麼可能幫著外人來……他有什麼把柄落在董家手裡嗎?”
“他們只是互相利用罷了,倒未必有什麼把柄……真正把柄,是落在另外的人手裡。”尚書軒歎了口氣,“後來,我堅持要見書亭,畢竟是兄弟一場,他對我多少還是有些歉疚。這一次的策劃倒也不是他……只不過,他也想從中獲利,所以幾方一拍即合,挖好了陷阱等我去呢!”
駱香憐聽得緊張,回握他的手,忍不住用了點力,尚書軒立刻感覺到了,笑著說:“傻丫頭,你緊張什麼,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駱香憐沒好氣地反駁:“是啊,帶著渾身的傷和一顆子彈回來了!”
尚書軒對她的搶白不以為意,只是笑了一笑:“這不算什麼!我和書亭逃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他們的阻截而已。”
“他和你一起逃出來的?”駱香憐奇怪地問,“他不是和那些人勾結了要害你的嗎?怎麼會和你一起逃出來?”
“他……這中間還一時弄不清,他是不是受了脅迫。不過,我想那些人手裡,有他的把柄。他拿了十個億,做的不是正當生意。”
看得出來,尚書軒自己也有些糊塗,弄不清尚書亭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駱香憐點了點頭:“嗯,後來你們就逃脫了?”
“是啊,我和書亭分別離開的。”
“那他受傷了沒有?”駱香憐問。
“沒有,我讓他先走的。”尚書軒回答得很快。
駱香憐知道他還顧念著手足情深,對尚書亭雖然有所懷疑,還是不敢讓他涉險。
“我的人調查過了說,書亭和那結綁架他的人,早有接觸,甚至在他開始挪用那些資金之前。”尚書軒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第203章 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第203章 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你懷疑書亭不是你的親弟弟,是嗎?”駱香憐輕輕地問,覺得他的手心,有點涼。
“我不應該懷疑,可是……”尚書軒苦笑,但是他沒有說出口的話,他們都明白。
如果是親兄弟,尚書亭的行為,根本沒有解釋得通的理由。
“反正我後來也安然地回來了,加偉,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尚書軒甩了甩頭,苦惱還是殘留在他的眉宇之間。
這時候,他們的晚餐也已經吃好了,駱香憐泡了一杯濃茶給劉加偉,又遞了一杯白開水給尚書軒。
“香憐,你的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尚書軒不滿地說。
“你受傷了,不要喝茶。”駱香憐白了他一眼,“受傷的人,沒有選擇的權利。”
劉加偉看著尚書軒在駱香憐手裡吃癟,忍不住暗暗好笑。
尚書軒轉過了頭:“好了,可以說出你的調查結果了,希望你沒有遊手好閒。”
劉加偉拿出了資料袋裡的資料:“我逐字逐句地研究了遺囑的影印件之後,確定尚書亭手裡還有一份補充條款。{}我想,正是由於補充條款,才會導致尚書亭行為的異常。尚書亭手裡的資金,並不單單是從那些公司挪出去的十個億。事實上,他所從事的所謂生意,在我們沒有‘提供’資金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那筆龐大的開支,從哪裡來的呢?”
“我的父母……不,也許他們不是我的父母。”尚書軒苦笑,“他們另外留了資金給書亭,卻讓我面臨著那樣的局面?”
他的失望,加深了他的疲憊,駱香憐頓時心生不忍。
尚書亭,一直都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劉加偉又拿出一份影印件:“這是尚書亭的血樣,我找了機構對比過,你們應該並不是完全沒有血緣關係,但可能不是同一個母親。”
難道是同父異母?
駱香憐瞪圓了眼睛,看到尚書軒凝重的神色。
“那麼……我就是私生子了?”尚書軒仔細地回憶著,卻最終頹然地搖頭,“我已經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只隱約記得是在大宅裡……似乎真的並不從小生活在我的父……母身邊。(
“我想,這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你父親可能訂立了遺囑,是把公司交給你們兄弟。但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卻不甘心家產被你分掉一半,因此可能攛掇了你父親,又訂立了一份補充遺囑。你看這個條款,如果有那份補充的話,那麼這份遺囑,實際上並沒有實際的效力了。”
劉加偉解釋得很詳盡,駱香憐擔憂地握住了他沒有受傷的左手。
“如果不想把尚氏交給我,難道我還會和書亭爭嗎?白手起家,對於我來說,更具有挑戰性。”他苦澀的笑容,讓駱香憐幾乎不忍再看。
劉加偉也沉默了下來,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尚書軒為了尚氏所做出的犧牲。
如果這一切,最終只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又讓他情何以堪?
駱香憐樂觀地說:“這只是你們的猜測,也許事實並不是如此。”
“但願……”尚書軒和劉加偉難得的異口同聲,最終雙雙苦笑。
“好吧,至少他還是我弟弟。”尚書軒振作了起來,“就算是為他作嫁衣裳,我也算對得起尚家了吧?”
劉加偉告辭之後,尚書軒仍然坐在沙發上,一遍遍地看著那幾份資料。
駱香憐坐到了他的身側,抱住了他的腰,把頭閣到了他的大腿上。
“書軒……”她柔聲叫。
“嗯。”
“即使你沒有了書亭,還有我。”
尚書軒垂下頭看她,重重地歎了口氣,把她擁進了臂彎裡。
“香憐,答應我,不要離開。”
“好。”駱香憐乾脆的回答,反倒讓尚書軒不敢置信。
“如果你不再是尚氏的總裁,我覺得……我和你的差異就不那麼在了。”駱香憐看著他微張了唇的樣子,“撲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董家琪和你不再門當戶對。我想,我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接收你。”
尚書軒失笑:“你倒腦筋轉得快,你看,我果然不用和董家琪結婚了,對不對?”
駱香憐輕輕地點了點頭,唇線微勾,俏皮地皺了皺鼻子:“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幸災樂禍?”
“我喜歡你這樣的幸災樂禍。”尚書軒輕輕地說,“不過,香憐,我不會就這麼失敗的。書亭要想拿走尚氏,不是他有一份遺囑就有用的。”
看著他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寒芒,駱香憐吃了一驚:“你要做什麼?”
尚書軒冷笑:“至少,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是啊……
他當然有這樣的權利。
駱香憐不安地扭著手:
“我只是擔心,你們兄弟倆……”
“你放心,我自然會有分寸的。”尚書軒柔聲安慰,“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我想,書亭拿出補充遺囑的時候,也許真相才真正地揭開。”
他雖然仍然露出一抹笑紋,卻顯然苦澀得像吞了一個枚黃連。


第204章 鮮花帶露濃
第204章 鮮花帶露濃 尚書軒的傷勢,在駱香憐的精心照顧下,復原得很快。
日子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平靜得讓駱香憐莫名地感到不安,隱隱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一段平靜。
尚書軒和尚書亭兩兄弟,似乎沒有進一步接觸的意願,駱香憐幾次想開口,讓尚書軒約了尚書亭好好談一談,每次都被他叉開了話題。
這兩人,都要強什麼呢?即使是同父異母,也有一半的血緣,不是嗎?他們根本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
駱香憐既然無法對尚書軒開口,便轉向了尚書亭。
“書亭,其實你哥哥他……”她在東拉西扯了一會兒之後,開始了正題,誰知道尚書軒卻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之間的事,外人都插不上手。”
駱香憐頓時覺得好生無趣,這不是明擺著嫌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一時間,她不知道再說什麼才好,便沉默了下來。
“對不起,香憐,我不是……”尚書亭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沖。
“確實,我沒有這個資格插手。”駱香憐悶悶地說。
“不是,我的意思只是說,我們兄弟的上一代有恩怨,所以我們……香憐,你大人大量,就饒了小人這一遭吧!”
尚書亭油嘴滑舌地討饒,駱香憐自然不能真的跟他生氣,只是對調解這兩兄弟之間的恩怨,徹底地死了心。
她放棄了勸說兩兄弟的想法,乾脆安下心來開始工作。恨不能長著三頭六臂,能夠多幫著尚書軒分擔一些工作。
一束鮮花帶著晶瑩的露珠,送到了她的桌上。
難道是尚書軒開始玩浪漫了?駱香憐在花束裡沒有找到卡片,想來想去,有理由送鮮花給自己的,大概就只有尚書軒了。
可是,他一向不是那種肯花這樣心思的人啊!
電話鈴響的時候,她還在疑惑不解。
“喂,威天集團秘書部。”她機械化地自報家門。
“香憐,收到我的花了嗎?”對方溫文爾雅的聲音,讓駱香憐一拍額頭。
“原來是你送來的啊,謝謝,很漂亮。”駱香憐連忙道謝,偷偷地把桌上的花移到了桌子底下。
如果被尚書軒發現陸子庭的花束,大概又要打翻至少一整瓶的醋了。
最近一段時間,兩人的相處,因為尚書軒的受傷,而變得空前的融洽,她還不想打破這樣的平衡。
“明天我的生日,請你賞個臉吧,好嗎?”陸子庭寒喧了兩句,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啊,是你的生日啊,祝你生日快樂。”駱香憐想了想,這個臉,還真不能不“賞”,“到時候一定準時到場,就怕我太寒酸了,丟了你的臉。”
陸子庭仍然溫和:“不會。”
駱香憐把花束拿起來,整朵整朵的香水百合,透著撲鼻的香氣,就這樣扔進垃圾筒,一來是對陸子庭的不尊重,二來,自己還真的捨不得。
想了想,放到了身後的窗臺邊,這樣,從門口是看不到的,而自己稍稍轉個角度,就可以欣賞到美麗的花束。
“香憐!”正在為自己的點子得意的駱香憐,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
心裡暗暗叫苦,總裁大人怎麼進自己的辦公室來了呢?
“總裁!”她急忙站起來,擋在他的身前,避免他“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捧花。
“你的辦公室,真香。”
“那當然,女人都喜歡灑點香水。”駱香憐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尚書軒卻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是麼……你什麼時候開始用香水了?用的什麼牌子?”
“誰知道什麼牌子,逮著我就用了唄……”駱香憐咕濃著,“你也知道,我不講究的。”
她心虛地不敢往後看,尚書軒卻已經找到了香氣的來源。
看著眼前的小女人,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是麼……香水還是要講究牌子的,香氣才純正。”
鬼才管那香氣純不純呢!
“我隨便,聞著舒服就好。”駱香憐不以為然,講究牌子?那還不如直接說,講究價錢呢!
“這香,怎麼像花香。”
“香水不都是花香嗎?”駱香憐奇怪地問,“我以為所謂香水,就是模擬了花的香味。要不,還有什麼香味?”
尚書軒哭笑不得,連香水的常識都不知道,還敢騙他是灑了香水!
“誰送的花?”他單刀直入。
“啊?”駱香憐傻傻地看著他,原來他一早就知道了,卻還在這裡對她擺弄什麼香水的知識!
“很漂亮麼……”尚書軒越過了她,看著那束百合,眼睛裡隱隱有著什麼危險的氣息。
駱香憐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從寬:“是陸子庭送來的,他明天生日,約我過去給他慶生。”
“是麼……”
他拖長了聲音,讓駱香憐憑白覺得了幾分危險。
“是啊,他這麼說的……”
“他生日,要送你花做什麼?”尚書軒眯起了眼睛。


第205章 禮輕情意重
第205章 禮輕情意重 駱香憐愣愣的:“是啊,要送,也應該是我送他才對啊!不過,我送他花好像有點不合適吧?陸子庭像我的娘家人一樣,所以我明天要去的。”
她話鋒一轉,乾脆和尚書軒預定了明天的行程。
“好。”尚書軒回答得很乾脆,倒讓駱香憐覺得意外。
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駱香憐因為意外,沒有馬上說話。
看到他從花束旁走了回來,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麼,你是同意我去了嗎?”
“我不同意的話,你就不去?”尚書軒反問。
“你怎麼能夠不同意呢?他是我的朋友,像哥哥一樣親切的!”
“那不就行了?”尚書軒頭也不回,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盒點心,“餓的話就吃兩塊。”
難道他跑過來,就是為了送點心給自己?駱香憐覺得莫名其妙,這世界有點混亂。
第二天,駱香憐收拾好東西就準備下班,卻看到尚書軒已經從辦公室裡出來。
最近幾天,大家都有些奇怪,連工作狂人尚書軒,也知道準時下班了嗎?
“走吧……”他和往常一樣,直接摟住了她的腰。
“總裁,你大概忘了吧?我昨天跟你說過的,我要去給陸子庭過生日。”駱香憐不得不提醒了一句,免得他一會兒直接把自己往家開。
“知道啊,現在我們回去換衣服,再一起去赴宴。”
“你也要去?”
看著駱香憐仿佛受了驚嚇的模樣,尚書軒老大不高興:“你這是什麼表情,好像我不能去似的。”
他當然能去……但陸子庭和他又不熟,以他的身份,哪裡有必要參加這種生日宴會啊!
可是尚書軒卻相當的重視,不僅換了全套禮服,還正了正領結問:“怎麼樣?”
“很好,你穿什麼都好看。”駱香憐老老實實地說。
“那就好,走吧。”尚書軒不由分說地拉著駱香憐就走。
陸子庭果然對尚書軒的到來,覺得很意外。
“原來香憐把尚先生都請來了,真是不勝榮幸。”場面話,他還是要說的,雖然心裡一肚子的奇怪。
“香憐說要來,我就陪她來了。”尚書軒說得很隨意,駱香憐卻有點臉紅。
他們這樣……算不算正式在公開場合亮相?
臉上有點熱,陸子庭投過來的目光,似乎複雜得讓她看不懂。
駱香憐來不及細想,連忙遞過了禮物:“今天才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原來是一個領帶夾,倒很精緻的樣子。陸子庭很喜歡的樣子:“人來了就行了,以我們的關係,還用得著送禮物嗎?”
這話,讓尚書軒聽得不大高興。
他們的關係……什麼關係啊……
駱香憐連忙和尚書軒進了宴會廳,原來今天只是一個小型的聚會。
“你還從來沒有給我買過禮物呢!”尚書軒不滿地湊到了駱香憐的耳邊嘀咕。
駱香憐耳根一熱,急忙偏開了一點兒。可是尚書軒卻不滿地把她的腰一勾,幾乎讓她一跤跌到他的懷裡。
“你……”駱香憐氣惱地甩手,“你做什麼呀……存在讓我出個大糗,你才覺得臉上生光是不是?”
尚書軒卻雙手插到了褲袋裡:“下次記得送我禮物。”
“我的禮物,你哪兒看得上眼啊!”駱香憐嘀咕,“那個領帶夾,只要三百多,你隨便哪一個都幾千上萬的,我一個月薪酬才多少啊!”
“你送的,別說三百,就是三塊錢,我也會高興,這是心意,懂不懂!”尚書軒不滿地教訓。
“好啊,明天我去地攤上買一個三塊錢的,就算你直接扔垃圾桶,我也不心疼。”駱香憐竊笑,尚書軒幾乎氣結。
這女人……真欠教訓……
第二天,“教訓”就如期而至。
一大捧香水百合,速遞到了她的桌子上。
駱香憐仍然沒有找到卡片,心裡暗自納悶,難道昨天陸子庭的生日,收到的鮮花太多,所以分了一束給她?
還沒有想完,尚書軒就已經探出了一個頭來:“把那束扔了吧,這束花新鮮,而且漂亮。”
原來是他送的啊!
緊接著幾天,大捧的玫瑰、天堂鳥、紅掌……紛至遝來。
劉加偉愣愣地站在門口:“香憐,你準備開花店了嗎?”
駱香憐苦笑,自己坐在花海裡,倒還真像是開花店的呢!
“我倒是想開一間,可是沒有地方開呢!”駱香憐愁眉苦臉,“扔了又覺得可惜,想分一點給下面的同事,又覺得自取其辱。”
“怎麼會自取其辱?”劉加偉不解。
“大家都會覺得我在炫耀啊,如果有花店要回收的話,倒可以打折處理。”
劉加偉好笑地說:“我倒有個朋友是開花店的,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他來拿去?”
“好啊,賣的錢我們就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駱香憐喜孜孜地說著,就想動手把花整理出來。


第206章 走在懸崖邊
第206章 走在懸崖邊 劉加偉哭笑不得:“我只是開句玩笑,要是總裁知道我參與這種販賣計畫,別說是二一添作五,就是你全給我,也不夠他扣的。”
駱香憐失望地又坐了回去:“原來你是消遣我啊……大助理,光臨秘書室有何貴幹啊?”
劉加偉沉吟著,沒有馬上說話。
駱香憐疑惑地看著他。
“你和書亭很熟吧?”
“還好吧……稱得上是朋友。”駱香憐再度疑惑。
“那有些事,你可以勸他一勸嗎?”
駱香憐連忙搖頭:“他們兄弟倆哪一個都不聽勸的,固執得要命。我才跟書亭一說上正事,他立刻就讓我別管他們兄弟間的事。他們總是親兄弟……我想,我們作為外人,還真插不上手呢!”
“不是指這個,是他那個生意。”
“就是他挪了資金做的生意麼?”駱香憐恍然,“上次你們也沒有說什麼生意……不會是他在經營賭場吧?”
“如果經營賭場……倒不算什麼了。”
駱香憐嚇了一跳:“那他究竟是做什麼生意的?”
“毒品……”
“啊?”駱香憐眨巴著眼睛,重複了一句,“毒品?”
劉加偉苦笑:“幸好這層樓沒外人,要不然給你這一叫,公司全都知道了。”
駱香憐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是太意外了嘛!可是……我們公司不是做的正當生意嗎?他為什麼要沾海洛因?”
“毒品不是專指海洛因的。”劉加偉解釋,“書亭投資的是一種新型的毒品,效力是現在市場上流行毒品的兩倍,但價錢只要一半。所以,如果他投放市場,那就自然會擁有巨額的利潤。”
“這不是成本利潤的問題,毒品啊……這不是合法生意。也不是合法不合法的問題,這根本就是……”駱香憐瞪圓了眼睛,“不可能吧?書亭怎麼會去做毒品生意?”
“除了這項生意,有哪一門可以一本萬利?”劉加偉小聲地解釋,“書亭急功近利,想要賺大錢,正當生意都不可能。唯有這門生意,風險大,但可以獲得高額利潤。而且他投資的這一種,是市場上還沒有出現的。但是……”
“但是什麼?”駱香憐的心亂了一團,怎麼也想不通,那個陽光般的少年,會去沾染毒品。
而且他還不是自己吸,卻是製造出大量的毒品,給別人吸!
“如果他的貨出手,那麼市場上的傳統毒品會受到很大的衝擊。現在幾個毒品大王已經得到了消息,恐怕書亭他……”
“有危險?”
“毒品大鱷們,誰能坐視他賺取暴利,而他們的市場就此崩潰?”
“哎呀,那他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嗎?可是他……難道不知道毒品會害多少人家破人亡嗎?他……他怎麼可以……”
“一個‘利’字,就可以把綿羊變成惡狼。何況,書亭急於對付總裁,我們始終不知道那分補充的遺囑,究竟是什麼內容。他的動機……還真是一點都猜不透啊!”
駱香憐深以為然,但對於尚書亭從事毒品生意,還是不敢置信。
“他的資金投入很大,總部在荷蘭,澳門和拉斯維加斯都有分部。他的毒品研製就快接近成功了,到時候,想要他命的,恐怕是世界上整個毒品市場的大鱷們了。”
“可是,也有很多人想要參與這種生意吧?”駱香憐忽然抓住了問題的中心。
“書亭在鋌而走險,他的辦法,不外乎找到各大洲的分銷商。因為利潤可觀,這些人自然會想辦法保護書亭。現在的情形,他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稍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那……總裁知道嗎?”
“我已經向總裁彙報過了,只不過他現在和書亭形同水火,他的話,書亭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的。”
“我……試試看吧,不知道書亭現在還能不能聽得進去。”
她正要撥電話,劉加偉卻按住了她的手:“這些事,在電話裡說不安全,你最好能夠約他見面再談。”
駱香憐皺眉:“可是現在他在歐洲啊!”
難道要她去歐洲找他嗎?那代價也太昂貴了吧?
“他今天晚上就會回國。”
哦,原來他已經把網張開了,就等著她跳進去呢!
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好吧,等他回來,我……他現在不會住在總裁一起了吧?”
“嗯,他回來可能會住在尚家的老宅。”
“老宅?”
“是啊,很大的一個莊園,你正好去參觀參觀。”
“那……他們怎麼一直都住公寓?”駱香憐疑惑。
“總裁不喜歡那裡,所以幾乎不回去。書亭……倒沒有那麼大的排斥感,有時候還是會回去幾天的。既然和總裁鬧翻了,他肯定只能住回才老宅了。”
“哦。”駱香憐不置可否。
反正不管是住在哪裡,也就是一幢房子而已。
“如果你勸不動,就不要勉強。既然沾到了這個‘毒’字,書亭也許變得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你自己小心為上。”劉加偉警告了一句。


第207章 我只是一個外人
第207章 我只是一個外人 “好的,我不會逞強的。”駱香憐笑了笑,對他的提醒表示感激。
也不僅僅是利用自己而已吧?她自嘲地想著。
“你要去見他的時候,和總裁一起去,別單獨去。當然,談話的時候,你可以和他單獨的談。”
“為什麼?”駱香憐不解。
劉加偉鄭重地說:“我怕書亭會對你不利,有總裁在,他不敢。”
當駱香憐把劉加偉的話告訴尚書軒的時候,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好,後天我陪你去一趟老宅。”
駱香憐知道,他其實還是想拉回尚書亭的,頓時放下了一半的心。
尚家的老宅離市區不算遠,在半山的一處山谷裡,轉過了一個山坳,才看到了如世外桃源般掩映在樹林的房子。
駱香憐很奇怪,這樣幽雅得如遺世獨立般的環境,應該很得尚書軒的心才是,為什麼他卻寧可住在公寓裡,卻從來不肯回來呢?
尚書軒直接走到了客廳,對管家的殷勤,也只是淡淡地應和。
那管家年紀已經有六十開外,想必是尚家的老人。
“大少爺這次要住幾天?”管家好奇地看了一眼駱香憐,目光裡卻沒有鄙夷。
駱香憐有一種感覺,這位管家大人,似乎想要連她一起討好。
“何伯,我不住下來,一會兒就要走的。”尚書軒遲疑了一會兒,才拍了拍管家的肩。
“大少爺……你……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不住兩天再走嗎?”
尚書軒顯然不知道怎麼回應管家的熱情,因此神色有些尷尬。
駱香憐看得有趣,竟然忘記了正事,直到尚書軒對著她一瞪眼:“他應該在書房,你進去吧。”
她吐了吐舌頭:“我不知道書房在哪裡。”
“阿彩,陪……小姐去書房。”管家發號施令的時候,卻還有幾分氣勢。
“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有著與管家相似的輪廓,想必是他的女兒。
駱香憐穿過了幽暗的走廊,老房子在採光設計方面,不是很好。
書房在走廊的盡頭,駱香憐敲了敲門,聽到尚書亭的聲音:“進來。”
扭開門鎖,駱香憐走進去,看到尚書亭正坐在椅子上,凝神地盯著電腦。
“書亭!”
“你先坐吧,香憐,我玩過這一關就好了。”
竟然躲在家裡玩電腦遊戲!
駱香憐有些惱怒,難道他不知道尚書軒這幾夜都沒有睡好,就在為他的事擔心嗎?
雖然他臉上的淡淡的,但是駱香憐知道他對這個唯一的弟弟,還是懷有期望。哪怕……尚書亭並不願意做出回應。
“好了……PK輸了。”尚書亭對著她笑了一下,合上了筆記本。
他的神情,還像過去一樣,隱隱有著陽光的痕跡。仿佛他們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確實沒有發生什麼,只不過是他與尚書軒之間發生些事,而她……也根本沒有資格和尚書軒相提並論。
一時間,她生出了倦怠之心,幾乎要轉身離開。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尚書亭主動打破了沉默:“香憐,我一直當你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甚至……”
“書亭,我要找你談談。”沒有等他說完,駱香憐認真地看著他。
“我知道,要不然,我哥怎麼會陪你來老宅?這裡,我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想踏進來的。”尚書亭聳了聳肩。
“我們都很擔心你。”駱香憐不理會他嘲諷的口氣。
“謝謝。”尚書亭笑嘻嘻地說著。
看著他仍然沒有正經的模樣,駱香憐忍不住生起氣來:“你看看你,以前多麼陽光的一個男孩,現在滿臉憔悴,都成什麼樣子了!”
“男孩……太小了,總要學著長大。”尚書亭收了笑容,“香憐,你沒有記錯吧,我比你大兩歲呢。”
“有些人活到七老八十,可還是像個孩子。”駱香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和你哥哥的事,我知道是我狗拿耗子……”
“不是的,香憐。”尚書亭的臉色忽然正經了起來,“我知道你關心我,所以才會試圖勸說我的。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著怎麼樣的恩怨啊!”
“有什麼樣的恩怨,可以抵過骨肉親情?”駱香憐恨恨地說,“你也不想想,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誰是你的親人?”
“沒有……沒有了。”尚書亭失神地低喃。
“那不就結了?你還要和你哥爭什麼啊,難道你不知道尚氏也有你的一半?你哥打拼的,是你和他共同的財產啊!”
駱香憐恨鐵不成鋼地低吼了一句,尚書亭卻抿著唇一語不發。
“是不是補充遺囑的問題?”駱香憐一語出口,立刻後悔不迭。
自己怎麼把底牌提前亮出來了呢?
“他跟你說了?”
駱香憐搖了搖頭:“你以為我是他的什麼人嗎?”
這話,說得有些酸氣……
甚至連尚書亭的臉上,都顯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的臉色頓時紅了。


第208章 他是你的毒品
第208章 他是你的毒品 “香憐,既然哥哥並不珍惜你,你為什麼寧肯沒名沒份地跟著他,也不願意光明正大地跟我走呢?”
尚書亭歎息了一聲。
駱香憐張口結舌:“我……”
“難道你不知道,我也一樣很喜歡你嗎?”尚書亭的眼睛裡,甚至出現了一抹憂鬱。
“你……別胡說。”駱香憐心慌意亂地反駁。
“你知道我有沒有胡說。”尚書亭苦笑,“香憐,尚書軒不管怎麼對你,哪怕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你都從來沒有真正恨過他。我早在英國的時候,就看清了這一點。”
駱香憐有些迷糊,是這樣嗎?
“我們……說回正題!”駱香憐急忙拉回了神智,不敢再和他糾纏下去。
“關於……遺囑的事,是劉加偉告訴你的吧?他對你,倒信任得很……”尚書亭篤定地說關,語氣裡帶著一點悵惘。
“嗯,是不是因為那條補充對你不利?就算尚氏沒有你的份,可是你哥也不會虧待你啊!他其實一直很想把尚氏分一半給你的,他讓你去分公司,就是為了……讓你能夠早一點接手尚氏呀。你聯合了外人,對付你哥哥,我實在弄不得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對我不利,我就徹底毀了它不就行了嗎?我只是……”
尚書亭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是為了什麼呢?”
“香憐,你不要問了,我和哥哥的事,你不會懂的,也無能為力。除非,你放棄哥哥,投到我的懷抱裡來。”
駱香憐看他根本沒有轉寰餘地的樣子,只能住了口。這個結,除了當事人雙方,誰也沒有能力去解開。
“好吧……我其實今天想找你,是怕你誤入歧途……”駱香憐慢吞吞地說著,“劉加偉告訴我的,說你在從事……”
“他要查的東西,很少查不出來,我一早就知道了。”尚書亭語含譏諷,“我就是不明白,以他的能力,又何必屈在尚氏當個助理呢?”
“那是他的事。我只是問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既然知道了,還明知故問做什麼!”尚書亭的口氣有點沖了。
“我們只是很擔心你啊,怕你被……”
“香憐,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尚書亭打斷了她的關心。
駱香憐絲毫不給他面子:“如果你知道分寸,怎麼會去從事毒品?難道你不知道,有多少因為毒品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竟然……”
“那麼,請你告訴我,有什麼生意可以迅速積累財富?”
駱香憐看著他激動的臉,一時覺得眼前的尚書亭有點陌生。
“除了毒品,沒有更迅速途徑!”
“可是……你要那麼多財富做什麼呢?一個尚氏,足夠你們兄弟倆花幾世了!”駱香憐不明白,難道錢就這麼重要嗎?
“尚氏是哥哥的,即使我將來進了尚氏,所有的光環還是哥哥的。我從小就沒有他優秀,不管我怎麼做,祖父總是覺得我哥比我更優秀。”
駱香憐有些瞭解了:“所以,你要靠自己積累起超過你哥哥的財富,來證明尚氏不靠尚書軒,還可以靠尚書亭來發揚光大,是不是?”
“當年的我……我覺得沒有這個能力。雖然我很自大,但沒有到狂妄的地步。當年我太小,還沒有具備接手尚氏的能力。”
駱香憐覺得自己有一些瞭解尚書亭的想法了,他想爭一口氣,告訴大家尚書軒能夠做到的事,尚書亭一樣可以做到。
“你可以做合法的生意啊,為什麼要鋌而走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無異於把自己的腦袋提在手裡,隨時都可能失去的啊!”
“合法的生意……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尚書亭搖頭。
“你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沒有時間呢?”
“香憐,你不懂的。”尚書亭只是一味地搖頭,“況且,哥哥當年接手尚氏,你以為憑合法的手段,就可以做到嗎?哥哥的手裡,也不是很乾淨的。”
“至少比你乾淨!”駱香憐不喜歡他詆毀尚書軒。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只是你喜歡他,所以才替他辯護,覺得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但是毒品,總是不好的。”
“我也不想沾染啊,可是當年一步錯,步步錯。除了繼續投入,我沒有其他的辦法。好在試製已經到了成功的階段,只要再通過最後一道檢測,就可以投放市場。”
駱香憐震驚於他對於這件事的淡漠態度,憋了半晌才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投放市場,會有多少傾家蕩產?”
“我的價格比別人便宜,會節省他們一半的費用。應該說,我拯救了瀕臨破產的家庭。”
駱香憐怒極反笑:“你這是混淆是非,顛倒黑白!我不相信你會不明白毒品的危害,你的東西效力更強,只要沾染,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些你也知道了?尚書軒他……香憐,我以前就說過,他有一些東西,是永遠不能給你的,可是你還是……逃不開。尚書軒就是你的毒品……而我也只是……”


第209章 驚憾的身世
第209章 驚憾的身世 駱香憐頹然:“就算你賺了天文數字的金錢以後,那又如何呢?”
“收購尚氏!”尚書亭淡淡地說。
“你瘋了,尚氏不就是你和尚書軒的嗎?”
“可是,我要讓它屬於我一個人的。”
駱香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發抖:“你忘了嗎?如果不是尚書軒,尚氏當年就沒有了。而且,為了尚氏,他賠進了自己的婚姻,他從來沒有想過把尚氏據為己有,而你竟然……”
他怎麼可以把尚書軒所有的努力都一筆抹煞,為了要證明自己的能力,用這樣慘烈的方式,來割斷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不是我的意思。”尚書亭截口。
“是麼?難道還是別人的意思?”
“是……我的母親。”
駱香憐眨了眨眼睛:“你的母親?她……不是去世了嗎?”
“對,但另有一份遺囑給我。”
事情終於漸漸地醒出了一個頭緒:“你的母親,恨尚書軒?”
“是。”
“她其實恨的是尚書軒的母親,是嗎?”
“是。”
“可是……尚氏不是你母親的啊,是你父親的,他也是你哥哥的父親!”駱香憐看著他越來越冷的面色,情緒開始有點失控。
“不,他只是我的父親。”
駱香憐有些意外:“你是說,尚書軒和你,既不是同一個母親,也不是同一個父親?”
“是的。”
“不可能!劉加偉查過你們的基因分析,你們應該有一半的血緣關係。”
“你覺得我的母親會騙我嗎?尚書軒是他們四歲的時候才收養的,我問過老宅出去的一些舊人,他們都記得,那一年他被帶來的情景。”
“可是,也許他是因為私生子……被帶來的……”駱香憐還是不敢置信,“劉加偉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我想他應該是有事實依據的。”
“如果他想騙你,有的是手段。香憐,你別以為劉加偉是什麼忠厚的好人!”尚書亭冷哼了一聲,“當年尚書軒被帶來的時候,看得出小時候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顧。而那個照顧他的人,絕不是父親。”
“你這麼能夠肯定……”駱香憐苦笑。
“這是在我母親的遺物裡發現的,我想它是事實。當初收養他,並不是我父親願意的,而是我的祖父作出的決定。”
“你的祖父?”
“對,我的祖父,他一直很喜歡尚書軒,之所以我的父母在所有物品的分配上一視同仁,就是因為他有祖父撐腰。”
“那你祖父為什麼會對一個收養來的孩子,這麼好呢?”
“這份遺囑,也是祖父在生前訂下的,他把公司的執行權,給了尚書軒。我父親死亡以後,這是當年唯一生效的遺囑。”
“不可能啊,如果尚書軒不是尚家的骨肉,那你的祖父也不可能把尚氏交給尚書軒,而不是交給你吧?”
駱香憐還是強烈地懷疑,中國的老人,還沒有把公司交到一個外人手裡的覺悟,尤其是像尚祖父那個時代的人。
“因為尚書軒的母親,是我祖父鍾愛的女人。”
啊?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年紀大了,還要浪漫一回,對於年輕的情-婦,自然是想要愛到心坎裡的……”尚書亭顯然對他的祖父頗有微詞。
“你是說……”駱香憐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尚書軒不是你父親的哥哥,但是因為他母親是你祖父鍾愛的女子,所以才……那……那他是……”
有些猜想,過於大膽,她不敢說出來。
尚書亭的臉上,也出現了奇怪的神色,卻抿著唇一語不發。
“不可能!”駱香憐幾乎跳了起來。
“親愛的哥哥,你也聽到了,不如上來一起談談吧。”尚書亭忽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話卻是對著駱香憐說的。
駱香憐瞪著他,他卻聳了聳肩:“你以為哥哥會放心把你一個人送上來嗎?有些人,除了自己誰也不會相信。”
他沒有等駱香憐反應過來,就欺身上前,駱香憐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
尚書亭卻只是在她的領子上,拈下了一個小東西。手指淺淺地劃過她的頸部肌膚,駱香憐像是觸了電一般地要跳起來。
“很尖端的科技,你還說尚書軒做生意,是完全合法的嗎?”尚書亭語含諷刺。
駱香憐直勾勾地瞪住了他手裡,不過如鈕扣般大小的淺米色的東西,可笑自己竟一直沒有留意到。
她以為,她現在是值得他信任的。原來還是她高估了自己,一枚小小的竊聽器,就是他所謂的“信任”。
她的心仿佛浸入了冰窟裡,一時間連手指都僵硬了動不了。
聽到尚書軒進來的聲音,她也只是僵硬了背脊,連回頭看一眼,都做不到。
尚書軒可能被自己的身世震撼住了,一時沒有來得及看駱香憐的反應。
他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尚書亭,後者竟然沒有回避。


第210章 祖父和父親
第210章 祖父和父親 “不是真的。”尚書軒的聲音,非喜非悲,卻執著地想要一個結果。
那個雖然名義上已經退居二線,卻一直把握著尚氏的老人,難道竟然是……他的父親嗎?
可是,他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卻要把自己當作孫子來收養?
“為什麼祖父對你,比對我要好得多?無論有什麼好東西,他首先想到的是你,不是嗎?”尚書亭顯得咄咄逼人,童年時代的陰影,竟然一直留到了現在。
“如果他是我的……他為什麼不直接收養?”
這個疑惑,也是駱香憐的,因此看定了尚書亭。
“因為……這個女人……”尚書亭忽然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是他的兒媳。”
“不可能!”駱香憐比尚書軒更早地叫了出來,“他的兒媳,不就是你的母親嗎?難道……是你父親的前妻?”
尚書軒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向了尚書亭。
“我的父親並不是祖父唯一的兒子,之前他有一個長子,但是他為了要和那個女人雙宿雙飛,毅然放棄了尚氏的繼承權。{}後來,他們曾經窮困聊倒,最終,祖父等到了長子的死訊。”
“啊……”駱香憐忍不住掩住了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的,尚氏的長子,脫去了那個光環以後,便什麼都不是,只能流落在街頭,最終因病而死。”
尚書軒直勾勾地看著尚書亭,一臉的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駱香憐看得心疼,伸手握住了他下垂的手,卻覺得觸手冰冷,竟不像帶著人間的溫度。
“他……”
“是啊,他死了,可是妻子卻留了下來。那個女人,叫程幽蓮,聽說是個很美麗的女人。這也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不美,怎麼可能誘惑了尚氏父子三人。”
三人?
駱香憐疑惑地眨眼。
尚書亭浮出了一個苦笑:“不錯,連我父親,也被她吸引。我親耳聽到過父母之間一次又一次的爭執,就是為了程幽蓮。
駱香憐張口結舌,是什麼樣的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
帶著一抹不可思議,駱香憐屏息靜氣地繼續聽下去。
“所以,母親留給了我一份遺囑……她要我接手尚氏,不能把尚氏留給程幽蓮的血脈。”尚書亭的看向了尚書軒,一字一頓,所有的話,卻像是刀子一樣,把尚書軒的心臟都刮得一片一片,生生地疼痛。
“祖父……”他再度開口的時候,聲音嘶啞。
“你現在該明白,為什麼你會特別受他的寵愛了吧?你叫他祖父,也許他希望你叫他另一個稱呼——爸爸。”
尚書亭忽然無聲地笑,可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是悲傷的。
“所以,你父親收養了……他,是嗎?”駱香憐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團。
“是。這是一樁醜聞,做父親的和兒媳苟合……”
尚書軒忽然揮拳砸向了尚書亭,駱香憐傻傻地看著兩人扭成了一團,半晌才尖叫地要去勸架:“別打了,有話好好地說!”
“不許你污辱我媽媽!”尚書軒的雙眼赤紅,鼻翼不住的翕動。
駱香憐從來沒有看到他憤怒成這個模樣,一時之間,站在他的身側不敢靠近。
尚書亭顯然不是尚書軒的對手,他的眼眶處,有一處明顯的烏青。鼻子裡也流出了血,一身的狼狽。
可是,他卻在幽幽地笑:“其實,我不該叫你大哥,你比我長了一輩。”
尚書軒又想要衝上去,駱香憐急忙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別打了,你是誰的兒子,都沒有關係。你的身上流著尚家的血,這才是事實。”
“是啊,所以我們的DNA有相似,那是肯定的。”尚書軒跌坐在地上,並不試圖爬起來。
駱香憐走到他的身邊:“要緊嗎?”
“皮外傷而已,沒關係。”尚書亭甩了甩頭,“你以為我願意對付你嗎?不管你的身世怎麼樣,你始終對我不錯。可是母親的遺囑,我就到生日了,她要我在這一天宣讀父親的遺囑。”
“什麼遺囑……”
“就是那份補充遺囑,是我父親後來寫的。”
“如果你要尚氏,儘管拿去就是,何必在這裡囉裡囉嗦的呢?”尚書軒忽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稀罕尚氏嗎?如果不是因為,那是……祖父的心血,我才不會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的婚姻。”
“你願意無條件地把尚氏還給我?”尚書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我能夠把尚氏拉起來,難道不能白手起家,建立另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尚氏嗎?”尚書軒的話有些激烈,可是語氣裡的驕傲,卻把尚書亭震懾住了。
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瞪視著,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駱香憐打斷了他們的視線交匯,轉過頭來,忽然用手環住了尚書軒的腰:“軒……”
尚書軒低下頭來,摸著駱香憐的頭髮,心裡百感交集。
然後,他又看向了尚書亭:“那麼……程……她現在……”


第211章 驚天秘密
第211章 驚天秘密 尚書亭露出一個奇怪的神色:“她死了。”
房間裡頓時又靜寂成了一片,連三個人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晰晰。
駱香憐仰起頭,看著尚書軒的樣子,有些駭人。
“她是……怎麼死的?”尚書軒捏著拳,帶著孺慕的感情。
“割腕自殺!”
“啊……?”駱香憐驚叫一聲。
尚書亭把頭轉向了窗外,唇角的笑容,又苦又澀:“她一直愛著的,是你的父親,我的大伯。可是祖父和我父親的愛,讓她無法承受。尤其是生下了你以後,她的憂鬱症一直很嚴重。偶有轉好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很快又加重了,藥物也無法控制。最後,她選擇了一條這樣的路,可是卻把尚氏父子兩個的心,都一起帶走了。”
“她……自殺了……”
尚書軒失神地低喃了一句。
好半天,才像回過了神似的,盯著尚書亭:“繼續說下去。”
“我母親的憤恨,我能夠理解。因為程幽蓮,她在開得最燦爛奪目的時候,就從他們的生活裡離開。她活在燦爛的花季裡,三十歲的女人,正是一生中最最華美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讓兩個男人看到她身上的缺點,死亡就仁慈地過濾了她所以的瑕疵。所以,留在他們心裡的,便是煙花綻放時候的完美。”
駱香憐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任何的安慰,對於尚書軒來說,都是空話。
“我想去看看……她的墳。”尚書軒摟住了駱香憐,勿甯說是駱香憐摟住了他。
他的身體,發著輕輕的顫抖,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小小的肩,拼命地承受著他的哀傷與悲痛,還有那一份沒有來得及化解開來的難堪。
“明天,你來聽父親的遺囑吧,他保存了她最美麗的照片。”尚書亭爬了起來,滿身滿心都是疲憊。
尚書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默默地轉身。
駱香憐一直扶著他,兩個人慢慢地淡出了尚書亭的視線。[
他沖出了院子,看到他們的車子,在山道上,迎著夕陽的光線,開了出去。
忽然覺得陽光刺眼,尚書亭頹然地用手蒙住了眼睛。
難道尚氏兄弟的眼光,竟然那麼相似嗎?他發誓不會重蹈覆轍,可是卻還是被尚書軒身邊的那個女人吸引了。
如果他……也跨出了那一步,不知道又會有怎麼樣的悲劇?
他打了一個寒噤,轉身往老宅走去。
一路上,尚書軒反常地沉默,駱香憐幾度都很擔心,他會撞上一邊的山體。
好在他的手還算穩,平平安安地開到了山下,卻忽然鬆開了油門。
汽車在緩緩滑行了一段路以後,停在了路邊。
駱香憐正要動問,卻發現尚書軒一頭伏在了方向盤上。
她的心酸澀莫名,忽然撲過去,抱住了他的頭。
“香憐,我是不是很可笑?”他的話,帶著甕聲甕氣的鼻音,讓駱香憐的嗓子哽住了。
“不,不可笑,一點兒都不。”她輕輕地說著,手指插進他濃密的發,一下又一下地撫著,試圖安慰他澎湃如潮的心緒。
“我以為自己的尚氏的救世主,拼了命地挽救尚氏的命運。甚至……提前地賠進了自己的婚姻。多麼可笑啊,其實尚氏沒有我的份。”
“不會的,尚氏是你的祖父……”駱香憐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稱呼那個老人,最後覺得模糊地一帶而過,“我想,他是願意交給你的,他一定是想交給你的。所以,你做的沒有錯。”
“我不知道,這算是一筆什麼亂七八糟的賬啊!”尚書軒抬起頭來,恨恨地一拳砸向了方向盤。
“你的手!”駱香憐看到他的手指縫裡,有紅色的液體流了下來,忍不住握了上去。
“沒事,沒有傷筋動骨。”尚書軒頹然地把她緊緊抱住,仿佛她是他周圍唯一的溫暖。
“要不要叫劉加偉過來?你這樣不能開車。”駱香憐惱恨自己居然不會駕駛。
“好。”尚書軒在遲疑了很久以後,才說。
駱香憐立刻讓劉加偉趕到了他們所在的地點,兩個人坐在車裡,都一語不發。
“香憐,你會看不起我嗎?”尚書軒唇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怎麼會呢?你還是你。”駱香憐柔聲回答。
“我現在一無所有。”
駱香憐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那我們不是站在同一條地平線上了嗎?我就不會無休無止地自卑了,現在我們平等了,多麼好啊!”
尚書軒發出一聲短促而苦澀的笑,沒有再說話。
他看起來,憔悴而疲憊。
駱香憐想到那個小小的竊聽器,想到她和尚書亭的談話,一個字不漏地仍然被收進他的耳朵,心裡有些寒。
可是他現在的情況……
她歎息了一聲,誰曾想到,她抱著那麼偉大的目標,來勸尚書亭懸崖勒馬,卻聽到了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


第212章 綁架?!
第212章 綁架?! 劉加偉打車過來,看到他們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卻一句話都沒有問,只是把車替他們開到了公寓。
車到樓下,尚書軒獨自開了車門出去。
劉加偉詢問的目光看向駱香憐,尚書軒苦笑:“加偉,雖然這是我的私事,但我還是覺得該讓你知道。也許,你可以上來,讓香憐講給你聽吧。”
駱香憐苦笑,為什麼這時候要把這個難題扔給她呢?
尚書軒自顧自地走進了書房,門“砰”地一聲關了起來,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發生了什麼事?”劉加偉擔憂地問。
駱香憐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把尚書軒的身世告訴了他。
“像個故事,是吧?”駱香憐苦笑著,用手撫著眉心。
今天,過得可真夠驚心動魄的。
“這件事,只是尚書亭的一面之辭,我還需要調查取證。”劉加偉鄭重地說。
他當這是在法庭上麼?還調查取證!
“事情都過了這麼久,當事人都不在了,有什麼好調查的?”
“香憐,你照顧好總裁,別的事有我。”劉加偉頓了一頓,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書房,“總裁心情不好,我就不去打擾他了,你……反正你比我更知道怎麼做。”
他說著,急急忙忙地走了,把駱香憐留在客廳裡發呆。
她能知道怎麼做呢?
雖然尚書軒的身世,她也一樣很震驚,可是並沒有覺得什麼大不了。
不就是換了一個父親嗎?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這樣不是壞事,畢竟尚書軒不用再和董家琪成婚……
一邊暗暗唾棄自己的自私,可是這個念頭卻像是水草一樣瘋長個不停。
看著緊閉的書房,駱香憐拿不定主意,他現在是需要安靜還是需要她的安慰。
也許讓他靜靜地想一想比較好,她的安慰怎麼說都是空洞的話語。
原來,尚書亭回來,是為了宣讀遺囑。那麼,他在澳門的毒品,應該已經找到買家了吧?
駱香憐開始煮咖啡,或者尚書軒一會兒會需要。
當香氣漸漸彌漫開來的時候,駱香憐的心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一邊想著那個極富傳奇色彩的女人,程幽蓮——能夠讓父子三人,都情不自禁地為她著迷的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倒好了咖啡,敲響了書房的門:“軒,需要咖啡嗎?”
“好。”
她推了推門,發現門沒有鎖。
一股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幾乎讓她咳嗆出聲。再看的時候,煙缸裡已經堆了厚厚的一層煙蒂。
她把咖啡杯放到他的手邊,忙不迭地去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才敢舒了口氣。
“小心尼古丁中毒!”
“香憐!”尚書軒轉過了頭,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憂傷。
“嗯,怎麼……”她問。
“你……”他剛說了一個字,電話鈴聲就震天般地響了起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被嚇了一跳。
尚書軒歎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什麼?好,我馬上過來!”
駱香憐看他變了臉色,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不安地看著他。
“老宅那裡出了事,書亭不知道被誰劫走了,我過去看看。”尚書軒解釋了一句,就往外走。
駱香憐急忙追了出去:“我也去。”
尚書軒的眸子裡,明顯地露出了一點溫暖:“好!”
開車到了老宅,管家正一臉焦急地守在大門口。看到他們的車子,明顯地露出了鬆口氣的神情。
“怎麼回事,何伯?”尚書軒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二少爺一直呆在二樓的書房裡。我讓阿彩上去叫他下來吃飯,他也不肯。後來,我也有點耐不住性子了,正要親自上樓去,就聽到二少爺的一聲大叫,後來就沒了聲音。我放心不下,上去看的時候,書房裡已經一片狼藉。”
“我去二樓看看。”尚書軒腳步不停,就往樓梯上走。
駱香憐遲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何伯也跟在她的身後:“後來我在書房的視窗,看到一輛黑色的汽車疾弛而去……”
尚書軒一把推開了書房,其實那片狼藉還是他們兄弟倆打架的時候留下的。窗臺上隱隱有著擦痕,看來他們是從這裡出入。
“看來人家對書亭的行動,瞭若指掌啊。”尚書軒臉沉如水,立刻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立刻查一下和尚書亭接觸過的那幾個人,然後把資料傳真到我的電腦裡。”
駱香憐心裡一震,才想到尚書亭的那句話:“你以為他靠的是合法手段嗎?”
也許,尚書軒本身,也有著更大的秘密。
“大少爺,是綁架嗎?”何伯擔憂地問,“要不要報警?”
“嗯,應該是。何伯,別擔心,交給我處理吧。暫時別報警,我想,對方無非是要多一點的利益。”


第213章 救還是不救
第213章 救還是不救 “走,去公司。”尚書軒旋風似地鑽進了車,不等駱香憐完全坐穩,汽車已經離弦似地沖了出去。
駱香憐的手心裡,已經握了滿掌的汗。
這個時候,尚書亭被綁架,不知道又代表著什麼意思。
尚書軒抿著唇一語不發,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有些發白。顯然,他心裡有自己的想法,卻並沒有說出來。
但至少,他沒有把自己扔在家裡,而是樂意讓自己全程參與。
“那個竊聽器,不是存心想要聽你們……”尚書軒忽然側了一側臉,然後又回頭注意路面,“我只是怕書亭會有激烈的舉動,自從知道他沾染了毒品生意,我就覺得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書亭,所以……”
駱香憐心頭一松,一直卡在心頭的那一點疑忌,被他三言兩語的解釋,竟然都化作了清風,了無痕跡。
其實,他未必沒有存著竊聽的意圖,但至少他已經給出了解釋。
駱香憐輕輕“嗯”了一聲:“我明白。”
她並不完全的明白,但這時候最緊要的事,是尚書亭的被綁架。[
沖進了辦公室,尚書軒迅速地打開了電腦。駱香憐微微一瞟,發現全是英文郵件。雖然詫異,卻仍然明智地一語不發。
她泡了兩杯咖啡,遞了一杯在他的手邊。
尚書軒不知道鍵入了什麼,然後撥出了一連串的號碼。
“傑森,幫我在道上打聲招呼。”
電話裡的聲音,說得既快又口齒不清,駱香憐幾乎沒有聽清楚。
只是隱約覺得對方口氣裡的為難,心裡忍不住驚惶起來。
“好。”尚書軒回答了一聲,才看到劉加偉拿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總裁,基本上,綁架書亭的已經圈定了這三個人,一個是羅馬的皮埃爾,一個是荷蘭的挪森,另一個……則是澳門的地頭蛇何明。”
尚書軒的指節,在辦公桌上輕輕地敲著,一聲又一聲單調而沉悶的聲音,像是一下下地敲在了駱香憐的心上。
劉加偉一語不發,只是盯著眼前的資料。
“這三個人,咱們一個都惹不起啊!”尚書軒雙後互握,十指交叉,“他們都是做傳統毒品生意的吧?”
“是。”
“只不知道他們是想逼著書亭出讓這部分利益,還是想要剪斷這個毒品管道。毒品,書亭怎麼會沾上了這個呢!”
他的口氣裡,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駱香憐反倒放下心來,知道他不會放任尚書亭不管。
“要不要先找人和他們接上頭?”劉加偉和尚書軒搭擋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想法。
“你派人和他們分別接觸吧,但我估計他們不會那麼爽快地回應我們。”尚書軒歎了口氣,“也許,我們要請教父出面。”
劉加偉沉默著,仿佛不贊同。
“先接觸了再說吧!”尚書軒輕輕地捶了一下桌子,“人算不如天算,最終還是逃不過教父的天羅地網。”
“只要不依靠他的勢力,未必我們這次就要受制於他。”
劉加偉不服氣地說。
“那書亭怎麼辦呢?”尚書軒疲憊地問。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駱香憐的眼睛微微一跳,心裡緊張得連呼吸都覺得疼痛。
雖然尚書亭涉足了毒品生意,但在她的心裡,卻永遠是那年見到的陽光少年,露著一口雪白的牙齒,開著那輛破車來接她和尚書軒。
何況,他仍然是尚書軒唯一的親人。
“但是,唉……”尚書軒苦笑著搖頭。
“你已經為他做得夠多,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把你當成是他的對手。”劉加偉平靜地說,可是語氣裡卻透著堅決。
他很少直接稱呼尚書軒為“你”,一般都稱他為“總裁”。
這一次,看起來像是動了怒。
“可他,畢竟是尚家的人啊……”駱香憐忍不住反駁。
“像這種白眼狼……哼!”劉加偉對尚書亭頗有成見。
“畢竟是我欠他的。”尚書軒苦笑,“如果不是我,當年這尚氏就直接交到他手上了。”
“如果不是你,尚氏現在已經易主了。你以為他的父親為什麼會把尚氏交給你?就是因為尚書亭那時候還鎮不住,那份補充遺囑,我想大概已經能夠知道內容了。”
駱香憐忍不住動容:“什麼內容?”
“無非就是在尚書亭到了某年某月某日,宣讀遺囑,尚氏所有的股權,都是尚書亭的。”劉加偉聳了聳肩,說得卻相當肯定。
“他要,就給他吧!我經營了這麼久,難道還不夠嗎?”尚書軒意興闌珊,“憑我們兩個,在哪裡不能做出一番事業,何必要仰人餘蔭?”
劉加偉也微微動容,卻仍然堅持:
“但這是你的心血,接手伊始的時候,我們兩個曾經受了多少白眼,賠了多少小心?”
尚書軒搖了搖頭:“先不談這個,救出書亭要緊。”
劉加偉顯然並不服氣,卻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第214章 教父拋來的橄欖枝
第214章 教父拋來的橄欖枝 尚書軒一直十指不停地敲擊著鍵盤,駱香憐幫不了什麼忙,在喝掉了第二杯咖啡的時候,終於有確切的消息傳來。
“恐怕是三家聯合下的手,現在被囚在意在利的一座古堡,暫時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傑森的電話,來得很快。
劉加偉不贊成地說:“你又和傑森這個老狐狸裡搭上了線,這一回可就……”
“我知道,可是除了他,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如果傑森的消息屬實的話,他應該沒有理由騙我,那麼這一次人家是想廢了書亭。”
尚書軒皺著眉頭,手指還扣在電話機的聽筒上。
“誰讓他去招惹這種生意的!”劉加偉恨恨地說,一副尚書亭完全是自作自受的意思。
“他想要對付我……不得已而出的下策。”尚書軒苦笑,“除了讓傑森幫我們打一聲招呼,我實在沒有辦法去保住書亭的性命。”
“然後呢?你就加入教父的組織!”
“教父是誰?”駱香憐看到兩人的語氣越來越激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尚書軒和劉加偉對看了一眼,仿佛這時候才感覺到了她存在似的,很有默契地雙雙閉住了嘴巴
“他是黑道上的人物,是不是?”駱時憐追問。
劉加偉抿著唇,一句話都不,駱香憐把眼睛看向了尚書軒。
她眼睛裡難得的固執,終於讓尚書軒讓了步。
“他是義大利黑手黨的領袖人物,在黑道上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思。那個傑森,是教父的助手,在黑手黨裡坐第三把交椅。”
“他想拉你進黑手黨?”駱香憐震驚地掀了掀眉毛。
“是,他一直都這麼想,然而始終沒有能夠成功。”劉加偉沒好氣地說,“這一次,要是為了尚書亭這小子,我簡直要……敲破他的腦袋!”
“其實傑森對我們一直都很照顧……”尚書軒忽然笑了一下,駱香憐覺得那個笑容裡,藏著不知道什麼樣的悲哀,竟然心裡發酸。
“總之,你是老大,你想怎麼做,我沒有意見。”劉加偉舉起了雙手,“我再回去查一點資料,如果能夠弄清書亭被關在哪裡,也許會有更好的結果。(
“但願如此。”尚書軒抿著唇,沒有了笑意。
駱香憐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你覺得……”
“書亭這一次的馬窩蜂,是捅得夠大了。”尚書軒搖頭。
“那……”
“如果不靠教父的力量,也許他今天就會被廢了。”
“可是你和教父……”駱香憐的擔憂,從尚書亭的身上,又立刻轉到了尚書軒的身上。
他們兄弟,這算是怎麼一筆糊塗賬啊!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現在是騎虎難下。”尚書軒煩躁地扒了扒頭髮,“我和加偉可能需要去一趟義大利,你……”
“我也去!”駱香憐不假思索地說。
“不行,太危險了。”尚書軒沉下了臉。
“你們難道不危險嗎?”
“香憐,我們本來就在黑道上混過,你不同的。”尚書軒解釋,揭開了過去的一幕,“那時候沒有辦法,如果沒有黑道上的支持,我根本拿不到尚氏的控制權。”
“嗯。反正我不管,你去哪裡,我也跟站去哪裡。”
她難得有這樣不講理的時候,尚書軒頓時頭痛如裂。
“不行!”
駱香憐一臉的固執,正要再次堅持,電話鈴又突兀地響了起來。
尚書軒的手按著聽筒,深吸了一口氣,才接了起來:“HELLO!”
仍然是傑森的聲音:“尚,我們已經找到了令弟被囚禁的地點,在西西里島上。”
“那……”
“你放心,如果你答應加入我們,教父決定就以此作為送給你的賀禮。”
他說得氣定神閑,擺明瞭算定尚書軒一定會答應。
“我不明白,我……”
“你是教父最看重的人,只要你答應加入!”
尚書軒的眼睛裡有掙扎的痕跡。
“尚,我希望明天九點之前,你可以給我一個答覆。教父還需要用一晚上的時間來調集人手,這些時間,可以留給你考慮。”
尚書軒無奈地苦笑:“好。”
其實,教父既然開始調派人手,分明就是算准了他沒有辦法拒絕。
駱香憐站起來,擔憂地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的腰,頭緊緊地貼上了他的後背:“軒,你會答應嗎?”
“你覺得呢?”尚書軒頹然地歎氣。
“我想,如果能不答應,當然最好……”
“可是現在人已經到了義大利,我就算連夜趕去,也趕不及在教父之前搶到人。”
“他……”
尚書軒回身反擁住了她:“這件事,恐怕是在教父的默許下做的。不然的話,怎麼會把人囚在西西里島?那裡,可是教父的地盤。”
駱香憐心裡一震:“你是說……”
“我想,這其中,教父出了不少的力!”他恨恨地笑了一下,“他知道書亭是我唯一的軟肋,我無法拒絕他的生命因為我而消逝。”


第215章 無奈地接受
第215章 無奈地接受 “難道你覺得……”駱香憐吃了一驚。
“書亭沾手毒品,只是給了教父一個絕好的機會。他一直要我負責黑手黨在亞洲地區的行動,可是我……不想卷得更深。”
不想卷得更深,說明他還是捲進去的。
“那……”駱香憐擔憂地看向他。
“既然教父已經調集了人手,我們還有什麼可做的?回家吧!”尚書軒仿佛放棄了似的,把所有的資料都掃進了抽屜。
劉加偉站在門口,凝神看他:“你決定了?”
尚書軒搖頭:“我別無選擇。事實上,書亭在一定程度上是受我連累,也許他接觸毒品,也是教父一手安排的。試想,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劉加偉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你是說,書亭當初的所謂價格便宜一半,效力增強一倍這種毒品,也是教父拋出來的餌?”
“我想……大概錯不了。”尚書軒苦笑,“加偉,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失敗?逃了這麼久,掙扎了這麼久,還是有朝一日被迫自投羅網?”
劉加偉閉上眼睛:“這老狐狸!”
駱香憐把尚書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奇怪,你不過是個商人,他為什麼非要咬住你不放呢?”
劉加偉忽然轉身:“我不想捲進去。”
“我明白,所以我不會勉強你的。”尚書軒鄭重地說,“我自己是不得已,你……什麼時候想離開,我都不會阻攔。”
“可是,如果你卷了進去,我也只能跟進去!當初我就說過,哪怕是下地獄,我也會和你一起去!”
“加偉!”尚書軒衝動地叫了一聲,又軟下了口氣,“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麼做。”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還有什麼不能做?”劉加偉看著他,一動不動。
兩人對看了很久,駱香憐幾乎覺得時間在一?那凝固了起來,才看到劉加偉的唇角,漸漸地浮起了笑容。
再回頭,看到尚書軒的臉上,也浮出了一抹笑意。
眼睛有點潮濕,也許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誼。[
“既然我們都決定了要下地獄,乾脆就不管不顧,今夜一醉方休吧!”劉加偉忽然朗聲長笑了起來。
尚書軒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好,正合我意。”
“還是那間懷念?”
“好!”
駱香憐聽得一頭霧水,眼睛看看尚書軒,又看看劉加偉,只覺得他們的眉眼,都飛揚了起來,帶著一種自信。
心裡暖暖地感動,又澀澀的酸。
一時間,百味陳雜。
“走吧,香憐,和我們一起去懷念。”
“懷念?”她喃喃地低語。
“對,那是一間酒吧,我和加偉就是在那裡打出來的交情。”尚書軒朗聲長笑。
“可是書亭……”
“放心吧,既然套子是教父下的,又怎麼會讓書亭有事?”劉加偉冷冷地笑了一聲,“這只老狐狸,果然沉得住氣,為了釣你這條大魚,可真是下了大血本啊!”
尚書軒搖頭:“還有你。”
“我?他沒把我算進去。”
“他知道你和我一向是同一步伐的,怎麼會沒有把你算進去呢?”尚書軒苦笑。
劉加偉開著車,在城市的大街呼嘯而過,也不管闖過了多少個紅燈。
漸漸地,行人開始稀少了起來,忽然車頭一拐,拐進了一條小巷。
幽暗的燈光,駱香憐甚至看不出有人的行蹤。
好不容易看到單調的霓虹燈,在前方閃閃耀耀。血紅的“懷念”兩個字,仿佛是一張巨獸的嘴,想吞噬黑暗裡的一切。
駱香憐心裡一陣發緊,忍不住就緊緊地握住了尚書軒的手。
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高檔的地方。
“別擔心,有我和加偉兩個人在,沒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你。”尚書軒回握了她的手,“我還是先和傑森說一聲吧,免得明天一醉不起,誤了書亭。”
劉加偉倚在車門上,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氣。
駱香憐覺得迷惑了起來,一向穩重溫和的劉加偉,原來也有這樣的一面?
尚書軒撥過去,只說了三個字:“我接受。”
傑森似乎在意料之中,高興地笑了起來:“尚,我早就說過你是個聰明人,只是太固執了一些。很好,明天,你的弟弟就會毫髮無傷地被送回中國,或者你指定的任何一個地方。”
“送回你們劫走他的地方。”尚書軒不為所動,冷冷地回答。
“OK,沒有問題。”傑森爽快地回答。
“他就不怕你反悔嗎?”駱香憐奇怪地問。
“出爾反爾,是黑手黨們最忌諱的一種素質。”劉加偉笑,“教父一聲令下,能夠聚集到多少替他賣命的人,還真是未知之數。”
及至進了酒吧,駱香憐才發現人頭攢動。
這間開在城市角落裡的酒吧,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生意?
尚書軒和劉加偉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在最陰暗的一角找了個座位


第216章 拼酒不醉
第216章 拼酒不醉 駱香憐局促不安,尚書軒卻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來吧,有我和加偉在,沒有人敢動你。”
他說話的時候,正對著一位穿著花哩胡俏的青年。
那人居然真的轉身離開,連一個字都沒敢說。
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帶著絕望的狂歡神色。
有幾個青年披著及肩的長髮,搖頭晃腦地在酒吧的中央賣力地的嘶吼。
駱香憐只覺得自己的耳膜裡,一直“嗡嗡”地響著。
她不適合這樣的地方,她想。
尚書軒和劉加偉卻開始一杯接著一杯地拼酒,駱香憐想讓他們少喝兩杯,卻被尚書軒一個側臉,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這樣的狷狂,讓駱香憐幾乎目瞪口呆。
忽然,吧台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半裸的女子。淺碧色的眼珠子,閃著魅惑人的光芒。只微一閃爍,便仿佛可以把人的魂都勾走一般。
酒吧裡的嘈雜聲,更是震爾欲聾。
重金屬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從一隻耳朵,灌到了另一隻耳朵,仿佛沖到了每一根可以搏動的神經末稍。
駱香憐覺得自己的血液都仿佛要沸騰起來似的,坐在椅子上竟然覺得心裡發慌。
尚書軒和劉加偉默不作聲地喝著酒,兩人甚至連短促的交談都沒有。
駱香憐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在玩了多年的追逐遊戲之後,發現最終還是兩腳都踩進了陷阱,那樣的絕望讓人無法承受。
可是,如果這兩人都喝醉了,她該怎麼才能把他們弄回去?
她擔憂地看著酒吧的佈局,總覺得有一種亂糟糟的感覺,真不明白這兩個城市的精英分子,怎麼會找到這樣一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她撫額歎息,面前的酒,只喝了一口,就覺得辛辣得讓人受不了。
眼前的兩個男人,卻像是品嘗著什麼瓊脂醉漿,一杯接著一杯,酒到杯幹,竟然像是喝著白開水似的。
這是真正的拼酒,名副其實。
駱香憐數著桌子上的瓶子,不必多久,就會多出一個。
很想勸兩人適當收斂,可是看著兩個人的心思,完全都浸到了酒杯裡,終於歎了口氣。
一隻手,始終被尚書軒握在掌心,感受到他的脈動,心裡酸楚得難受。
從身世到黑手黨,這兩天,他的心受到了從所未有的衝擊。
她的另一隻手,忍不住也覆上了他的手背。
尚書軒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兩簇火苗在眼睛裡不斷地閃耀著。
愛情伊始的時候,簡單得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駱香憐覺得,這時候才真正愛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堅忍,他的無奈,他的痛苦,都像一條條鞭子一樣,抽在了她心臟最最柔軟的部分。
“香憐……”他喃喃地低語。
駱香憐忍不住翹起了唇:很好,他至少還能認出自己,大概還沒有醉。
不約而同的,尚書軒和劉加偉同時停住了灌酒的動作。
“算了,再比一萬年,大概也比不出勝負。雖然還能再裝一點酒精,可是肚子實在裝不下了。”
劉加偉哈哈大笑,忽然把酒瓶狠命地往地上一摔。
酒吧裡頓時寂靜了下來,有兩個保安模樣的漢子向他們走了過來。光著的膀子上,繡滿了刺青。
可是,劉加偉只是用雙手做了一個手勢,兩人便對視了一眼,竟然視而不見地又轉回了身。
“走吧,酒瘋也發過了!”尚書軒握住了駱香憐的手,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到底還是有點搖晃。
“是該走了。”劉加偉歎了口氣,招了侍者,在單子上僅僅簽了個字,便甩了筆站起來。
夜風一吹,便陡然感覺到了幾分涼意。
駱香憐皺著眉頭:“加偉,你還能開車嗎?”
劉加偉眯著眼睛:“只要不開到義大利,再開十個小時的車都沒有問題。”
尚書軒拉著駱香憐,直接進了後座。
竟然雙眼微閉,一點都不擔心劉加偉酒後駕車的技術。
事實上,劉加偉的車,開得很穩,甚至比剛才過來的時候,都穩當。
“放心吧,他不會把我們開到太平洋去的。”尚書軒歎息了一聲,把臉埋到了她的肩上,“香憐……”
這一聲,幾乎喊到了她的心田裡,軟軟得陷了一塊進去。
劉加偉把他們送到大廈的底下,頭也不回地開了車絕塵而去。
“他這樣子,不會有事吧?”駱香憐擔心地問。
“放心吧,加偉這小子是個怪胎,越喝越是清醒。”尚書軒扯唇微笑,“好了,不要再去管他,現在是我們兩人的時間,嗯?”
駱香憐覺得耳後微燙,竟然像個小小女孩似的,手足無措起來。
尚書軒在她的耳邊“呵呵”地笑了起來,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帶著得意。
呼出的呼吸,帶著濃郁的酒氣,呼在她的頸側


第217章 到底是誰醉了
第217章 到底是誰醉了 駱香憐竟然覺得,今天的酒大概都是被她喝了下去。
不然的話,為什麼她的腳軟綿綿地提不起一點力氣?
他的酒氣,仿佛她只是聞著便已經醉得離譜。
到後來,已經不知道是誰扶著誰。
兩人互相攙扶著進了電梯,然後開了公寓的大門。
一幾一凳,仍然是熟悉的模樣。月色淡淡地在玻璃茶几上,留下了一抹疏影,竟像是在家裡下了霜似的,讓駱香憐感到清冷無度。
酒氣仿佛漸漸地散了,她灼熱的皮膚,也開始降下了溫度。
這時候,尚書軒的疲憊,才完完全全地湧到臉上。
他頹然地跌坐到了沙發裡,用雙手捂住了臉:“我是不是很沒用?掙扎逃脫了這麼久,竟然還是乖乖地走進了牢籠。”
駱香憐抱住了他的寬闊的後背:“不是的,你已經做得很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明白他的無奈。
“香憐……”尚書軒反手把她擁住,把她的頭,放到了自己左胸部心臟的位置。
她只是靜靜地伏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他的無奈,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了她的面前,讓她痛徹了心肺。
這個她曾經以為一伸手就可以觸到天空的男人,原來也不過是個無奈的男子。
他也想要在陽光下燦爛地笑著,可是現實卻像是無邊無際的網,把他密密地網住。
當他以為他可以掙扎出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張網,原來是為他量身定做。他的掙扎,註定便是徒勞。
駱香憐在他的懷裡動了一下,他卻把她擁得更緊。
“不要離開我。”他喃喃地低語。
“好。”駱香憐順從地回答,“我只是想為你煮杯咖啡。”
“不要,什麼都不要,除了你。”尚書軒輕輕地歎息,唇舌開始尋找她的耳垂。
也許到底是酒喝得多了,噴出來的一陣陣酒氣,始終停留在她的耳後根。
“我醉了……”他自嘲地笑著,然後齧住了她的耳垂。
駱香憐失笑:“一般來說,說自己醉的人,往往都是沒有醉的。”
“嗯,酒不醉人人自醉。”尚書軒低笑,“只有你,才能讓我醉。”
這算不算情話呢?冷血總裁似乎開始轉了性子。
夜色已經深沉,爬過窗臺的月色,讓兩人還能互相看清對方的眉目。
尚書軒的手,漸漸地滑入她的衣領。
夏日裡綿薄的衣物如若無物一般,讓他的手長驅直入。
駱香憐覺得自己的身體是軟的,在他灼熱的手心裡,提不出一點力氣。
她也不再動彈,只覺得醺然的醉意,從他的身上,一下子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然後她伸出了手臂,勾住了他的頭,喃喃地央求:“不要在這裡……”
“唔,好。”尚書軒從善如流,把她攔腰抱起。
走路的時候,仿佛因為過多的酒精,讓他的腳步略略踉蹌。
駱香憐很懷疑,他會不會把她的頭撞到牆上。
好在,他一路有驚無險地把她安安穩穩地放到了柔軟的席夢思上。
駱香憐的背心剛剛碰上了被褥,立刻就覺得尚書軒的身子狠狠地壓了上來。
那被酒浸潤過的眸子,立刻變得璀璨而精亮,不知名的情愫,狠狠地撞到了駱香憐心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應,只能無助地伸出了手……
他順應了她的姿勢,濕熱的吻就到了脖頸處。
如同在瞬間點燃了一個火種,兩個人的肌-膚立刻就變得滾燙。
駱香憐微微仰頭,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卻只能無助地把手指緊緊地的伸進了他濃密的黑髮,直到摸著了發根,貼到了他的頭皮。
他不僅僅用唇,不單單用舌,牙齒也細細地磨著。
這樣微微的疼痛,讓駱香憐覺得有一大團的火,燃燒了她的整個身體……
語言成了最最多餘的一樣東西,他們頭頸相交,在他溫存細緻的折磨之下,她早已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主控權。
只覺得身體裡面有什麼要爆炸開來似的,灼熱的感覺沿著她的每一條經絡四處躥開。
她的眼睛,急切地想要尋找著什麼,想要用他來填滿心裡難耐的渴望。
而他,充分地理解了這一點……
伴隨著一聲狂喜,尚書軒狠狠地摟住了她的後背,一動不動地趴在她的身上。
睜開的眼睛,在如水的月光裡,也似乎如水一般的溫柔。
駱香憐想,我一定是醉了。
醉得……根本分不出是現實,還是夢魘。
她閉上了眼睛,一個溫存的吻,卻落到了她精緻的下巴上。
“香憐……”他叫,有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情愫,駱香憐說不清是痛楚,還是酸澀,心軟軟地難受。
她一時忘了回答,等到想回答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在她的頸側,呼吸清淺地睡著了。


第218章 矛盾的掙扎
第218章 矛盾的掙扎 他的面容,寫滿了疲憊與孤獨,讓駱香憐忍不住側過身體,環住了他的腰。
尚書軒動了一下,卻只是摟過了她的腦袋,沒有睜開眼睛。
駱香憐把臉側在他的胸膛,疲倦,似乎已經貫-穿了每一根的末梢。
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她滿足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一下,睡著的時候,還噙著一朵淺淺的笑容。
這一夜,睡得格外安好,直到日上三竿,才相繼醒來。
宿醉,似乎在這時候才顯出了一點微薄的力量,尚書軒的臉色,有點發白。
“我起來做早餐。”駱香憐伸手撈過了睡衣,尚書軒卻把她不著寸縷的身子,再度擁到了自己的身前。
不帶一點欲-望,只是狠狠地想要把她揉碎。
駱香憐痛呼了一聲,他才慌忙地放鬆了自己的力道,卻仍然把她圈在懷裡。
“我去給你倒杯果汁,好嗎?”駱香憐柔聲說,“你看起來,臉色似乎不大好。”
尚書軒看了她一眼,目光裡盛著那麼複雜的感情,讓駱香憐沒來由的心悸。
怔怔地看著他,尚書軒卻只是咧唇一笑:“好。”
心不在焉地榨了一杯柳丁汁,駱香手失手把手邊的一個碗,掃落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上午,像被放大了無數倍,竟然讓駱香憐覺得震耳欲聾。一時間,她狠狠地瞪住了那個破碗,忘了反應。
“怎麼了?”尚書軒沖到廚房間門口,顯然沒有來得及穿衣洗漱,只腰間圍了一塊浴巾。
駱香憐迅速地低下了頭,耳朵燙得像要燃燒起來。
“沒有什麼,是我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碗。”她嚅嚅地說著,低著頭要撿細瓷碎片,卻一把被尚書軒握住了手。
直到確定她的手還是細膩如昔,沒有留下一道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駱香憐訕訕地抽回手:“這下我們就扯平了,不單是你會打破碗。”
尚書軒忍不住失笑,不讓她去碰碎瓷片,而是把她拉了起來:
“一會兒再收拾吧,你似乎有心事?”
駱香憐急忙搖頭:“沒有啊!”
臉卻紅了。
尚書軒隨手端起了那杯果汁仰首喝了下去,清甜的滋味,把殘存的酒意,一下子都驅得蕩然無存。
他甩了甩頭,把她拉出了廚房。
“那些……”駱香憐指站地上的狼藉。
“我來收拾。”
“你?”駱香憐顯然被駭著了,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瞪視著他。
尚書軒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氣:“這是什麼表情啊,你當我不會收拾麼?”
想想他手術刀都拿慣了的,不過收幾個瓷片,也當如臨大敵嗎?
駱香憐看著他動作輕快地把碎瓷片都撿進了垃圾筒,一時還回不過神來。
倒不是因為他動作的輕柔舒緩,只是他剛才緊張她的模樣,讓她覺得心裡甜得像掉進了蜜罐子裡,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
“我來烤麵包……”駱香憐掩飾著自己激蕩的心情,若無其事地把早飯弄妥。
兩個完整的雞蛋,盛在細白瓷碟裡,是很能誘發人的食欲的。
“香憐……”尚書軒的眼睛沒有移開牛奶杯。
“嗯?”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駱香憐覺得奇怪。
電話鈴聲卻在這裡震天般地響了起來,尚書軒臉色一變,直撲書房。
駱香憐很想提醒他,那塊浴巾隨時有掉下來的危險。
可是他臉色凝重,她終於只是在書房門口停住了腳步。
“那就好,代我謝謝教父。”尚書軒的語氣,卻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樣,平靜而氣定神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似的。
不知道對方說了一句什麼,尚書軒的臉部表情,頓時有些僵硬。
“好,具體事宜,我會親自去義大利找教你詳談,請你安排時間。”
他放下電話的時候,好似經過長途跋涉的旅人,狠狠地松了口氣的模樣。
駱香憐心裡有些擔心,卻仍然只是一語不發地看著他的臉,疲倦的神色,經過一夜的長眠,並沒有多少改善。
她知道,他真正的倦意,來自內心。
“書亭已經被送上了飛機,還有幾個小時就會到了。總算……他沒有事。”尚書軒解釋著,忽然
對她伸出自己的手。
駱香憐走了過去,被他猛地一拉,跌坐到了他的膝上。
他一遍遍地描摹著她的臉部輪廓,帶著眷戀。
可是駱香憐的心裡,卻忽然惶然了起來。
這個他,已經不像是平常的他。
“香憐……”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輕喃,“你……”
駱香憐屏息靜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可是他卻半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摟著她,仿佛要摟到地老天荒都不放手。
她仰起頭來,看到他目光裡艱難的掙扎,忽然就心慌意亂。


第219章 放你自由
第219章 放你自由 “軒……”她叫了一聲,仿佛預感到了什麼,急切地想要阻止他未竟的話。
他的眼睛明燦得如天上的陽光,幾乎把她的心臟都灼得劇痛。
“香憐,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他忽然啞著聲音問。
“不,我現在不想要了。”駱香憐幾乎本能地回應。
尚書軒的額,抵到了她的額上:“香憐,我不後悔當初用了些手段,勉強你做了我的情-婦。如果我們沒有那樣的開始,也許永遠不會糾纏在一起。”
駱香憐怔怔地看著他,有一點猜到了他的想法,然後,怒氣開始在心裡堆積,漸漸地聚集了起來。
他以為她是什麼人?
是他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嗎?
“但是,我現在覺得,我們在一起是不合適的,所以我放開手。你……從此自由了。”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閉著眼睛說出來的。
看著她,他會說不出來。
越來越捨不得……放手啊……
駱香憐恨恨地瞪著他:“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你以為你是誰?是我生命裡的主宰嗎?說一句做你的情-婦,我就要做你的情婦;說一句你自由了,我就得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滾蛋?尚書軒,不是每件事都會如你的願!”
尚書軒仿佛吃驚地看著她,她卻像是積聚了太久的怒氣,一股腦兒的地發了出來。(
“也許有一天我會離開,但那只是我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因為你叫我走,就乖乖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被你掃地出門。”
如同以往的一個微笑和一個撒嬌那麼簡單,這些話,如同小溪潺潺,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沖出了喉嚨,滾到了嘴邊,滔滔不絕地對著他低低吼了出來。
“香憐!”尚書軒叫了一聲。
“我當然不是你的情-婦……”駱香憐仰著頭,眼睛裡的兩簇火苗,仿佛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燒進了他的心底。
“那……”
“我是你的秘書,嗯……公事和私事的。”駱香憐說到最後,到底還是訕訕地沒好意思,偏過了頭。
“香憐!”尚書軒又叫了她一聲,仿佛除了她的名字,他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他不是一向口若懸河嗎?
駱香憐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他這副張口結舌的樣子,可是絕無僅有的。
“你也知道了,我和加偉被教父的套子套住了,我……”
“劉加偉都能陪著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就不能嗎?”駱香憐不滿地咕噥,“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只能在你的錦上添一朵花?”
“不是,你當然不是。”尚書軒忽然緊緊地摟住了她,“你永遠不會願意做錦上添花,你只願意雪中送炭。”
駱香憐吐了口氣,她多麼害怕尚書軒把她強行逐出自己的生命。
縱然離開,也會在他盛開得最豔美的時候,而不會在他落魄的時候。
駱香憐抿著唇,表達著自己小小的固執。
“可是,劉加偉和我,一直出生入死了那麼多年,是不同的。”尚書軒歎息著,“而你,原本不本被捲進來,我怕……有一天會傷害你。”
“你已經傷害我了不止一次!”駱香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現在才來懺悔,是不是晚了一些?”
尚書軒把下巴壓在她的頭頂,洗髮水的香味,在鼻端輕輕淡淡地嗅了進去。
“你不知道,我是被誰看中的。真不知道這是滅頂之災,還是無上的榮光。”
他的聲音苦澀而沙啞,手指甚至帶著一點淺淺的顫抖。
駱香憐握住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是誰?”
“他叫海恩斯,在義大利黑手黨的統治,已經達到了四十年。”
“呀,他應該很老了吧?”駱香憐惡意地想著,如果已經七老八十,那麼他能夠控制尚書軒的時間,也不會很久。
其他人,她感覺尚書軒都沒有放在眼裡。
比如,對於那個據說是第三把交椅的傑森,尚書軒的口氣就極不客氣。
“他啊……”尚書軒歎息,“從二十歲橫空出世,二十五歲就坐上了黑手黨教父的位置,如果還是寶刀不老呢!”
“六十五歲……”駱香憐掰著手指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