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醫十三歲 by 依然悠然

內容介紹:
她是黑道黑市赫赫有名的魔醫,更是一名頂級殺手,一把手術刀既能救人也能收割生命。
  只要付得起價,哪怕你一隻腳踏進了閻羅殿,她也能把你拉回人間。
  可她若不樂意,隨時會送你一刀歸西。
  —————————————
  沉默得近乎啞巴、自閉、瞎子、不能修煉的軀體,好吧,她就是個人人唾棄的廢物點心。當身為廢物點心的她受盡屈辱,當優秀得讓人羡慕嫉妒恨的魔醫的靈魂進駐廢物點心的身體,這個尊醫的世界註定要掀起浪潮。
  片段一:
  “喂,人類,我要你跟我簽訂契約。”
  樂吧,樂吧,你這個卑微的人類能與本貓契約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小貓臭屁的想。
  唐慕微微詫異,“貓妖?”
  “啊呸!我才不是那低賤的貓妖呢!”小貓不屑地撇嘴。
  不是貓妖怎麼會說話?唐慕從樹上躍下,笑嘻嘻的神情看不出她心裡的真實想法,她摸著下巴想了想,搖搖頭:“不要。”
  憑毛你讓契就契!
  哼,聽它那臭屁的口氣,好像身份還挺高的樣子,怎麼會無緣無故跟她一個毫無玄力的人契約,肯定是惹了什麼麻煩,她才不接這燙手山芋,又沒好處。
  片段二:
  “咦,這不是唐媛的那個廢物弟弟麼,真能啊,一個人跑到學院來找你那個賤人姐姐啊!”某個貴族小姐滿臉扭曲地看著她。
  她只是笑盈盈地看著某人蹦躂不說話,看來姐姐的天賦又將給她惹來一堆麻煩啦。
  “哼,傻子就是傻子,一個又傻又瞎的人也配站在洛拉學院的門口嗎?你們,把她給我攆出去!”貴族小姐頤指氣使,“啊,順便告訴你,你那個賤人姐姐跟男人私奔了,看來她也嫌棄你這個廢物不肯再照顧你了,哈哈哈!”
  她微微斂眉,臉上的笑容竟隱隱帶著一絲森寒,沒等她發作,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匆匆行來,對著她微一躬身。
  “小師叔,你怎麼現在才到啊?”
  貴族小姐得意的小人嘴臉僵住了,圍觀看戲的人嘴巴都成了O型。
  “院、院長…的師叔?”

標籤:爽文、玄幻、腹黑、廢柴、寵文、女強

職業和等級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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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楔子

  “小姐,Boss有樁任務交給您。”五星酒店金色年華的總統套房外,一名高大壯碩的黑衣人將手裡一封信遞給她。
  唐慕伸出手指將信夾了過來,明媚的眸子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毫不遮掩的絕美容顏曝露在黑衣人面前,帶著勾魂奪魄的淺笑:“把我的Partner(搭檔)找來,我需要幫手。”
  黑衣人看著她,愣愣地點頭,轉身離開,絲毫沒反應過來,她有對方的號碼,為什麼還要他去。
  唐慕將一頭烏黑靚麗的及臀長髮隨意地扎成一條馬尾,穿上一貫的黑色風衣,黑色皮短褲下,修長白皙的長腿一覽無遺,嫵媚中不失帥氣,半張黑色面具掩住眼鼻,僅露出艷若桃瓣的粉脣,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看似無害的笑容。
  她展開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ss這趟任務比較有趣,讓她去救當今Z國三大知名跨國集團之一的亞天國際集團總裁蕭賀,然後,再殺了他。
  她是黑道上最負盛名的魔醫,一把手術刀震懾整個黑道,她做事隨心所欲,只要出得起價,她心情好了,救!心情不好,滾一邊呆著去!
  但她做事也有原則,既然要救,那就肯定得救活,否則砸了她的招牌。
  Boss一向非常放縱她,但這一次他都發話了,她怎麼也不能違背不是?
  不過救人歸救人,殺人歸殺人,她一樣可以救活了再殺!
  “唐,走吧。”套房外,同樣一身黑色裝束面容英俊卻冷冽的森納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倒在門邊的黑衣壯漢,看過唐真面目的人都要死!
  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在公路上飛奔,只見得一道紅影閃過,消失在通往華明山的山道上。
  華明山頂,一棟豪華的別墅裡,精緻的鏤空花雕銅門在紅色跑車到達時自動打開。
  唐慕和森納走進別墅,整棟別墅裡空盪蕩的,安靜得有些可怕,唯有一個黑衣男人在門口迎接他們,隨後帶著他們打開一個房間裡的暗道,進入地下室。
  地下室裡,一間類似醫院的病房裡,白色的床鋪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病房四周擺滿了各種醫療儀器。
  唐慕笑了,“看來準備得相當齊全。”
  她上前查看蕭賀的傷勢,一邊聽著黑衣男人解釋:“蕭總的私人醫生說那顆子彈幾乎是緊挨著心臟,如果再深個幾毫米蕭總就沒救了,而且,蕭總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太好,沒有哪個醫生敢保證手術能順利,子彈離心臟太近了,我們只能求助於您。”
  唐慕點點頭,嘴角的笑容越發張揚,拿出一張紙:“報酬你知道的,自己打到這個帳號上。”
  黑衣人接過紙張,恭敬地點頭,轉身離開去準備這筆高昂的醫療費。
  他很放心,魔醫有原則,既然她接了活兒,收了錢就是死了她都會給你救活!
  她從容地打開手中的迷你手提箱,裡面裝滿了各種手術刀,刀片薄而鋒利,取了酒精消過毒後,她吩咐森納注意四周,她得罪的人可不少,要殺她的人太多了。
  聚光燈下,她套上了白手套,全神貫注地給病人施行手術,不得不說,她的手法極其高超,每下一刀病人的身體淌出的都是最少的血,用了整整七個多小時才做完了這一次手術。
  這幾乎是她做的時間最長的一個手術,抬頭看了一下墻上的鐘,凌晨三點多了。
  突然,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蕭賀突然坐了起來,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對著唐慕的胸前刺去。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危險,唐慕輕輕一個閃身,右邊的胸口卻突然汩汩地涌出了血。
  她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森納:“為什麼殺我?”他與她做了十年的搭檔,沒想到最後卻是他親手殺了她。
  森納的表情滿是痛苦:“對不起,唐。”
  唐,十年了,他自她進了組織便被派遣成為她的Partner,她的能力太強了,自她十七歲出道開始,Boss就一直對她放心不下,他原就是為了遏制她才成為她的搭檔,可如今連他的能力都無法遏止她了。
  唐慕忽然笑了,笑容燦爛而美麗,像彼岸花一樣盛綻:“沒關係,因為你也會死。”她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森納第一次看到她的真容,比他每日夢境裡所看到的還要美麗,她是他的全部,十年,他不知不覺愛上了這個他將要殺死的女人。
  她太警惕了,十年來幾乎讓他找不到破綻,也因此,她成了Boss忌憚的對象。
  她身後,那個持刀要殺她的蕭賀忽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那是一種連靈魂都幾乎要撕裂的痛喊,森納瞪大眼睛,握著消音槍的手都在顫抖。
  蕭賀自脖子以下的地方寸寸裂開,血肉開始一片一片掉落下來,麻藥開始失去效用,他痛苦地大吼,“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僅一分鐘,他身上的血肉掉光了,內臟鮮血流了一地,只剩下一具森白的骨架和尚未闔眼的驚駭得凸出的眼睛。
  唐慕沒有回頭,她臉色蒼白,卻笑容滿面一步一步蹣跚地走近他:“我的心臟在右邊,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可是,森納,你還是太小看我了。”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薄薄的手術刀,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下場,很慘吧?現在為止,你好像還沒領略過我這把手術刀的厲害,要不要試一試?”
  “不……不,唐,我也不想,是Boss——”
  噗!鋒利的刀鋒劃破了他脖子上的動脈,細細的一道,他還活著,至少,在她把話說完之前,他還活著。
  “就憑你這句話,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會死。”唐慕捂著胸口,嘶,原來這就是接近死亡的感覺。
  “在看到那個所謂的蕭賀的傷口時,我就知道,我今天無法活著走出這裡。你做我的搭檔十年了,你的槍法有多準,我會不知道嗎?”唐慕無力地靠著墻壁緩緩坐到地上,看著無法發出一絲聲響的森納,“他那一槍是你打的,而沒有Boss你還是殺不了我。看在我們搭檔多年的份上,我讓你死得痛快些。”
  一聲輕響,那是血管爆裂聲,森納的脖子上緩緩淌下一片鮮紅的血,倒下。
  終於,要死了麼?
  她苦笑著,原來太清醒也是一種折磨,她幾乎是清楚地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她躺在地上,沒有看那個被她片成骨架的蕭賀,也沒有看森納,只睜著眼看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嘴角依舊掛著那抹長年不變的笑意,緩緩闔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進這裡,徑直朝地上那修長窈窕的美麗女子走去。
  大手輕輕地撫過她精緻美艷的容顏,一點一點,“唐,只有你死了,才能完全屬於我,你是我的。只可惜你太出色了,讓我沒有安全感,這麼優秀的你我怕哪一天無法留住,所以,我讓森納把你殺了,這樣,我就能安安心心讓你陪伴在我身邊,再也不會離開……”
  唐慕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氣若游絲,卻還沒死絕,她嘆了最後一口氣,心想,如果有下一世,她情願不要這麼高調地活著,能安安穩穩做個米蟲就好了。
  其實她死得特冤,真的,她也不想這麼出色啊,可是不出色她就要掉腦袋,太出色了,也同樣要掉腦袋,她生平無大志啊,為啥你們就看不到這點?
  


002章 天才姐姐廢材弟

  “笑笑笑!笑屁啊!”
  一串粗暴的話從一個長得相當清秀可人的少女口中傳出,驚飛了林中的一群鳥,“你能不能給姐爭點氣,再這麼下去,等姐去了洛拉學院你不得被人欺負死啊!”
  唐媛背著一個竹制小背簍,轉過身衝著身後不遠處一個粉雕玉琢猶如搪瓷娃娃般漂亮的白衣少年氣吼吼地罵,見他依舊在笑,一雙清澈純淨的眸子迷離晶亮,無辜地看著她所在的方向,目光有些渙散,不由氣極,回身大步離開:“別跟著我,自己回去!”
  氣死她了,她這個弟弟不論什麼時候都在笑,被人欺負的時候笑,有人罵她有爹生沒娘養的時候也笑,人人都說他就是個傻子!
  不出一分鐘,她肯定會返回來的,唐慕歪著頭數著:“一、二、三……。”
  果然,唐媛的身影剛消失在拐彎處那片竹子後,在唐慕的話音剛落,便又返了回來,取下身後的小背簍,沒好氣地蹲在唐慕面前:“算了,上來吧,姐背你。”
  唐慕笑笑,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圈住她纖細的脖子:“啟程嘍!”呵呵,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覺真好。
  唐媛也笑了,心中卻更加憂心,再過一個月,自己就要進洛拉學院學習,成為真正的丹藥師,可小慕怎麼辦啊?
  唐慕絲毫沒理會她的擔心,徑直圈著她的脖子,安安心心地任由她背著自己回到張家。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哼,又是這個小瞎子拖後腿了吧。唐媛,你早晚被這個廢物拖累,乾脆棄了他。”張家的另一個采藥童張小智冷眼看著唐媛瘦小的身板還背著一個瞎眼的小廢物,不由嗤笑。
  唐媛回頭怒瞪了他一眼:“滾!”
  張小智不由退了一步,雖然不服氣,卻不敢做得過分,他打不過唐媛,最近唐媛的玄力似乎比一年前強得多,連家主都頗為看中,要送她去洛拉學院學習。
  他心裡止不住地冒酸泡,他當了幾年的藥童了,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
  眼見著唐媛背著唐慕從自己面前走過,他卻敢怒而不敢發作,那種憋屈令得他將所有的憤恨的目光都投向唐媛背上的少年。
  哼,你不是視他如命嗎,等你去了學院,看誰還能護住他!張家裡早有好多人早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廢物而已,憑什麼待在可耶城的名望之族裡!
  唐媛背上的唐慕嘴角一挑,她是看不到,可是不代表她感覺不到張小智的敵意,念力,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她穿越到現在也有一年多了,了解了自身的情況後,她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還真是造化弄人,前世的她優秀得讓人嫉妒憎恨讓人膜拜讓人發狂,可這一世的她簡直就是廢物加三級。
  瞎眼,沉默得近乎啞巴,自閉,修煉白痴……據張家那些對她看不順眼的人說,她除了這張臉還能見人,根本就是一個廢物點心,只有這個姐姐把她當寶了。
  而不得不提的是,唐媛是個天才,不過十三四歲,已經是七級玄師了,但為了治好她的眼睛,她幾乎放棄了玄力的修煉,全身心投入丹藥師行業,雖然,她並沒有強大到足以當丹藥師的念力,但她相信勤奮也能成才。
  她如今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個不屬於她們的張家裡,都是唐媛的功勞,在可耶城這麼個小地方,唐媛的天才之名響徹在外,她的未來可以預見,人們憧憬著,也許不久的將來可耶城還會出現一個玄尊。
  所以拉攏唐媛的人多了去了,張家再怎麼不待見她,也會看在唐媛的份上對她好。不過,也只是表面上的好,她眼瞎,可是心如明淨,這個醫藥世家裡有多少人對她不滿。
  否則,這個身體的前身也不會莫名奇妙地死掉了。
  唐慕躺在床上,繼續當她的米蟲,其實這裡的生活還是很多姿多彩的,又能讓她白吃白喝不幹活,當真愜意。
  這個叫元丹大陸的世界聽起來有些玄,她能感覺到這裡靈氣濃郁,這裡的人身體比起自己的世界要強健許多,原因在於他們身上一種叫做玄力的東西,就像武功,但是又比武功奇異。
  在這個世界裡有兩種尊貴的職業,玄師和丹藥師。
  玄師較為普遍,丹藥師所需要的條件卻頗為苛刻,所以在元丹大陸,丹藥師的地位比起玄師還要尊貴許多。
  她現在所在的張家便是可耶城裡的丹藥世家,名門望族,但以前的張家或許聲名赫赫,現如今也是沒落了,只頂著他們先祖丹聖的名號繼續賴在可耶城充胖子。
  丹藥師,顧名思義,分為藥師和丹師,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丹師的地位比起藥師還要尊貴無數倍,因為只有丹師才能將藥材煉成丹,藥師僅僅相當於現在的醫生,在這個被稱為元丹大陸的奇異世界裡,僅僅有醫生的能力是不夠的。
  這個叫做玄力的東西破壞力相當大,雖然在這個大陸人們的身體很是強健,可一旦受傷,普通的藥師也無法治愈,這時就體現了丹師的重要。
  但她頗感興趣的是丹師的煉丹術,據說那是需要一種叫做念力的東西和火系玄力才有可能成為一名丹師。可是,那個所謂的火系玄力是一種特殊屬性玄力,舉世稀有,而且,有了火系玄力沒有四品以上的念力也沒法成為丹師,可見要成為丹師條件有多麼苛刻。
  丹藥師能力高低以念力的品級來分,藥童只是采藥者,不需要念力,一品念力者稱為藥師,往上分別為醫師,大醫師,丹靈,丹王,丹皇,丹聖,丹尊,丹祖。
  丹靈師是藥師與丹師身份的分界點。
  能夠煉丹的唯有丹靈以上的丹藥師才能做到,只可惜她現在是個瞎子,這些東西也只聽說,並未見過。
  輾轉翻了個身,唐媛三天前離開張家前往洛拉學院了,留下她一個人還挺悶的,沒想到這麼快自己就開始想念她了。
  離開前,唐媛告訴她,她已經交待張家的人好好照顧自己了,唐慕依舊是笑,心下卻撇撇嘴,她敢保證,只要唐媛一走,自己待在張家的日子也不久了,他們可以編出一萬個理由騙過唐媛。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她莞爾,這麼快!
  


003章 丟棄

  “唐慕,我是小琳姐,可以進來嗎?”
  唐慕眉眼彎彎,旋即露出一副天真模樣:“是小琳姐啊,進來吧。”
  張小琳推開房間,看見唐慕的笑臉,心中頓時有些慚愧,但瞬即消失,她笑道:“自從唐媛離開後你就一直不曾出門,不怕憋壞麼?”
  “我、我是個瞎子,沒人帶根本看不見……”唐慕低著頭,聲若細蚊,一副自卑的模樣。
  張小琳拍著她的手道:“沒事,我帶著你。唐媛離開前讓我照顧你,哎,唐媛走了,留下你一個也怪可憐的。醫鋪的藥材又不夠了,今天我去山裡采藥,反正你也沒事,跟我一起去吧。”
  “可是……”唐慕面上一陣遲疑,心卻漸漸冷了起來,張小琳跟唐媛同歲,也是張家的藥童,原本她們三個關係不錯,否則唐媛也不會拖她照看自己,可沒想到——
  “別可是了,走吧!”張小琳急切地拉著她出了門。
  站在山腳的岔路上,她有些躊躇,想了想,咬牙拉著唐慕往一條深幽的小徑走去。
  她們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小徑裡,身後不遠處的一片樹影中轉出兩道身影,冷冷地看著她二人。
  “靜霞,那裡可是通往幽冥絕谷的方向,你真的要這樣做嗎?若是唐媛回來……”
  “唐媛算個什麼東西!”張靜霞明艷的臉上染上猙獰嫉妒之色,“她只不過是寄養在我們家的僕人,有什麼資格跟我爭?憑什麼父親就讓她去洛拉學院學習,我就沒有,她只不過是個十級戰師,有什麼了不起啊!”
  身形較矮的少女張玉梅見狀,趕緊附和道:“就是,靜霞你可是張家的嫡小姐,又得了家主真傳,才十六歲就已經是中品藥師了,以後一定能夠超越家主,成為張家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丹靈師的!”
  張靜霞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不過仍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丹靈師算什麼,本小姐以後可是要成為像先祖一樣的丹聖!”
  張玉梅心中不屑,面上卻不住點頭附和,她只是張靜霞的跟班,小姐的話她哪敢反駁。
  越往前路越難走,長長的鋸齒草不住地在手上割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唐慕跟在張小琳身後,心中有些疑惑,這條路不是通往她平時和唐媛、張小琳一起去采藥的那座山,難道她要在這裡解決掉她?
  “唐慕,休息一下吧,我看到那邊有幾棵紫蘇草,我先去采來,你在這等著。”張小琳走了幾步,離得遠些後幾乎是倉皇逃開這個地方。
  要她下手殺人,她不敢,不過這裡是幽冥絕谷,野獸眾多,毒草叢生,丟在這裡反正她一個瞎子也逃不掉。
  鑽出先前進去的小徑,張靜霞和張玉梅正站在路邊等她,一見她出來,立馬問道:“解決了沒有?”
  張小琳點點頭:“嗯,那你答應我的事?”
  “放心,回去我就讓三叔收你為徒,教授你配藥,成為真正的藥師。”張靜霞面容含笑。
  張小琳欣喜不已,給張靜霞叩頭:“多謝小姐。”
  她這一生的願望就是想當一名真正的醫師,她沒有唐媛的天賦,她的父母只是張家的下人,她不想一輩子當下人,所以她很勤奮地學習醫藥知識,可為什麼父母給了她這麼一個出身,無論她多努力他們都看不到她的存在,他們眼裡只有唐媛,因為唐媛的未來能將張家再一次引上巔峰,成為白羽國真正的名門望族。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哪!
  所以在張靜霞要求她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唐慕下手時,她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發現她渴望看到唐媛看到唐慕消失時發狂的表情,她一定會離開張家的,屆時家主眼裡就不會只有唐媛,他一定會看到她的努力!
  想到這,她不覺露出一抹憧憬的笑容。
  頭頂上,張靜霞的眸子透出些許詭異,作勢要扶她起來,手在移至張小琳頭頂時,猛地一擊,一陣骨頭碎裂聲響起,張小琳抬起那張不可置信的臉,伸出指頭指著她:“你,你……”
  “你以為我會留你在世上給自己找麻煩麼,笨蛋!”張靜霞的面容冷酷無比,張小琳瞪著眼睛倒下,她到死也不明白為何張靜霞會殺她。
  “小姐,為何殺她?”張玉梅大驚失色。
  “你以為以唐媛的性子知道唐慕消失不見,就算我們編了理由她就不會起疑嗎?張小琳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到時候若挨不住唐媛的逼問把我們招出來,憑我們的能力暫時還不是她的對手。怎麼,你怕了?”張靜霞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張玉梅腦子一個激靈,趕忙搖頭。
  “好了,把她的屍體丟到下面去喂野狼。”
  唐慕當然知道她被丟棄了,她沒急,急也沒用,她眼睛不靈光,就算哀求張小琳不要丟下她,她會答應嗎?
  她懷中藏著一支匕首,是唐媛留給她的,她先摸著找到一根比較粗的樹枝,隨手劈斷,感覺右手的微疼,不由蹙眉,雖然沒把以前學的忘掉,但現在這具身體畢竟還小,力度還是小了點。
  用樹枝當拐杖,她一步一步往前挪。
  憑著氣息,她知道這裡是一個危險的地方,不知過了多久,山裡傳來一陣狼嚎,她知道夜臨了。
  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那是唐媛以前準備的一些藥粉,在山裡經常能遇上野獸,對於她來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驅走野獸那是最好不過了。尋了棵樹,爬了上去,將藥粉灑在身體周圍,防止一些爬蟲類的危險東東靠近,她倚著枝椏淺眠。
  遠處,一道黑色的瘦小的影子躲在草叢中,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邊飛奔而來。
  喵~~
  是一隻貓,還是一隻跑得相當快的貓,行若電閃,風馳電掣,眨眼間撞到這棵樹。
  淡淡的月光投射在這隻貓的身上,它蜷縮在樹下,再也跑不動了,它睜著那雙碧幽幽的眸子,竟然能清楚地看到它眸子裡的驚恐。
  “喵!”它不甘心,可是它受傷了,憑那個人的實力,捉它簡直易如反掌,可他卻只是悠閒地跟它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雖然,它才是真正的貓,可此時就像是即將落入他爪心的老鼠。
  “小貓,閉上你的嘴,吵到我睡覺了!”樹上傳來一道不慍不火的聲音,有些輕軟帶著童稚,卻令小貓渾身打了個激靈。
  


004章 臭屁小貓要契約

  喵!
  小貓抬頭,綠幽幽的眸子警惕地看著樹上那個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的白衣少年,即使是夜晚,它的貓眼也一點不受阻礙,清晰地看到了少年漂亮的臉上含著笑,烏溜溜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它所在的方向。
  唐慕坐在樹上與它“對視”,一點兒也沒有下來的意思。
  小貓不爽了,卑微的人類,見了它竟然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要知道,有多少人爭搶著想見它,它還不樂意見呢。
  它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並沒有玄力,這令它更為生氣!
  正當它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弱小卻敢藐視它的人類時,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從它耳邊飄過,它驚得毛都悚起來,糟了糟了,竟然追過來了!
  它本來撒腿準備繼續跑,剛抬起腳忽然又頓住,一雙貓眼定格在少年身上,開口了:“喂,人類,我要你跟我簽訂契約。”
  樂吧,樂吧,你這個卑微的人類能與本貓契約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小貓臭屁的想。
  唐慕微微詫異,“貓妖?”
  “啊呸!我才不是那低賤的貓妖呢!”小貓不屑地撇嘴。
  不是貓妖怎麼會說話?唐慕從樹上躍下,笑嘻嘻的神情看不出她心裡的真實想法,她摸著下巴想了想,搖搖頭:“不要。”
  憑毛你讓契就契!
  哼,聽它那臭屁的口氣,好像身份還挺高的樣子,怎麼會無緣無故跟她一個毫無玄力的人契約,肯定是惹了什麼麻煩,她才不接這燙手山芋,又沒好處。
  “人類,本聖……呃,本貓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你別不識抬舉!”小貓的口氣越發傲慢了。
  唐慕伸了個懶腰,手抓著一道她之前編織好掛在樹上的藤條,唰的一下又躍回樹上繼續打盹兒,她可沒工夫跟一隻自命不凡的小貓墨跡。
  小貓傻了眼,這個人類到底什麼意思,哦,對了,他一定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人類,我知道你不是個玄師,只要你與我契約,我能助你成為玄師!”
  唐慕翻了個身,沒興趣,她要當米蟲。
  見她不為所動,它又誘惑道:“我可以賦予你特殊屬性玄力哦。”
  樹上的身影一動也不動,小貓當然沒看到她挑眉的動作。
  特殊屬性玄力?這不還是玄力麼!不幹!
  就在它極力說出各種對普通人類來說極盡誘惑的條件時,一道輕笑又在它耳畔拂過:“貓兒,你以為與她契約了本座就奈何不得你嗎?左,去殺了她!”
  小貓沒注意他說的是她,而不是他。
  淡淡的清冷的話讓小貓突然發出一聲尖嘶,身子一迸,躥到樹上,對著唐慕的手指一咬,將冒出指尖的血滴到自己的傷口上,一陣血紅的陣芒乍現,唐慕猛地坐起來,一把將小貓甩了出去:“臭貓,你幹什麼?”
  丫丫的,敢咬我,會不會得狂犬病什麼的……嗷,這裡沒有疫苗啊!
  突然,她的腦海里出現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小貓的身影,奇怪的是,它的額前竟然有一簇血紅的蓮花形狀的毛。
  咦,她居然能看見它!
  只見它得意地笑了:“哼,看你們這下還怎麼抓我!”
  不過下一刻它突然哀呼:“哎喲,死了死了,人類,你怎麼是個女的!”
  唐慕想,女的怎麼了?
  “哼哼,女人扭扭捏捏的,修煉起來不給力啊!要是個男的,玄力修煉蹭蹭就上去了,我也能早點成年,就不會受那些傢伙的氣了!”
  唐慕忍不住翻白眼,以為玄力修煉是坐火箭呢,蹭蹭就上去?!
  “火箭是什麼東西?帶火的箭?它能坐人麼?”
  “嗯?你能聽見我心裡說的話?”唐慕皺眉,她不喜歡這種被窺探的感覺。
  小貓翻翻白眼:“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有人追我,我才不想跟你這個沒半點子玄力的人類契約呢,虧死了。”
  “小貓,為什麼我能看見你?”她直接在心裡跟它對話。
  小貓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愣住了,嘛意思啊她?
  “我眼睛出了點小問題,看不見任何東西,可是你現在卻出現在我腦海里。”
  “哇靠!你能不能更廢一點!”小貓都忍不住爆粗口,它現在後悔了,可是沒法子,誰讓它被那傢伙稍稍一威脅就昏了頭,直接簽訂最可怕的血契,想反悔都不成。
  “我跟你簽訂的血契是契約中最霸道的一種,血脈相融,你強我便強,你弱我便弱,我們的元神可以直接交流,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元神。哎,算了,既然綁在一起,我就勉為其難替你看看能不能治好。”
  小貓說完從她腦海里消失,她感覺身子一涼,像是一股清涼之氣從頭灌到腳。
  半晌之後,她聽到一聲驚呼:“我的天,你身體裡怎麼會有那個東西!”
  嗯?沒等她問話,小貓又徑自說道,“難怪你會不能修習玄力,還瞎眼,這東西把你全身經脈都封住了,喏,連眼睛都被一層透明的結界一樣的東西封了,奇怪!”
  不知小貓觸到了什麼,唐慕的眼睛傳來一陣劇痛。
  “臭貓,你對我做了什麼!”唐慕的臉色微變,渾身都開始抽搐起來,但她的臉色也僅僅是微變而已。
  “喂,我不叫臭貓,我有名字的,叫我小若。”小貓說著,眼中露出詭異的笑容,尖尖的貓爪發出淡淡的青光突然刺破那層透明物,“啊,忘了告訴你,我要捅破它,這樣你就能看見了,有點疼哈!”
  唐慕癱坐在地上,捂著眼睛,她已經無力再翻白眼了,這個臭貓,肯定是故意報復來著,都做了才假惺惺地提醒她。
  忽然,她的全身騰起一股青色的光,唐慕只覺得身體裡十分清涼,緊接著周身一股暖流遍布,說不出的愜意。
  小貓又出現在她腦海中,她清楚地看到它眼底的驚訝,“怎麼回事?”
  “原來你的玄力都被那層東西壓進了丹田,並封印了起來,我已經幫你解除封印了,你現在能夠修煉玄力了。不過,你的眼睛因為被封印得太久,還不能完全恢復,需要找藥師調配一些藥敷上,再休息一陣就好。”小貓沉吟一下,才說道,它心中驚嘆莫名,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夠將人體內部封印而人卻並沒有陷入深眠?
  據它所知,它的家鄉只有那個人才能做到!
  “哦。”唐慕淡淡應了一聲,但旋即臉色一冷,‘看’向一個方向,“誰?!”
  


005章 起碼是個大醫師

  “沒人啊,你瞎吼什麼呢?”小貓順著她的方向看去,嘖嘖搖頭,“我都沒發現有人了,就憑你這麼點實力……行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我教你如何修習玄力。”
  其實小貓心裡是緊張的,那個人就在它身後追著呀,按說早該到了,可自它與這個人類契約後,他的聲音就消失了,難道真的放棄了?
  嗯,有可能,那個人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唐慕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再次感覺了一下,卻什麼也沒發現,自嘲一聲,盤坐下來,按著小貓說的調息運氣,很快便感覺體內有股暖流順著氣息運轉的方向流淌。
  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一棵濃密的大樹上悄無聲息地掠出兩道身影。
  “主子,為什麼讓它和那個人契約了?”說話的男子一身黑衣,五官俊美,一臉冷酷,他不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問道。
  主子完全可以在它主動契約之前捉住它的。
  淡淡的月色下,男子一身華貴的冰蠶絲黑袍,繡著金色古樸的圖案,看不出是什麼圖,卻依稀透著高貴,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黑色面具,但依舊掩飾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尊貴。
  他有一雙深邃幽秘的紫色眸子,桃花眼波光瀲灩,兩片薄薄的脣性感,那微微勾起的脣角這一刻讓他顯得那般邪魅惑人。
  這個男人即便無法看清他的容顏,但僅只一眼,便再也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有趣。”簡短的幾個字卻令那個叫左的冷酷男子鬱悶個半死,他怎麼不覺得那個人有趣?
  在他看來,那個人就是愚蠢,那隻貓可不是凡物,她竟然不要!
  “主子,您可不能因為有趣就放過它呀,那可是您要向清雲公主求親……”
  男子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本座自有分寸。”左噤聲了,主子的事可不是他能夠臆測的,他行事一向詭秘莫測。
  天一亮,唐慕已經醒來,讓她有些欣喜的是,眼睛已經有光感了,只是現在她還不敢睜開眼,怕光線灼傷尚未復原的眼睛。
  想了想,她推醒了窩在她懷裡睡著的小若:“你醒醒。”
  “什麼事啊?”小若打著哈欠,一臉不滿,不過在看到精神奕奕的唐慕時,吃了一驚,“你的玄力——”
  經小貓這麼一提醒,她才驀然發現自己身體裡充滿力量,她抬起手,心隨意動,一縷淡淡的紅色氣體出現在手尖,只是她自己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勁。
  “哎,這就是玄力嗎?”
  她伸了個懶腰,唔,這玄力果然與現代的格鬥技巧不一樣啊,感覺渾身都是勁兒。
  小貓卻沒出聲,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它明明是風系魔獸,按理說她的玄力也應該是青色的,可紅色,那是火系玄力!
  “小若,我的眼睛還看不見,你去幫我采幾種藥草過來。”
  小若綠幽幽的眼珠子一瞪:“幹嗎?”從來只有它指使別人的份,哪有人類指使它的。
  “敷眼睛,難道你不想我早點好嗎?”唐慕已經摸透了這隻自戀貓的性子,“我眼睛一好,修煉起來也方便啊,某貓不是想著快點成年麼?”
  小若本來不打算理睬的,可一聽這話,也對,她一直這麼弱它何時才能成年啊。
  “好,不過,你是藥師?”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個十歲的毛頭娃娃怎麼也不可能是藥師吧,而且她的眼睛還看不見。
  藥師元丹大陸並不稀缺,人人都有機會成為藥師,稀缺的只是能夠將藥材煉成丹藥,醫術高明的丹師。
  唐慕現在作為丹師顯然不行,不過,若她是藥師的話……將來成為丹師也不是不可能,有它在嘛,沒問題的!
  聽小若這麼問,唐慕搖頭,“不是藥師,我是醫生,唔,按這裡落後的醫術,我現在起碼也是個大醫師吧。”她的玄力還太弱,而且沒有火系玄力,所以暫時還成不了丹師。
  “大醫師?!”小若吃了一驚,怎麼可能!
  “好了,別在那墨跡了,想我趕快好起來修煉玄力就去幫我找這幾種藥材來。哦,對了,你的腿也受傷了吧,順便把你需要的藥也采一些。”她詳細地將讓小若采的藥的形狀描述一遍,這裡是幽冥絕谷,據唐媛說,這裡是可耶城最危險的地方,但也生長著不少珍稀藥材,因為憑唐媛的實力再加上平日裡總帶著一個超級廢物的她,所以她們從來也不曾到這裡來過。
  可她知道,張家不少珍貴的藥材都是在這裡采的。
  她所選的幾種藥材都是比較常見的,這裡應該能找齊。
  小若一瘸一拐地跑去采藥了,沒多久就叼了不少藥草過來,唐慕細細摸索著,辨認著,最後將小若采混淆的幾株草丟了,這才找了一塊石頭將藥草搗爛,糊在小若的腿上。
  手中又挑了幾根乾草狀的草藥,丟進嘴裡一陣咀嚼,待得一股苦汁出來,便將那藥草吐了出來。
  因為小若渾身散髮著恐怖的威壓,周圍的一些異獸竟無一敢靠近,餓了,小若就尋著幾個果子一起吃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幽冥絕谷蔥郁的樹木,竟也能顯出幾分幽靜的明媚,唐慕緩緩睜開眼,刺目的光讓她反射性地再度閉上,這一次,她睜得很慢,感受著陽光的溫度和光芒,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能看見了,心情一下子雀躍起來。
  在幽冥絕谷待了十來天,她的眼睛終於能看見了。
  自穿到這個鬼地方來,她已經當了一年多的瞎子,再度重見光明,她的心裡也止不住涌起一陣陣的欣喜,能看見的感覺真好啊!
  雖然之前的她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可畢竟少了眼睛,她失去了最大的樂趣。
  轉頭,她一眼便看到小若那胖呼呼的身子蜷縮在她身旁,晚上它幫自己守夜,白天就呼呼大睡。
  她將它抱進懷裡,起身,準備回可耶城去,這筆賬她得跟某人算一算了。
  剛走幾步,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006章 樹上好看戲

  “明豪公子,還沒找到魔龍果嗎?這裡已經是幽冥絕谷的邊緣了。”領頭的一人長得十分高大粗獷,原本該是洪亮的聲音此刻被壓得很低,似乎在忌諱著什麼,他的身旁是一個手持幾張草藥圖的年輕男子。
  被成為明豪的男子蹙眉四下看了看,指著前方道:“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可是前面是絕崖,而且這裡經常有狼獸出現,我們是不是……”大漢有些遲疑。
  “怕什麼,雇傭你們不就是為了保護我的麼?”張明豪冷冷說道。
  領頭的男子強壓住氣,看了自己身後幾個受傷的同伴一眼,心裡極度不滿,這個張明豪實在是太傲慢了,他們雖然是他雇傭來的傭兵,但好歹也是為了保護他前來采藥。
  可現在他的同伴為了保護張明豪被幽冥絕谷裡的異獸咬傷,若不加以處理,傷口就會潰爛,可他身為醫師,竟然不給他們看!
  他已經低聲下氣地請求了,可這個張明豪只是傲慢地瞥了他們的傷口一眼,伸手便找他們要錢,他的出診費是一個人十個銀幣,他的五個弟兄就要五十銀幣,就他們的雇傭費也只有一百個銀幣啊。
  看著同伴們咬牙忍痛的模樣,這個大漢捏緊拳頭,強忍著將張明豪那張可惡的臉給撕碎的衝動,繼續前行,他知道兄弟們心中所想,他們還有求於張明豪,所以再怎麼樣也必須忍住。
  就在這一行人不遠處的草叢中探出一個身影,唐慕摸了摸鼻子,采藥,明豪……應該是張家的張明豪,張靜霞的哥哥,家主唯一的兒子,如今張家資質最好也是最惡名昭著的一個。
  她對這個人沒什麼好印象,貪婪,傲慢,還覬覦唐媛,卻差點沒被她打斷了腿。
  張明豪一行人已經遠去,唐慕正準備離開,她可沒打算與他對上。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聲狼嚎引起了她的注意,唐慕心中詫異,狼很少在白天出沒,難道張明豪要采的藥就在狼窩附近?那他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沒等她提腳離開,那些人忽然又跑了回來,遠遠的,她瞅見張明豪驚慌失措地跑在前面,那個大漢在身後護著,可其他的人只剩下三個,身上血跡斑斑,肯定是遇襲了。
  “救,救命啊!”張明豪邊跑邊喊,一張臉都嚇白了。
  身後的大漢不滿地喝了一聲:“明豪公子,都這時候了,你還喊,不是把那頭狼往這引嗎?公子,快把你手中的魔龍果放下啊!”
  張明豪聞言,更是抱緊了懷裡那顆鮮紅的果子:“不行,你們給我擋住它!”這顆魔龍果價值連城,而且是他準備討好那個美人煉丹師雪婧姑娘的,他好容易找到,怎麼能丟了。
  大漢一聽,氣得七竅生煙:“張明豪,是你的命重要還是那顆魔龍果重要!我的兄弟們之前為了保護你已經損失幾個了,其他活下來的也都受了傷,現在因為你偷取狼獸守護的魔龍果,我那兩個兄弟也犧牲了,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我不管,反正我是付了錢的,你們幾個身為傭兵,難道要背棄你們的信譽嗎?”張明豪鼻子一哼,直接將魔龍果揣懷裡,根本沒打算拿出來。
  就在這時,身後一隻巨大的狼獸出現在他們面前,尖牙利爪,足有兩米多高,它尖尖的獠牙上還掛著滴著血的肉渣,看得人一陣惡寒。
  張明豪顯然被突然出現的狼獸嚇懵了,躲在大漢身後,揪著他的衣服不敢看那狼獸。大漢身子一緊,卻依舊昂然立在張明豪身前,他們傭兵有傭兵的信譽,即便是死,也不能丟棄雇主。
  狼獸綠幽幽的目光緊盯著大漢和他背後的張明豪,就是那個人奪走了它守了十年剛剛成熟的魔龍果。
  吼!
  一聲嘶吼,從它身後躍出數只體形比它小些的狼獸向面前的五人撲來,看來,它是狼王。
  其餘三名受傷的傭兵雖然氣憤,但為了傭兵的榮譽,他們也不能做出那等背棄信義之事,只有拼死一戰了,假若能保得張明豪,興許他們的團長還有救。
  一時間,狼吼刀劍嗡鳴之聲衝破清晨的寧靜。
  唐慕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樹幹上,懷裡抱著已經醒來的小貓,冷眼看著。
  “喂,想不到你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倒是挺冷靜的。”換做別人,一個十歲的普通小女孩看到狼獸早嚇得失聲尖叫了,她還這麼鎮定地在一旁觀看,這丫頭是不是有病啊?
  不能怪小若這麼想,唐慕現在的神情閑淡得跟看戲一樣,哪裡有點緊張感,而且就剛才明明那頭狼獸王還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就不害怕嗎?
  狼獸的嗅覺很是靈敏,對於陌生的氣息敏感,它早就發現樹上的唐慕了,卻並沒有動,它在伺機搶回它的魔龍果。
  領頭的大漢終於招架不住那些狼獸刁鑽的攻擊,一把將張明豪往身後推去,一旁卻有另一頭狼獸虎視眈眈,見張明豪落單,立刻一縱,尖利的爪子劃破他的衣襟,他一個骨碌狼狽地滾開來,懷中的魔龍果也骨碌骨碌地滾了出來,停在一棵樹前。
  唐慕低下頭,衝著樹下那果子一指:“小若,把它撿起來。”
  小若撇撇嘴,憑什麼指揮它,它可是堂堂聖貓耶!
  “哎,不撿算了,據說這魔龍果有提升玄力的效果,反正我對這修煉什麼的也沒興趣,呵呵,小若啊,我覺得嘛,你就這樣挺好,不用長大哈。”樹上的唐慕一臉的笑容,小貓聽了卻蹭的一下從她懷裡蹦到樹下去,爪子一撈,將魔龍果拋樹上去,唐慕輕鬆地接了過來,笑得十分得意。
  張明豪見果子滾到樹下,顧不得狼狽,奔過去便要去撿,卻看見一隻雪白的貓衝它齜牙,隨後爪子一拋,將魔龍果扔樹上去了,他抬頭一看,愣住了。
  “唐慕?”
  他、他不是已經……難道靜霞沒得手?
  “啊!”張明豪突然一聲慘叫,方才追著他的那隻狼獸一把咬斷他的手臂,“唐、唐慕,快救我,快救我!”
  唐慕懷裡抱著小貓,依舊笑眯眯地將手中的魔龍果拋上拋下,“哎?這不是明豪公子的聲音麼,你怎麼了?”
  “有狼獸要吃我,你快救救我!”張明豪忍痛跑到樹後,跟狼獸兜起圈子來,冷汗涔涔地向樹上顯得悠閑的唐慕求救。
  唐慕脣角微勾,嗤笑一聲:“明豪公子,你也太抬舉我了,我只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而且我沒玄力,眼睛又看不見,怎麼救你?”
  張明豪嘴角一抽,他差點忘了,唐慕就是個瞎子,廢物三級,可是,為什麼狼獸看見她卻不攻擊她呢?
  不得不說他腦子轉得還挺快,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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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章 恩將仇報?

  “不對,你怎麼會沒事,這裡可是幽冥絕谷!”
  他只知道靜霞要趁唐媛離開這段時間解決她,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把她丟到幽冥絕谷這個鬼地方來,若不是他雇了傭兵一路護著,早就被那些異獸給撕成碎片了。
  可她一個毫無玄力的十歲孩子,怎麼也不可能逃過異獸的追擊啊。
  唐慕的眸子倏地一冷,旋即又淡淡地笑了,他沒問她怎麼會在這裡,而是問的她怎麼沒事,說明他早就知道張靜霞做的事,那就別怪她心狠啊。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擔心的不是我哦。”你該擔心的是自己的處境啊,沒看到那頭狼獸在你分神的時候已經繞到你背後了嗎?
  唐慕說完直接往樹幹上一靠,竟閉目養神起來,對底下傳來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啊!唐慕,你給我下來!”她挖挖耳朵,聽不見。
  “啊……當初可是我們張家收留你們的……你恩將仇報,混蛋,你下不下來!”恩將仇報?哼,當年若不是她父親出手救了現今的家主,張明豪的父親張宇城,他會那麼好心地收留她們姐妹嗎?這幾年來,她們過得比一個下人還不如,遭受了多少人的欺負,若不是唐媛實力出眾,她們倆估計早被欺負死了。
  到底是誰恩將仇報!
  “狼兄弟,你去咬她,她皮細肉嫩的比較好吃,啊啊啊……”
  “唐慕……求求你……救……救我……”
  小若一直冷眼看著底下掙扎的張明豪,從他的話裡依稀可以窺見,它的新主人在這個所謂的張家裡過得並不好,既然主人都不管,它只好也待在一邊看戲,偶爾煽上一把火。
  張明豪的呼聲越來越弱,氣若游絲,眼見著那頭狼獸戲弄夠了,眼角朝樹上的小若瞟了一眼,沒等小若表態,頭上被挨了一記:“好了,留著他的小命吧,我還有用處。讓那狼獸頭領也打住,放他們走。”
  “喂……”
  “我知道是你暗中操縱,謝謝。”她心裡清楚,小若是聽到張明豪的話才故意讓那頭狼獸狠狠折磨他,她真誠地對小若道謝,長久以來,第一次真心地微笑,笑容明麗絕美。
  小若微微一怔,旋即低低嗚嗚兩聲,那些狼獸一聽,收斂眼中凶光,鼻子噴著氣,那狼獸首領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唐慕手裡的魔龍果,再看看小若,終於還是轉身離開。
  唐慕抱起小若,輕輕一躍,落到張明豪身邊,看了看,已經昏過去了。
  走到那名大漢身旁,指著只剩半口氣的張明豪對他說道:“你們把他帶回張家。”
  “小公子,等等!”大漢急急地叫住轉身離開的唐慕,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小公子年紀雖然不大,氣勢卻很不凡,而且一個十來歲的娃娃竟然能在幽冥絕谷中活著,簡直就是奇跡,“小公子,俺叫何達,俺們是可耶城烈虎傭兵團的成員,是張公子雇傭護他尋找藥材的。原本是不想進入幽冥絕谷的,可張公子不知為何,執意要進來,一路上俺們已經死傷了不少兄弟,如今也只剩俺們三個了,而雇主卻又變成這般模樣……俺們已經沒臉在烈虎傭兵團混下去了……”
  廢話一堆,唐慕翻了個白眼,淡聲道:“說重點。”
  何達黝黑的臉一陣爆紅,不過卻更加認定這個小公子的不凡之處,他一定能夠離開幽冥絕谷的:“小公子如果回到可耶城,能否請小公子給俺團長帶個信,說何達對不起團長,不僅沒能賺夠錢醫治團長,還掃了烈虎傭兵團的威名,俺何達無顏再留下。”
  唐慕心下一動,烈虎傭兵團她聽唐媛說過,唐媛性子直率爽朗,她很嚮往傭兵自由的冒險生活,對城裡的傭兵們那是如數家珍,尤其是烈虎傭兵團她更是讚不絕口。
  這個傭兵團在可耶城也有著不小的名氣,但似乎在不久前惹到了一個貴族,被挑了,那個團長更是受了重傷。
  沒想到這些漢子還挺重情重義,條件都這般艱難了,不僅沒離開,還出來接活兒賺錢替那個團長治病。
  “何達,張明豪多少錢雇傭你們護他前來尋草藥?”
  何達微愣,還是如實說道:“一百個銀幣。”他的口裡直發苦,若非他們的境況特殊,這一百個銀幣實在少得可憐,且不說為此他們丟了幾個兄弟的命。
  現在張明豪被狼獸咬得傷痕累累,性命都快不保了,他們算是把張家得罪了,張家更不可能出手救治團長了。
  “那好,現在你們三個送我們回去,把張明豪也帶上,雇傭費——我沒錢,但可以醫治你們團長來抵押。”
  何達和其他兩名受傷頗重的烈虎成員並沒有欣喜若狂,而是以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她,似乎不相信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能替人看病,更何況團長的情況並不好,她……
  小若瞥了三人一眼,心中罵道:“幾個傻帽,還在那磨嘰,一會兒她反悔你們可沒處哭去。”
  唐慕沒有多說廢話,指著樹底下周邊一些低矮的草蔭裡探出的幾簇三叉鋸齒形狀的草,對何達道:“去把那些艾葉采來。”緊接著自己又轉到樹後,采了幾樣藥草,和著何達他們采來的艾葉一起搗爛,敷在何達三人的傷口上,頓了頓,也給張明豪的傷口敷了薄薄的一層,太早死可就看不到好戲了。
  剛敷下沒多久,四人身上的傷口竟然迅速結痂,何達感覺自己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似乎也不怎麼疼了,心下才相信了幾分,這個少年是真懂醫的。
  夜幕漸漸降臨,何達和另外兩人輪流抬著張明豪往谷外走,他還在昏迷中。在接近出口時,他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是個年輕的女孩,唐慕只一眼便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張小琳。
  張小琳的服飾與她身上的白色藥童服一樣,只不過她的經過這麼多天的摸爬打滾,早已經髒污不堪,甚至有些破爛了。
  果然,她也遭到張靜霞的毒手了,這個女人的心機夠深,生怕唐媛回來逼問張小琳吧。
  只要唐媛找不到證據,就耐她不得,可惜,她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活著,嗯,是不是要給她個‘驚喜’呢?
  


008章 腦袋被驢踢

  沒等她想好去處,一行人已經出了幽冥絕谷。
  何達幾人心中詫異,原本幽冥絕谷猛獸極多,憑他們幾人的實力斷然無法安然走出幽冥絕谷的,否則也不叫幽冥絕谷的。
  可這一路行來,竟連半隻異獸的影子都不見,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唐慕踱著悠閑的步子跟在他們身後,何達心中懼怕異獸出沒,走得很快,她竟然很輕鬆地跟上,使得何達三人頗為詫異。
  只有唐慕明白,這幾天裡,她的實力有所提升了。
  穿越到這裡,這個身體本來就弱,再加上眼睛看不見,她也無法練武強身,直到前些日子身體的封印解開,她能夠修煉玄力,再加上她採集藥草調理,身體狀況倒是好轉得快,玄力也是突飛猛進,據小若說,她現在應該有七級以上玄士的玄力了。
  短短十幾天時間,她從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廢物變成一個等級不低的玄士,驚得小貓的嘴巴張了好半天都沒合上,最後的結果就是小貓再也不自戀兮兮地稱自己聖貓,也不以俯視的高傲姿態叫她卑微的人類,直接叫她小慕了,這也是對她實力提升的神速的一種變相的認可了吧?
  小貓得意了,嘿嘿,這提升的速度還不錯,就像小慕之前說的,跟坐火箭一樣蹭蹭蹭就上去了,照這個勢頭髮展,它還真有可能追上小幽,哼哼,看到時候小幽還敢笑話它不!
  夜色如墨,染黑了整個大地,唐慕一行人終於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可耶城。
  “唐公子,前面就是張家藥鋪,俺們先把張公子送到那先行醫治。”何達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張明豪,心裡有些愧疚。
  唐慕脣角掛著一縷冷笑,也瞥了他一眼,點點頭:“你們把他直接放門口,敲門讓藥鋪裡的人出來就成。”
  “那公子你……”何達已經知道,唐慕是張家的一個小藥童。
  “我就不回去了。何達,你帶我去看看你們團長的傷勢吧。”
  何達點頭,死馬當活馬醫吧,如今把張家得罪了,就是他們湊夠了錢,可耶城裡還有哪個醫師敢替團長看病,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烈虎傭兵團了。
  走進那片矮破的茅草房時,唐慕的眉頭微不可聞地蹙了蹙,沒想到當初可耶城赫赫有名的烈虎傭兵團會落得這般田地。
  推開門,如果這塊竹籬編製的竹板也能稱為門的話,目光移到那張鋪著厚厚的草的木板床上的人,沒錯,是木板拼成的床。
  這個房間十分窄小,她和健壯的何達一進去立刻顯得擁擠,好在屋子打掃得很是乾淨。
  床上躺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鬍鬚滿面,見他們進來,立刻睜開眼睛,目光炯炯有神,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達,你們回來了,肖虎他們呢?咦,這小娃娃是誰?”
  何達在聽到肖虎名字的時候,眼神微微暗了暗,旋即岔開話題:“大哥,他是唐慕公子,你別看他小小年紀,醫術可高明著呢,俺請他來給大哥看看。”
  唐慕明顯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自嘲和苦澀,在看向何達時又是滿滿的笑容:“阿達,去給唐小公子拿杯水。唐小公子,我這幾個兄弟魯莽了,我這病怕是無法治愈了,你還是回去吧。為了我這病,他們不知道請了多少藥師,可都不見起色,也怪我自己不爭氣,讓人鑽了空子,這才拖累了我的兄弟。”
  “大哥,別這麼說!”何達趕緊道。
  唐慕心裡卻是清楚的,這個男人並不相信她的醫術,也是,誰會將一個才十歲的孩子放在眼裡,當下也不說話,直接走到床前,伸手替他把了把脈:“四肢伴有僵硬疼痛,心悸,呼吸不暢,此為你本身的病症,還有,經脈異常紊亂,氣血逆施,偶爾會吐出苦血,此乃內傷造成。”
  崔蒙河大吃一驚,“你、你真會看病,那我的病能否醫治?”
  在丹藥界,能夠把脈說出病症的至少也是醫師級別的人才能做到,藥師僅僅是辨藥配藥,還無法出診,想不到這個少年年紀輕輕的就有這般才能,實在不可小覷。
  “嗯,只不過我現在手頭少了一樣用具,七十二根銀針。”
  唐慕說完,崔蒙河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唐公子,不瞞你說,我們烈虎傭兵團已不同往日,而且我的兄弟們為了我的病就連吃穿都十分拮據,你看……”
  “大哥,俺去想辦法。”何達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過了半個時辰,他又急匆匆跑了回來,手裡擎著一個盒子高興地喊道,“大哥,銀針買回來了!”
  崔蒙河剛想問他哪來的錢買的,卻猛然發現何達配在腰間的那柄刀沒了,這個一向鐵血從未掉過一滴眼淚的漢子此刻眼裡盛滿淚花:“阿達,你的刀呢?”
  何達爬了爬頭髮,憨憨一笑:“只要能治好大哥的病,一把刀算什麼。”
  那把刀是他祖傳的寶刀,據說是一個煉器師煉制的,在這個煉器師稀有的大陸裡,那把刀是相當珍貴的。可在他看來,再珍貴的刀也比不上大哥的命重要,當年若不是大哥救他收留他,他早就被叢林裡的虎狼給吞食了。
  唐慕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微微一笑,接過何達手中的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排做工質地都相當不錯的銀針。
  她讓何達將崔蒙河上身的衣裳都脫了,手按在他的後背輕輕推挪著,因為她這具身體年紀尚小力氣不足,她刻意使了玄力,看到手掌上紅色氤氳的玄力,唐慕神色微怔。
  紅色的玄力……
  “啊,唐公子你——”何達看到她手中玄力的顏色,不由驚呼出聲,唐慕連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回過神來,手中一下一下地按在他背上,另一手持銀針順著剛才的手推按的路線迅速落下,很快崔蒙河的背部便扎滿了銀針,足底也各扎了一根。
  “先出去吧,讓人在這看著,晚些再拔針,連續扎個三天我再開些藥服下,七日便可痊愈。”唐慕邊說邊走了出去。
  何達緊跟在後,一臉驚疑地看著唐慕,這個小公子真的只是張家的藥童?他心中不解了,他作為烈虎團傭兵時,受傷的事兒也沒少遇上,請過的醫師更是不少,對於一些醫師的醫治手段也有些了解。看唐公子剛才的落針手法顯然很是熟稔,按理說也是名家醫師才有的手法。
  那張家家主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讓這麼個厲害的醫師當藥童!
  


009章 想賺錢不?(二更來啦!)

  三日後,崔蒙河已經能夠下床走動,渾身也有勁兒了,只是四肢依稀還有酸痛感,但即便如此,他對唐慕也是千恩萬謝,再也不敢拿她當小孩子看待。
  晌午時分,唐慕回到這片茅草房時,崔蒙河和何達正說著什麼,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但看到唐慕回來,趕忙收斂神色,“唐兄弟回來了,快來坐。”
  唐慕依言坐到地上那塊老舊的木板搭成的桌子旁,“我明天會回張家一趟,剩下四天的草藥我已經采好了,何達,你每日按量煎熬讓崔大哥喝。”
  崔蒙河一臉感激:“兄弟,你救了我一條命,他日有什麼吩咐,我崔蒙河但憑差遣!”
  “嗯,那唐慕就不客氣了。”她才不會傻得推辭,以崔蒙河的實力和威信,他日重整旗鼓,在可耶城的威懾力絕對不低,現在欠缺的只是一定的財力招攬成員。
  崔蒙河笑了,他就喜歡小唐慕這股直率勁兒,從一旁的籃子裡取出一包東西,攤開卻是一隻燒雞:“唐兄弟,餓了吧,快吃,這是我讓阿達特意買回來給你吃的,這幾天辛苦你了。”
  唐慕扯開一抹笑:“崔大哥,你還是叫我小慕吧,嗯?這是什麼?”她剛要接過崔蒙河遞過來的雞腿,恍然瞥見那張包著燒雞的油紙上寫著幾行字。
  抽出來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崔大哥,想賺錢不?”
  崔蒙河一怔,“什麼意思?”
  唐慕將手中的紙遞給他:“你看看。”
  “城主突發疾病,聘請名醫診治,報酬是一千金幣!”崔蒙河皺眉道,“小慕,你要去試試?這件事我也聽說了,這告示貼出十來天了,就是張宇城也束手無策,前幾天可耶城裡來了一位自稱是丹靈師的女子,她也前去給城主看了,連她都無可奈何,你又何必去討罵呢?”
  可耶城主他見過,是個脾氣不好的老傢伙,那些前去替他看病的,怕是除了這位高貴的年輕丹靈師受到點禮遇,其他人包括張家家主張宇城那都是被罵出來的。
  說起城主陌凌鋒那也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據說他是羽都人,在羽都朝廷裡的關係硬著呢,只是他老人家不喜歡待在那個繁華的大都城裡,拒絕朝廷裡的高官厚祿,偏偏跑到可耶城這麼個小地方來當一方小小的城主。
  “只是被罵罵又沒什麼,看看又何妨,說不定城主的病還真讓我給治好了,那一千金幣可是誘惑了不少人呢。”唐慕笑得風輕雲淡。
  崔蒙河搖搖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他看來,唐慕的醫術雖然高明,可怎麼也不可能比得過一個丹靈師吧,人家可是一個真真正正會煉丹的丹師啊!
  但他又哪裡知道,唐慕乃是異世之魂,二十一世紀的頂級醫學鬼才,高端的醫學豈是元丹大陸落後的醫術能夠比擬的!
  城主府外排著長長的隊伍朝城主府內探頭窺望,這些人有的背著藥箱,有的攜著藥童,老中少皆有,他們都是前來替城主看病的醫師藥師。
  當唐慕在崔蒙河的陪同下向門口的守衛說明來意時,遭到了質疑,更是遭到底下那些高傲的藥師們毫不留情的譏諷嘲笑,誰會相信一個看起來才十歲左右的娃娃能給人看病!
  更何況,哪個藥師不吃香,穿得破破爛爛像個乞丐似的?
  “聽到了沒有,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奶娃子還想給人看病?”
  “嘿嘿,這乞丐估計是窮瘋了,一聽說有一千金幣的報酬就開始妄想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
  “我真懷疑他看得懂那些藥材嗎?”
  “哎喲,別到時被扔出來摔斷了骨頭,那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哈哈哈……”
  聽著那些藥師們嘲笑的話語,崔蒙河怒了,唐慕只是微笑著示意他別輕舉妄動,無視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對守衛說:“既然城主的病治不好,那讓我試試又何妨?連丹師都束手無策,可他們不也抱著曉幸心理前來試一試,那也不差我一個是吧?如果我能治好城主,可偏偏你們把我拒之門外,那不是害了城主麼?”
  “就是,我崔蒙河前幾日還重症在身,就這裡還有不少醫師替我治過病,可惜都是徒勞,還多虧了小慕,我的病才得以痊愈呢,你們這些人沒幾分真本事還好意思挖苦人,真是令崔某不恥!”
  守衛一聽,當下不敢再阻攔,崔蒙河他們雖然沒見過,可烈虎傭兵團的名號在幾個月前還是相當響亮的,團長崔蒙河更是可耶城實力數一數二的玄師,雖然現在處境艱辛,但誰都知道那是因為他重病在身。
  沒想到眼前這個精神奕奕的漢子就是前些天還病懨懨的崔蒙河,霎時間嘲笑的聲音低了下來,所有看向唐慕的目光都帶著驚詫和懷疑。
  就在這時,從大門裡走出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子,面若芙蓉,眉似柳葉,唯有那雙眼眸高傲望天,掃過底下眾人,眸底劃過一絲不屑。
  在她身旁的是一個面容冷漠的俊美男子,白衣勝雪,目若霜劍,帶著凌厲,卻並未看眾人,讓唐慕注意到他是因為他似乎也沒把眼前那眾星捧月的女子放在眼裡。
  緊跟在兩人身後走出來的是一個華服中年男子,原本唐慕也沒注意到他,卻被守衛那句“張家主安走”給引去了目光。
  整個可耶城能夠進出城主府的張家也就只有那個醫藥世家了,那麼他就是張宇城了。
  張宇城一行人從她身邊經過時,竟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看來他也沒認出自己。
  也是,她現在那身張家藥童的服飾早已在幽冥絕谷便被谷中荊棘劃得破破爛爛,髒污不堪,而且自她入了張家,似乎就從未見過張宇城。
  若不是唐媛實力出眾,恐怕他早已把她們倆遺忘了。
  “那個漂亮的姑娘就是那個丹靈師啊,真年輕!”
  “是啊是啊,連張家主都對她這般禮遇肯定是雪婧小姐沒錯,想不到長得這麼漂亮。聽說她是洛拉學院第一丹師駱鳴導師的弟子,果然不愧名家之徒。”
  “切,什麼名家之徒,城主的病不也治不好嘛。”
  “就是,光漂亮有什麼用,要有真本事才行!”
  這樣的話語在張宇城和那名女子離開後說得越來越多,唐慕眉眼彎彎,笑意淺淺,這些人本事沒多少,說三道四,阿諛奉承倒是做得相當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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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感覺這兩章有點平淡鳥,嘿嘿,那個是我自個兒這麼認為的,不知親們怎麼想,所以悠然奉上二更哦!
  


010章 給你留個紀念品

  隨著率先進入府中的那些人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出來,伴著幾聲暴怒的吼聲,已經有些藥師瑟縮了一下,偷偷離開了,門口外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門口處又走出一個頹喪的身影,伴隨而來的是城主老頭那痛卻依舊洪亮的罵聲:“什麼鯉魚,滾你的蛋!小心本城主把你做成紅燒魚!”
  那人神色微滯,低下頭,腳步匆匆離開城主府。
  那幾個留在原地的人好容易安定的心又開始動搖了,李魚啊,那可是醫術僅次於張家家主張宇城的大醫師了,沒想到他也被這麼毫不留情地罵出來。
  門口的守衛冷視著這些平日裡自命不凡的藥師們,冷冷道:“下一個!”他們的眸子裡浮上一絲顯而易見的輕蔑。
  連李魚大醫師都被趕出來了,剩下的人不由得又想拔步離去,聽得守衛冷冷的聲音,一個個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來吧。”一個清脆帶著童稚的聲音響起,正是一直被忽略了的唐慕,之前那些人爭先恐後想往裡面擠,唐慕也不爭,直接把位置讓給他們,站到了最外圍,反正她不急,連張宇城和那個所謂的丹靈師都沒法子,這些人為了那一千個金幣還真是硬著頭皮上了。
  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兒穩步進了城主府,門外那些人不由面面相覷,卻一個也不曾離開,連一個小娃娃都有勇氣進去,他們還怕啥,那不是比一個孩子還不如麼?
  不過,在他們看來,那孩子估計還沒給城主看呢就會立刻被轟出來。
  果不其然,他剛一進去,裡面立刻傳來一陣咆嘯。
  “真吵!”唐慕撇撇嘴,不耐煩地彈出一根銀針,那暴怒的老頭兒立刻止住吼聲,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旁的侍衛見狀,上前就要抓住唐慕,卻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鎮住了。
  “你的病,我能治。”
  陌凌鋒斂起怒氣,將這個在他看來不過是奶娃娃一個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今天已經受夠了,庸醫,全都是一群廢物,治不好他不說,還讓他的傷口越來越疼。
  他不揍人算好的了。
  唐慕拔起封住他言語的銀針,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讓我看看傷口。”
  陌凌鋒氣結,這小娃娃什麼態度,雖然他不相信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治好他的病,但也想看看他用的什麼手段:“小孩,你可記住了,若是出口狂言,一會兒本城主可不會跟你客氣!”
  “囉嗦!”唐慕冷颼颼地瞟了他一眼,“傷口!”
  “不先把脈嗎?”■,陌凌鋒有點興趣了,這傢伙的眼神可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會有的。
  雖是這麼問,他還是很快脫下衣裳,轉過身,露出背部一大片紅腫潰爛的傷口。
  唐慕掃了一眼那些並未潰爛的紅腫處,再用銀針往發黑潰爛的皮膚上沾了沾,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城主大人,你確定你找來的這些都是名醫?”
  “什麼意思?”
  “你的病症只是普通的銀屑皮廯,只是你病急亂投醫,吃了不少藥,一些藥性相沖的藥一起吃了便中了藥毒,所以背部才會潰爛。”唐慕聳聳肩,不過她來到元丹大陸,有一年多的時間未曾接觸病人,不知道這個大陸裡銀屑廯極少見,一些醫師對此束手無策。
  “這麼說,你能治?”
  唐慕顰眉,她之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麼。中醫之道乃是醫之根本,望聞問切可初窺病症,她剛才一進門便看了陌凌鋒的面色,隱有痛色,聽聲音中氣十足,知道不是傷於內部,定然是外傷所致。
  “你坐好了。”唐慕說完又吩咐一旁的侍女,“去端盆熱水來,還有幹淨的毛巾多拿幾塊,還有匕首一把,越鋒利越好,其他人先出去。”
  她動刀子的時候可不想有人以為她圖謀不軌,從而胡亂動手,影響治療。
  守衛看向陌凌鋒,得到他的首肯這才退了出去。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唐慕先以銀針封住陌凌鋒的痛覺,抬手,一縷紅色的氣在指尖騰起,對著匕首來回淬煉,背對著她的陌凌鋒忽然轉過身來,詫異地盯著她指尖的紅色氣縷,“火系玄力?”
  “閉嘴,轉身!”唐慕冷哼一聲,手中的匕首突然往那片潰爛的地方劃了下去,陌凌鋒哇的一聲痛呼出來。
  “臭小子,想痛死老夫啊!”
  唐慕撇撇嘴,讓你不老實,手一晃,之前被她拔掉的那根銀針再次沒入陌凌鋒身上,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劃入……
  背上的血逐漸由黑變紅,唐慕摸著下巴笑看著陌凌鋒背上那一個大大的叉叉,老頭,給你留個紀念品。
  待侍衛們再進來時,看到陌凌鋒背上的鮮紅的叉,一個個強忍住笑。
  好在陌凌鋒因為背上不再又癢又痛,心中舒服了不少,也沒注意侍衛們的表情,倒是一個勁地向唐慕道謝。
  “不必謝我,反正我是要收取報酬的,還有,派人去把這些藥買來,我給你配些藥膏涂在背上,那些紅腫很快會消失。”
  陌凌鋒這時候的態度那叫一個殷勤,“來人,給這小子——哦,不,給這小兄弟拿一千金幣來。”
  “城主,你就不怕我沒治好病拿了錢跑了?”唐慕微笑道。
  陌凌鋒搖搖頭:“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請了那麼多藥師,甚至丹師也請了,卻毫無用處。今日經小兄弟妙手,我感覺已無大礙。不過,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小兄弟。”
  “嗯?什麼事?”
  “在小兄弟還不足以自保前,切不可曝露你火系玄師的身份。”陌凌鋒的神色很是嚴肅。
  唐慕蹙眉:“為什麼?”
  “想必你也知道丹師的稀有,除了要有強大的念力外,火系玄力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特殊屬性的玄力在元丹大陸極為稀少,但據我所知,有些藥師利用一種藥物可以從火系玄師身上獲得火系玄力,作為煉丹的火種,但被截取火系玄力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陌凌鋒的神情異常凝重,“小兄弟,你現在的實力還太弱,身邊又沒有護衛,若是冒然曝露,只怕性命不保。”
  唐慕點頭:“多謝城主教誨,唐慕銘感於心。”
  “唉,小兄弟今天救我一命,而且你年紀還這麼小,將來若是出息了,我可耶城那也是跟著沾光了的。”
  “城主還是叫我唐慕吧。”
  “哈哈,好吧,唐慕,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便到城主府支一聲,幫得上的我盡量。哦,對了,你醫術這般高明,為何我之前沒聽說過?你住在哪兒?”陌凌鋒只知道她是可耶城人,卻並不知道她住哪。
  “張家。”
  “張家?!”陌凌鋒吃了一驚,“醫藥世家的張家嗎?”
  “嗯。”
  “奇怪,你醫術這麼厲害,本城主為何從未聽張宇城提起過?”
  唐慕神色淡淡:“他根本不認得我,或者說,他根本忘記我的存在了。”
  


011章 錯把珍珠當魚目

  在唐慕簡單地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陌凌鋒,陌凌鋒唏噓不已。
  “沒想到他們竟然錯把珍珠當魚目,呵呵,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唐慕想了想,“我還有個姐姐現在在洛拉學院學習,我想去找她。”
  “哦,難道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少女唐媛?”陌凌鋒突然想起,這個唐媛他也見過,小小年紀便是玄師的實力了,實在不可小覷。
  “嗯,是她。”提到唐媛,唐慕一直掛著微笑的臉上多了一絲暖意。
  “說到洛拉學院,你醫術這麼高明,不若我給你寫封介紹信,我跟洛拉學院的駱鳴有點交情,讓他給你走走後門。”
  唐慕一怔,“那,就多謝城主了。”
  剛才那些人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駱鳴是洛拉學院第一丹師,多少人搶著要拜他為師呢,聽陌城主的意思,他們倆的關係應該不錯,自己要去找唐媛應該不難。不過,當他的徒弟應該不錯,她還真想知道丹藥是怎麼煉制的。
  “哈哈,你這麼說就見外了。不過倒是便宜這老東西了,給他送了這麼一個好徒弟去!”哼哼,以後去他那兒定然得把他最好的酒多蹭些來,陌凌鋒光想想都要留口水了。
  唐慕在侍衛恭敬的目光中走出了城主府,依舊守在門外等著看她被扔的幾個藥師就這樣愣愣地看著。
  這個少年……難道說,他真的治好了城主的病?
  怎麼可能!
  連前面那個丹師和張家主還有李魚大醫師都治不好的病,他、他怎麼能辦到!
  但送他出來的那兩個侍衛的態度又是那般恭謹和討好,還有城主的罵聲……他們這才發現,此刻裡面傳來了城主洪亮的笑聲。
  這些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更是走上前,朝那送走唐慕正要轉身進府的侍衛問道:“請問,城主的病情……”
  “哦,城主的傷勢已有好轉,你們都散了吧。”侍衛朝底下發愣的藥師們擺了擺手。
  雖然心裡有底了,可眾人聽到這話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竟然就把大家都束手無策的病症給治好了,他是誰啊?
  張府
  張宇城引著雪婧和那名冷俊的男子進了大廳,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沒想到雪婧姑娘會來可耶城,駱鳴大師可好?”
  “師傅他老人家自然身體康健,這次我和師兄一起出來歷練,經過可耶城順路過來看看。聽說可耶城是有名的藥城,尤其是張家,乃是可耶城最富盛名的醫藥世家,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雪婧嘴裡說著,心裡卻是不屑的,什麼醫藥世家,連個丹師都沒有還自稱醫藥世家,真是笑死人了。
  張宇城很是得意,這話要是從一個普通人口中說出來他也沒什麼感覺,可是眼前的女子可是真正的丹師啊,還這般年輕,尤其她還是洛拉學院第一丹師駱鳴導師的徒弟,成就不可限量,怎能不先巴結巴結呢。
  不過,聽到雪婧說是跟她師兄一起出來歷練,他不由看向她旁邊的男子,這個男子長相俊美,但就是有點冷酷不愛說話,自城主府出來,就沒見他開過一次口。
  沒想到他竟然是雪婧姑娘的師兄!他還以為是雪婧姑娘請的護衛呢。
  想到這,他看向冷俊男子的目光也熱切起來:“這樣啊,呵呵,兩位請坐,來人,上茶!”
  “哎,都怪張某學藝不精,竟看不出城主生的什麼病,那背上的傷口又怎麼會潰爛成那個樣子?那些黑色的膿血分明就是毒素,可我怎麼也不明白,除了毒外,其他紅腫潰爛的地方又是怎麼回事?”張宇城搖頭嘆氣起來,實則眼底劃過一絲譏嘲,丹師,一個小丫頭是丹師就了不起麼,不也一樣治不了小小的外傷麼,得瑟什麼!
  我們張家可是世代的醫藥世家,雖然再沒出過丹師,可經驗比起這些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要老道得多,若不是看在駱鳴導師的名頭上,他才懶得理會這個無知自負的女子。
  雪婧皺了皺眉,這個老東西,這不是要她難堪麼,畢竟陌凌鋒的傷她也治不好。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冷俊男子:“師兄,你怎麼看?”
  “藥毒,廯。”簡單的幾個字從那個冷酷俊美的男子口中吐出,與唐慕的診斷沒有絲毫偏差。
  “廯?”張宇城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他曾在一本家族古老的醫書中見過這種病症的記載,只是一時間沒跟城主的病聯繫起來,而且,所謂的廯症極多,他也沒能理出個頭緒來,“原來是如此稀罕的病症,難怪我們都無法看出來,大師果然博學多聞,既然你也看出來了,那想必也知道救治的方法嘍?”
  在元丹大陸這個玄力橫行的世界,靈氣濃郁,而且也沒有現代的汽車尾氣污染,水源污染等等,所以人們的身體都比較強健,很少患些外在的病症,在現代世界常見的各種廯症在這個世界算得上稀奇的病症了。
  他心裡盤算著,怎樣才能將廯症的醫治方法弄到手,卻不想男子直接搖頭:“不知。”
  他差點沒岔了氣,什麼?他不知道?!
  原以為是這小子冷酷不愛說話,更不喜歡搭理人,所以在城主府他才沒說出來,不想他也是不知道的。
  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有一個下人匆匆跑進來,“稟報家主,城主府有消息傳來,城主的病已經有所好轉。”
  “哦,是誰出手救治的?”張宇城一驚,一下從座椅上站起來,難道可耶城還隱藏著醫中高手不成?
  不行,一定得把這人請來,把這個稀有的方子拿到手!
  一旁的丹師雪婧和那個冷俊男子也不禁露出幾分訝異,真有人能解此症?
  底下那人囁嚅了一下,目光驚詫複雜:“是、是唐慕。”
  “唐慕?唐慕?!”張宇城乍一聽沒品出來,再一想,不禁瞪大眼睛,“哪個唐慕?”
  


012章 父女倆的謀算

  “怎麼,張家主認得這人?”雪婧疑惑地看著他,這個老狐狸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何止是認得,他根本就住在張家!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擺出一副歉意的表情:“抱歉,雪婧姑娘,今日張某還有要事處理,改日再宴請兩位以示歉意。”
  雪婧常與貴族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當下明白他是在趕人了,不過這也更讓她心生懷疑,只是不露聲色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改日再登門拜訪。”
  送走了兩人,張宇城臉色鐵青:“去唐慕的房間看看。”他一個瞎子沒有人帶路是絕不可能亂跑的,希望不是他。
  張宇城形色匆匆來到後院,卻忽地怔在原地,猛地轉頭向身旁的人問道:“唐媛他們姐弟住哪?”他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只接納了他們,卻從來不曾管他們兩個的吃住。
  其中一個家奴指著不遠處的低矮平房,“那裡。”
  張宇城神色微沉,那裡是雜院,平日用來堆放雜物的,好像他們倆還兼著采藥,張府裡藥童也有自己的住處。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快步進了雜院,推開破舊的門,嘎吱一聲,一股灰塵嗆入鼻端,他隨手揮了揮,掃了一眼空盪蕩的房間,看著一旁的家奴,冷聲道:“怎麼回事,人呢?”
  “父親,您怎麼突然跑到這種地方來了?”不遠處走來的是神色略帶不安的張靜霞和她的貼身女侍張玉梅,父親平日裡是絕不會到後院來的,這裡是藥童和一些家僕們住的地方。
  張宇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唐慕不見了。”
  “啊?他、他一個瞎子能跑哪去?怎麼會不見了呢,唐慕,唐慕,你在哪……”張靜霞作勢喊了幾聲。
  “別喊了,靜霞,你老實告訴我,人是不是你趕出去的?”張宇城的目光微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唐媛的那點子嫉妒心理,哼,唐媛的天賦異秉,我送她去洛拉學院修習,為的是能提高她的能力,將來才能為我張家所用,可你看你,乾的都什麼事!”
  張靜霞心中一緊,幸好父親還不知道她把唐慕殺了,當下乖巧地開口:“是,女兒再也不任性了。可是現在唐慕已經離開了,我們還能怎麼辦?再把他找回來嗎,我們又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只不過,靜霞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都怪你平日裡就知道盛氣凌人,你哥跑到幽冥絕谷采擷藥材,被狼獸給咬成了殘廢,今後張家可就只能靠你了,可你……哎!”張宇城嘆口氣,還是舍不得責備,想起張明豪的慘狀,心頭不由一陣郁結。
  “啊?”這下張靜霞有些心驚肉跳了,後面的話她基本上沒聽進去,“父親,你說,你知道唐慕在哪?”
  “嗯,說也奇怪了,他竟然跑到城主府給城主治病,據說還醫治好了,他什麼時候學的醫術,他的眼睛不是看不見麼?”張宇城似在自言自語,張靜霞卻搖搖頭。
  “父親,你說的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唐慕!”張靜霞肯定地說,“你想啊,城主的病連你都治不好了,何況一個暗裡摸瞎的唐慕,而且,他才十歲啊,怎麼可能給人看病。”
  這時候張宇城身後的一個家僕忽然道:“家主,據說城主府那個叫唐慕的少年也只有十來歲,長得十分漂亮,所穿的衣服雖然髒了,可還是有人認出是我們張家的藥童所穿的服飾。”
  張靜霞聽得心頭一跳,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唐慕已經……”
  “已經如何?”張宇城忽然看向她,目光凜冽,第一次張靜霞有些害怕自己的父親。
  她抖索著身子,咬牙卻不敢說話。
  “玉梅,你來說。”張宇城凌厲的目光射向張靜霞身後神色慌張的張玉梅,張玉梅驚得一下跪了下來。
  “家主,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還嘴硬,給我掌嘴!”張宇城說著,心頭涌起了一股不安。
  張玉梅大驚失色:“不要啊家主,是、是小姐不讓說。”
  後面的聲音細若蚊蠅,張靜霞卻依舊聽到了,狠狠地瞪了張玉梅一眼,狠了很心道:“不用了,還是我來說吧,唐慕是我指使張小琳殺了,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可耶城。”
  “什麼?殺了!”就是張宇城此時也無法鎮定了,一巴掌甩到張靜霞臉上,“你這個逆女,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麼!”
  “父親,他就是個廢物點心,留著他只不過是讓我們張家多給人家一個恥笑的話題罷了,我這也是為張家的面子著想啊。”張靜霞知道,他的父親最愛面子了,早些時候因為唐慕的事還被其他家族的人恥笑一番。
  “混賬!唐慕可是將唐媛留在張家的唯一籌碼!”說到這,張宇城轉向旁人的家僕,“你再去打聽清楚,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唐慕。”
  家僕領命而去,張靜霞卻委屈地哭叫起來:“唐媛!唐媛!父親,到底我是你女兒還是唐媛是你女兒,為什麼你眼裡就只有她!還送她去洛拉那種貴族學院!”
  張宇城嘆口氣,扶起被自己打了一巴掌摔倒在地的張靜霞:“霞兒,你可知道唐媛姐弟倆的身份?”
  “他們不是您撿回來的嗎?”張靜霞止住哭泣,疑惑地說。
  “當然不是,當年他們的父親救了我一命,而後唐家有難,唐媛的父親才把他們倆託付給我的。我也不能肯定他們的真實身份,可唐媛的父親,那可是一個玄皇啊!”
  “什麼?!”張靜霞的臉色終於變了,雖然丹藥師比玄師尊貴,可玄皇,整個白羽國恐怕也就那麼三兩個,唐媛唐慕到底是何身份!
  張宇城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狠色:“事到如今,只能先把唐慕離開的消息封鎖住,千萬不要傳到唐媛的耳朵裡,如果那個人是唐慕,那麼,盡量將他擊殺!你也別再那麼小家子氣,如今你哥哥廢了,唯有你才能繼承張家了,我可不希望你有什麼閃失。”
  “我知道了,父親。”張靜霞此時才惶恐起來,如果唐媛的父親知道她謀殺唐慕,肯定不會放過張家的,可現在知道他們有個可怕的父親,父親又下了擊殺令,這樣好麼?
  就在張宇城派人滿城尋找唐慕時,她已經在崔蒙河何達的護送下出了可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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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章 放倒它!

  “小慕,前面就是異獸林了,會有一些低等異獸出沒,常有傭兵前去狩獵,也有的是護送一些丹藥師進去采藥,我們這就送你出去,順道去獵些異獸,用它們的皮毛和鮮肉換些錢,烈虎傭兵團絕不會倒下!”崔蒙河的眼神堅定異常,何達目光灼灼。
  “大哥,俺何達永遠都追隨你!”
  唐慕淡淡一笑,從腰袋裡取出那一千金幣的報酬,隨手丟了一半給崔蒙河:“重新招募人手要不少費用吧,這個拿著。”五百金幣對於一無所有的崔蒙來說,是一筆巨款了。
  崔蒙河神色一正:“小慕,我知道你想幫我們,但男子漢大丈夫,要憑自己的雙手掙錢,不然以後進來的兄弟們都會看不起我!”
  唐慕歪了歪腦袋,卻沒有縮回手:“那麼,如果你們不介意,烈虎傭兵團算我一份,我也想加入,這個嘛,當我的入團費了。好了,大男人別婆婆媽媽,拿著!”
  崔蒙河和何達大喜:“求之不得!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推卻了,何達,今後小慕也是咱烈虎傭兵團的副團長。”
  唐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今日為了送出這五百金幣而找的小小藉口,竟讓日後的白羽國第一傭兵團死心塌地擁護自己,成了她堅強的後盾。
  清晨的異獸林顯得格外安靜,明媚的陽光從密密匝匝的葉縫裡透出一絲絲亮光,大樹參天,樹底下是一條蜿蜒的小路,偶然間能看到幾個巨大的腳印,那是野豬獸的腳印。
  前方有三個身影慢騰騰地走著,正是唐慕三人。
  崔蒙河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唐慕,你確定要跟我們一起去狩獵?”
  “嗯。”唐慕點點頭,又道,“放心吧,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何達大眼一瞪:“你說的什麼話!俺們是那樣的人嗎,大哥是怕林子裡危險,到時候俺們應付不來就無法分身保護你了。”
  唐慕神秘一笑:“到時候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走吧。”說完擺擺手率先往前走去。
  三人順著坡往深處走去,一路上出現的腳印越來越多,地上的草亂紛紛的,更有被撞倒的大樹,唐慕的眉頭微微蹙起,氣氛有點詭異,還有這個味道……
  “小心!”
  腦海中剛響起小若的聲音,唐慕已經一手拉住崔蒙河,一手拽著何達往後跑。
  嗷吼!一聲厲嘯,一頭黑色的疾風豹瞬間從一處隱秘的樹叢後躥出,下爪處正是唐慕三人剛才站的地方。
  何達心有餘悸地看著那頭疾風豹,心中咒罵不已,娘的,差點害老子魂都丟了!
  不過此時三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疾風豹這種高等異獸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
  疾風豹不僅那爪子利索,力量、速度更是無人能及,奔跑起來跟風一樣,若不是唐慕察覺得快,現在他們早已經成了它爪下食物了。
  崔蒙河和何達第一時間擋在唐慕面前:“唐慕,快跑,我們先擋一陣。”
  唐慕心裡涌起一絲暖意,卻並不打算離開,她神色淡淡不慌不躁:“一起吧。”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眯了眯眼,在疾風豹一擊不中再度襲來時,對著瓶口輕輕一吹,一陣輕煙拂過,那躍到半空的疾風豹撲通一聲掉了下來,砸起一陣煙塵,看得原本正要拉著唐慕躲開的崔蒙河何達兩人目瞪口呆。
  “看吧,這才省力,喏,崔大哥,你再補上幾拳就解決了,扛這東西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何達一面震驚一面欣喜,手一甩就將疾風豹扛到肩上,嘿嘿直笑:“兄弟,你真是了得,這什麼東西這麼神奇?”
  唐慕將手中的瓶子放在他面前揚了揚,賊兮兮地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何達連連後退,這東西可是連疾風豹這種高級異獸都能放倒的啊!
  唐慕轉手將瓶子遞到崔蒙河面前:“這是我自己制的墜煙散,這東西對付個別實力強悍的異獸時,下場就會像這頭疾風豹一樣,在一秒內將之藥倒。但也有侷限性,它的原料不易尋找,我現在也只制得兩瓶,送一瓶給你,希望以後你們遇到個別無法對付的異獸作為防身之用。”
  崔蒙河緊緊握著手裡的墜煙散,激動不已,想不到唐慕這般義氣,不僅救了自己還這麼盡心地幫他們,他當然知道,藥師配置的藥成品都是極其貴重的,尤其是這種能夠一瞬間藥倒高級異獸的藥物!
  魔獸林的面積極大,三人只在外圍轉了一圈,天已經暗了下來。
  崔蒙河看著眼前涓涓淌過的小河,抬手止步,神情疑惑:“再往前就是魔獸林中段了,以我們的實力還是不要冒險。只是奇怪了,我們走了大半天,除了這隻出現得突然的疾風豹和幾隻野兔山雞,那些體形較大的異獸竟然一隻都沒碰著!”
  何達也點點頭:“是啊,咱們平日裡來到處都是異獸呢,有時候還能遇上體形龐大隻出現在魔獸林中段的鋸齒虎,今天倒是怪了,連只最常見的野豬都沒見著。”
  唐慕凝神,忽然抬手示意他們別說話:“前面有人!”
  崔蒙河知道唐慕身為藥師,念力肯定比他們這些粗莽的武夫要高得多,便沒插話,只是順著唐慕指的方向遠眺。
  不多時,兩道迅疾的身影飛快地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來,他和何達迅速將唐慕圍起來。
  “崔大哥,何達,不用擔心,他們的腳步慌亂,肯定是遇上什麼事了,我們只需堤防著點。”唐慕瞥了一眼靠近他們神色略顯倉惶的兩人,不由一怔,這兩個人她認識,就是前不久到城主府給陌凌鋒看病的丹靈師和那個冷冷酷酷的男子。
  遠遠的,雪婧一看到崔蒙河幾人,立刻驚慌地喊道:“救命啊!救救我們!有蛇群在追我們!”
  蛇群?崔蒙河神色一凜,“不好!”話剛落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沒等唐慕他們有所準備,黑壓壓的一群滑動的蛇向他們奔來,速度竟是相當的快!
  唐慕的心猛地一縮,雙頭蛇!
  ------題外話------
  哎,忘了說了,這文是每天早上六點五十五分更新哦,暫時都是這個時間,有改動的話會通知各位書友寶貝們。
  


014章 對你做“壞事”

  黑壓壓的翻滾的蛇群從四面八方將眼前唯一能見到的五個‘異類’圍困了起來,雪婧臉色蒼白,渾身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怎麼辦?怎麼辦?!
  她不要死在這裡,不要死在這種地方,更不要被那些雙頭蛇用那黑洞洞的大嘴吞進肚子裡!
  崔蒙河從背上取出弓箭,瞄準遠處的蛇群就是一通猛射,何達提著大刀擋在唐慕面前,不屑地瞥了臉色白慘慘的雪婧,那冷酷的小子神情還算鎮定,手伸進腰囊裡不知在搗鼓什麼。
  一直站在何達身後的唐慕面無表情地看著越爬越近的雙頭蛇群,不知在想些什麼。
  崔蒙河邊射邊道:“這雙頭蛇一向只在魔獸林深處的一個水潭邊,從未出過中段,今天的情況實在反常!你們兩個剛出來,可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情況?”
  天漸漸暗下,林中斑駁的夕暉在樹影中逐漸被吞噬。
  森冷的林夜正是這些冷血的黑暗生物最喜歡的時刻,遠處密密匝匝的蛇頭伸著鮮紅的信子,明明滅滅的綠眸閃著幽幽的光,盯住了眼前的“獵物”!
  雪婧抖索著身子,幾乎說不出話來,旁邊的冷酷男子接過話:“沒到深處,沒有發現異獸,雙頭蛇突然追來。”
  唐慕翻翻白眼,這人說話也太簡潔了點吧,不過還好能聽明白:“你是說你們進入中段,也沒看到異獸的蹤影?這就奇怪了,外圍沒有異獸,中間也沒有,而這些棲息在魔獸林深處的雙頭蛇卻突然追擊出來,我想,恐怕林子深處有問題了,興許是什麼強大的異獸在裡面,使得這些異獸紛紛遁去蹤跡。”
  “咦?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感覺到了那股可怕的氣息?”雪婧不愧是丹靈師,也是有一定實力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聽唐慕這麼一說,心中倒是頗為詫異。
  屠殺整個林子的異獸用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而且根本也沒有血腥味,除了能以絕對優勢壓製住這些獸類的強大異獸,還能有什麼?
  不過,這回她還真猜錯了。
  魔獸林深處,幽幽的水潭上空,隱隱露出頭的月亮映出淡淡的銀暉,照得水潭涼意更甚。
  潭邊,一個面罩薄紗,渾身籠罩著如同月光一樣皎潔銀光的女子,體態婀娜,形姿美妙優雅,隱可窺見薄紗下絕美的容顏,清幽的眸子直視對面姿態慵懶邪魅的男子,眸底劃過一抹異光。
  “你還是乖乖跟我回去見師尊,我知道你是‘那邊’來的!”
  男子輕懶地斜靠著一塊大石上,姿態悠閑,臉上罩著半張黑色面具,性感的薄脣微微挑起,渾身散髮出無與倫比的尊貴,紫色的桃花美眸帶著笑,眼底盡是睥睨傲人姿態。
  “驚月姑娘,你一個姑娘家追著我一個大男人兩年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暗戀我窮追不捨呢,這樣可不行哦!”
  男子笑眯眯的伸出一個手指搖了搖,嬉笑甚至有些痞氣的話語卻並未能破壞他那令人無法逼視的尊貴氣質。
  被稱為驚月的女子握著劍的手微顫,旋即握緊,一個箭步朝男子掠來:“無賴!哼,就算我打不過你又怎樣,只要我跟著你,你就休想做壞事!”
  “壞事?”美酒般香醇優雅的笑聲在驚月耳畔響起,“你跟著我就不怕我對你做‘壞事’嗎?”
  女子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一陣發燙,臉紅了,幸好是夜晚,誰也沒看見。
  “你,你這個齷齪下流坯子!”
  不想男子神色一正,嚴肅道:“驚月姑娘,你是不是想歪了,我的意思是——”話未落音,一柄鋒利的短刃忽地出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這就是壞事的意思!”男子的聲音不復之前的柔和,覆上了冰冷的森寒,讓她忍不住顫抖。
  她苦澀地想,為什麼自己與他接觸了兩年,明知道他狡猾多變,卻還是忍不住……
  倏地,脖子上的冰涼消失,男子的身影也已消逝。
  他又跑掉了。
  她茫然地感受著那一道淡淡的幽秘的香,那是他身上的氣息,第一次,他與她如此的靠近。
  幽幽的夜裹挾著腥風穿過林子,飄散到很遠的地方。
  唐慕這邊已經陷入了苦戰,雖然她時不時揚出一把雄黃粉末,卻礙於蛇實在太多,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雪婧剛剛晉級玄師,火系玄力不要錢似地揮出,只是此時她也力竭了。
  那冷酷的男子木木地站在雪婧背後,一臉冷然,看得崔蒙河與何達一陣憤慨,這還算男人麼,躲在女人背後!
  很快,五人身上都濺染了一片片腥臭的蛇血,而那些雙頭蛇不屈不撓,更加激進了。
  唐慕手持匕首,用力劃過一道弧,啪啪兩聲,又有兩個血淋淋的三角蛇腦袋掉到地上,她卻看也不看一眼,臉上露出少有的冷冽。
  崔蒙河跟何達早已從先前的震驚到現在的淡定了,都以為他才是最需要保護的,誰知——
  幾人偶爾瞥向擠在中間被四人圍護著的冷墨亭,雪婧的師兄,十分無語。
  好在這傢伙還是有點用處的,雖然沒有任何戰鬥力,但時不時撒出的一片黃綠粉末還是放倒了不少雙頭蛇,這也是他們還能站著的原因,這傢伙是個使毒的高手!
  忽然,一陣詭異的聲波遠遠傳來,雙頭蛇群頓時一滯,緊接著慌忙逃散。
  當然,這陣聲波根本沒人能聽見,但是唐慕懷裡的小貓頓時炸毛了,聲音直接在唐慕腦海中響起:“快逃!”
  看著四處逃竄的雙頭蛇,眾人不明所以,心中卻都狠狠地松了口氣。
  唐慕卻揪著崔蒙河跟何達:“這林子怪異得很,不宜久待,快走!”
  雪婧、冷墨亭也知道情況不對,跟在他們身後跑出魔獸林。
  風聲呼呼,聲波漸止,一棵高高的大樹上,一名黑衣男子遠目眺望,看著漸行漸遠的某個嬌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多時,另一男子來到他身旁。
  “主子。”
  “是她!走吧,我感覺到目標即將出現了。”
  “主子的意思是,她會……”低詫的聲音消逝在夜風中。
  


015章 好醜啊好醜,好毒啊好毒

  五人跑出魔獸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門緊閉,他們誰也進不去,不得已,只能在城郊外的一片小樹林裡露宿。
  火堆上的乾柴發出■啪聲,紅紅的火光散髮著暖意,五人圍著篝火誰也沒有睡著。
  “唐慕,明天一早你先進城補足了乾糧再上路吧,嘿嘿,好在這隻疾風豹的毛皮還能賣上不少錢。”它的肉已經用來做烤肉了,香嫩無比。
  崔蒙河回頭叮囑了她一句,便又繼續手上的烤制。
  坐在三人對面的雪婧和冷墨亭皆是一震,目光落在唐慕身上:“你就是唐慕?治好了城主的傷的那個唐慕?”
  唐慕撥拉一下柴火,低低地嗯了一聲。
  雪婧笑了,笑得輕蔑,笑得妖嬈萬千:“就憑你?”
  冷墨亭只是淡淡地打量她一翻,又低下頭搗鼓他的毒藥了。
  “你們什麼意思?”唐慕還沒說話,何達倒先怒上了,“俺看你是嫉妒俺兄弟,自己治不好城主,也好意思在這笑話俺兄弟!怎麼,想打架啊,俺奉陪!”
  雪婧看了看何達和一旁雖然不說話,但目光明顯不善的崔蒙河,暗哼一聲,本姑娘才不跟你們這群粗人計較!
  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下來,甚至帶著溫和的笑:“你們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唐慕年紀還這麼小,實在讓人不敢相信他有這個本事啊。”
  何達是個一根筋的人,一聽這話,怒氣頓消,喜滋滋道:“是呢,當初俺也不信,可是她在幽冥絕谷裡救了俺兄弟幾個,又救了俺大哥和城主,俺就信了。”
  “幽冥絕谷?”雪婧又吃了一驚,“你們到過幽冥絕谷,那張明豪的傷……”
  唐慕嘴角微翹:“被一頭狼獸咬了個半死,我看過了,即使救活了也是廢人一個。哦,我記得他是到幽冥絕谷裡找什麼魔龍果。”
  “那、那他找到魔龍果了沒?”雪婧的聲音更輕了,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向唐慕挨近,胸前的偉大甚至蹭到她身上。
  “啊,別,我對老女人不感興趣!”唐慕怪叫一聲,旋即說錯話似的趕忙捂住自己的嘴,訕訕一笑,“那個,那個,我不是說你啊。”是了,雪婧看起來怎麼也有十八九歲了,她才十歲咧。
  她充分發揮解釋就等於掩飾的精髓,雪婧美麗的臉上果然一片深暗陰沉,崔蒙河憋笑憋到內傷,就是何達這個一根筋此時也知道躲到一邊笑,恐怕只有那個冷墨亭依舊不鹹不淡的模樣。
  “呃,那個魔龍果是找到了,不過……又被狼獸首領給搶了回去。”就是這樣,再添一把火,她歪著腦袋一派天真地說。
  聽到前一句,雪婧的心猛地飛揚起來,可下面一句又讓她飛上雲端的心砰的一下摔到地上。
  前一陣子,她到了可耶城,被張明豪糾纏著,得知他是醫藥世家張家的少爺,便與他虛與委蛇,想藉著他的手采到魔龍果,沒想到……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可惜。”她訕笑著,張明豪那個笨蛋,明明拿到魔龍果了,又被搶了回去!
  可惜啊,可惜!
  唐慕微微一笑,也不點破,倒是何達神情愕然,低頭用手肘捅了捅唐慕,表示不解,他明明看見小慕拿的魔龍果,為什麼騙她。
  “我猜張明豪會拖著你們到幽冥絕谷跟這個女人有點關係。”那個笨蛋膽子不大,而且性子偏偏又高傲得很,但有一點,他就是個色坯子,一見到美女就移不開眼,胡亂吹噓,唐媛就是一個例子。況且,她之前已經打聽到雪婧正是住在張家,以張明豪那豬哥性子,會不去搭汕?
  魔龍果可是煉丹的好材料啊,又長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以張明豪的膽子,嘖嘖,如果不是美色誘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
  何達一聽這話,心中立刻殺氣騰騰,為了保護張明豪這個混蛋,他們死了多少兄弟!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造成的!
  崔蒙河的臉色同樣陰沉,但他比何達理智得多,也十分了解何達的直性子,趕忙伸手拉住他,低低道:“何達,不可輕舉妄動!”
  唐慕細軟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兩人:“放心,我會懲罰這個女人,不過她不能死,否則兄弟們會有麻煩的。至於張明豪,哼,他現在生不如死,比讓他死了還痛快,不是麼?”
  何達和崔蒙河的臉色才緩和下來,望著唐慕的目光是滿滿的感激。
  天一亮,城門開了,唐慕三人率先進了城,補給食物,順便到市坊裡高價賣掉了疾風豹的皮毛和一些鮮肉。
  何達有些沉悶,低頭不語,唐慕見了微微一笑:“何達,你怎麼了?”
  “你不是說要懲罰那個女人嗎,可……”
  “我已經懲罰她了,在她身上做了點手腳,不久你們就可以看到效果了。不過,如果他們找上門來,你們可得堅決否認。對了,崔大哥,你今天就去多招募些人,也有些倚仗。應付不來的話,去找城主,他會幫你們的。”唐慕囑咐著,看了看天色,“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該上路嘍。”
  何達崔蒙河依依不捨地送別唐慕,返身往傭兵工會行去。
  “啊——,我的臉!我的臉!師兄,快救我!”
  兩人走到半路,聽到一聲尖叫,這聲音有點像那個雪婧啊,兩人不由得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雪婧和冷墨亭進了可耶城,可剛進城沒多久,便發現不少人盯著自己看。
  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美貌吸引了他們而洋洋自得,可不一會兒,她就發現不對勁,那些人的目光可不像傾慕的目光啊,反而是帶著鄙視和嘲弄,這樣的神色她最清楚不過了,她自己就經常這樣看人。
  將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沒什麼不對啊,冷墨亭耷拉著腦袋跟在她身後不知在想些什麼,根本沒注意她那反常的舉動。
  雪婧如坐針氈,忽然,她在一個賣鏡子的小攤前停住了腳步,雙眼大睜,倏地尖聲驚叫起來。
  何達和崔蒙河趕到的時候,便見她淚汪汪地捂著臉,‘深情呼喚’她的師兄,那個一臉淡定到令人發指的冷墨亭。
  冷墨亭看了一眼她臉上紅紅紫紫的一片,搖搖頭,而後十分淡定傾慕道:“唔,暫時把這毒叫奼紫嫣紅吧,真厲害啊!”臉又一冷,“不過我只會使毒,解毒不是我所擅,你自己還是丹靈師呢,自己想辦法去。”
  雪婧怔在原地,看著冷墨亭離去的身影暗恨不已。
  “一定是唐慕那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竟敢讓她出醜!”
  不遠處的何達和崔蒙河一陣惡寒,好醜啊好醜,好毒啊好毒……
  兩人相視一笑,神情有那麼一點點猥瑣,隨後,勾肩搭背哥倆好地朝傭兵工會走去。
  ------題外話------
  下一章有美男……喜歡的親,收吧。要領養的親,快點下手。
  


016章 極品美■,大款中的大款

  星夜小鎮是個不大的鎮子,但卻異常繁華,商街小販隨處可見。
  轉眼唐慕離開可耶城也有小半月了,路上買了匹小馬兒晃晃悠悠走到星夜小鎮,在一間客棧裡住下。
  前面就是惡龍嶺了,據星夜小鎮的人說,這惡龍嶺裡險山惡水,不時還會起霧,根本無法以常識判別,過往的行人常常被困其中,有的運氣好遇到過往的人獲救,有的則直接困死在裡面,就連熟悉惡龍嶺情況的鎮民們都不敢冒然進去。
  唐慕打聽到情況,直接在鎮子裡將馬兒賣了,反正牽著馬進去也是累贅,等過了惡龍嶺到下一個城鎮再買。
  準備了乾糧和水,第二天她就進了惡龍嶺。
  剛進惡龍嶺,看到的便是一片石礫山,小石子兒遍布山坡,走了好一會兒,忽然刮起一陣風,不時還有沙子吹到臉上,迷了眼。
  唐慕半眯著眼,從背囊裡取出一個帶紗沿的斗笠戴在頭上,這還是鎮裡憨厚的大叔告訴她的。很快,風沙過去了,露出眼前戈壁一樣的地方。
  一塊塊巨石擋住了前面的路,舉目四望,竟無一人出現。
  鎮裡有個老奶奶告訴她,惡龍嶺裡隱藏著不少陣法,有迷幻陣法,巨石陣法,若是不小心踏進毒獸陣那就準備把小命交待了吧。
  當然,這個最厲害的毒獸陣也只是聽說,並沒有人遇到過。
  唐慕看著巨人一樣的光禿禿的一片石林,猜測著,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巨石陣了吧,沒想到讓她給碰上了。
  伸手從懷中掏出陌凌鋒給的地圖,心中暗咒,這什麼破城主,還告訴她這條路是捷徑,否則憑她那小腳丫板子走官道也要一兩個月了,可是若真陷進陣裡出不來,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她知道元丹大陸版圖極大,卻想不到會大得這麼離譜,光一個白羽國都比她前世的Z國還要大上一圈,好在這裡靈氣濃郁,馬兒也要強健許多,跑起來跟風似的。
  過了星夜小鎮,離羽都就只有七八天的路程了,確實快了近一半,她苦笑,要是把小命交待了,她還怎麼找唐媛?
  正當她躊躇著該這麼闖過巨石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呔!留下財物和女人,爺就饒你們一命!”
  哦,劫財劫色?惡龍嶺這地方竟然會有劫匪,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本著好奇的心理,唐慕順著聲音的方向悄悄挨了過去,躲在一塊巨石後,眯眼看去。
  前方不遠處有一群人七歪八扭地倒在一處,穿著還算講究,看樣子應該是路過的商隊,其中竟然還有一輛馬車,風一撩,隱約看見一角雪白的飛帶飄出,裡面坐的應該是這個商隊的領頭,他並沒有出現,但劫匪似乎並不將裡面的人放在眼裡。
  唐慕暗暗咋舌,這個人真能啊,這麼惡劣的地方還能把馬車趕上來。
  在他們前方面是稀稀落落的幾個騎著馬,超乎常人的高大健碩,樣子很是彪悍的劫匪,為首的男子身軀壯如塔,胯下的馬也格外彪悍,想必是這群劫匪的頭頭了。
  剛才那話就是這個彪悍的劫匪頭頭髮出來的,唐慕噗的一聲笑噴了。
  “誰?誰在笑?!”劫匪頭頭賊眼四處亂瞄,終於在巨石後找到聲源,“給爺滾出來!”
  哎呀,糟了,都怪那聲音太搞了,讓她忍俊不禁暴露了。
  也是,誰看到這麼一個滿臉胡渣的彪形大漢操著一口細聲細氣的娘娘腔,還大喊‘留下女人放你離開’的話還能淡定得了。
  不說她,這個商隊裡早有不少人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要不是礙於生命受到威脅,此時肯定爆笑出聲。
  唐慕低著頭慢吞吞走了出來,強忍著不笑,不想卻讓那劫匪以為她害怕了。
  “哼,一個小娃娃也敢笑話爺,來人,把他給我一起捆了,搜出財物,把他跟那些人放在一起。”
  唐慕嘴角一陣抽搐,光聽聲音絕對是個蘿莉,可看到他的外形絕對令人心裡幻滅!
  “這位劫匪大叔,我只是個孩子,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你們的樣子好凶,我好怕的,腿都軟了,絕對跑不動的,別綁我好不好?”她擠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些劫匪還不算壞,竟然沒想害人,那一會兒她下手就輕點好了。
  ‘蘿莉音’劫匪頭頭皺著眉頭想了想,一揮手,“來人,將這小娃娃丟進馬車,一個瘸腿的再加上一個小孩也礙不了事。”
  聽到‘蘿莉音’的話,唐慕才恍然,難怪他們沒將那人從馬車上拽下來。
  撲通一聲後,唐慕揉著發疼的屁股瞥了那把她隨手丟進馬車的另一個強壯的劫匪,暗自哼道,一會兒姐會特別招呼你的。
  扭頭,對上了一襲潔白清雅的袍子和一張輪椅。
  什麼叫空谷幽蘭,什麼叫清艷絕俗,什麼是目若星子眸似夜海,……美男,這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極品美男,只看了一眼便能將人的魂兒牽走,唐慕腦海中瞬間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白衣男子手持著一本書,一臉柔和溫雋的笑:“坐。”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束縛,或許是那幾個劫匪認為他是個殘疾人,對他們的行動毫無阻礙,亦或者驚艷於他的‘美貌’不捨得下手吧。
  唐慕摸摸鼻子,看了一眼車內的裝潢,不由眼暈,憑她前世累積的鑒寶經驗,這輛車裡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而能讓一個天價魔醫說出不簡單這三個字的東西,能差嗎?
  鋪在車廂裡的雪白的毯子,那細膩柔滑的觸感,絕對是罕見之品,甚至她都看不出來歷,再看車廂裡面的椅子,黑中泛著紫紋,是傳說中的紫羅蘭玄雲木所制,散髮著一股獨特清幽的淡香。
  車的頂篷懸掛著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也許這是整個車廂表面看起來最名貴的東西,可恰恰相反,車廂裡其他物品的價值遠遠不是這顆明珠所能比擬的。
  唐慕知道,她遇上了一個真正的大款!
  就是前世的她也享受不了這等奢華的物品,更何況只是在一個小小的馬車車廂裡。
  幾乎不忍再看其他東西,她索性將目光移到男子身上,倏地,眸子差點瞪爆了,這丫的,大款中的大款啊!
  看似普通的白衣在馬車顛簸搖晃間,流瀉出淡淡的輝暈,似繁星點點熠熠生輝,又如月華般清雅滌蕩,更是說不出的尊貴典雅,映襯得男子絕美的容顏更勝謫仙。
  “晚月星辰……”幾乎是抑制不住的,她低低喚出,這種料子她只在前世的古老典籍中看到過,據說這是一種名為奪月天蠶所吐的絲所坊,但這種蠶不吃桑葉,只吸食日月精華,它一生就只為吐這一次絲,絲盡蠶亡。
  奪月天蠶在那數億計的普通蠶中也無法發現一隻,在她那個時代甚至已經完全滅絕蹤跡了,試想,一件衣服需要多少奪月天蠶絲來紡制?
  雖然不曾親眼所見,但男子身上的衣服確實是名為晚月星辰的絲綢所制。
  雖然低,男子卻還是聽到了這聲近乎呢喃的低語,一直閑淡溫雅的表情也忍不住微瀾,清瀲華灩的眸子詫異地望向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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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jenhui送的一朵花,不過,咋不見冒泡涅?又是個深度潛水的咩?
  美男在章節中是和諧字眼,只能用那個生僻字代替了
  推薦好友子奚的都市文《強上太后》,這是一個反穿越的故事,是一個現代都市生活中沒有親緣關係的太后與皇上的有愛故事,喜歡的親可以去看看哦。
 
  


017章 “智慧”的象徵,侏儒老大

  “你想要?”半晌,一聲仿如天籟傳來的聲音將她從迷醉中驚醒。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想!”
  白衣男子低低地笑了,聲音像搖蕩空谷的輕風,讓人忍不住醉了,“你確定?”
  唐慕猛然發現他話語中的歧義,撇撇嘴:“哼,惡劣!”
  男子笑得更為肆意,卻絲毫不影響他高雅得令人無可挑剔的氣質:“你懂的東西很多,看不出來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唐慕。”唐慕心中憤憤,丫的,要不是看你長得天怒人怨正對本小姐的胃口,早就賞你一拳了。
  不過,極品美男的聲音太好聽了,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回答了。
  “我叫妖夜,你叫我夜就好。”妖夜笑得璀璨奪目。
  唐慕‘高傲’地撇開頭,忍不住嘴角抽搐,長得這麼仙這麼明媚還叫‘妖夜’?
  不過從剛才的感知中,她發現妖夜的氣息很普通,不像是玄師,不過她知道,有些高手是可以將身上的氣息悉數斂起來的,他會是那種等級的高手嗎?
  車廂裡有些沉默,唐慕繼續迷戀車廂裡那些她只在古老圖籍中看到卻未親眼見過的東西,直接把極品美男給無視了。
  不可否認,她愛錢,當然是越多越好,不然怎麼能請動她這個‘魔醫’,而且她絕對稱得上鑒寶大師,當初大Boss招攬她的時候就是拿出足以吸引她,名為潘多拉之鑰的鑽石,不過她現在知道了,那顆鑽石跟眼前的傢伙比,那就是塵泥跟浮雲,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坐在輪椅上的妖夜調整一下姿勢,繼續看書,眼角余光偶爾瞥見蹲在車廂裡舍不得坐上紫羅蘭玄雲椅上的唐慕那亮晶晶的眼眸,嘴角彎起一道淡淡的弧。
  這時,馬車停了。
  那個‘小蘿莉音’掀開車簾:“下來!”說完,又不無嫉妒哀怨地看了妖夜一眼,這個比他帥上那麼一點點的男人怎麼辦?直接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會不會太過分啊?
  沒等‘小蘿莉音’想出辦法,妖夜不知按了車廂哪裡,車廂的一面忽然裂開,緩緩傾斜,鋪成一塊足夠讓輪椅滑下地面的斜板,角度剛剛好。
  唐慕心疼得臉都揪起來了,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怎麼能用它當行道呢?
  安然落地的妖夜一看她那滿心不忍的表情,腦門也忍不住滑下幾道黑線。
  “好了好了,別看了,走吧。”幾個劫匪推推搡搡,將一干人集中在一起。
  唐慕回神,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排木頭搭建的房屋,很簡陋,也很大,看起來倒有點像民房,周圍用籬笆圈起,木屋旁邊還有一座高近十米的大木屋,從外觀看倒是更加精緻些。
  不一會兒,裡面跑出一群人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樣不缺,唯一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些人長得那麼奇形怪狀了點!
  隆隆隆,一陣巨響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座高大的木屋中走出一個鐵塔般的大漢,近四米高,四肢粗壯,濃密的頭髮凌亂得跟雞窩似的,大眼睛銅鈴一般,只穿著碩大的背心和獸皮短褲,走起路來地面震響,嗡嗡顫抖,在唐慕看來,他就是個從山林裡跑出來的野人,是個巨大的野人。
  “老大!”那些劫匪們紛紛朝拒人喊著,言語裡充滿興奮,老大終於肯出來了。
  “嗯,你們回來了,收了多少保護費?”
  唐慕疑惑,這聲音不是這個巨人發出來的啊,她仰頭,這才發現鐵塔般的巨人肩上坐著個人,他的光芒被巨人擋住了,是以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他是你們老大?”唐慕指了指巨人肩上的‘侏儒’,詫異道。
  那個小蘿莉音點點頭,眼中涌起自豪的神色:“沒錯,他就是我們聰明過人,智慧的象徵,備受尊崇的老大葛谷谷!”
  葛姑姑?唐慕差點噴了,一個老侏儒當這麼一群彪悍傢伙的老大?!
  “那麼,這裡就是你們的搶劫基地?”唐慕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十分簡陋的木屋,怎麼看怎麼像民房啊,不過就是這些平民比普通人彪悍了那麼一點。
  看著眼前就連被大人抱在手上的襁褓中的孩子都有普通人四五歲那麼大,唐慕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了。
  “什麼?搶劫?”坐在巨人肩上的葛谷谷老大尖聲大叫,而後怒瞪小蘿莉音“娘娘腔阿呆,你去搶劫了?”
  嘎?娘娘腔阿呆?不僅是唐慕,其他被綁來的人聽到這話都笑了。
  阿呆神傷了,“老大,能不能不叫我娘娘腔?你可是說過,等我這次回來要賜給我名字的。”雖然他的聲音沒有其他人那麼粗獷,好歹也是獨樹一幟嘛。
  “哼,暫時還沒想到什麼好聽的名字……不對,別給我插話,他說你去搶劫了?”葛谷谷揪著大巨人的頭髮從他肩上滑下來,用綠豆大的眼睛狠狠瞪他。
  唐慕歪了歪腦袋,指控阿呆:“是啊,我聽到他喊‘呔!留下財物和女人,爺就饒你們一命’,後來他把我們一起綁來了。”
  阿呆急了,趕緊說道:“老大,你不是說說話要有氣勢一點,那些人才會聽我們的話嗎?我、我也沒想到他們聽到這句話沒被嚇到,反而拔刀就要跟我們幹架,靠他奶奶的,那群人裡有女人嗎?”
  阿呆的語氣十分委屈,唐慕笑了,這個阿呆真有意思。不過,他也沒說錯,妖夜的商隊裡一個女人都沒有,當然,她不算,她又不是商隊的人。
  葛谷谷將眼眯成了一條縫,在那群商隊的人身上瞅瞅,又湊到妖夜和唐慕身邊看了看,忽然眼中光芒大盛:“哈,把這個小子留下和這個穿白衣服的留下,其他人帶走。”
  唐慕眸光一凝,這個矮不隆冬的傢伙,想留下她?
  沒等阿呆把那群人拖走,唐慕一個閃身,逼近葛谷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瞬間抵在他眉心:“叫人把他們都放了,敢留下小爺!要留下也可以,小爺的命可是很值錢的,就怕你留不住。”
  完了自己卻愣住,這所謂的老大好弱!
  “不許傷我們老大!”小蘿莉般的聲音最快響起,籬笆裡的人也紛紛跑了出來,怒視唐慕。
  


018章 當老大有錢拿嗎?

  葛谷谷慌了,嘴脣煞白,哆哆嗦嗦道:“別、別啊,我只是想跟你們說說話啊,嗚嗚,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除他們以外的人了,真的,別殺我,我讓你當老大好不好?”
  唐慕玩味:“當老大有什麼好處?”刀尖稍稍離遠些。
  小蘿莉音等人卻是愣住了,是啊,當老大有啥好處?哎,不對,老大要拋棄他們了!
  葛谷谷也愣住了,囁嚅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旁被眾人無視了的妖夜一臉玩味。
  唐慕扶額,這傢伙該不會不懂得什麼叫好處吧,“這麼說,當老大除了能使喚這些大個子,有錢拿嗎?”看他們一個個穿的,跟難民似的,叫她怎麼相信這些‘劫匪’會有錢。
  “有,有!”葛谷谷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臉笑成了秋天的菊花,“阿塔,去把我屋裡那張床搬來。”
  眾人疑惑,老大讓人搬床幹什麼?
  那個鐵塔般的大漢嗯了一聲,如悶雷一般,隨後進了大木屋,不一會兒大地又顫了顫,一張大床被搬了出來,上面放著不少木箱子。
  葛谷谷費力地爬上他肩膀高的大床,從袍子裡拿出鑰匙,嘩啦啦地一串,將一個個箱子打開。
  嘩!
  妖夜商隊的人眼都直了,金晃晃,亮晶晶的銀幣金幣珠寶翡翠堆滿了箱子。
  “夠不夠,老大?”葛谷谷討好地將鑰匙通通遞給唐慕。
  唐慕笑得眼都眯成一條縫了:“哈,不錯,這老大的位置我接了。”
  這句話一出,葛谷谷頓時痛哭流涕:“我葛谷谷終於不用再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數金幣了,我自由了,嗚嗚嗚……”
  看著葛谷谷那激動的小樣兒,唐慕十分不解,眸光森森地盯住他:“什麼意思,別想敷衍我,不然讓你一輩子出不了這地方!”
  葛谷谷老臉一僵,糟了,太興奮了當著這小惡魔的面把心底的委屈都喊出來了。
  他耷拉著腦袋,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這裡是鎮龍遺族,葛谷谷是二十年前路過這個地方的,一不小心被困在惡龍嶺的陣法裡出不來,還是他們把他救了出來。
  當時他看這些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會躲在大山洞裡,吃半生不熟的肉,衣不蔽體,簡直是原始野蠻人,他便教他們建房子,煮米飯,燒熟肉,誰知他們卻把他當成智者,強行將他留下來。
  他逃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最後不得已將自己關在那座大木屋裡,由阿塔負責守護,這一關就是二十年。
  鎮龍遺族的人世代守護著惡龍嶺,自然知道如何避過那些陣法,所以每當有人要過惡龍嶺,他們就會按照他的吩咐出現,收取一定的金錢,將他們安全帶出惡龍嶺。
  所以之前他們並不是要去搶劫,而是要帶他們過惡龍嶺。
  只是鎮龍遺族的人個子實在太大,看起來也凶悍,很多人根本不相信他們,胡亂闖陣,結果死了很多人。
  葛谷谷就想了個辦法,讓他們裝成打劫的,先威嚇住那些人,收取過路費,再暗中帶他們離開。
  這一招屢試不爽,誰知道今天碰到妖夜的商隊這些硬茬。
  不過也幸好如此,他葛谷谷終於能擺脫他們了,忍不住,他又開始興奮得眼淚飆飛。
  聽了葛谷谷的解釋,唐慕哭笑不得。
  眼前金燦燦的財寶竟然是他們收取的保護費,不過這十幾二十年的積聚,有這麼多也是正常的了。
  鎮龍遺民們愣愣地看著唐慕和葛谷谷,有些手足無措。
  唐慕忽然喝了聲:“阿呆!”
  “老大……”阿呆看看葛谷谷,再看看唐慕,神情茫然。
  “從今往後,我當你們老大,賜你新名字,羅利!”唐慕神色嚴肅,心中卻在腹誹,終於能名正言順地把這個超級有型的名字安到你身上了,‘羅利’不就是‘蘿莉’嘛。
  “啊哈哈……我有新名字了,我叫羅利,我叫羅利!嗚嗚嗚,我阿呆終於不再被叫成娘娘腔了,我是羅利……”一個大漢眾目睽睽之下手舞足蹈,竟因為一個名字高興得哭了。
  唐慕忽然覺得眼角澀澀的,這些人只是單純地想要獲得知識,獲得更好的生活方式而已。
  “羅利,你們鎮龍遺民能離開惡龍嶺嗎?”據她所知,好像很多古老的種族都有規矩,不能離開他們守護的地方。
  羅利點頭:“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們的身形,山下的人都把我們當成異類。”所以他們才一直待在惡龍嶺,哪也不敢去。
  “你們想不想離開這裡?”
  一句話令得所有鎮龍遺民們眸中綻放驚喜的光芒:“我們能下山嗎?”
  看眾人渴慕的目光,唐慕的腦子此時活絡開了,望向葛谷谷:“這裡有紙筆嗎?”
  葛谷谷搖頭,這些大傢伙身量大,力氣大,可就是腦子不靈活,他也曾試圖教他們識字,可惜無論他怎麼努力,這些傢伙都學不好。
  一直沉默旁觀的妖夜忽然說道:“我車廂裡有。”他很有興趣知道唐慕是怎麼安排這些大傢伙的。
  拿來紙筆,唐慕此時已經沒去注意這紙筆的貴重程度,刷刷刷寫下了一些字,折起來,交給羅利:“你把這封信送到可耶城,去找一個叫烈虎傭兵團的人,叫崔蒙河,他稍後會親自趕來接你們,安排你們下山的事。我還有事,不能在這裡久待。”
  妖夜眼睛一亮,是了,這些大傢伙當傭兵絕對是塊好料子,他們驍勇無比,當傭兵最適合不過了!
  “老大,你也要走嗎?你不會拋下我們自己離開吧?”聽到唐慕要安排他們下山,所有人都興奮不已,這是他們最大的願望,只可惜礙於身量的差距,山下的人看到他們只會感到害怕,甚至會有人圍攻他們。
  現在這些鎮龍遺民們不再介懷葛谷谷要離開的事,只是心中還有些遲疑,怕唐慕騙他們,一走了之。
  看到這些大傢伙那又驚喜又不安的神情,唐慕的心再一次軟化:“好吧,我在這等幾天,羅利,你一天能跑多長的路?”
  “嘿嘿,小娃娃,時間你就不用擔心,鎮龍遺族的馬可是馬中之皇,可耶城我曾去過,我跟羅利一起去,七天時間便可回到這裡。”葛谷谷笑了,啊,終於要離開了,不過怎麼有點舍不得這些傢伙。
  “嗯,那好,我在這等崔大哥。”
  在眾人焦灼不安的等待下,七天時間很快就過去,崔蒙河跟何達騎著鎮龍遺族的馬來到惡龍嶺。
  看到這些大傢伙時,饒是身形本就高大的他倆也忍不住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好傢伙!
  把這些傢伙交給崔蒙河去傷腦筋後,唐慕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又犯愁了,這麼多錢她怎麼帶走啊?
  


019章 送你一份“小”禮物

  妖夜見唐慕對著大堆大堆的財寶唉聲嘆氣,不由笑了,淡若風月,瀲灩生光,眾人看得呆了,這才發現,焦灼不已的幾天裡,這個美得不似人間物的男子竟然沒有離開惡龍嶺!
  “如果信得過我的話,不如讓我的商隊把它們運到山下最近的月光城,那裡有我的錢莊。這麼多財物帶不走,存在錢莊裡最保險不過了,而且,我可以給你最高貴賓的禮遇哦!”妖夜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臉上笑意點點,醇美的嗓音分明是在誘惑。
  在他身旁商隊中的人聽到這話,眼中皆露出幾分詫異,卻不敢多說什麼。
  “你一個破錢莊就算最高貴賓的禮遇也只能在月光城享用,不過你說得對,這麼多錢我也沒法帶在身邊,存著也好。”唐慕無奈說道,其實心裡樂滋滋的,這傢伙那麼有錢,貴賓禮遇啊,不知道有啥特別待遇?呵呵,認識個大款也能撈到不少好處嘛。
  商隊的那些人目光更加古怪了,一個個看向他們的頭。
  妖夜微微一笑,只說道:“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我的錢莊在羽都也有一家,在那同樣可以提現。”
  “咦,這樣嗎,那最好不過了。”唐慕樂滋滋地指揮著那些大個子將財物放進馬車,看著惡俗的金幣在高貴奢華的車廂裡閃耀,臉上都笑成一朵花了。
  喵~小若鄙視地喵了一聲,心道,原來這丫頭愛錢啊,不過這樣子怎麼看怎麼白痴!
  真是丟盡了它聖貓大人的臉!
  月光城最大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唐慕定定地望著眼前數十米高,氣勢恢宏的建築,目光落在拱形大門前牌匾上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九靈錢莊。
  “喂,這真的是一個錢莊嗎?你家的錢莊?”她見過的可耶城主府也沒有這般奢華大氣吧?
  “如假包換。”妖夜嘴角微勾。
  身後不知道商隊的哪個人低聲嘀咕了一句:“何止是錢莊啊,這整條街都是少爺家的呢!”
  唐慕身子一震,機械地環顧四周,果然見周圍店鋪中有人探頭望向這邊,眼裡十分恭敬。
  不愧是她眼中的大款!
  妖夜帶著她進了錢莊,受到了這家錢莊老闆最熱情的招待。
  廢話,大老闆來了,能不熱情嘛。
  她在貴賓房裡等了半晌,妖夜走了進來,拿出一張方形卡片,材質十分特殊,有點像水晶,握在手心有些冰涼,上面還有淡淡的氣息波動,“這是我九靈錢莊最高等級的貴賓卡——冰晶,你拿著它在大陸任何一家九靈錢莊都能受到最高禮遇,只要他們能辦到,有什麼要求儘管對他們提。”
  “好啊,謝啦!”唐慕笑呵呵地接過冰晶,傻子才拒絕這等好事。
  她不是沒懷疑過妖夜有什麼企圖才會對她這麼好,不過,她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十歲的孩子,他能對她有什麼企圖?
  就在剛才等待的時候,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九靈錢莊不僅分布在白羽國,甚至整個元丹大陸都有它的分部,這還是她偶然間聽崔蒙河跟何達提起過。
  所以商隊的那些人才會用那麼奇怪的目光看她,九靈錢莊啊,幾乎遍布白羽國每個大小城鎮。
  妖夜的身份真是不簡單啊!
  “先別急著謝,我還有份小禮物送你,作為在惡龍嶺救我的報答。”
  唐慕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只是眼底的光芒已經截然不同,超級大款啊,會送她什麼禮物呢?
  惡龍嶺的事即使她不插手憑妖夜的身份地位,要擺脫還不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有她加入讓事情變得更加順利罷了,他要送自己一份人情,她怎能拒絕呢,多見外不是?
  正想著,妖夜伸出手,那手指修長直挺,骨節分明,中指上帶著一枚紫月形寶石戒指,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但是,手裡什麼都沒有啊。
  唐慕疑惑地看著他。
  妖夜抿嘴一笑,另一隻手對著戒指一抹,一道微藍的光芒閃過,他手中憑空出現另一枚淡藍色水滴狀寶石戒指,寶石周圍是一圈圈螺形鏤空花紋,戒指散髮著淡淡的古樸氣息。
  唐慕驚呆了,怎麼跟變魔術似的!
  “這是可以儲存物品的納戒,也叫做空間戒指,你只需要用念力跟它綁定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存取物品,喏,你那隻小貓也可以放進去。”妖夜指了指她懷裡的小若。
  這下不僅是唐慕,連原本窩在她懷裡不屑一顧眯眼睡大覺的小若也驀地瞠大了眼睛,在唐慕腦海里叫喚:“天啊,能夠儲存生命的納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什麼意思?”她在心裡發出疑問。
  小若道:“納戒雖然稀有,市面上偶爾還是能買到的,可能夠存儲生命的納戒我只聽過卻從未見過。”
  唐慕心中一動,推拒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妖夜只淡淡說道:“拿著吧,我妖夜的命不止這個納戒的錢,說了,只是送給你的一件小禮物。”
  唐慕嘴角抽出,確實是‘小’禮物!也只有他這樣的大款才拿得出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唐慕不再推拒,雖然在惡龍嶺他們根本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妖夜硬要把人情安在她身上她再推拒可就真傻了。不過,她也不會白拿的。
  目光瞟到他輪椅的雙腿上,嘴角揚起,“這樣吧,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我是個醫師,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腿?如果我能治好,那咱們就扯平了。”
  妖夜看了看自己的雙腿,眸中的黯然一閃而逝,隨即莞爾:“你要治好我的腿?”
  “我看看先。”這個玄力飆飛的大陸,她的醫術在這裡有點小小的障礙啊,被等級越高的玄力擊中的傷口越不容易治愈,所以才有丹師存在的意義嘛。
  遲疑了一下,妖夜還是撩開袍子,唐慕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靴子,將那件貴重的白色褲子往上卷,露出隱隱發黑的腿部,唐慕用手觸了觸,肌肉硬邦邦的。
  淡淡的馨香在她俯下身時鑽入他的鼻端,感覺到她涼滑細嫩的手拂過肌膚,妖夜下意識地縮了縮腳,頭微微一偏,掩飾他臉上浮起的一抹紅熱。
  唐慕突然驚咦了一聲:“你的腳還有知覺?”
  


020章 一張藥方

  哇靠!什麼牛人啊這是!
  看到那些於黑,確實是毒物造成,一翻查看下來,妖夜的腿部神經幾乎都壞死了,俗稱下肢癱瘓,可他竟然還對自己的觸摸有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樣?”妖夜低低問道,嗓音中覆上一絲不易覺察的暗啞。
  唐慕起身,再度幫他穿好靴襪,雙手一攤:“毒得可真徹底,不過都這樣了你的腳還有知覺,讓我也嘆為觀止。唔,現在你的雙腿神經還相當脆弱,我先開一些草藥讓你浸泡,浸潤修復腿部神經,到時候我再來替你醫治。”
  妖夜怔怔地看著她認真的神情,聽著那一堆只有她自己才聽得明白的言論,頭腦有些暈乎。
  唐慕自嘲一笑,讓她對著一個與她那個時代格格不入的人說這些確實無異於對牛彈琴。
  她不再多說,隨手從桌案上拿過紙筆,刷刷刷寫了一堆藥材,每樣藥材所需的數量詳細地寫了下來,遞給妖夜,“吶,按這張方子配藥,每晚睡前浸泡一次,記住哦,每天都得泡藥水,我會再來查驗成果的。”
  前世,所有人都知道魔醫唐慕手術做得極好,醫術極其高明,卻沒人知道其實她最喜歡最擅長的還是中醫療法。
  數千年的中華醫術源遠流長,多少精妙的療法和藥房都掩埋在歷史的長河中,她輕嘆一聲。
  妖夜點點頭,“對了,聽說你要去羽都?”
  “是啊,去找我姐姐。”她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月光城距離羽都不遠,我也準備回去一趟,如不嫌棄,一起走如何?”
  聽到妖夜的話,唐慕的眼睛瞬間亮了:“還是坐你那輛馬車嗎?”
  寶貝啊,車裡全都是寶貝!
  妖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所想,不由好笑:“嗯,還是那一輛,怎麼樣?”
  “好耶!”她歡呼雀躍,又能看到那些寶貝了。
  妖夜抿嘴一笑,傾國傾城,美得比西湖的水還要瀲灩明媚幾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斂起眼底的笑意,“進來。”
  “主子。”進來的是兩個高大的男子,左邊一個面如刀刻,五官堅毅,樣子頗為冷酷,是個冷漠的美男子。右邊一個脣角含笑,眉眼細長,五官精緻,膚如凝脂,保養得竟然比女人還好,不過渾身散髮著耀眼的陽光味道,如果不是他過於細緻的容貌的話,也是個十足的陽光美男子。
  妖夜看了兩人一眼,向唐慕介紹:“他們是我的貼身護衛,千煌和晴倉。”
  唐慕朝二人點點頭,識趣地退了出去。
  直到她走出很遠,面容冷酷的千煌才上前將門掩上:“主子,有新發現。”
  “哦?”妖夜挑眉,臉上的溫潤不再,表情有些淡漠,有些慵懶,“什麼發現。”
  晴倉不知從哪摸出把扇子搖了搖:“在洛拉多學院發現異常的靈氣波動。”
  妖夜抿脣不語,千煌道:“主子,要不要採取行動?”
  “不,先等等,如果真是那東西的話,不久應該會出現了。”妖夜笑了,那笑容竟然說不出的妖冶魅惑,“對了,晴倉,你過來看看這張藥如何?”
  晴倉是他的專屬醫師,更是一名等級不低的丹師。
  聽妖夜一說,他的目光才轉到桌案那張紙上,拿起唐慕寫的藥方細細看了一遍,腦海中琢磨著,忽然眼中精光乍泄:“妙,妙極了!主子,這是誰寫的藥方?”
  妖夜輕笑一聲,“有意思,就是剛才那個少年寫的,我送了他一個生命納戒,他給了我這個藥方。”
  晴倉頓時咋舌:“主子,你也太大方了吧!”
  千煌不滿地■了他一眼:“怎麼,對主子的決定有意見?”
  “我哪敢啊,不過說這張藥方出自一個十歲孩子的手,我還真不敢相信!”晴倉嘻嘻一笑,這才回到正題,“這張藥方比起我之前開給主子調理的那副更簡潔,也更實用,看來她也知道主子中了劇毒,損壞了腿部大部分經脈,所以開的都是溫性藥材,不過她還真敢開,這些藥材放在普通人家身上,那是一樣也買不起。”
  不過他想起自己開的天價方子,不由摸著鼻子笑了,寶貝啊,這藥方絕對是寶貝!這些藥材雖然珍貴,可每一樣都恰到好處,以最實用的方法達到最好的療效,他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方子,那小傢伙當真了不得!
  “屁話,主子是普通人嗎?”千煌不滿地瞪了晴倉一眼,“你囉嗦這麼多,這藥方到底對主子的腿有沒有用?”
  “當然有用!這可是修復經脈的絕佳藥方啊!”晴倉寶貝似的捂懷裡,“主子,我這就給你配藥去。”
  街道上,唐慕摩挲著手上的戒指,臉上笑開了花,有錢了,這走起路來腰桿都直了不少。
  做了一年多的窮小孩,今天總算又做回有錢人了,十萬金幣,啊哈哈,當米蟲的夢想能實現了。
  尋了家酒樓,包了個雅廂,點了一桌子菜,持著酒杯往華貴的皮椅上一靠,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她舒服地眯起眼,賺錢就是為了享受生活,終於不用再擔心出色掉腦袋,不出色也掉腦袋了。
  正當她吃得愜意時,門■當一聲被踹開,幾個面目凶狠的漢子闖了進來,一把將她抓起來,丟到門外,趕蒼蠅似的驅趕著,“走走走,這間酒樓被何大師包下了!”
  唐慕眸中閃過不悅,不過看了看周圍的包廂,那些人同樣被趕了出來。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怎麼這般霸道?”
  “噓,小聲點,聽說月光城丹王何原要在這裡招收弟子,還要當場煉丹救人呢,走,我們到圍欄前看看。”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要趕人了,何大師收弟子可是大事,快點吧,一會兒占不到好位置了。”
  唐慕摸了摸鼻梁,煉丹救人?
  貌似有熱鬧湊了。
  ------題外話------
  啊,跑回家一趟,回來就看到不少留言,歡喜ing~
  謝謝jenhui,水月涵嫣,陳樂三位寶貝滴花。
  


021章 名震月光城(一)

  酒樓的一層在最短的時間被趕來看熱鬧的人們圍得滿滿當當。
  唐慕貓著腰從人縫裡鑽了進去,尋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蹲了下來,她對面坐著一個神態倨傲的老頭,老頭前面還跪著四個人,都是前來拜師的,據說這幾個人都是月光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
  “哼!”高傲的老頭冷哼一聲,周圍嘈雜的聲音頓時都止住了,可見這個丹王在月光城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人們誰也不敢隨便得罪一名高高在上的丹王啊。
  見周圍安靜下來,何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環掃一圈,緩緩說道:“今日各位在此見證,何某將從這四個人中選出一名弟子,繼承我的衣缽。”
  圍觀眾人一個個面生紅光,激動不已,能夠替丹王的弟子做見證,那是多麼榮耀的事啊。
  “病人何在?”何原手捋長須,神態威儀。
  頓時,人群中走出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子,眾目睽睽之下,他緊張地站在一旁,垂著頭,低低應了一聲。
  何原點了點頭:“嗯,你們去給那人看看,誰能準確說出他得了什麼病,這是考驗你們的基本藥理掌握情況和對病人的觀察,是成為醫師的第一步。”
  那四人都已經取得藥師資格,只要受到丹王的青睞,收為弟子,將來極有可能成為元丹大陸最稀有最高貴的丹師!
  藥師與丹師,一字之差,雲泥之別。
  地上的四個年輕人紛紛起身,恭敬地應了聲是,圍到那男子面前,看到男子神情侷促,腳步踉蹌虛浮,眼底都露出一抹不屑,更不肯伸手去摸上一摸。
  不一會兒,四人走回何原面前,回覆:“大師,他面色暗黃,腳步虛浮額上冒汗,明顯是體內焦虛,他應該夜常夢驚,只需開幾副補藥調理即可。”
  其他三人回答大同小異,何原點點頭,攤開手,手心放著四張紙:“這是最普通的補氣丹的丹方裡面有幾味藥不需要用到,你們把它挑出來,然後到那邊的藥架將煉制補氣丹所需的藥材揀來,誰做得最準確,便是我的弟子。”
  四人急忙從他手中接過藥方,仔細地埋頭勾畫起來,半晌後,其中一個身穿藍色華服的男子率先走到藥架前,揀了一些藥,交到何原手裡。
  其他幾人還在埋頭苦思,哪些藥材該用,哪些不該用。
  何原看了一眼手裡的藥材,三角眼裡浮起笑意:“好了,你們不用想了,他今後就是我的弟子了,他將所有不需要用到的藥材全部挑出,很好!我將用他揀的藥材煉制補氣丹救治那位病人。”
  旁邊兩個侍從模樣的人立刻搬來一個藥爐,何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晃,一道炫紅的氣焰頓時從何原手中騰起,他彈指一揮,那道紅色氣焰倏地跳到藥爐下,化為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何原的併攏的兩指卻一直對著藥爐,控制著火候,另一手拿起藥材不時投擲一味,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何原的雙手和藥爐,不多時,一股藥香泛開,何原手朝爐蓋一撥,一道玄力飛出,對著爐子一彈,兩顆圓滾滾的丹飛出,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頓時,滿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真是太神奇了!那麼多藥材變成一顆小丸子!”
  “哎呀,不愧是丹王,這麼快就煉好了兩顆丹藥。”
  “為什麼我不是那個病人呢,咱一輩子都沒嘗過丹藥什麼滋味,真是便宜那小子了,遇上何大師。”
  煉丹一結束,眾人紛紛議論開,除了讚嘆丹王的醫術和煉丹手段高明,就是羡慕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緊張得說不出話的男子。
  待何原將一枚補氣丹丟進男子口中,男子頓時氣色一清,口中不住道謝:“多謝何大師,謝謝!”
  眾人又是一哄,紛紛讚嘆丹藥的神奇,竟令得那人精神氣色一瞬恢復了不少。
  聽到眾人的話,何原捻著鬍鬚,忍不住得意。
  一直蹲在前面的唐慕終於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何原見狀,目光立刻沉了下來,剛剛被他收為弟子的藍服男子更是怒指著她:“臭小子,你笑什麼?”
  唐慕揉了揉笑得微疼的肚子,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笑罷了。”她指著剛才那個面黃肌瘦的男子說道,“其實這傢伙只是肚子餓了,你們說他體內焦虛也沒錯,他恐怕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們直接給他盛上幾碗飯可比那顆補氣丹有用得多了,哎呀呀,真是浪費啊!”
  “你胡說什麼!”藍服男子氣惱不已。
  唐慕無辜地看著他:“我沒說錯呀,不信你自己問他好了。”
  何原目光陰鷙地射向躲在一旁的男子道:“那個少年說的可是真的?”
  面黃肌瘦男身子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下來:“求求你們給我碗飯吃,我三天沒吃東西了。我是剛從惡龍嶺進入月光城的,身上的東西都沒了,我好餓好餓,可是這個人在街上看到我,便抓著我,說了句‘就是你了’,我、我莫名奇妙的就被帶到這來了……”
  男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藍服男子,說道。
  何原森冷的眸子掃過唐慕,再睨了藍服男子一眼,冷哼了一聲。
  藍服男子身子一瑟,趕忙跪下請罪:“師傅,我真的不知道他……”
  沒等藍服男子的話說完,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一個瘦弱衣衫襤褸的少年撥開眾人,衝了進來,對著何原就是一拜:“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爺!求你了!”
  “哼,沒空,不救!”何原陰惻惻的目光掃過少年,轉身便要離開。
  “哎,老頭,等等。”唐慕忽然開口叫住他,“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醫術不自信吶,這回可是真的病人送上門來的,你不用怕你徒弟再抓個餓漢來充數哦。”
  “哪來的黃口小兒!”何原踏出的步伐收回,回頭森森地瞥了唐慕一眼。
  “哎,那個,老頭啊,如果你覺得自己救不了人的話,咱就不勉強了哈。”唐慕依舊嘻嘻笑著,沒一點正經,看得周遭的人一片唏噓,這誰家小孩,吃熊心豹子膽啦,敢這麼何大師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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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陳樂寶貝的鑽鑽,果果寶貝和jenhui寶貝的花花,贈飛吻一枚,媚眼一道。
  呵呵,快要進入小高潮了。
  


022章 名震月光城(二)

  藍服男子朝唐慕怒喝:“我師傅可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丹王,他救不了還有誰能救得了?你嗎?”
  唐慕被吼得耳朵一陣癢,“得了得了,知道你師傅是丹王,醫術了得,只不過他眼高於頂,非富貴權勢人物請不動他尊駕,所以準備見死不救。”不滿地挖了挖耳朵,對跪在地上的少年道,“算了,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家少爺診治吧,在哪呢?”
  小若這會兒相當積極,從唐慕懷裡蹦下來,鑽過人群,蹭地一下停在酒樓門口。
  唐慕跟了出去,停在門口,門邊墻壁上靠著一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年,嘴脣烏紫,手還緊緊揪著急劇起伏的胸口,表情痛苦,額上汗涔涔,已經呈半昏迷狀態。
  方才的少年奔到這人身旁,緊張地叫喚:“少爺,少爺你醒醒!”他伸手推了推昏迷的少年。
  唐慕翻了個白眼:“別推了,再推就真讓你推死了,讓開!”
  原本還在圍觀何原煉丹的人此時全都跑到門口來了,何原被唐慕的話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走也不是,留更不是,見人都跑到外面,這才松了一口氣,腳步移了移,眼角往那病人身上瞥了一眼,臉色一變,隨即大步跨出,站在給病人把脈的唐慕身後,眸中的鄙夷卻是真真切切。
  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什麼本事,你就逞能吧。
  瘦弱的少年見何原頭出來,眼中又多了一份希冀,卻又不好意思把這個好意的少年趕走,只拿期冀的目光看向何原。
  “我家少爺從小就得的這病,請了多少醫師都看不好,這次來月光城就是請丹王醫治他的,只是剛到街口,他的病就發作了,是我聽說丹王在這裡收徒,才背著少爺過來的。”少年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堆,何原卻愛理不理。
  “哼,小子,看出他得了什麼病嗎?”何原見唐慕擺弄了半晌,卻又沒有什麼實際行動,終於忍不住開口。
  唐慕轉過身,笑嘻嘻的對何原道:“當然啦,老頭,不如咱們來比試比試,看誰先救醒他?”
  哼哼,這個貪慕虛榮自命不凡的老頭,一口一個小子,今天就讓你嘗嘗敗在小子手下的滋味!
  “跟你一個孩子比試,勝之不武。”何原眼神輕蔑,看她就像看一隻螞蟻,他會跟螞蟻較勁嗎?
  唐慕托著腮幫子:“那就算了,我還想以我手裡的納戒做賭注呢。”說完,手輕輕抹上戒指上的藍色寶石,一枚金幣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何原看得眼都直了,真的是納戒!
  人群頓時轟然,“納戒,傳說中的能隨身儲物的納戒!”
  “沒錯,肯定是納戒,看,他還從裡面取出金幣!”
  “他到底是誰啊,竟然戴著傳說中的移動寶庫納戒!”
  整個白羽國有能力擁有納戒的絕對不超過二十人,就是他傾盡家財也買不到一個,而這小孩隨隨便便就戴著一個,還拿來做賭注?
  果然是小孩子才有的行為,還不知道納戒的珍貴程度,不過就如身後那些人說的,他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可是這又如何,不管他有怎樣的身份,至少他是當著人們的面跟他打賭的,即便事後要尋事也沒有理由。
  何原打定主意,心中狂喜不已,面上卻不露聲色:“那好,你想怎麼個比法?”
  人群中立刻有正義人士覺得不恥,這個老傢伙是想吞了那孩子的納戒啊!
  唐慕一臉天真,驚喜道:“你肯跟我比了?”
  “哼,我丹王的能力還從未讓人質疑過,今日本丹王就讓你見識見識,徒兒,把師傅的儲藥箱拿來!”何原看向藍服男子。
  藍服男子瞥了唐慕的納戒一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詭笑,師傅出手,還怕納戒不到手?
  “你是要煉丹救他嗎?”唐慕指了指昏迷的少年。
  “沒錯,小子,如果你輸了,那枚納戒就歸我了,如果我輸了,這是我的全部身家財產,都給你!”何原取出一張類似她那張冰晶的金色卡片出來,“裡面有數十萬金幣,還有我平素煉制的一些丹藥都在藥箱裡,只要你能贏我,它們你都可以帶走,如何?”
  唐慕雙手一擊:“太好了,成交!”
  嘩,豪賭啊!
  圍觀的人群不由熱血沸騰,這是一場不公平的賭注,也是一場生命的賭注,更是一場尊嚴的賭注,當然啦,不論輸贏,沒尊嚴的一定是那不知羞恥以老欺小的何老頭。
  不過,納戒的誘惑可不是一般的大,那老頭兒把尊嚴面子神馬的都拋腦後去了。
  他迅速地上前檢查了一下病弱少年的身體,立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返身從藥箱裡揀藥。
  藥爐搬出,他正準備煉丹,卻發現唐慕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奇怪道:“你還不準備開始嗎?”
  唐慕攤了攤手:“我已經弄好了,就等著他醒呢?”
  何原正要嗤笑,卻被一聲虛弱的嚶嚀震落手中尚未投入藥爐的藥材:“不可能!”
  此時他才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虛弱地靠在墻上的病弱少年身上,滿是不可思議。
  少年身上隔著衣服扎了數十根銀針,脣上的烏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著,一絲紅潤悄然覆上蒼白的臉,少年睜開了眼,那一聲嚶嚀正是從他口中發出。
  “那些銀針是你扎的?”何原的脣在顫抖。
  唐慕點點頭,指著眾人道:“他們都可以見證。”她就何原揀藥的工夫扎好的,當初給崔蒙河醫治的那七十二根銀針她已經增加到了一百根,隨身攜帶。
  “是啊,我們親眼所見!”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何原沉著臉,看向一臉茫然的少年,冷聲道:“銀針扎穴,我想你只不過是暫時刺激他的神經脈絡讓他暫時清醒,他的病還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
  唐慕笑盈盈道:“老頭,輸了就是輸了,不能耍賴哦!我說了,咱們是比誰先救醒他。”
  “伶牙俐齒的小子!”何原咬牙切齒,“我……”
  “何大師,剛才的比試很精彩啊,我也是見證者之一,呵呵,唐慕唐公子的醫術就連我晴倉都佩服萬分!”人群中,一個氣宇軒昂,面容精緻的翩翩美男子笑眯眯地說道。
  何原的臉轟然無血色。
  晴倉?九靈山莊的丹皇晴倉!
  ------題外話------
  寶貝們,這裡有個問題讓你們猜哦,趕快猜猜晴倉和千煌的姓氏。
  提示一下,他們倆的名字是悠然從一首詞裡截取的,X千煌,X晴倉,名字我取的諧音哦,他們的姓氏在詞裡是與名字連一起讀的。
  博學多聞滴親們,誰知道涅,快來猜猜,猜對獎幣幣,前十個哦!
  PS:難道偶說得太含糊了?唔,好吧,最後一次提示,不行的話偶明天自個兒揭曉答案,嘿嘿。
  是蘇軾的詞,媽呀,我剛度娘一下,發覺蘇軾的詞不是一般的多呀!千煌和晴倉的姓氏還是一對反義詞,提示到此為止鳥,囧囧的,我都想把答案直接告訴你們了。
  


023章 名震月光城(三)

  晴倉走出人群,對著唐慕微微作揖:“唐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唐慕摸了摸鼻梁,卻瞥見晴倉促狹的笑顏,“那個,我剛和他聊過,就不打擾了吧,呵呵。”
  她已經和他兩不相欠了啊,難道他知道自己用納戒做賭注,要收回,想到這,她不由把手裡的納戒攥得更緊了,妖夜,你丫都給我了可不能反悔啊。
  “主子還有事請教,還請唐公子移步靈濱樓。”靈濱樓是月光城最大的酒樓,這點唐慕還是有點常識的,就在這條街盡頭。
  她心中猛然哀嚎,想起那個商隊中的某只曾說過,這一整條街都是妖夜的,她咋就沒記住呢,竟然還沒走出這條街,難怪會被他尋到。
  想到這,她匆匆往靈濱樓行去,剛跑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晴倉,時間到了就幫我把那些銀針拔起來帶到靈濱樓。”
  那可都是錢,浪費是可恥的!
  “知道了。”晴倉笑。
  看著嬌小的身影離開,晴倉帶笑的眸子瞬間如渙散的冰縷,凍結了何原的身體。
  他簌簌發抖,晴倉是九靈山莊的人,他的主子豈不是九靈山莊背後那個神秘的莊主?
  聽他的語氣,貌似那個小孩跟九靈山莊的莊主很熟?
  想到這,他風中凌亂,四肢更加不聽使喚了。
  “丹、丹皇晴倉!”
  晴倉持扇掩嘴一笑,艷若桃李:“嗯,有點見識,記住,我九靈山莊的貴客可不是你能惦記的。”
  “是是是。”何原點頭哈腰,陪著笑臉的樣子哪還有剛才高高在上的姿態,整一副小人嘴臉,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眼,心中暗道,那小公子果然不是普通人。
  晴倉轉身去看那愣在地上的瘦弱少年和身上扎著銀針的病弱少年,“還愣著幹什麼,把你家少爺扶到酒樓裡面去。哎呀呀,早已失傳的銀針通穴手法,霸道,卻又險中求穩,不得了啦不得了,今後你這打娘胎裡帶出來的重症哮喘就不會發作了,一會兒讓你的隨從去前面的藥鋪領幾貼藥便可痊愈。”
  兩個少年驀地瞪大眼睛,眼前這個人可是連何大師都敬畏不已的丹皇,他的話肯定沒錯,那剛才的小公子……醫術可真厲害!
  一旁的何原更是不解:“晴倉大人,重症哮喘怎麼可能讓那個小子,哦不,讓那公子扎幾針就好呢,就是用我煉制的丹藥也只能暫時遏制,而不能痊愈啊。”
  晴倉漫不經心地■了他一眼,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幾樣藥材,用扇子狠狠地敲何原的腦袋,教訓小孩似地教訓他:“就你這三腳貓的煉丹術也敢拿出來顯擺,唐慕唐公子的銀針通穴手法就是爺都趕不上,他以銀針灌穴,貫通肺腑,使得這小傢伙氣息順暢,血液流轉正常,哎呀呀,這等高深的手法跟你說了也不明白。一邊待著去,一會兒老老實實履行賭約,把你的財產全都奉上來。”
  “是。”何原耷拉著腦袋將全部的身家交到晴倉手上,灰溜溜地離開了。
  誰也沒發現,人群中一個腰掛酒葫蘆的男子也顛著腳步離開了。
  丹王何原比試輸給了一個十歲小孩的事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月光城,唐慕頓時成為大街小巷談論的對象,人們津津樂道地講著那個少年驚才絕艷的一扎,竟比丹王煉制的丹藥還要神奇。
  唐慕從靈濱樓出來時,天色已晚,她可不知道自己成了月光城的名人,拒絕妖夜派人護送,帶著她越來越豐厚的家底一臉幸福地走在深黑的街道上,就為了給身後那隻‘狼’一個接近自己的機會。
  這是一條安靜的小巷,唐慕走著走著,驀然轉身,微微一笑:“到了哦,想下手就快點,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她大度吧,還刻意把那人帶到這麼隱蔽的地方好動手。
  黑暗中,墻角那道影子愣了愣,被發現了?
  “哼,識相的快把納戒和我師傅的財產拿出來!”那人緩緩從黑暗的墻角走出來,曝露在朦朦的星光下,露出他的真面目,是何原新收的那個弟子。
  唐慕撇撇嘴,她還以為是那個何原呢,有點失望,“原來是你啊,吃到嘴裡的東西怎麼能叫人再吐出來呢,要知道,這是不道德滴。”
  天知道她為毛來到這裡後,廢話會這麼多,她自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以前直接把她的手術刀甩出去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藍服男子森森地笑了。
  “就你,算了吧,如果是你師傅親自來還能有點威懾力,你差遠了。”唐慕那是真不屑。
  誰知男子聽了,咬牙切齒:“那老東西不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一聽到丹皇晴倉的名號腿都嚇軟了,若不是看在他還有點用處的份上,本少爺才不想供他驅使,那個老混蛋!”
  丹皇晴倉?唐慕愕然,原來晴倉還是個丹皇級別的高級貨啊,難怪那廝下午一個勁兒地問她一些醫學問題。
  嗯,丹皇啊,丹一定煉得不錯了,呵呵,那麼下次再聊咱就有‘價’可談了。
  就在唐慕思考著如何跟晴倉‘聊聊’時,一道寒光攝入她眼底,“哎,怎麼不商量一下就動手了。”
  話是這麼說,她的身子卻靈活地閃避著,沒想到那人還是個玄師,她現在還只是個玄士,想到這,她再也顧不得隱藏,指尖一晃,一道淡淡的紅光亮起。
  對面的男子低呼:“火系玄力,你也是丹師?”怎麼可能,唐慕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
  空氣一窒,唐慕的眉頭微動,沒有回答男子的話,迎接他的是一道燃燒的火焰,男子側身一避,卻猛地頓住,雙目大瞠,眉心處,一根細細的銀針赫然輕晃。
  身體轟然倒地,唐慕上前拔起眉心的銀針,驀地,身形微頓,微寒的銀光像一縷細線劃破夜空。
  叮的一聲,幾乎微不可聞,但唐慕的心倏地提起。
  “小娃娃,別這麼狠嘛,好歹我也坐在這等你很久了。”一道低低的笑聲從屋頂傳來,唐慕的眸中劃過一道冷光。
  他在等她?他在這裡看了很久,包括她殺人的事?
  ------題外話------
  o(∩_∩)o哈哈,沒錯,答案就是:左千煌,右晴倉。
  蘇軾的詞《江城子密州出獵》: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下面的有親已經發過了,悠然就不重新發過了,嘻嘻,前十個猜出來的都有幣幣哦!重複發的寶貝也只能算一條哦。
  哎,我等了一天,一直到晚上九點,才九個……親,難道木有看到那麼多親都猜出來了咩,難道就乃們就舍不得動動小手獲得幣幣咩,有的親說得那麼詳細,而且都一樣,那肯定就是正確滴嘛!
  


024章 冒牌貨?正牌貨!

  朦朧的星光下,一個腰掛酒葫蘆的男子從半空一躍而下,墨長的發從兩鬢各抽出一縷,用玉帶別在腦後,風飛輕揚,如夜中綻放的幽曇,絕色誘人。
  “娃娃,當我徒弟吧。”
  他開口的第一句便讓唐慕懵了,他說什麼,當他徒弟?
  “你誰啊?”
  美人露齒一笑:“葉玄翎。”
  唐慕搖搖頭,認真地說:“大叔,我不認識你,所以沒興趣當你徒弟。”切,你讓當就當啊,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娃娃,別這樣叫嘛,很老誒,我很有名的哦。”葉玄翎美人使出招牌笑容,是個人都會被誘惑的,只可惜唐慕不為所動。
  “為什麼要我當你徒弟?”要當她魔醫唐慕的師傅,沒有點本事是不行滴。
  葉玄翎想也不想,說道:“看你順眼。”是了,他的徒弟他都是看得順眼才收的,這可是大實話。
  要是普通人早發飆了,耍人呢?
  只可惜唐慕不是普通人,她一聽這話,思索半晌便點頭:“成!這話我愛聽,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要教我什麼?”
  葉玄翎神秘一笑:“煉丹哦,正好,我剛才看到你使了火系玄力,小小年紀念力已經十分驚人了,以後絕對是個不錯的丹師。”
  “你是丹師?”唐慕只是有些愕然,旋即笑了,“你說你很有名,那跟洛拉學院的導師駱鳴相比如何?”
  葉玄翎撇撇嘴,不屑:“哦,那臭小子我認識啊,不過你別拿他和我比,我徒孫都比他強。”
  唐慕一陣惡寒,徒孫……她很想問,大叔你幾歲了?
  她很理智地沒有問出口,而是將葉玄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才道:“你,不會又是個冒牌貨吧?”像那什麼何原,還丹王呢,只會用鼻孔看人的傢伙,根本靠不住。
  葉玄翎美人出離憤怒了,他今天剛看過唐慕和何原的比試,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何原的事,冷哼一聲,排著胸脯保證:“什麼冒牌貨?我可是正牌貨!”
  “好吧,正牌貨,你是不是要對我這個新徒弟表示一下,否則我會懷疑你的正牌身份。”唐慕嚴肅地說。
  “真是個會算計的,不過我喜歡!”葉玄翎哈哈大笑,朝唐慕招招手,“過來。”
  唐慕依言走到他面前,只見葉玄翎牽起她的手,沒等她給他眼窩填上一拳,來句敢占老娘便宜,手中霎時爆起一陣藍光。
  咦,水系玄力!
  在眼睛復明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學了不少東西。像玄力也有分別,除了發出白色光芒的普通玄力外,還有九種特殊屬性玄力,黃色光芒的是金系玄力,綠色屬木,藍色屬水,紅色屬火,褐色屬土,青色屬風,紫色屬雷,金色是光明系,黑色則是黑暗系。
  而能擁有這種特殊屬性玄力者,實力無不比同等級玄師高上一籌,自然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沒想到這個自稱要做她師傅的葉玄翎還是一個特殊屬性玄師啊,等等,他剛才說要教她煉丹,可不是只有擁有火系玄力的玄師才能煉制丹藥麼?
  那他……
  只顧著想事情的唐慕沒有發現葉玄翎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怪異,似欣喜似驚訝。
  倏地,他放開她的手,心中如海浪翻天,旋即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身體裡曾有一股封印的力量。”
  唐慕愣了愣,這也看得出來,葉玄翎能耐不小啊。
  “對了,你在封印解開之前,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葉玄翎極力遏止自己冒出星星眼,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擴大,聲音不自覺地飄了起來。
  “有啊,在封印解開前,我是個瞎子,有點小白痴,還有不能修煉玄力,就這些了。”
  “@#¥%……他奶奶的,到底誰下手這麼狠,這可是千年不遇的完美共融體啊!弄壞了咋辦!”唐慕的話剛落音,一長串飛沫立刻從葉玄翎口裡噴出來,“娃娃,告訴師傅,誰給你封印的,奶奶個卷的,老子不剝了他的皮!”
  罵了半天,沒見唐慕說話,低頭一看,卻見她一臉‘你是白痴’的表情,不由無限哀怨:“娃娃,你怎麼能這麼看師傅?”
  唐慕深吸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切,就你這智商,怎麼能當我師傅呢,我考慮考慮是不是另擇明師。”
  “啊哈哈,娃娃,別這樣嘛,我跟你開玩笑呢。”葉玄翎一聽,立刻腆著臉討好,“我知道,能夠將封印侷限在身體內部,這等神技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了,呵呵。你的身體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一個,我這不是激動得昏了頭嘛。哎,不是師傅吹的,整個元丹大陸你可找不出第二個比我更適合當你師傅的人了!”
  說到這,葉玄翎美人有些傲嬌了。
  唐慕知道,眼前的人確實有這本事,他絕非吹噓,這個人的修為高深莫測。
  “嗯,我信,不過我想知道,你剛才所說的完美共融體是什麼東西?”從來都只有人取笑她瞎子白痴廢物,今兒形象顛覆了,竟然有人誇她是什麼千年不遇的完美共融體。
  嘖嘖,千年不遇啊,想來肯定是很了不得的。
  這一刻,葉玄翎的神情竟十分嚴肅:“你也知道,一般情況下,一個特殊屬性玄師只能擁有一種特殊屬性玄力?”
  唐慕點點頭。
  “玄力是天地間的自然靈氣所轉化,共有九種屬性玄力,哪一屬性的身體便只能吸收儲存靈氣中同一屬性的靈氣,普通的玄師則是泛泛吸收,但因為自身並無屬性之分,所有的靈氣都只能以普通力量的形式發出。”葉玄翎講解得很詳細,這是第一次有人將玄力的概念灌輸給唐慕,所以她也聽得特別認真。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葉玄翎說著,伸出兩手,哧的一下,兩手手心各冒出一團光,卻是一紅一藍,分別代表火與水的紅藍光芒!
  唐慕吃了一驚:“兩種特殊玄力!”
  “沒錯,我的身體可以吸收兩種特殊靈氣,它們在我體內共存,這樣的身體叫做靈氣共融體。可是,我發現,你的身體竟然存有九種少許特殊靈氣,但是這些靈氣中,唯有火屬性靈氣多一些,可其他八種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你的身體是可以九種靈氣共存的完美共融體!”
  ■吧!唐慕的下巴差點脫臼。
  九種靈氣!意思是說,她以後可以像葉美人那樣牛逼地發出不同的玄力,而且是九種?!
  ------題外話------
  謝謝陳樂寶貝滴花,丫乃花是送偶滴吧…送偶滴吧…不素送給你領走滴小唐慕對不?對不?
  呵呵,推薦好友水月涵嫣的都市寵文《Boss不及格》,她的文大多是平淡而溫馨的,有興趣看現代文的親可以看看去。
  


025章 廢物就要充分利用

  “搞什麼嘛,還說當我師傅,卻讓我到洛拉學院去,不會坑我吧?”唐慕摩挲著手中一塊黑漆漆的鐵牌,這就是他所謂的表示了。
  想起葉玄翎說的話,說是她現在連一些關於玄力和丹藥師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跟在他身邊反而不好,讓自己到洛拉學院去學習一陣,他的徒孫也在學院裡,有什麼困難找他徒孫就行,他會提前只會他的徒孫。
  還說等她達到玄皇和成為丹王時,便可以拿這塊鐵牌去找他。
  “神神叨叨的……”唐慕不滿地嘀咕一句。
  兩日後,妖夜派人前來接她,說是準備上路了。
  馬車飛快地奔行著,千煌和晴倉充當車夫坐在前面趕車,她則縮在車廂的角落裡,眼睛盯著車廂骨碌碌地轉,妖夜不時抓過一枝朱筆勾畫著,唐慕這才知道,原來他在馬車裡面看賬本。
  許久後,她昏昏欲睡,那寶物看起來似乎也沒啥吸引力了。
  迷迷糊糊中,她身子一斜,頭一歪,似乎靠在什麼溫暖的東西上,她舒服地嚶嚀出聲,“唔,軟軟的抱枕……”
  鼻尖湊上去蹭了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徹底睡著了。
  妖夜啞然失笑,他原只是看她打瞌睡,怕她腦袋撞到車廂情急之下才用手去擋,沒想到她把自己的手臂當抱枕了。
  看著她嬰兒般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馬車輕輕巧巧地駛進一條僻靜的郊外小徑,妖夜喜靜,尤其是看賬本的時候更不喜歡人家打擾。
  忽然,馬車一頓,妖夜的眸中閃過一道殺機。
  唐慕原本閉上的眼倏地睜開,目光中一片清冷。
  “主子,一共十個人,等級不高,我可以解決。”外面傳來千煌乾淨利落的話。
  妖夜只是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著手裡的賬本,淡淡的聲音傳出:“留活口。”
  “是。”
  唐慕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閉眼,猛然發現自己竟抱著妖夜的手,而他正好向自己看過來,眼神似笑非笑。
  她一個緊張,趕忙甩開他的手,打著哈哈道:“呵呵,我睡覺習慣抱抱枕……”
  腦後滑下幾道黑線,怎麼感覺自己越描越黑?
  妖夜嘴角扯開一抹弧,優雅地將微麻的手收回來,“無妨。”
  兩人幾句話的間,晴倉的聲音傳來:“主子,如何處置?”
  妖夜掀開車簾,只見千煌身後,十個黑衣人跪成一排,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視死如歸。
  “殺手?”
  隨著妖夜挑簾的動作,跪在右邊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在看到裡面的唐慕後,眼中精光暴漲,射出幾許怨毒。
  妖夜微笑,看了唐慕一眼:“是找你的。”
  唐慕指了指自己:“找我?”她除了在月光城跟那個何原結仇,好像也沒得罪誰了呀?
  “千煌,解開他們的穴道。”妖夜點頭後,千煌彈指一揮,這十個人瞬間又能動了。
  唐慕笑眯眯地看著右邊第一個黑衣人:“你們是來殺我的?”
  黑衣人冷笑:“沒錯,但我們技不如人,要殺要刮悉隨尊便!”
  “誰讓你們來殺我的?”唐慕的語氣風輕雲淡,仿佛閒話家常一般。
  黑衣人咬脣不語,做殺手這一行,那是寧死也絕對不能出賣雇主的。
  千煌冷哼:“找死!他不說你說!”他踢了踢面前的一個殺手,誰知那人也同樣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千煌惱了,抬手,手起刀落,一顆黑溜溜的腦袋在地上滾了一圈,一旁的九個人皆是一動不動。
  他們很清楚,暗殺失敗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唐慕輕飄飄地瞥了千煌一眼,“這麼急著殺他幹什麼,刑問這事兒我最喜歡了,你一邊待著去,哦,對了,你們倆順便把其他人解決掉,留他一個足夠了。”她比了比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對晴倉和千煌說道。
  她的話剛說完,黑衣人旁邊的殺手們齊刷刷氣絕倒地。
  唐慕讚賞地看了兩人一眼,千煌的手段跟他說話一樣幹淨利落,一揮手就是一片腦袋,晴倉殺人比較優雅,他的扇子在手上轉了個圈,殺手倒地,不見血的,只隱約在對方脖子上發現一個小小的裂口。
  那黑衣人見狀,就要咬舌自盡,眼底一瞬驚駭,他的嘴巴根本不能動了,眼角余光下滑,一根銀針扎在他的下頷……
  唐慕只是看著他笑,一會兒,他也在笑,笑得花枝亂顫,風中凌亂,蹬腿抱肚,牙齒打顫,可就是沒法咬下自己的舌頭。
  一個時辰了,他還在笑,千煌和晴倉早已毛骨悚然地將馬車趕遠點。
  小惡魔,唐慕絕對不像他表面那麼天真無邪,他是個真正的惡魔。
  黑衣人心裡也這麼想著,可臉上笑得淚花都飆出來了。
  “哇,耐力真好,要不,我再往你腳上扎幾針試試?”唐慕剛睡醒,從馬車裡出來,慢吞吞地走回黑衣人身邊。
  “不、不,哈哈哈……我說……哈哈哈……”黑衣人邊笑邊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唐慕卻不為所動,只盯著他笑,黑衣人心裡發■,今兒算他倒霉,遇上這麼個難纏的惡魔,“是……張宇城……”
  唐慕滿意了,不過壓榨也是她擅長的,廢物就要充分利用嘛,“他就派了你們幾個?”
  張家作為戰鬥力不高的醫藥世家,財富自是不用多說,打手也是要養的,這些黑衣人若不是他們養的打手便是殺手了。
  “不……還有、還有!”黑衣人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每個字都極其艱難地吐出。
  唐慕這才伸手在他身上幾個位置一拍,手中瞬間多了幾根銀針,黑衣人頓時覺得自己解脫了,生怕她反悔似的,又把針扎自己身上,趕緊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他掉落在一旁的匕首朝自己的脖子一抹,死前臉上還帶著解脫的神情。
  不遠處坐在馬車上,卻不住往這邊探頭的千煌和晴倉心裡都是一瑟,太可怕了,以後千萬不能惹這個小惡魔!
  張宇城,你死定了!
  唐慕臉上掛著森森的笑容,遠在可耶城的張宇城忽然覺得自己的背脊不住發涼。
  ------題外話------
  推薦個文,帝宮浮沉的《軍機處狂妃》,親們可以去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臨天史上最詭異的一場婚禮——
  沒有送親隊伍,沒有花轎,路途近千米,全由新娘一人徒步走完。
  大紅的嫁衣,大紅的蓋頭,新娘瞧不見道路兩側圍觀群眾譏笑的臉龐,笑得很開懷。
  偏偏在半路,新娘突然抽搐倒地,醒來過後更是突然發狂,直接躥入路過五皇子君無錦的馬車,並現場表演了一次‘車震’…
  但是卻無人知道,此時此刻,新娘的體內,已經換了一個靈魂!
  她瞧見眼中一片血光,隱約之中,看見一個白衣若仙的人,她本能而艱難地朝他前進,卻沒想到這是一個披星戴月的惡魔。
  


026章 院長的......師叔?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又遇到了幾撥人,知道誰是主謀,唐慕也就沒有手軟,直接讓千煌和晴倉當免費打手幫她把人都打發了,這樣走走停停間,耽誤了不少時間。
  其實也是那些殺手倒霉,原本唐慕走的捷徑,從惡龍嶺穿過來不用多久便可以到達羽都,卻又因為等了崔蒙河他們幾天,這才耽誤了,在月光城又等了妖夜他們兩三天,剛好讓那些繞遠路過來的殺手們追上。
  於是,就有了他們悲催的命運。
  在第五次解決那批殺手後,唐慕終於惱了,還有完沒完!
  “妖夜,你的馬車已經成了他們截殺我的標誌了,為了你們也免遭那些小蟲子的騷擾,乾脆換一輛,我去喬裝一下,照這樣下去,肯定是來不及去洛拉學院報名了。”唐慕無奈地揪了揪頭髮,轉身進了一家成衣鋪。
  千煌和晴倉面面相覷,他進成衣鋪幹什麼?
  不過這不是重點,他們吃驚地看到主子竟然真的準備從車裡下來,這可是主子去哪都未曾離身的馬車啊!
  “愣著做什麼,千煌,你去換一輛馬車,晴倉,你就近找一家我的分鋪,著人將這車趕到羽都。”
  得到主子的命令,兩人哪敢怠慢,沒多久便牽來一輛嶄新的樣式也比較普通的馬車。
  這時,唐慕也從成衣鋪子出來了。
  “你們辦事速度還真快。”她由衷讚嘆一聲,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沒有妖夜這個超級大款,她一路哪能這麼舒服,雖然遇到那些不長眼的殺手耽擱了不少時間,好歹也比自己騎馬來得強,況且,他們還是被自己連累的呢。
  唐慕自發跳上新馬車,卻瞥見兩人驚疑的目光。
  “怎麼了?”
  “你是女的?”兩人異口同聲,驚訝萬分,車裡的妖夜也只是看到她的裝扮時,微微訝異,旋即恢復一臉淡然。
  沒錯,唐慕現在一身女裝,衣衫勝雪,瀑布般的黑髮一股腦兒披散在腦後,即便沒有髮飾,豆蔻少女也已經出落得水靈靈,可預見未來是怎樣的傾城姿色。她的身材在同齡孩子中算是出挑的了,只是容貌還頗為稚嫩,身體正處在發育初期,還看不出明顯的女性特徵,所以之前扮男裝就沒有一個人懷疑她的性別。
  再說了,也不知道唐媛是怎麼幫她隱瞞的,整個張家竟無一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裝的。
  妖夜看了她一眼,不知從哪拿出一條碎星抹額,輕輕別在她頭上,說道:“這樣好看多了。”說完,徑自抓起旁邊的賬本繼續勾畫起來。
  千煌和晴倉瞬間石化。
  這是他們主子嗎?他竟然會送女孩子東西,還替她別上?!
  他們的思緒在風中凌亂。
  羽都東城
  洛拉學院坐落在羽都東城,與白羽國有著同樣悠久的歷史,據說當年是白羽開國皇帝命人所建,對白羽國有著非凡的意義,實際上它就是一座皇家學院。
  能進洛拉學院的人非富即貴,甚至不乏皇子公主,也因此有些擅於鑽營的人無不擠破頭都要將自己的兒女送進洛拉學院,以期有朝一日能得皇子公主青睞,平步青雲。
  但洛拉學院若是誰都能進,那也稱不上白羽第一學院了,它的入學條件十分苛刻,年齡必須是二十歲以下,實力要達到一級玄師的標準方能入學。
  高大的學院大門前,白色大理石映出唐慕瘦削的身影,她換回男裝,跟妖夜一行人分開趕到學院時,悲催地發現,學院的報名時間已經過了。
  靠,若不是那些該死的殺手耽誤了時間,她也不會遲到。
  門口幾個守衛冷眼看著這個蹲在不遠處不時朝學院裡望一眼的少年,神色越發不郁了,該不是什麼偷兒想趁他們不注意混進學院裡吧?
  不怪他們這麼想,這洛拉學院可是富人權貴集中營,那個學員身上沒帶錢?
  想到這,其中一個守衛上前來,對蹲在地上懊惱不已的唐慕喝到:“學院範圍不許閒雜人等進入,你快點離開!”
  “這位大哥,我是來學院報名的,只不過時間好像過了。哦,對了,我有一個朋友在裡面,叫什麼赫連丞?”唐慕昂頭思索著,葉玄翎的那什麼徒孫是叫這麼一個名字吧?
  不想那守衛冷冷地笑了:“我們院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滾!”現在他徹底相信了,這少年就是一騙子,他跟院長是朋友,誰信吶!
  “發生什麼事了?”不遠處,一道女聲傳來,夾雜著幾道低低的笑聲。
  對他大吼的守衛臉色一變,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對那扭著腰肢款款走來的女子行禮:“柯小姐,這個人想混進學院,我正想把他趕走呢。”
  唐慕直起身,看向這群人,為首的女子一襲鮮紅的裹胸長裙,外披一件淡金色薄紗,胸前兩座山峰高高挺起,隱隱露出一道深溝,不得不說她的身材很引人遐思啊。
  女子長得很漂亮,可眉宇間不時透出的刻薄破壞了這份美麗,一雙媚眼裡帶著輕鄙的笑意看著唐慕。
  唐慕一看到她,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個女人是來者不善啊。
  不過,她像是任人欺負的善茬嗎?
  “你叫什麼名字,小帥哥?”柯茵動作輕佻,欲抬起她的下頷。
  唐慕側過腦袋避過她的手,臉上的笑容不鹹不淡:“唐慕。”
  “唐慕啊~”柯茵故意拉長了餘音。
  她身後一個少女立刻走出來,指著唐慕道:“柯姐姐,他就是唐媛那個賤人的弟弟。”
  唐慕眼微眯,這個聲音她聽過,是可耶城一富戶朱家之女朱綠葉,是這個女人慫恿她的吧,這分明是演戲呢。
  “原來是你,嘴巴這麼惡毒,面醜心惡,難怪永遠也當不了紅花,只能站在別人身邊當陪襯的綠葉!”罵人的話唐慕從來都可以信手拈來。
  朱綠葉臉色大變,正要反擊,卻被柯茵抬手止住。
  “咦,你就是唐媛的那個廢物弟弟麼?真能啊,一個人跑到洛拉學院來找你那個賤人姐姐啊!”說到唐媛時,柯茵的表情幾乎有些扭曲,唐慕心想,這女人嘴這麼賤,肯定是吃了唐媛的虧了。
  想到這,她只是笑盈盈地看著某人蹦躂不說話,哎呀呀,看來姐姐那傲人的天賦又將給她惹來一堆的麻煩啦。
  “哼,傻子就是傻子,一個又瞎又傻的人也配站在高貴的洛拉學院門口麼?你們,把他給我攆走!”柯茵雙手叉腰,頤指氣使。
  唐慕摸摸鼻子,表情有些無辜,“你是被我姐姐氣瘋了還是氣傻了?”她現在的樣子像瞎子嗎?
  “你個廢物竟然罵我傻!”柯茵只覺得自己的肺腑都要被炸開了,忽然想到什麼,眼睛骨碌一轉,又笑開,“啊,忘了告訴你,你那個賤人姐姐跟男人私奔了,看來她也嫌棄你這個廢物,不肯再照顧你了,哈哈哈哈!”
  她微微斂眉,臉上的笑容竟隱隱附著一絲森寒,沒等她發作,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匆匆行來,對著她微一躬身。
  “小師叔,你怎麼現在才到啊?”
  柯茵得意的小人嘴臉僵住了,圍觀看戲的人嘴巴都成了O型。
  “院、院長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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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章 測試,驚爆你眼球!

  不僅是柯茵那群人,就連唐慕自己都被嚇到了。
  雖然剛才聽那守衛的說辭,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但赫連丞一聲小師叔叫出來,還是讓她險些受不住。
  她遲疑道:“赫連丞……師傅的徒孫?”
  赫連丞態度恭謹道:“是,我以成為師尊的徒孫為榮。”
  唐慕的嘴角抽搐,再抽搐。
  “那個,路上遇到些事,來不及報名了……”
  “小師叔說笑了,您能進洛拉學院學習,是我們的榮幸!”赫連丞一板一眼道。
  唐慕張著嘴愣了半天,看了看一旁被赫連丞以眼神瞪視而畏畏縮縮的柯茵等人,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那,帶我去學院裡看看。”
  “小師叔這邊請。”赫連丞本來想伸手去接行李,卻發現唐慕兩手空空,不由詫異,目光掃過她修長手指上那枚納戒,頓時驚怔了然。
  待唐慕進了學院,赫連丞的目光落在那幾名守衛身上,守衛們皆是一個哆嗦。
  柯茵等人更是恨不得將頭塞到地縫裡去,低沉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再讓我看到一次你們仗勢欺人……哼!”
  柯茵連連點頭:“院長的教誨我等銘記在心,決不敢再犯。”誰都知道這老古板是連皇帝的面子都敢拂的,哪裡將她這個小小的將軍之女放在眼裡。
  話是這麼說,誰也沒發現柯茵垂下的眸底迸發出更為強烈的怨恨,憑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落在他們姐弟倆身上,姐姐如此,原本以為是廢物一枚的弟弟唐慕竟成了院長的師叔,出了更大的風頭!
  唐慕跟著赫連丞進了院長為她安排好的住處,是一處只有皇家子弟才有資格享受的獨立小苑,環境很是清幽,她很滿意。
  “小師叔,這裡我已經派人打掃好了,有什麼需要就去找我。對了,一會兒你隨我去測試一下玄力等級,方能決定進入哪一年級。”赫連丞在離開前說道。
  “嗯,如果我想學煉丹,還需要做什麼?”
  赫連丞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有些吃驚:“你要學煉丹?你的玄力是火屬性的?”
  唐慕點點頭:“葉……呃,師傅讓我到這裡學習一些基礎知識。”
  “既是如此,那你現在便隨我去念品殿測試一下念力。”赫連丞心中驚喜不已,學院雖然人才濟濟,但丹師一系的數量卻十分稀少,整個學院也不過幾十名丹師,達到初品丹王者卻只有寥寥四五人,可見丹師修煉的難度之大。
  卻也因此,丹師在大陸上的地位十分崇高。
  念品殿並不大,只是一間百來坪的空曠房間,裡面擺放著一些測試器具,有些新生正在進行玄力等級測試。
  那些給新生做測試評定的教師見院長領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進了念品殿,都不由驚訝地看著兩人,雖說學院規定年齡二十歲以下者方能報考洛拉學院,但一級玄師的實力限制也將大多數十五歲以下的人拒之門外。
  所以,他們看到只有十歲左右的唐慕,一個個瞪大眼睛。
  赫連丞對其中一個盯著唐慕發愣的教師道:“把念力水晶拿來。”
  “哦。”剛轉過身,猛地又轉回來,“啊?念力水晶?是他要測試念力嗎?”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些丹藥師才會進行念力測試,難道眼前這個少年要學習藥理知識?
  這麼一想,心中反而釋然了,成為藥師的話,即使沒有玄力也是可行的。
  他笑呵呵地拿出念力水晶,遞到唐慕面前,一面熱情地說:“來咱學院學習藥理的人必定是要通過藥師測試的,像你年紀這樣小的倒是很少見,你是幾品藥師?”
  唐慕搖頭:“不知道。”她說的是大實話,她只知道要達到四品念力她才有可能學習煉丹,卻不知其實每個等級的丹藥師還分初中高三個品級。
  那老師一聽,只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道,院長怎麼領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來測試?這麼古板的院長也會走後門?
  “來,閉上眼,集中精神讓水晶的力量引動念力即可。”
  唐慕依言做了,剛開始水晶沒什麼反應,那老師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卻被赫連丞抬手阻止了,“快看,念力水晶有變化了。”
  這念力水晶是一根水晶棒,小小的,跟體溫計差不多,裡面有三段,以紅線分隔開,現在第一條紅線以下的水晶亮了,緊接著第二條紅線也亮了,那教師微微點頭,不錯,竟然真的是個藥師。
  可沒等他收起笑容,第三條線又亮了,緊接著砰的一聲,念力水晶爆掉了!
  那名教師呆住了:“這——”看向唐慕的神情頓時有些驚訝。
  赫連丞擺擺手:“無妨,再換一根高級些的。”
  唐慕無辜地摸摸鼻子,再度把手放上去。
  一條亮了,兩條,三條,……六條。
  砰!又爆了!
  那名教師的手在發抖,兩眼茫然地看著赫連丞:“院長……”
  整個念品殿靜悄悄的,在第一根爆掉時,在測試的人已經紛紛圍了過來。
  赫連丞也有些不淡定了,他深吸口氣:“把我測試用的那根拿來!”他已經顧不上肉痛,雖然念力水晶的造價頗為高昂,以學院的財力報廢掉幾根還是付得起的。
  此時此刻,他的心在顫抖,唐慕的念力,到底達到什麼樣的級別了?
  很少人知道,他也是一名丹師,而且比起高品丹王的駱鳴還要高上一籌,他是一名六品念力的初品丹皇,整個學院只存有一根高級念力水晶,可測試到九級念力。
  那名教師拔腿便往儲藏室跑,不多時便抱來一個盒子,哆哆嗦嗦地打開盒子,露出一根晶瑩光潔,足有一截手臂長的念力水晶,小心地取出,將它湊近唐慕,然後瞪著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唐慕放上去的手,仿佛要將它灼出一個洞來。
  一條,兩條,三條……六條,七條……八條半,第九條紅線亮了,光芒終於不再上升!
  “媽呀,九品念力!”那名教師被深度刺激了,一下坐倒在地。
  周遭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盯著念力水晶上的紅線,眼球幾乎驚爆!
  


028章 師侄,別激動!

  赫連丞那老古板早就把一雙眼睛可勁瞪到她身上,嘴脣上的八字鬍,抖動,再抖動,使勁抖……
  “去,測試玄力!”他重重的,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憋出來。
  唐慕深深地退了兩步:“師侄,別激動,你年紀不小了,小心高血壓。”
  沒有理會唐慕的調侃,赫連丞攥著她的手,按在一個透明的圓球上,“輸出玄力。”
  唐慕朝著圓球輸出一絲玄力,霎時,透明的圓球轉為淡淡的紅色,發出微熱的光芒。
  赫連丞終於笑了,強忍住要去拍拍胸口慶幸的動作,低聲嘀咕著:“一級玄師,唔,幸好幸好!”幸好不像她的念力那般驚世駭俗,否則他都忍不住想把她剖開來看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看到這個結果,其他人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可能是唐慕的念力品級已經迫得他們的腦子無法思考,這才沒意識到,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便成為玄師同樣是一件十分驚人的事!
  忽然,赫連丞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驀地看向圍觀還處於震驚狀態的學生和教師,眼中忽然爆出一團白光,很快將眾人籠罩其中。
  片刻之後,白光消失,所有人都只是愣了一瞬,但看向唐慕的眼神沒有了方才的震驚,只有羡慕。
  看到唐慕不解的神色,赫連丞將她帶出念品殿,才道:“剛才我用念力篡改了他們的記憶,讓他們認為你測出五品的念力和一級玄師,即使這樣,在那些學員眼中,也是天才一般了,所以他們才會以那樣的目光看你。小師叔,你的念力品級太過駭人,切莫隨意曝露啊,這件事我會向師尊稟報。”
  唐慕點點頭,“放心吧,我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真牛逼啊!竟然能篡改人的記憶,看來念力也不只是煉丹所需,嗯,既然念力是自己的專長,怎麼也得好好利用才是。
  “對了,那我現在能學習煉丹嗎?”
  赫連丞點頭:“嗯,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煉丹不僅與念力有關,與丹師的玄力也同樣密不可分。因為丹師的靈氣屬性單一,靈氣的吸收不易,所以修煉起來本身就比普通玄師要難得多。
  就像你現在的九品念力,按理說能夠成為丹尊了,但你卻只有玄師的實力,卻也只能煉制到四品的丹藥,也就是丹靈師。反之也一樣,念力低等,即便實力再強也只能煉制低等的丹藥。”
  “原來如此,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對於這些陌生的知識,唐慕聽得格外仔細。
  赫連丞難得一笑:“小師叔,雖然你天賦異秉,但基礎知識還十分缺乏,不若先到藥師系去聽聽課,煉丹的師過一陣子再說。”
  唐慕想想也對,自己對玄力和丹藥師的了解確實少得可憐,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翌日清晨,她終於要重新體驗一下當學生的求學生涯了。
  洛拉學院面積很大,玄師一系人數很多,集中在學院左區,與丹藥系隔著一個巨大的廣場,這個廣場是學院舉行一些重要比賽時才會啟用的,平日很安靜。
  唐慕穿過廣場,便見幾個身穿紅色長袍的人在一群白袍人的擁護下高傲地往丹藥系走去。
  她注意到,這些人的紅袍上面還以金線繡著一個玲瓏的爐子,那是藥爐,何原煉丹的時候她就見過那麼一個,只是樣式有些不同。而那些穿著白袍的人胸口處也繡有圖案,卻是藥草的圖樣。
  看來,那些穿紅色袍子的應該是丹師,而白袍者是藥師和醫師了。
  不遠處,一陣清亮的鐘聲傳來,那些人便朝著前方那座恢宏古韻的白色建築跑去。
  唐慕也加快了步伐,走近時,已有淡淡的藥香傳入鼻中。
  她跟著那群身穿白袍的學員走進一間足以容納數百人的教室,尋了靠後的一個位置坐下,掃了一眼教師,還真是爆滿啊,看來這裡的人不像她前世的學生們那樣,流行逃課!
  不多時,一個身穿教袍手裡抱著一個盒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目光冷冷一掃,原本嘈雜的教室立刻鴉雀無聲。
  “咳,好了,今日我們學習一下如何辨認藥材的藥性。”他放下手裡的盒子,打開,取出十數樣藥材擺在寬大的講台上,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唐慕一聽,這些藥材都比較普通,但材質卻是極好的,較之普通的藥材要貴上一點,心裡不禁感嘆,果然是個有錢的學院,連隨便拿出當教材用的藥材品質都是上等的。
  不知不覺,她的眼皮有些乏困,迷迷糊糊地掃過講台上餘下的五六種藥材,唐慕心中不禁痛苦地閉上眼,娘喂,只不過是普通的幾味藥材,有必要介紹這麼久嗎?
  啪嗒!她終於忍不住睡著了,她寧願跟周公聊天,也不想受那個囉嗦老男人的飛沫荼毒。
  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睡夢中的唐慕滿意地翹起嘴角。
  倏地,一絲不妙的感覺從腦海中升起,她雙眼一睜,幾乎是反射性地坐直了身子,然後抬頭,正好對上從講台上下來,氣吼吼地站在她面前,雙目噴火的囉嗦老師。
  “你,叫什麼名字?”
  唐慕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呵呵一笑:“唐慕,老師,請多指教。”
  “指教?哼,不敢當!”囉嗦男冷冷的,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在我課上睡覺的學生,我姚比淮可沒什麼能指教他的!”
  唐慕感覺到原本安靜乖覺的學員們此刻全都興致勃勃地偷眼望向她。
  這個是轉進來的新生吧,看她那傻樣就知道,這回犯到姚比淮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唐慕不知,姚比淮雖然只是藥師班的教師,但因為他的藥學理論經驗都十分豐富,因此在學院丹藥系的地位是相當高的,僅次於號稱學院第一丹師的駱鳴導師,比醫師班、大醫師班甚至丹系丹師班的絕大部分導師地位都要高上一籌。
  所以,他的藥學課上,從來沒人敢這般光明正大趴著睡覺。
  此刻在座的學員心裡都認定唐慕是隻傻鳥,逃課都比坐在這裡睡覺讓姚比淮抓到強!
  


029章 三導師搶人

  “那個,姚老師,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藥理知識很豐富,但說句您不愛聽的。光說不練假把式,每天聽您在上面講,他們到底能記住多少?就算你講得再詳細,可這些藥材是別人采回來,做成乾藥材,放在那又有多少人知道它原本長什麼樣?”
  唐慕一連串的問題噎得姚比淮說不出話來,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這小子能啊,竟然當眾駁了姚比淮的面子。
  半晌,姚比淮才憋紅了臉道:“不管怎麼說,你在我的課堂上睡覺就是不對!一會兒你留下來,將這些藥材的藥名藥性和用途都給我默錄下來,直到全部記在腦子裡為止!”
  所有學員此刻都緊巴巴地閉著嘴,誰也不敢去招惹盛怒中的姚比淮,他們可不想引火燒身,不過眼裡的同情是顯而易見的。
  誰不知道姚比淮是故意刁難這小子呢,默錄?光要辨認這些看起來頗為相似的藥材就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了,更何況還要把他們都聽得暈乎乎的藥材藥性和用途都默寫下來?
  唐慕一聽,反而笑盈盈道:“老師,我看也不用留下來,我現在就指認給你看哦。”
  說完,她大步走上講台,一一指著那些藥材,語言簡潔地說出它們的藥名,還在黑板上用白石粉筆畫出它們製成藥材前的模樣,甚至用其中的幾味藥材配出一個藥方,作為例子講解它們的藥性和一些其他用途。
  她僅用了十幾分鐘便介紹完這些藥材,眾人聽得雙眼發亮!
  她可是拿出藥方來講解啊,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藥方,可平日裡也只有醫師以上的級別才能接觸到藥方,而他們這些藥師只是理解藥品藥性,照方配藥,沒想到台上那明眸飛揚的少年會以這麼珍貴的藥方來教導他們,眾人頓覺受益匪淺。
  短短的十幾分鐘,他們竟覺得比姚比淮講一整個上午的課學得還要多!
  此刻,姚比淮還呆呆地站在唐慕的桌前,直到放學的鐘聲響了,看著台上唐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才幡然驚醒,“呃……唐慕講得很不錯,不過別以為今天的事我會就這麼算了,明天,我會拿更多的藥材來,只要你依然能指認並且配出兩個藥方,那以後我的課堂你可以隨意進出!”
  眾人嘩然!隨意進出,意思就是她想來上課就來,不想來隨時可以離開?
  唐慕點頭:“就這麼說定了。”
  第二天,唐慕依然是在上課鐘聲敲響的前一秒恰好走進教室,但此時整個教室落針可聞,原因無他,姚比淮已經站在講台上等著她了。
  教室裡的人甚至是昨天的兩倍不止,她挑眉,昨天藥師班不會有那麼多人逃課吧?
  仔細一看,密密匝匝的人群中還有身穿教師袍的一男一女,姚比淮指著兩人道:“醫師班的安可雅導師,大醫師班的梅俊以導師。”那麼多出來的那些自然是他們的學生了。
  梅俊以只是打量了唐慕一眼,神態淡漠,沒有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安可雅輕笑出聲:“你該不會是昨天在念品堂測出五品念力和一級玄師卻不會煉丹的天才少年吧?”
  “唐慕不敢當此天才二字,而且,確實對煉丹一無所知。”她‘謙虛’地說,眸子裡溢滿笑意,果然師侄有先見之明,省卻了不少大麻煩。
  “這麼說真是你嘍,我還真想看看你能用這些藥材配出什麼樣的藥方呢,要知道,裡面可有不少藥性相沖的藥材呢。”安可雅是故意點出來的。
  唐慕掃了講台上那足有數百種藥材,心中冷笑,姚比淮這是故意刁難她呢,這麼多藥材雖然能夠取用的範圍廣了,可只有她和在場三個導師明白,這裡面混雜著至少十幾種藥性會相沖的藥材,只要取到其中兩樣放在同一藥方中,那麼這帖藥就算廢了。
  三個導師一副看戲的樣子,而下面的學員卻一個個緊張地翹首以待。
  唐慕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目光略掃過台上上百種藥材,幾乎是不待思考,她從講台上取出一張白紙,刷刷刷寫下兩個藥方,兩個藥方,用到的藥材竟達三十餘種!而且,全都是上面有的!
  姚比淮拿著那張藥方,驚呆了!
  安可雅同樣吃驚地捂住嘴,低呼出聲:“天啊,治療心竭症和固本培元的方子!”
  梅俊以的眼角閃過一絲為不可聞的喜意,固本培元的方子,那可是丹師才有的配方,安可雅雖然只是一名中品大醫師,但她可是駱鳴的助手,有機會接觸到駱鳴的制丹藥方,固本培元的方子她一定看到過。
  那麼,這張方子……他強忍住激動,慢慢地將上面的方子全部牢牢記住。
  不明所以的眾學子在看到三位導師的表情後,再傻的人也明白,這個唐慕真的寫出了兩個只有具備大醫師資格才能開出的藥方,醫師卻只能簡單治療,還不具備開具藥方的資格。
  “唐慕,你真的只是個藥師?”安可雅最先忍不住問出口。
  唐慕無語,她來藥師班學習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藥材與自己前世世界有否不同,可不代表她只是藥師,再說了,她可是取得了成為丹靈師的資格,只是還不會煉丹而已!
  沒等唐慕回答,她又星星眼道:“唐慕,加入我們醫師班吧,我一定把我會的傾囊相授!”
  “既然他已經具備大醫師的資格,自然該歸到我們大醫師班。”梅俊以也不甘落後。
  姚比淮皺眉,他沒想到會弄成這樣,難道把一個天才拱手相讓,怎麼可能!
  “兩位只是來見證的吧,現在唐慕已經開具藥方,你們也請回去,該上課了。”姚比淮青著臉趕人了。
  梅俊以■了他一眼,帶著他的學生離開,唐慕,他志在必得!
  美女教師安可雅走前回眸一笑:“唐慕,改變主意來醫師班找我。”
  這回眾人傻了眼,三個導師竟然爭相搶起人來了!
  “他現在還是我的學生!”姚比淮冷哼一聲,朝圍觀的眾學員大吼,“看什麼看,上課!唐慕,我說話算數,不過,離開藥師班,你就別想了,哼!”
  唐慕摸摸鼻子無辜道:“老師,我也沒想離開藥師班啊。”要識別這個世界的藥草在藥師班才能學到,至於以鑒別病情和開方治療的醫師班和大醫師班,以她的能力還需要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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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涅。。。乃們滴決定是???
  


030章 公主來找茬(二更到!)

  一時間,唐慕成了藥系炙手可熱的人物。
  不過,此刻她正泡在學院龐大的圖書館裡,翻看著各類藥典,沒有去上課。
  姚比淮讓她最近不用去藥師班上課,而是利用他教師的便利,到圖書館教師專屬圖書層裡去翻看藥典。
  自從她明確表示不會去醫師班和大醫師班後,嚴肅古板又彆扭的姚比淮竟然興奮得把自己多年的經驗筆記借給她看。
  “我入學院前,用十幾年時間行走六國,筆記裡記載的一些藥材甚至是學院典藏裡沒有的,希望你能認真看看。”捧著自己的壓箱底寶貝,姚比淮的臉上難得的浮起一絲笑容,對年輕時的遊歷很是緬懷。
  唐慕鄭重道:“謝謝老師。”此刻的她沒有任何輕視眼前這個熱愛研究藥學的男子,她明白,這本厚厚的筆記是他一生的心血,他視若珍寶,卻輕易地借給她,此刻她的心裡已經真正認可他這個老師。
  安靜的圖書館裡,唐慕拿著書坐到一個角落裡細細品味,沒注意到,不遠處,一群衣著鮮亮的人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你就是唐慕?”聲音高傲,帶著輕蔑的口吻。
  唐慕抬起頭,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美艷的女子,膚如凝脂鵝蛋臉,細柳眉,一雙嫵媚的彎月眼有些勾人心魄,不過從她明顯帶著諷刺的嘴角看,應該是來找麻煩的吧。
  見唐慕不答她的話,美艷女子怒道:“大膽,本公主問話竟然不回答!”
  公主?唐慕微微側了側腦袋,低頭,無視。
  “公主,你看他什麼態度!”這回唐慕不用抬頭也知道,說話的是她幾日前在學院門口遇到的柯茵,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自己怕得罪赫連丞這回把公主都扯出來了。
  雅芙公主冷笑,一屁股坐在她對面:“聽說你是院長的師叔,冥天大人的師弟?本公主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有什麼本事能讓冥天大人的師傅收為徒弟!”冥天大人,那可是享譽六國的人物,他的師傅是誰至今都沒人知道,想不到這個唐慕竟然被那個神秘人收為徒弟。
  見雅芙公主領著一群女人進來,圖書館中早有不少人支起耳朵聽,安靜的圖書館裡,她們不高的聲音聽起來卻已經極其響亮。
  聽到雅芙公主的話,幾乎所有人瞬間色變,那個少年竟然是院長大人的師叔!
  這消息太驚人了!
  也不怪他們現在才知道,雖然柯茵等人早已知道這事,可她會替敵人揚名嗎?明顯不會,所以這些人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唐慕放下手中的書,雙手支著下巴望著對面的雅芙公主笑:“不好意思啊,讓你失望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什麼本事讓師傅看中了,硬要收為徒弟,我就是想反對也無效啊,更何況,我為什麼要反對,你說是不?”
  這句話著實氣人,且不說冥天大人的師傅和冥天大人,就是院長赫連丞都有許多貴族朝員都爭搶著把自己的子女送給他們當徒弟都被拒絕了,雅芙公主就是其中之一,羽帝曾想讓赫連丞收自己最寵愛的妹妹雅芙為徒,卻不想被他一句話就給拒絕了。
  是以,雅芙從柯茵那聽到唐慕是赫連丞的師叔,心裡怎麼會服氣,在柯茵的刻意挑唆下,前來找茬了。
  “給臉不要臉!”雅芙公主怒了,刷的一下起身,噌的一下拔起身後一名女伴身上的佩劍,朝唐慕一指,“走,出去外面,本公主倒要跟你比試比試,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唐慕懶懶地瞥了她一眼,“你白痴啊,我是藥師你是玄師,跟你比試我很吃虧的。”
  “你、你敢罵我白痴!”雅芙公主氣得滿臉通紅,“本公主命令你,給我滾出來!”
  “我現在是洛拉學院的學員,你也是學員,咱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你沒資格命令我。”唐慕不鹹不淡的回話將雅芙公主氣得渾身發抖。
  唰!
  她不顧場合,長劍一揮,帶起一道白色玄力衝唐慕刺來,轟,桌子瞬間裂成兩半,周圍看書的學員紛紛驚叫著躲遠。
  雅芙公主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竟有大玄師的實力!
  唐慕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圖書一個翻身躲開這一擊,眼底滲出絲絲寒意,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把精鋼匕首。
  雅芙公主一擊不中,長劍一劃,白光閃爍,正要出擊,可劍身上附著的白光頓時消散,唐慕不見了,而她白皙的脖頸處,一片微熱的觸覺卻又沁入骨髓的涼意悄然滲入心間。
  ■當,長劍落地,耳邊響起唐慕低冷的話語:“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雅芙公主身子微顫,兀自強硬道:“你、你敢!”
  “哦,不信你可以試試。”唐慕的聲音悄然帶上一絲森冷的笑意,“大不了,我殺了你後離開白羽國。”
  雅芙公主終於知道怕了,她相信唐慕真的會這麼做,而且,有冥天大人的庇護,他絕對不會有事。
  見雅芙公主露出懼意,唐慕才收起匕首不再故意整她,整了整衣衫,抱起那本書徑直離開,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她離去,沒人阻止。
  不多時,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匆匆進來,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神情呆滯的雅芙公主,濃眉微蹙:“雅芙,這是怎麼回事?”
  “三皇兄……”雅芙一見來人,癟了癟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來。
  眼前的男子高大俊美,氣度不凡,正是白羽國三皇子如今的正南王白齊楠。
  柯茵一見白齊楠出現,雙眼冒心,惹得白齊楠一陣厭惡,又是這個花痴!
  “王爺,公主被人欺負了,就是剛才出去的那個唐慕。”柯茵見白齊楠瞪了她一眼,趕緊收回目光,衝他告狀。
  白齊楠目光一緊,唐慕,那個最近在藥系風頭甚勁惹得幾位導師都爭搶的唐慕麼?
  雖然他沒見過,據說還是個十歲的孩子,而且雅芙的個性他也了解,當下無奈道:“你是不是去招惹人家了?”
  “三皇兄,我……我只是想知道他有什麼本事,能讓冥天大人的師傅收他為徒。”雅芙低著頭,兩隻手絞著自己的衣角,“三皇兄你這麼優秀,都已經是玄王了,那臭小子才只是玄師而已,要收徒的話,也該是你才對嘛。”
  “夠了,越說越不像話!”白齊楠瞥了雅芙一眼,“你看看,這裡是圖書館,你這一攪和大家都看不了書了,還不快回去,我派人跟老師知會一聲。”
  “哦。”雅芙說著帶著柯茵等人離開。
  一出圖書館,柯茵上前道:“公主,你難道甘心就這樣被那小子羞辱嗎?”
  雅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柯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拿我當槍使,沒錯,之前我是聽到唐慕是我最崇拜的冥天大人的師弟才來找他麻煩的。可我不傻,以他的身份,別說是你,就是我也不能動他!你承受得起冥天大人的怒火嗎?”
  柯茵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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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悠然正躲角落裡咧嘴笑),響應乃們‘深情’地呼喚,二更來咧~
  


031章 唐慕的身世

  再說唐慕剛離開圖書館,沒走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好奇的聲音。
  “你真的是唐媛的弟弟?”
  唐慕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的娃娃臉,瘦削的身材,清澈的眼睛,她微笑,不含任何感情:“真的,比珍珠還真!”
  見唐慕轉過身來,他友好一笑:“你好,我是唐媛的朋友華文燁。”
  進學院這幾天,她只知道一個男子來找唐媛,隨後兩人匆匆離開,她連休學假都沒請。
  好像目前為止因為唐媛來找她茬的人不少,她以為唐媛把學院的人都得罪光了,乍一聽是她的朋友,臉上的表情不由緩和下來。
  華文燁說道:“唐媛跟我們提起過你呢,她說過你的眼睛,呃,對不起,不過跟她說的有點不同。”
  “沒關係。”唐慕笑了笑,“我的眼睛之前確實瞎了,不過已經好了,能跟我說說我姐姐的事嗎?我跟她分開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我正是因為這件事想找你,剛才看你的表現,我想或許該把真相告訴你,跟我來。”華文燁的話讓唐慕吃了一驚,唐媛有什麼事瞞著她嗎?
  華文燁將她帶到他的宿舍,裡面還有三個人,或坐或躺,見他帶著唐慕進來,全都將目光往門口瞟。
  “你就是唐慕?好俊吶!”一陣清脆的笑聲飄進了唐慕的耳朵裡。
  “火狐狸,你就別調侃人家了,沒看見這小子臉紅了嗎?”唐慕無語,她本來就俊好不好,這是誇她呢,她用得著臉紅嗎?
  兩人已經進了宿舍,這裡是一等宿處,僅比她的獨立小苑差上那麼一點,住在這裡的學生都非等閒之輩。
  華文燁笑道:“別聽他們的,這兩個傢伙就是喜歡調侃人。”說著指了指站在門口率先出聲的一身湖綠長裙的美麗女子,道“她是火湖綠,我們都叫她火狐狸,躺著的是歐莫,窗邊那尊冰雕是咱學院唯一一個光明系的玄師月璟,對了,他可是全學院女生的夢中情人哦。”
  華文燁難得調侃人,惹來那倚窗而坐的男子一記冰刀。
  唐慕往窗邊瞟了瞟,金子般的陽光灑在他烏黑如緞的發上,給原本就炫目得令人移不開眼的月璟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芒,看起來恍若神仙一般。
  長眉狹飛入鬢,目光深邃悠遠似寒星,永遠也讓人琢磨不透,鼻梁高挺,下方嵌著一張薄薄的脣,脣角掛著一縷疏離的淺弧,似近又遠,讓人怎麼也抓不住看不透。
  這樣一個顛倒眾生的人周身卻散髮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美感。
  唐慕不禁讚嘆,這絕對是一個超級美男,跟妖夜有得拼。原以為這世上沒人能比妖夜更好看了,想不到這一次出門就遇見倆。
  火狐狸見她恍惚的表情,取笑道:“唐慕,雖然月璟長得天姿國色,可怎麼也該是我們女子才會戀慕,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
  唐慕回眸一笑,惡劣道:“是啊。”
  瞬間,冰山裂了那麼一角,嘴角的笑容凍結,其他三人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唐慕,你比唐媛看著還順眼!”火狐狸笑得很知性很典雅,偏偏那話率直得很,她可沒忽略唐慕眼底的那一絲狡黠。
  “嗯,雖然實力比我差了一大截,但我歐莫交你這個朋友了。”歐莫笑著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是個實力控,誰實力強就服誰。
  月璟掀了掀脣角,終於吐出倆字:“正題。”
  其餘兩人都看向火狐狸。
  說到正題,屋中幾個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火狐狸拉過唐慕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倒了杯茶遞給她:“唐慕,你可知道自己是什麼人?”
  唐慕愣了一下,果斷搖頭,她就是穿來的,好像她的前身出生沒多久就在張家了,唐媛也從沒有說過她們姐妹倆的身份。
  歐莫琢磨了一下,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七大世族?”
  唐慕搖頭,尼瑪,她眼睛剛剛復明,且從可耶城那種閉塞的小地方來,哪知道那麼多。
  “從頭說起。”月璟給了個簡單而中肯的建議。
  “好吧,那就從頭說起。”火狐狸點點頭,“元丹大陸共有六個國家,分別是白羽國,赤心國,綠蘿國,藍璣國,紫藥國和烏蓮國。”這些唐慕前幾天已經弄清楚了。
  “你可能不知道,這六大國並非元丹大陸全部的勢力,其中七大世族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玄月神塔,它才是整個元丹大陸最高統治者。對了,你們唐族就是那七大世族之一。”
  唐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原來唐族的勢力那麼大!那她和唐媛又是怎麼淪落到張家那種小門小戶裡的,還遭盡了罪。
  “現在我來告訴你,唐媛的去向,她現在可能已經回到唐族了。不久前,你們唐族遭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災難,族中長輩一夜之間全都失蹤了,幸好此前唐族族長,也就是你的父親唐睿將族中年輕一輩都安排到一個地方秘密訓練,方能逃過一劫,來找唐媛的那人應該是你們唐族的人。現在她是唐族中唯一一個能夠代替族長領導唐族的人。”
  唐慕消化得很快,簡單的說,就是他們一族有難,唐媛回到族中鎮守唐族,為了怕她有危險,沒有把她接回去。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她看向三人:“你們又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
  火狐狸笑了:“小慕反應很快嘛,因為我們三個也是七大世族的人啊,我是火族的,歐莫是歐族的,華文燁自然是華族的。”
  “那麼其他三族呢?”
  “剩下的就是雲族、曲族和久藍族了,不過他們的族地不在白羽國,自然不會來洛拉學院。”火狐狸的話簡單,卻一目了然。
  說完,屋裡的四人靜靜地看著她。
  “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沉思中的唐慕回神,這才發現四人怪異地盯著她。
  “你不想回唐族嗎?不想救你的爺爺叔伯父親?”火狐狸奇怪地看著她問。
  唐慕微微一笑:“我想,可是有用嗎?且不說我現在的實力回去也只是個累贅,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照你所說,他們為了避難,不可能再回到唐族的族地,你們七大世族的人都找不到,我又怎麼去找?倒不如盡快提升實力,只要唐族再有什麼動靜,你們得到消息告訴我不就得了。”
  華文燁四人目瞪口呆:“你真的只有十歲嗎?”如此沉著冷靜地分析事態,就是他們幾個都自問做不到,要是他們族裡出事了,靠,還問什麼情況,直接奔回去再說!
  但是他們幾個忽略了唐慕成長的環境,更加不知道此唐慕非彼唐慕。
  


032章 授歡迎得令人發指的月璟!

  “如你所見,難道我像五六十歲的糟老頭麼?”
  眾人啞然失笑,華文燁道:“你還真是個樂天派,好了,既然如此,那如果有唐族的消息,我們會將第一手情報送給你。”
  唐慕道謝後,目光掃過窗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模樣的月璟,他們是七大世族的人,那月璟呢,為何華文燁他們對他毫不避諱呢?
  但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問的,他願意說自己會說的。
  方才莊重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華文燁看了唐慕一眼,神神秘秘地說:“我剛得到一個讓人震撼的消息呢,關於小唐慕的。”
  火狐狸最積極,眨著美麗的一臉好奇:“是什麼,快說!”
  歐莫也一臉興味盎然,月璟只是淡淡地瞥了唐慕一眼,沒有說話。
  華文燁賣足了關子,才道:“剛才這小子和咱學院的大美人白雅芙對上了,還把匕首架到人家脖子上呢。”
  這下歐莫瞪大眼睛,捧心痛呼:“那我的小雅芙受傷了沒有?罪過呀罪過,小唐慕,你怎麼忍心對一朵美麗帝花下狠手啊!”
  火狐狸啐了他一口:“呸,你說你好歹有點眼光,那是帝花嗎?哼,她充其量只是一隻昂著頭走路的孔雀!小慕,別理他,他對美女一向沒啥抵抗力,你若也是美女的話,他有膽子說你才怪!”
  說完,火狐狸一雙眼驚嘆地在她白皙細緻到毫無瑕疵的臉上掃來掃去,媽的,小慕要是女子的話,才十歲就這麼漂亮,長大了如何了得!
  碎星撒夜似的眸子看得人心馳神漾,紅脣皓齒,明眸善睞,精緻的瓜子臉上笑起來暈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跟畫裡走出來的小仙女。
  火狐狸感嘆,這小子投錯胎了,生成女孩兒的話得迷死多少人。
  唐慕心虛地笑了,縮了縮脖子不說話。
  歐莫聽火狐狸笑話他,哪裡肯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
  華文燁見狀,無奈地扶額,這兩個人怎麼一見面總是吵,“行了你們兩個,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聽到雅芙公主說唐慕是冥天的師弟,咱們院長大人的師叔啊。”這才是重點!
  嘎?原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正熱火的火狐狸和歐莫聽到這話,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只呆呆地僵在那,張大嘴巴望著一臉無辜的唐慕。
  就連坐在窗邊發呆的月璟(至少唐慕認為他在發呆)也忍不住望了過來。
  華文燁一臉得意,這消息夠震撼吧,他就是聽了這消息嚇住了,才沒來得及阻止雅芙對她動手,幸好唐慕自己化解了。
  “神秘國度紫藥國的守護神冥天?”火狐狸和歐莫異口同聲。
  “那個,應該是吧。”唐慕囧了,其實她只知道赫連丞是她的師侄,可他師傅是誰她也是才知道啊。
  眾人又是一翻驚嘆唏噓,唐慕往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火狐狸起身拍著她的肩膀說道:“聽說你在藥系混得不錯,那個老古板竟然準你隨時進出他的課堂,明天若沒事的話,到試練場看看火班與水班的比試,我知道你也是火系屬性玄力,興許有點用處。”
  唐慕心中微暖,這幾個人是除唐媛外真心關心她的人。
  她鄭重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玄系,玄系共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個分班,九大屬性中的光明和黑暗屬性都是相當稀有的,而且極難修煉,整個洛拉學院也就月璟一個光明系玄師,據說還有兩個黑暗系玄師,但他們的實力遠遠及不上月璟,他們三人可自行選擇到其他七班學習,後有專門的導師進行輔導。
  剛剛進入試練場,唐慕便發現氣氛有點緊繃,世人都說水火不容,水火不容,看看水班和火班就知道了。
  因為玄師的殺傷力較大,攻擊範圍廣,所以試練場也格外寬敞,足以容納上千人。
  唐慕在斜坡上找了個地方隨意坐下,這才發現周圍擠滿了圍觀的人,這些人裡,火班和水班的人都各自圍在一起,其他班前來觀看的學員則隨意分散在各處。
  在比試開場的前一刻鐘,試練場裡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遠處有女學員熱切地尖叫著,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不多時,人群如潮水一般從兩側退開,中間讓出一條路來,一身白衣片塵不染的月璟沐浴著陽光緩緩走來,面容淡漠,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疏離的笑。
  那般熱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似乎毫不察覺,頓住腳步,幽深的眸子在人群中淡淡掃過,眉頭微蹙,這個讓人窒悶的味道,他不喜歡,很不喜歡。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見了窩在人群中的小小身影正衝著他笑,步伐抬起,無視身邊討好的,羡慕的,嫉妒的,愛慕的目光,直直朝著那小人兒走去,微冷的目光逼退那些故意趨近的腳步,拂開地上的一些乾枯草屑,這才坐到她身邊,頓時一股幽幽的淡香傳來,月璟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還是坐在他身邊舒服。
  一部分目光轉移陣地,落在月璟身邊的唐慕身上。
  唐慕頓覺渾身被刺一樣的目光扎得渾身難受,如果目光能殺人,她可能已經被凌遲得體無完膚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月璟在學院裡會這麼受女學員歡迎,看來華文燁說得沒錯,月璟真是受歡迎得令人發指!
  不過當事人的神經也太粗了吧,還是功力深厚,直接把那些幾欲穿透肉體的‘X光線’過濾了?
  “怎麼樣,見識到月璟的魅力了吧?”不知什麼時候,華文燁和歐莫也坐了過來。
  他們倆倒沒什麼,只是周圍落在唐慕身上的目光更多了,驚訝和嫉妒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好吧,這下她淡定了,想想前世,這樣的目光她還見得少嗎?
  想到這,她坦然地將目光移向場中,把那些‘X光線’無視,一旁的華文燁和歐莫倒是有些驚訝了。
  唐慕不知,不遠的人群中,一道嫉妒的目光晦暗陰鷙,柯茵心裡的嫉妒和不甘被瘋狂地點燃了,憑什麼他們姐弟倆一進學院都能得到所有人的垂青,導師們青睞他們,就連月璟都對他另眼相待?
  火班與水班的比試開始了,唐慕看到火狐狸在下面衝他們招手,原來她是火班的。
  要從成百上千人中找到她不容易啊,不過,有月璟這個發光體在,那就另當別論,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只有他們身邊還能空出一個小圈無人敢靠近。
  “咦,水班那個人氣息有點古怪啊?”
  ------題外話------
  推薦下陰笑的玄幻文文《異能—極品女帝》
  


033章 危機,黑暗聖器的出現

  唐慕的目光定格在水班為首的那個面目陰冷的男學員身上。
  歐莫看了一眼,不屑道:“原來是他!他叫雷翼,水班的風雲人物,入學測試時,測出了五品的念力,這個倒是跟你一樣,只不過他個倒霉催的不是擁有火系玄力,否則都是個丹王了。”
  “小慕,你感覺到古怪的不是那人的氣息,而是他手裡那柄劍有古怪,那是黑暗煉器師所鑄,一把真正的黑暗聖器!”唐慕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小若的話。
  自從妖夜給了她那枚納戒,小若就一直待在納戒裡很少出來,不過剛進入試練場時,唐慕把它放出來了。
  聽了小若的話,唐慕微微驚異,若說丹藥師是元丹大陸的高貴職業,那麼煉器師就是國寶級的了,普通的兵器隨處可見,可煉器師煉制的則稱為聖器。
  唐慕早在圖書館中查閱過所有關於玄師和丹藥師的資料,包括那幾乎成為傳說的光明煉器師。
  書中記載,要成為煉器師必須是擁有兩種特定靈氣屬性的玄師,即火屬性和光明屬性的玄師,但光明屬性的玄師都十分稀有了,更何況還是雙屬性,那是萬中無一啊!
  所以,雖然很多擁有火系玄力的鍛造師也稱自己是煉器師,但能夠煉制聖器的卻只有火光雙屬性煉器師。
  可在千年前,元丹大陸出現一個煉器天才,他是火暗雙屬性玄師,竟煉制出媲美光明煉器師煉制的聖器,而且其破壞力相當大,以人血澆築錘煉,每次殺人都會吸食對方的精血,力量邪惡,也稱邪器。
  曾有一段時間,邪器在元丹大陸盛行,後來玄月神塔出現,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和強大的力量將這些邪器和使用的玄師一網打盡,成為元丹大陸的巔峰勢力,強者渴慕的聖地,能夠進入神塔的無一不是當世強者。
  “黑暗聖器不是已經被玄月神塔的人全部毀掉了嗎?”唐慕蹙眉,在心裡問道。
  小若撇撇嘴,“我哪知道,我只聞出了它的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逃不過我的鼻子。一千多年了,也許人界又出現了黑暗煉器師也說不定。”
  唐慕的心微微提起,從雷翼看火狐狸的陰鷙目光,她知道火狐狸這回危險了。
  “歐莫,雷翼跟火狐狸有仇?”她不禁問道。
  歐莫等人自然也看到雷翼的目光,卻不以為意:“嗯,當初我們剛進學院,有場新生比賽,他不小心給火狐狸踹到台下,丟了面子,哪知道他是個小心眼的,踹了就踹了唄,他卻一直記恨到現在,不過別擔心,我對火狐狸的實力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話是這麼說,可唐慕心裡頭的不安卻越來越盛。
  這時,火班與水班的比試開始!
  不過短短數分鐘,觀看的人都感覺自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空氣中涌動的陣陣熱浪還是讓人額上沁出了汗,另一邊,水班聚集的水靈氣越來越多,也使得空氣密集得近乎黏稠,胸口傳來一陣陣窒悶感,幾乎無法呼吸。
  看來這次都是下了大力氣的,誰也沒有保留一分。
  唐慕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與火狐狸打鬥的雷翼身上,他確實不是火狐狸的對手,但,他的一隻手卻始終死死按在腰間那支劍上。
  火狐狸就表面上看,只要她不說話,很知性,很美麗,但看她場上的表現,實在無法與她柔柔弱弱的姣美形象聯想到一起,她的武器是一雙火紅色手套,十分精緻,腕上的套口一圈細軟的絨毛,很是優雅。
  可她每一次出擊都是爆烈十足,拳風帶起陣陣熱浪揮向雷翼,她狂笑著:“臭小子,想贏姐嗎,美得你!”一拳擊中腹部,雷翼哇地噴出一口血,摔在場邊的石欄上。
  唐慕搖頭,這火狐狸還真是火一般的性子,不過她喜歡!
  雷翼捂著腹部,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咬牙:“該死,火湖綠,你別得意,一會兒你就是跪地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姐會求饒?哼,有本事你就使出來吧!”火狐狸冷笑,不屑道。
  雷翼臉上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迅速抽出腰間的長劍,手中爆出藍光,包裹住整支長劍,瞬時,長劍中水氣氤氳,氣勢如虹。
  所有的人都驚住,大呼出聲:“天啊,聖器!”
  一旁的歐莫也忍不住詫異:“這小子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寶貝,這下火狐狸要輸了。”
  “不,不是光明聖器,它是一把邪器。”月璟突然說道,臉色有些沉。
  “咦?”唐慕忽然看向月璟,“你怎麼看出它是一把邪器的?”
  華文燁也不笑了,神色凝重:“你忘了,他可是咱學院唯一一個光明屬性的玄師。”光明與黑暗相對,既然那把聖器他感覺不到光明屬性,那定然是黑暗聖器無疑。
  唐慕摸摸鼻子,差點忘了。
  “邪器?”歐莫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一抹慌張悄然浮上那張俊美有型的臉,可沒有人注意到,因為每個人都在擔心火狐狸,“如果他敢傷了火狐狸……”
  歐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臉色陰沉得可怕,雷翼與火湖綠已經對上了。
  火湖綠看到那把聖器臉色也是一變,旋即周身迸發出璀璨耀眼的紅光,霎時間,一陣熱浪席捲整個試練場,場上水班聚集而來的濕氣瞬間被蒸乾,兩班的學員除雷翼和火狐狸外,實力都不強,被這陣熱浪一襲,全都暈了過去。
  “火家絕技——旋風火龍!”華文燁臉色微變,歐莫更是不覺握緊了拳頭,看來火狐狸的處境很危險,否則她也不會輕易用出旋風火龍,以她的實力很容易被火龍誤傷。
  火狐狸的處境確實很危險,那把氤氳著藍光的長劍中隱隱散髮著一股黑氣,像在引誘著她,幾乎要將她的靈魂吸走,她知道,雷翼對她使用了迷惑技能,只有雙方念力等級有較大差距才能使用,否則施展者容易受到反噬,而雷翼的念力是五品!
  所以她趁著清醒用出自己的底牌技能,拼著兩敗俱傷也不能讓雷翼得逞。
  雷翼的情況也不好受,在激發這把黑暗聖器的力量後,他已經無法掌控它,反而自己處處受制,連迷惑技能也是它控制自己發出的。他感覺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被聖器蠶食,心中不由恐慌。
  “快、救救、我——”他開口大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機械地看著自己的手正將不斷涌出黑氣的長劍逼近眼神已經渙散的火湖綠,嘴裡一陣發苦,想不到為了取勝,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
  


034章 唐慕出擊,扭轉局面

  看到聖器長劍上的藍光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涌出的黑氣,火班和水班兩名導師瞬間色變!
  “雷翼,快放手,你手中的劍是一把黑暗聖器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水班的導師急昏了頭,顧不得比賽規則,衝了上去,在距離雷翼七八步距離,伸出手要去拉開他。
  雷翼猛地轉頭看向他,目光詭異明滅,不知不覺間,他停下腳步,精神開始恍惚起來。
  “小若,雷翼在求救,這是怎麼回事?”一直關注雷翼的唐慕看到他張口像在說著什麼話,仔細一看他的口型,不由大吃一驚。
  原本窩在它懷裡眯眼曬太陽打盹兒絲毫沒感受到場中激烈的爭鬥,聽到唐慕的話,才懶洋洋抬頭看了一眼,“邪器噬主!以那個人的實力控制不住邪器了,反而意識被邪器給控制了。唔,這邪器的器靈可能還沒喝過多少人血,實力還不太強,不過它控制著那人的身體發出迷惑技能,再沒人出手那倆人就死定了。”
  “迷惑技能是精神類技能,也就是以念力發出的,那麼以我的念力應該能阻止吧?”唐慕問得很急,幸虧那個水班導師闖進去轉移黑暗聖器的注意力,這才讓火狐狸暫時逃過一劫,不過她並沒有脫離危險,觀眾席上的人一聽到黑暗聖器四個字,不少膽小的已經嚇得跪在地上,還有些已經開始逃離,整個觀眾席一片混亂。
  小若道:“可以,不過你現在只是個一級玄師,無法抵抗黑暗聖器的力量……”
  沒等它說完,唐慕便喊上華文燁和月璟,歐莫早在水班導師那句話說出時就已經向試練場飛奔下去了。
  “月璟,你的光明玄力能克制黑暗聖器,我去破了它的迷惑技能,文燁,你和歐莫去救狐狸姐和水班導師!”
  情況危急,她也顧不得解釋,火系玄力發出,狠狠掃開那些紛亂的擋在前面的學員,朝試練場跑去。
  “小慕,用風玄力,我助你。”小若的聲音響起,唐慕只覺得腦中一陣明朗,腳下輕了許多,景物在飛速倒退,幾個呼吸間,她已經進了試練場,當即凝神,腦中一股力量轟然涌出,在她有意識的牽引下,全部向對面的雷翼射去。
  月璟見唐慕的速度陡然加快,不由一愣,華文燁是風玄力擁有者,以速度見長,而且實力也很強,可唐慕是一級火系玄師,按理說速度該是一般,可竟然比華文燁還先到達……
  情況實在危急,容不得他多想,月璟渾身爆發出一片璀璨金光,從半空中急躍入試練場,逼近黑暗聖器,幾乎是與唐慕同時出手。
  黑暗聖器的力量被月璟的光明玄力制住,唐慕的念力來得又急又猛,一下切斷它控制雷翼的力量,重新得回身體控制權的雷翼松了口氣,腦後一痛,昏了過去。
  華文燁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雷翼,收起手刀,便去扶水班導師,歐莫早已接住火狐狸昏軟過去的身子,立刻送到學院病房治療。
  雷翼一昏過去,那把長劍頓時失去光澤落到地上,一場恐慌止住。
  唐慕只覺得頭一陣眩暈,搖搖欲墜,卻被一雙溫涼的手握住雙肩:“你怎麼了?”
  是月璟,她沒有轉頭,只是平復著一時沒控制住爆發出的念力,“沒事,可能損耗太多念力,有點撐不住。”
  “我送你去病房看看。”月璟扶著她準備離開。
  唐慕趕緊推開他:“不用了,別忘了,我也是藥師班的,沒事的,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說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仿佛後面有惡魔追趕似的。
  月璟愣了一下,他有那麼可怕嗎?
  在他的印象裡,好像從來都只有想刻意接近他的人,尤其是女子,所以他對誰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一句關心的話都相當吝嗇說出。
  可自己今天難得開口關心一下,唐慕卻躲他跟躲瘟疫一樣,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然不會明白唐慕心裡的想法,都說女人的嫉妒心是比蛇蝎還可怕的,她們嫉妒起人來可是不分男女的,沒看到之前月璟只是挨她近了那麼一點點,可也在正常範圍之內啊,而且她現在是男裝打扮好不好,那些女人的目光卻跟長了刺似的,直往她身上扎。
  所以,對於月璟的關心,她無福消受哇!
  唐慕不知道,因為這一次露面化解危機,她再次成了洛拉學院的名人了。
  當然,出名的不只是她,月璟,華文燁,火狐狸和歐莫也都出名了,只是他們在學院本來就很有名氣,所以唐慕算是學院崛起的新秀。
  唐慕窩在小苑裡近半個月了,她現在都不敢到藥師班去,她實在怕了那些過分熱情的同窗們,甚至還有不少女學員用那種極其熱切的目光看她。
  雖然她才十歲,但男裝打扮的她一副翩翩美少年模樣,在整個學院除了月璟還真少有人能像她長得這麼顛倒眾生的,況且這一次大出風頭,崇尚強者的美女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即將成長為一代強者兼‘美男’的唐慕。
  於是,她愜意逍遙的小日子難過了,唐慕不得不窩在自己的小苑裡專心研究姚比淮給她的筆記。
  這天,赫連丞推開她小苑的門,一臉肅然地走了進來,“小師叔,你最近的學習情況我看過了,已經能開始煉丹了。”
  “哦?那麼誰來教我煉丹?”唐慕興致勃勃道。
  赫連丞指了指自己,“暫時由我來教小師叔吧,跟我來。”
  兩人出了小苑,並沒有前往丹系,而是向學院的後山走去。
  其實學院的後山只是一座光禿禿的丘陵,丘陵上突兀地長著一棵枝葉異常繁密的大樹,從山下望去便是一頂大綠傘,數十人合抱的超大樹幹下,不少普通樹木大小的根延伸開來,唐慕沒有來過後山,自然不知道這裡的光景,此時一看,覺得有些詭異,光禿禿的山,卻長著一棵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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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西皮寶貝送的亮鑽哈!還有jenhui這位經常潛水的寶貝滴玫瑰花!
  


035章 才四顆......是煉丹天才?

  赫連丞走到大樹前,對著巨樹根部輸出玄力,巨樹延伸出來的粗大樹根像章魚的觸須,從地上緩緩往回收,不多時,地上出現一個由樹根盤成的階梯,兩人順著樹根往下走,進入一個洞。
  洞裡十分幽暗,赫連丞隨手一揮,洞中忽然燃起一排火盞,照亮了路。
  約莫一刻鐘,唐慕忽然覺得渾身直冒冷氣,耳邊傳來赫連丞不急不緩的話語:“小師叔,前面就是寒冰絕壁了,你趕快運轉火系玄力禦寒。”
  唐慕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心道,不早說。
  果然,越往前越冷,一直到出了洞口,站在寒冰絕壁之下,望著光禿禿的垂直的黑色絕壁,即使全身的玄力都在運轉,她的腦袋還是幾乎凍僵了。
  絕壁上垂下兩道刺骨冰寒的鎖鏈,赫連丞一手拉著她,將玄力灌注到另一隻手上,抓著寒冰鎖鏈用力一躍,飛上絕壁,腳下借力在壁上幾處點了點,飛上頂端。
  唐慕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凍得都沒法運轉了,好在赫連丞不知按了哪個地方,帶著她又鑽進一條甬道裡,那喜人的溫度終於回來了。
  唐慕用力搓著自己的手臂,把幾乎凍成冰棒的手臂又搓暖和了。
  可是,身上的溫度剛回來,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院長,你有沒有覺得溫度在上升?”
  “小師叔叫我的名字就好。”赫連丞點點頭,“這個地方叫冰火兩重天,外面是寒冰絕壁,絕壁內部包裹著地心火岩池,也就是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它的溫度極高,若非火屬性的玄師和實力強大的高手,是無法進來的。”
  說著,她又覺得渾身更熱了些,剛從冰裡熬過來,卻又放像放在火裡炙烤一般,冰火兩重天這個名字取得還真是貼切,唐慕捏捏自己發燙的雙頰,拖著沉重的雙腿跟在赫連丞身後。
  沒多久,一個汩汩冒著泡泡的池子出現在兩人面前,那個池子約莫一張四方桌那麼大,可是溫度卻極其駭人,以赫連丞的實力卻也不敢再近一步。
  在他們面前,有一個半人高的藥爐,旁邊還堆滿了藥材,唐慕略略一掃,竟不下百種!
  “小師叔是第一次煉丹,難免無法控制好玄力,在地心火岩池周邊煉丹可以大大提高煉丹的數量和質量。這是我為小師叔準備的一百五十種藥材,旁邊還有一到四品丹藥的藥方,我先煉制一遍給你看。”說著,他站到藥爐前,火玄力出體,彈到藥爐下方,手快速撿起幾樣藥材扔進爐裡,“藥材有各自的特性,所以必須嚴格按照順序投爐,有些放早了會壞了藥性甚至直接焚毀,慢了則無法完全熔掉,還有火候要掌握,像鍛燒這株蜜蓮草就必須將火調至最慢,蜜蓮草很脆弱,一燒即化,所以要最後投放。”
  他的話剛落音,一股藥香飄起,赫連丞一拍藥爐,爐蓋飛起,緊接著飛出五枚圓溜溜的褐色小藥丸。
  唐慕認真地聽著,在赫連丞講解的同時手中已經飛速動了起來,將旁邊藥方上的藥材挑了幾分出來。
  “小師叔,你來試試。”赫連丞擦擦額上的汗,古板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果然只有在這裡煉制丹藥他才能將所有藥材完全煉制出來,不浪費一絲一毫啊。
  唐慕選擇煉制的丹藥跟赫連丞一樣,四品冷蓮丹,可修復火系玄力擊傷的創口。
  她的記憶力很好,手中也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另一手不時往爐子裡扔下藥材,直至最後一味蜜蓮草也扔進爐裡,火勢漸緩,香飄丹成!
  唐慕迅速往爐子一拍,爐蓋飛起,幾顆丹藥也跟著飛出,被她一把抓在手心,攤開一看:四顆。
  一樣的藥量,可她煉制卻少了一顆,怎麼會這樣呢?她哪裡做得不對?
  “才四顆……藥材的順序沒有投放錯啊,難道是火候掌握得不夠?”唐慕說了半天,卻不見赫連丞應答,抬眼一看,只見他愣愣地瞪著她手中的四顆丹藥,張大了嘴。
  “四、四顆?!竟然第一次煉丹就成功,還只損壞一小部分藥材!”赫連丞訥訥自語,忽然一陣狂喜,“天才啊,小師叔,你絕對是煉丹天才!”
  唐慕怔住了,這算怎麼一回事,她只煉出四顆,數量都沒對,怎麼就成天才了?
  “小師叔,你可知道,你第一次煉制的可是四品丹藥啊,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想當初我可是從一品丹藥慢慢練習起來的,第一次成功煉制四品丹藥,也是冷蓮丹,同樣份額的藥材,我用了整整半個月毀了整整一百份藥材,這才成功煉制出兩顆,就是這速度算是極快的了。”
  聽到赫連丞的解釋,唐慕才恍然醒悟,原來自己一次就煉成了四顆四品丹藥,果真是相當天才!
  不過,毀了一百份藥材……唐慕的心又疼了,燒錢啊燒錢,藥材的價格並不便宜,難怪院長能成為丹皇,那都是敗家敗出來的!
  都說煉丹師是燒錢的行業,果然沒錯!
  其實唐慕並不知道,赫連丞的資質算是相當好的了,其他人能夠成為丹師無不是用無數的錢無數的藥材堆砌的。
  所以整個元丹大陸煉丹師才會那般稀少。
  “小師叔有如此天賦,難怪師尊會看中!”赫連丞眼裡滿是羡慕,“既然小師叔煉制四品丹藥都如此輕鬆,其他的想必也不在話下。這幾日小師叔就在這裡熟悉一下煉丹過程,我稍後再送來一些四品藥方讓你多加練習,一個月後我來接你出去。”
  “嗯。”唐慕曉得煉丹需要專心致志,而且,她能感覺得到,這裡火靈氣十分濃郁,對她提升實力也很有幫助。
  不久,赫連丞果然又送來了不少藥材,讓唐慕嘖嘖感嘆,洛拉學院不愧有皇家學院之稱,那是相當的有錢啊。
  寒冰絕壁上,兩條人影站在一棵凝滿冰針的樹上,其中一人在冰天絕地中竟然還佯作風流地搖著扇子,正是晴倉,另一個自然是千煌。
  “主子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讓我們下去查看?難道就因為那小丫頭?”晴倉語聲鬱悶。
  千煌睨了他一眼:“自己問主子去,我只服從主子的命令。”
  “切,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怎麼覺得主子對這小丫頭特別好,就連……”
  “噓,有人來了,我們回去。”沒等晴倉說完,千煌率先躍下樹,只見冰針微動,兩個身影已經消失。
  


036章 被一團火給戲弄了

  眨眼過了大半個月,唐慕掀開眼皮,清麗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火影,就在剛才,她已經突破大玄師,晉級玄靈師,從玄師,大玄師再到玄靈師,她僅用了半個月時間!
  這地心火岩池果然妙,只可惜以她的實力還不敢靠得太近,百無聊賴之際,她又走到藥爐前,還是一天的煉丹過程。
  煉丹除了十分耗費念力,對玄力的消耗也相當大,但也因為如此,她才能更快地吸收這裡的火靈氣,僅僅十幾天就迅速晉級,樂得小貓喵喵直叫。
  突然,地面傳來輕微的搖晃,小貓頓時撲到唐慕身邊,警惕地張望著。
  唐慕眼睛不自覺地瞥向地心火岩池,只見池水中的泡泡冒得更大更急了,咕嘟嘟地響,空氣中有些許粘膩的感覺。
  “小若,我感覺到空氣中的火靈氣更濃了,而且,這裡的溫度越來越高,我們先離開再說。”她將藥爐和這半個月煉制的丹藥全部掃進納戒裡,抱起小若往外面跑。
  就在她跑到一半的時候,整個寒冰絕壁突然搖晃得厲害,前方甬道裡不斷有土石簌簌落下,不多時便完全堵住。
  “糟了,小慕,回火岩池去。”看到前方的情況,看來路已經被堵死,唐慕不得已只得抱著小若回到下面,好在這裡的情況並不嚴重,劇烈的搖晃過後,冰火兩重天又回歸平靜。
  她一陣苦笑:“這回真出不去了,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甬道被堵死,空氣進不來,恐怕她不久也得一命嗚呼了,難道,再讓她穿一回?
  三天了,甬道外毫無動靜,看來赫連丞並不知道冰火兩重天裡的動靜,裡面火岩池冒出的氣泡更大更急了,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上升,唐慕都快燙暈了,汗水濕眼,她連擦拭都無力去做,懨懨地遠離火岩池。
  小若著急地撓著她,不讓她睡著,雖然它也快熱昏了,但唐慕在之前用雙手在堅硬的墻上生生挖出一個足夠讓它容身的洞,自己的雙手血淋淋的,她卻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躲在洞裡的小若見唐慕癱軟倒地,不由從有點涼意的洞裡跳出來,伸出尖利的爪子扎了她一下,讓她的意識保持清醒,它真的很怕,怕她睡著再也醒不過來。
  “小若,對不起啊,在我死之前,你想個辦法把契約解除了吧。”她知道,她和小若簽訂的是血契,也是死契,一方身死,另一方也活不成。
  小若碧幽幽的眼睛裡水光點點,它傲嬌地撇過頭不想讓她看到,口氣卻衝衝地道:“血契一結成就沒法解除了,所以說,你不許死,你死了也會害死我的,給我保持清醒了!”說完,爪子又往她手臂上扎了一下。
  嘶,唐慕鬱悶到不行,她也不想死啊,不過更不想死前還得受它貓爪的虐待,所以,她拼命的,努力地忍著灼人的熱度,有一搭沒一搭地偶爾應一下小若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腦袋再次沉了起來,不論小若怎麼扎她都沒力氣去罵人了。
  終於,小若嗚嗚地哭起來,遇到這種情況,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著急的小若沒有發現,火岩池裡岩漿一樣滾燙的水悄然被蒸乾了,一團火卻靜靜地沉在池底。
  空氣再一次暴動起來,這一次地動山搖,比起前一次還要猛烈,像發生了八級大地震,外面寒冰絕壁出現巨大的裂痕,整座懸壁搖搖欲墜。
  內部,唐慕終於忍不住熱浪襲來昏了過去,突然,那團火飛出池底,在裡面橫衝直撞,擊得飛石四濺。
  這一刻,小若的身子驀地膨脹起來,像一隻大白虎,將唐慕護在身下,讓那些大石紛紛砸到它身上。
  終於,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那團火的注意,它不再撞擊山壁,而是朝小若和唐慕飛來,在他們上空盤旋,迫近,再盤旋,再迫近……
  看到他們被自己身體的溫度刺激得一顫一顫的,那團火得意地笑了,撲哧撲哧的笑聲再次將唐慕刺激得醒來。
  一睜眼,看到自己上面撲著一個龐然大物,雪白的皮毛已經滲出斑斑血跡,額上火紅的蓮花紋格外顯眼,它緊緊護在自己身上,任由還在不斷落下來的土石砸在它的身上,倔強地一聲不吭,身子卻一顫一顫的,周圍的溫度還是熱。
  她動了一下身子,小若察覺,低下頭,露出了上面戲弄他們的那團火,它還猶自玩得不亦樂乎。
  尼瑪!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竟然被一團火給戲弄了!
  唐慕火了,強忍著灼熱的痛拼命爬起來,看到她醒了,小若嘴角露出一抹為不可見的笑弧,終於忍不住昏了過去,身體倏地變小,倒在唐慕身邊,血肉模糊的一片,發出一陣焦糊味,看得唐慕的心一陣滾過一陣的疼,竟忘了此時的處境,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一道艷得幾乎滴出血來的紅色玄力猛地從她身體裡爆發出來,被烤的皮焦肉綻的身體頓時一陣涼。
  那股玄力像一隻巨大的手,狠狠地向半空中的那團火撲去。
  那火見情況不對,呼啦一下就要飛走,唐慕冷哼一聲:“收!”
  嬌艷欲滴的紅色大手將那團火籠罩住,往手心一縮,任由它在那座紅色的囚籠中上竄下跳也沒法逃出。
  唐慕覺著自己的身體涌出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將那團火往她身體裡拽,只一瞬,那火沒入她的身體,消失不見。
  火光一消逝,鋪天蓋地的冷意襲來,她忍不住一顫。
  渾身的力量被掏空,她再也無力保護自己,卻仍是將小若緊緊捂在懷裡。
  整個絕壁內部已經被簌簌落下的巨石和土填埋,唐慕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終於,在她迷迷糊糊之際,腦海中多出一道氣息,她強撐著睜開眼,對上一雙驚心動魄的瑰麗的紫色眸子,她甚至看到那眸底一閃而逝的焦急,一股沁涼的幽香沁入肺腑,使得堵塞窒悶的空氣也恍然一鮮,她無意識地湊近,終於軟在他的懷裡。
  黑衣男子暗咒一聲:該死,沒想到它會出現得那麼突然,差點害死她!
  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一道褐色微光一閃,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整個寒冰絕壁也在一瞬間全部垮塌!
  絕壁轟塌,赫連丞聽到稟報心急如焚,匆匆趕來,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在不斷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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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樂樂寶貝和jenhui寶貝滴花。
  


037章 想讓你欠我情

  而此時,黑衣男子正抱著昏迷的唐慕落在這片森寒的林海深處。
  尋了條小溪,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草地上,撕下身上的一塊布替她擦拭,一眼瞥見她懷裡血跡斑斑的小貓,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想不到它竟然寧死也要護住她,當初他還真是小看了它,不過,它留在她身邊也好。
  天漸漸暗下,氣溫涼得沁骨,可唐慕的身子卻滾燙不已,臉頰紅似霞,她痛苦地蜷縮了起來,雙眉擰得緊緊的,一張粉雕玉琢的臉此刻扭曲得幾乎變形,可愣是沒從她嘴裡逸出一點聲音。
  黑衣男子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伸手探她的鼻息,很弱,很燙,她在與它抗爭,這樣的情況,他也經歷過,痛不欲生,可是旁人卻無法插手。
  他靜靜地坐在她身邊,不時用清涼的水擦拭她額上滾滾而下的汗水,一整夜,沒有閤眼。
  終於,晨曦微露時,她停止了翻滾,一聲輕哼驚醒了他,他猛一沉氣,用力站了起來,湊到她面前,她的氣息更弱了,不過那團熱氣已經完全消失,她正冷得簌簌發抖。
  他抱起了她,想了想,將兩片薄薄的脣貼上了她柔嫩的脣瓣,一顆散髮著五彩光芒的晶瑩剔透的珠子從他嘴裡飛出,鑽入她口中。
  不多時,唐慕的脣開始恢復紅潤的色澤,一聲嚶嚀,她睜開眼,對上那雙幽深如寶石的紫色眸子,猛地一嚇,身子砰地直起,冷不防將男子撞倒在地。
  男子噗的一下噴出口血,“該死的,忘了封住你的行動了。”說完趁唐慕身子還虛軟著,上前一把鉗住,一道柔和的力量鑽入她的身體,暖洋洋的,卻恰到好處地將她四肢的穴道封住,讓她動彈不得。
  那兩片潤澤的脣迅速掠了上來,緊緊地貼著她的脣,一股溫潤的暖流從喉嚨緩緩升起,她不由自主地張開嘴,感覺到嘴裡有什麼東西滑入對方的口中。
  珠子回到自己的體內,男子正要離開她的脣,忽然又想到什麼,輕輕在她脣上一咬,滿意地看到她呆滯的表情,這才起身解開她的穴道。
  “你吃我豆腐?”唐慕不悅,瞪著對方。
  男子啞然失笑,看了看她破爛的衣裳,目光移到她平坦的胸口,“我沒覺得你身上有豆腐可吃。”
  唐慕看了看自己尚未發育的飛機場,摸了摸被他咬過的脣瓣,自嘲地撇撇嘴,也是,她現在還是男子的裝扮呢,不過看樣子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女的了。
  “是你把我從冰火兩重天裡救出來的吧?你怎麼會到那個地方去?”
  男子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何救你?”
  唐慕聳聳肩,“好吧,你為什麼救我?”
  “因為我想讓你欠我情,救命的恩情。”男子說得很認真。
  唐慕愣了:“救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男子無語,這丫頭腦袋裡整天都只會想到好處嗎?不過,確實,他救她確實是為了好處,只是這個好處現在她還給不了。
  “這個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只是你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是要還的,知道嗎?”男子惡聲惡氣道,不過在唐慕聽來只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她噗哧一笑:“好吧,如果我還得起的話。”這個男人的實力她根本看不透,以他的本事哪還用自己幫。
  聽到這話,男子忽然說道:“我很奇怪,以你的天賦,怎麼也不該才這個實力,就算你的經脈曾經被封印過,無法修煉,可現在的你不同往日,卻仍只是個玄靈師,實在讓人費解。”
  唐慕這下是真的吃了一驚,這個人竟然跟她的神秘師傅一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體曾經被封印過,那他的實力……
  “實力那麼強做什麼,實力越強,所要背負的責任也就越大,我沒心情去摻合那些要命的事。”吃驚歸吃驚,不過那人說得也沒錯,其實自突破玄師以來,她根本從未刻意去吸收修煉,可在冰火兩重天裡還是突破到了玄靈。
  男子突然笑了:“是嗎?沒錯,實力越強,背負的責任也越大,可是,有些事根本由不得你,你可知道,為何你不刻意修煉實力還是提升得那麼快?”
  “你知道?”唐慕斜眼,她跟他不熟吧,怎麼他對自己的事好像很清楚似的,還在危急時刻救了自己一命。
  男子點點頭:“你本身是完美的九靈體,能夠吸收所有的靈氣,更何況,還身具魔眼,就是你不跟人家爭什麼,早晚也會有人找上門來。”
  唐慕迷茫:“魔眼?”九靈體她知道,就是葉玄翎美人說的完美共融體吧,可魔眼又是什麼東西?怎麼一解開封印,她身上就有這麼多古怪?
  “魔眼是能夠齊集九種天地最濃郁靈氣的絕世異寶,但卻必須是九靈體者才能夠融合,而你就是其中一個。”男子說到這心裡有點苦澀,落寞的神情一閃而逝,“天地萬物都有靈氣,但有些地方靈氣過於濃郁,便會孕育出力量驚人的靈體,就像你之前吸收的火之靈。本來以你的實力,是要被火之靈吞噬的,可是,你身具魔眼,它自動幫你吸納火之靈,為你所用。魔眼是逆天之物,更有自己的靈智,它既然肯為你收服火之靈,那麼必然是承認你的能力。”
  “這麼好?”唐慕囧了,她都是啥身體啊,以前廢得跟啥一樣,現在封印一解開,卻如珠如寶了?
  “哎,等等哈,你剛才說我之前吸收了火之靈?”她忽然想起冰火兩重天裡的那團火,當時自己也不知怎麼的,攻擊它的時候,體內一股奇異的力量就將它收進自己身體裡了,難道那就是魔眼的力量?
  “沒錯,而且如果你以後有那個機會遇到風之靈,水之靈等靈體,魔眼也會幫著吸收掉,而且那過程,哎,很精彩啊!”
  黑衣男子雙手環胸,惡劣一笑,然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反應,你不是不想變強嗎?以後就是你躺著睡覺都有大把大把的靈氣自動進入你的身體。
  果然唐慕哀嚎一聲,“能不能不要這樣!”
  鬧夠了,男子的神情忽然一肅:“唐慕,現在已經由不得你再打混下去了,已經有人按捺不住動手了,唐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族?”唐慕猛地看向他,眸中射出一縷幽冷的精芒,看得男子微怔,“你是說,唐族是因為我才遭到滅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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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又是三朵耀眼滴玫瑰來襲…。謝謝jenhui寶貝和綿綿的風兒寶貝(呃,乍一聽便讓人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涅?)
  


038章 原來你沒死!

  “可以這麼說。”男子點頭。
  “你可知道是誰做的?”唐慕斂起笑容,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認真。
  男子搖搖頭:“現在還不是讓你知道的時候,你只需知道,如果你不變強,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因你而陷入危險!你自己的處境也十分堪憂,還有,唐睿也就是你們的父親還沒死,他們想從他口中逼問你的下落。”
  “為什麼要逼問我的下落?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身上有魔眼?”唐慕擰起眉問。
  “我想他們並不敢肯定,不過,他們是那種寧肯錯殺一萬也不肯放過一人的人,所以為了你的小命著想,在沒有足夠自保的情況下,千萬別透露出關於魔眼的一切消息。”
  唐慕點點頭:“我知道了。”
  當唐慕回到洛拉學院時,古板的赫連院長差點沒痛哭流涕。
  “小師叔,原來你沒死!”
  唐慕沒好氣道:“你希望我死啊!對了,要不是你把我帶到那個鬼地方,我也不會差點掛了,幸好我逃得快。”她沒有說出黑衣人救她的事,那個人來歷神秘,而且冰火兩重天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去的,讓她這個古板的師侄知道了不氣得跳腳才怪。
  赫連丞連連賠罪,不過心裡卻有疑問:“小師叔,到底出了什麼事?冰火兩重天怎麼會坍塌?”
  “我怎麼知道!”唐慕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模樣,“我只感覺到整個洞都在搖晃就趕緊跑出來了,要不然早被埋裡面了。”
  赫連丞訥訥不語,都是他的錯。
  “吶,那些藥材我都煉成丹藥了,我看還剩了幾味,就隨便煉了幾顆玉骨丹,是給你的,常往冰火兩重天裡走,冰火煎熬,你腿腳也被凍傷了吧。玉骨丹效果應該不錯,你試試。”唐慕說著,就要從納戒裡將丹藥取出來,卻瞥見赫連丞一臉莫名地看著她。
  “怎麼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很乾淨啊,她回來後就去換了,臉也洗了,他這麼看自己幹啥?
  “咳咳……小師叔,謝謝你。”這個不善表達的傢伙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感動,沒想到她還注意到自己的腳在來往冰火兩重天時受了傷,但旋即又疑惑,“這玉骨丹我似乎沒聽說過?”
  唐慕笑:“你當然沒聽過,那是我自創的,不過浪費了不少藥材才把握好火候和順序,煉制出這麼幾枚,你試試。”
  赫連丞大吃一驚:“自、自創的?那藥方也是你自己開的?”
  “嗯。”開個藥方並不難,可她前世的那些中藥藥方對於元丹大陸的人同樣有效,畢竟他們也是人,只要針對被玄力所傷的外創,都能起到相當好的效果。
  但在姚比淮的筆記中,她發現一些能夠復愈玄力創傷的藥材基本上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藥材的靈氣。
  越高級越稀有的藥材靈氣越濃郁,所能達到的治愈效果也越好,而赫連丞拿給她做試驗的藥材只有表面一層淡淡的靈氣,實際上依舊只能算低階藥材,但要治愈普通的病症,那是綽綽有餘了。
  赫連丞沒有再說什麼,立刻吞下一顆玉骨丹,運轉玄力,一股暖流滲入雙腿,灼熱又冷麻的痛感正被一道酸麻的感覺代替,運行了幾次,直到暖流消失,他邁動雙腿,雙腿的痛楚幾乎已經完全消失。
  “這玉骨丹的效用果然神奇!”赫連丞讚嘆一聲,心底卻對唐慕的能力更加欽佩了,沒想到小師叔年紀這麼小,竟然能開出丹方制出丹藥。
  這是多麼驚人的煉丹天賦啊!
  唐慕並不知道她的舉動有多麼驚人,她只是單純地想試試用她知道的藥方看能不能煉制出丹藥,事實證明是可行的。
  可有一點她不曉得,能夠煉製成丹的藥方都是經過多方實踐且損耗無數藥材得來的,而且必須是具有靈氣的藥材方能煉製成丹,否則,豈不是連大醫師都能開具丹方了?
  所以說,她僅僅耗費了那麼一點藥材就煉制出玉骨丹,怎能叫赫連丞不吃驚!
  正說著,院長辦公的房門被推開,一個面容冷漠長著一雙三角眼的灰袍老頭走了進來,徑直往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看也不看唐慕一眼,對院長道:“老丞,銀河城瘟疫越發嚴重了,那裡可是西境重要的城關之一,民心動盪的話,守城的軍士只怕也攔不住。聖上憂心,讓學院派人支援,有皇家羽衛的保護,就把這次銀河城之行當成一場歷練吧,人選我已經定下了,你看看吧。”
  說完從寬大的衣袖裡抽出一張紙,是這次歷練的人選,無不是這屆丹藥師和玄師中的佼佼者。
  赫連丞接過名單,眉頭卻皺了起來:“老駱,白雅芙和白齊楠這兩個名額有些不妥,畢竟他們是皇家之人,雖然同為我院學員,若是一個不慎,恐怕我也不好跟羽帝交待。”
  “他們倆是羽帝特批的。”
  “那成,就這樣,讓他們準備一下,兩天后出發。”赫連丞拍定。
  一旁的唐慕靜靜聽完兩人的話,這才道:“院長,能給我看看名單麼?”
  赫連丞二話不說將名單遞給她,不遠處沙發上的駱鳴眉頭微皺,卻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
  唐慕沒有理會這個高傲的老頭,掃了一眼名單,這次去的人不算少,一批實力不俗的玄師,丹藥師也有數十人,其中,丹靈師四五個,他們只負責煉丹,相對的,大醫師,醫師和藥師去的倒比較多。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張靜霞。
  嘴角微勾,有意思,她竟然也來到洛拉學院,現在已是一名醫師,看來她的天賦比張明豪還要好,不過,那筆賬她似乎還沒來得及跟她算呢。
  “院長,能不能也讓我參加這次歷練?”唐慕將名單遞回院長手中,淡淡說道。
  “這……”赫連丞為難,不是因為唐慕實力不夠,可是這次她死裡逃生,他可不想她再出什麼岔子了,否則到時候他怎麼跟師尊交待。
  另一邊,駱鳴則是瞟了一眼她剛換上的藥師服,直接拒絕:“藥師的人數已經夠了,你等下一次吧。”
  唐慕鳥都不鳥他,還是笑眯眯地看著赫連丞,目光卻透射出幾許狡黠的威脅:“怎麼樣院長,或者,我自己去?”
  “好吧,就加上你一個。”這次赫連丞回答得很快,提起筆立刻在名單上寫下她的名字,卻沒有寫職稱。
  這個小祖宗,還真不讓人省心,赫連丞無奈地搖頭。
  見赫連丞被威脅,駱鳴怒了:“好一個藥師班的學員,姚比淮教出的‘好’學生!老丞,難道你是顧忌老姚的面子才讓他加入的麼?”
  駱鳴很生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姚比淮只不過是一個有著大醫師水準的藥師,赫連丞卻一直對他禮遇有加,他在學院的地位甚至直追自己!
  沒等赫連丞說話,唐慕卻冷笑道:“你只不過是一個丹系導師而已,憑什麼質疑院長的決定?還有,如果你鄙視藥師的話,這次就別讓藥師去,髒活累活都是藥師在做,有本事你讓那些丹師去做做看!姚導師教出來的自然是好學生,不像你,陰陽怪氣,教出來的學生能好到哪去!”
  “你,好大的膽子!”駱鳴氣得臉色脹紅,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瞪唐慕。
  赫連丞趕緊打圓場,這個老駱,心地不壞,可就是勢利的毛病改不過來,他嘆了口氣,口氣一厲,說道:“好了,老駱,我小師叔年紀尚小不懂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和他計較?”
  好歹他還是一院之長,雖然這幾年放了不少權力讓駱鳴去管,可他倒是越發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想到這,他的目光微冷。
  駱鳴聽得他話語裡的冷淡和維護,氣不打一出來,不過人老成精的他還是看到赫連丞眼裡的冷光,也捕捉到他話裡那三個字:“小師叔?他就是唐慕?”
  唐慕的名字他很早就聽過了,據說她才十歲卻能夠開方治病,安可雅導師和梅俊以導師還曾跟姚比淮搶人呢。
  他重新打量著唐慕,卻沒看出點端倪,只覺得這娃娃看他的目光是不屑的,很傲啊!
  “哼,別以為你是冥天大師的師弟就能得意忘形,元丹大陸是靠實力說話的!”說完,駱鳴揮袖離開。
  見駱鳴離開,赫連丞才搖著頭道:“別介意,他就這性子,不過人不壞,就是性子自負了點,可他有自負的本錢,他的煉丹經驗比我還豐富。”
  唐慕點點頭,不置可否,反正她對這老頭不感冒,幸好當初沒聽陌凌鋒的話,投到他門下,現在她都有些慶幸了。
  “咦,小師叔,剛才一激動沒發現,你的氣息似乎有所提升了?”赫連丞微微吃驚,這才幾天時間,她晉級怎麼跟猴子爬樹似的,躥得老快了!
  “嗯,我現在已經是玄靈師了吧,具體幾級我也沒去測試。”說完想到黑衣人說的話,忍不住爬了爬腦袋,自言自語,“靠,這次真得好好修煉,不能再偷懶了。”
  赫連丞囁嚅了半晌,臉憋得通紅,心中忍不住想罵人,你丫偷懶十幾天就從玄師晉入玄靈師,那不偷懶又會是怎樣的晉級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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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章 前往瘟疫之城

  “小師叔,有件事我必須叮囑你,銀河城靠近烏蓮國,烏蓮國以毒師為多,醫毒本相剋,他們對本國的丹藥師很是憎恨。這一次瘟疫,可能就是烏蓮國的毒師作怪,你們此去要十分小心,遇到烏蓮國的毒師盡量避開。”赫連丞殷殷叮囑。
  “我自有分寸,對了,這些藥丸我先帶身上,興許到時候能用上。”
  赫連丞點頭,“聖上撥發了一批藥材,會隨你們一起上路,有什麼需要去找駱鳴,他是這次的帶隊導師,雖然有些勢利眼,但他不會罔顧大局的,我已經提醒他你的身份,相信他不會刻意為難你。還有你現在的導師姚比淮也會去,他一生致力於研究藥材和病理,學識十分豐富,你要多用心和他學啊。”
  唐慕心裡暖暖的,雖說赫連丞是她的師侄,但他對自己則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他更像是自己的師傅,所做的一切可比那個掛名師傅強多了。
  “院長,我知道了,謝謝。”
  赫連丞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去準備一下吧。”
  三天后,一隊身穿銀白鎧甲,頭盔上插著一根長長的白色羽毛的羽衛整齊地停在洛拉學院門前,不多時,院門大開,數十輛馬車緩緩行來,羽衛右手橫於胸前,行了禮,一部分在前帶路,一部分則等馬車過後跟在後面。
  原本熱鬧的街道兩旁此時更是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不論是丹師和實力強大的玄師,都是人們景仰而敬畏的人,就連地位不高的藥師都能贏得人們的尊重。
  其中一輛馬車裡,一個還算俏麗的女子默默地挨著車廂,神情有些緊張。
  旁邊一人碰了碰她:“靜霞,你今天有點奇怪,怎麼不說話了啊?”平日裡就她那嘴皮子利索,嘰嘰喳喳的,哪兒熱鬧往哪湊,今天街上這麼熱鬧,她反而安靜了。
  張靜霞勉強提起一絲笑意:“哦,沒事,就是有點兒累。”
  她無力地靠在車廂的最後面,心裡一陣緊過一陣。沒想到唐慕竟然真的沒死,還來到洛拉學院,成了院長的師叔?
  不僅如此,原本一無是處的他還測試出火系玄力和五品的念力?她忍不住想爆粗口啊,難道他們張家的人都瞎了嗎?還是這個唐慕根本就不是當初他們家那個瞎子廢物點心整天跟在唐媛屁股後面轉,膽小如鼠的唐慕?
  她甚至比唐慕還早到的洛拉學院,自從父親知道唐慕離開可耶城,而哥哥又成了廢人,便將自己送到了洛拉學院,托了關係讓她進入醫師班學習。
  所以,在看到唐慕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他就是當初那個被她欺負到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簌簌發抖卻還不敢向唐媛告狀的唐慕!
  可此時,她卻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生怕他聽出自己的聲音,現在的自己在唐慕面前就跟當初的他和自己處境一樣,只是位置卻反過來。
  另一輛馬車裡,唐慕正躲在車廂裡與華文燁、火狐狸幾人插科打諢,歐莫早就鑽出車廂坐在前面,看到美女掀開車簾,時不時與她們搭訕,月璟依然坐在車窗邊,掀起簾子對著窗外的風景發呆,然後不時引來一堆美女偷偷掀簾子窺視一番。
  唐慕的眼角不時瞟到旁邊那輛馬車上,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火狐狸突然一個爆慄敲來,唐慕微微側了側腦袋,躲過一劫,火狐狸撇撇嘴:“哎,真沒意思,念力好就是沒辦法,這都能察覺。小慕,想什麼呢,你這笑得有些猥瑣啊,難道我們的小慕開始思春了?快告訴姐,想的哪家的姑娘,姐幫你問問去,看人家對你有意思沒?”
  唐慕翻了個白眼,她一女的,要想也是想男的吧,她沒好氣道:“你才猥瑣呢,我在想怎麼整人。”
  說到整人,火狐狸眼睛直了,華文燁一臉心痛,小慕才幾歲呀,怎麼就被這群損友給教壞了呢。
  月璟放下簾子,轉過頭看她,歐莫從外面把頭探進來,饒有興致道:“你想整誰?怎麼整?要不要幫忙?”
  唐慕笑眯眯地對上他:“好啊,是個美女哦,以後她一定會狠狠記住你的模樣的。”
  歐莫腦袋一縮,旋即呵呵一笑:“那個,是美女啊,那我還是不參與了,只是小慕啊,做人要厚道,對美女要手下留情,不然以後可娶不到媳婦兒。”
  “不勞費心。”
  火狐狸也幫襯道:“就是,我們小慕長得這麼俊,比某只癩蛤蟆強多了,不知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呢。以後長大了肯定比月璟還好看,你就嫉妒吧你!”
  月璟和華文燁無聊地翻著白眼瞪了又鬥上嘴的兩人,齊齊望向唐慕。
  看到如此和睦的一幕,唐慕的笑容裡填滿溫暖。
  “你很少跟人結怨的,難道是柯茵嗎,我聽說你剛進學院就與她發生了點衝突。如果你想教訓她可不能明著來,她是鎮威大將軍柯涼之女,背後的勢力有些複雜。”華文燁的情報向來十分全面,他關心地問。
  唐慕搖搖頭,冷笑:“放心吧,不是她,她沒什麼動作還好,如果讓我知道她敢對我動手……哼,就是皇帝我也不放過!”
  月璟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跟她有仇?”
  “嗯,差點被她殺了,幸好沒死成。”唐慕斂起笑容,往後一靠,風輕雲淡道。
  火狐狸一聽,卻差點跳起來,“混蛋,是誰敢欺負我家小慕!”
  就是歐莫都忍不住了:“哼,欺負我歐莫可以,欺負我小弟,就是美女也不行,小慕,說吧,哥豁出去也幫你報仇。”
  華文燁聽著唐慕這句看似平靜,實則透出危險氣息的話,心潮涌動,嘴裡沒說什麼,一雙手青筋盡顯。
  唐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謝謝你們,不過我自己能解決,她,不配做我的對手!”
  “那就好,小慕,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火狐狸拍拍她的肩,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附和。
  “嗯,此去銀河城可能有些凶險,要你們幫忙的地方多著呢,趁著上路這會兒,把我給你們的提升玄力的金元提氣丹服用了吧,我和月璟幫你們護法。”
  唐慕笑著說道,金元提氣丹是五品高級丹藥,就是丹王也不一定能夠煉製成功,不過以她現在的能力,再加上火之靈,煉制起來並不難。
  這可謂是萬金難求的極品丹藥,可唐慕卻跟丟糖豆一樣丟給他們一人一顆,不過月璟卻說以他的等級金元提氣丹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了,而且光系玄力和暗系玄力的修煉異常困難,非普通藥物能提升的。
  惹得幾人白眼紛紛,這小子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可他們卻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華文燁和歐莫的實力在九級玄靈徘徊,這顆丹藥能夠助他們一舉突破玄靈,晉入玄王!火狐狸則是八級玄靈,吃了丹藥至少也能突破到九級巔峰!
  一路快馬行車,趕到銀河城的時候,也是半個多月後了。
  初入銀河城,映入眼簾的是哀鴻遍野,守城的將士也有不少人感染了,死在城中,其餘的人苦苦撐著,等著救援的到來。
  從旁邊城鎮趕來的藥師們一見他們,紛紛松了口氣,他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防止瘟疫擴散,卻無法根治這些人,只能寄希望於這些趕來救援的人身上。
  所有的丹藥師和玄師們都被安排在城主府,城主是個中年人,身材微胖,原本該是光澤的面容此時有些灰暗,眼窩也深深地陷下去,已經整整一個月了,銀河城從先前的繁榮城鎮變成一座死城,尚存的百姓幾乎只能絕望地待在家裡,門窗緊閉,誰也不敢出門,可每天都還是有人死亡。
  現在的他也不敢出門了,連去看一眼死去的人都沒有勇氣,怕那些凄哀而絕望的眼神。
  見駱鳴領著一群年輕的丹藥師們和實力高強的玄師,甚至還有一隊皇家羽衛,他的心裡終於又有了盼頭。
  迅速休整一番,一行人顧不得行途勞累,駱鳴又立刻帶著丹藥師們出門探訪得了瘟疫垂死掙扎的病人,有了實力高強的玄師們的保護,這些實力弱小的丹藥師們進入死氣沉沉的銀河城,心裡的害怕消減了不少。
  銀河城裡有一條美麗的河,平日裡泛著粼粼波光,尤其到了晚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河裡就像載滿了星星,亮晶晶的一條,銀絲帶一般,十分漂亮,銀河城便是以這條銀河命名的。
  可此時銀河上卻黑乎乎一片,漂浮著不少潰爛的屍體,散髮出一陣陣惡臭。
  唐慕仔細看了一眼岸邊還沒被河水浸爛的屍體,驚訝地發現,其中幾具身體完好,竟似睡著了一般,可唐慕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穿過冷寂的大街,商鋪蕭條,房門緊閉,陰風嗖嗖吹得人心裡發顫。
  “從這裡分開吧,一個醫師一個藥師一個玄師一組,丹靈師可以帶上兩個藥師一個玄師,前去查看一下瘟疫的情況。記住,做好防範措施,不要隨意碰觸屍體!”駱鳴停住腳步,說完,便獨自離開。
  唐慕轉身正要離開,月璟卻自發跟上來。
  “我自己能保護自己。”唐慕看了他一眼。
  月璟瞥了她身後一眼,道:“幫個忙,我不習慣跟女孩子相處。”
  聞言,唐慕轉頭一看,果然不少女子痴痴地看向月璟,有醫師,大醫師,甚至還有一個丹靈師,這個人唐慕見過,駱鳴的弟子雪婧,甚至,她還看到張靜霞站在柯茵身後,拿眼不住地偷瞄月璟。
  


040章 陰謀上演

  她們放著旁邊的玄師不選,一個個巴望能與月璟一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月璟自始自終都沒打算履行玄師的職責。
  但見那些女人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只得自己選對象,比起那些不熟悉的人,他自然會選熟識的唐慕。
  唐慕心裡腹誹,不習慣跟女孩子相處,她也是個女的呢。
  身後繾綣綿纏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唐慕不由加快腳步,憤憤瞪了這個肇事者月璟一眼。
  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風吹過,卷掃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滲人的沙沙聲,唐慕和月璟兩人在街上轉悠著,鼻子裡不時充斥著淡淡的藥草熏香,這是那些周邊趕來的丹藥師們做的,街上的屍體也被統一搬到一處很大的停屍莊。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窺伺的目光正在某一處看著他們。
  月璟也停下腳步,顯然他也發現了,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彈出一縷細微的玄力,直擊身後不遠處一扇破敗的大門。
  ■當一聲,門被兩道玄力撞開,一聲痛呼響起,一個瘦小的身影栽了出來。
  唐慕上前用腳推了推那個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小人兒,“喂,這裡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嗎?”
  躺在地上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模樣,散亂的頭髮遮住他的臉,滿身的污垢,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從他的衣著上看出是個男孩。
  聽到唐慕的話,小男孩乾脆哼了一聲,將頭埋在手臂間,就這麼賴在地上。
  月璟皺眉,正要說什麼,唐慕卻對他擠眼:“月璟,駱鳴導師不是要查驗瘟疫的來源嗎,可惜外面已經找不到一個活人了,也許他的體內有瘟疫的隱患,我們把他交給駱鳴導師吧?”
  趴在地上的男孩一下子抬起頭來,怒瞪唐慕:“你敢!我會殺了你的!”
  此時憤怒的他不知自己的容顏已經曝露在兩人面前,唐慕只是一愣,月璟卻是雙眼微眯,看著小男孩的目光帶著微微的戒備:“你是蛇人?”
  小男孩的臉此時布滿細密的紅色紋路,一雙眼睛閃爍著駭人的金光,聽到月璟的話,眸中更是爆發出一片寒光。
  唐慕這才注意到,小男孩穿著一件襤褸衣袍,衣袍很大,將他小小的身子完全掩蓋住,但是衣袍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抖動。
  “我會殺了你們的,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小男孩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金色的眼睛光芒更甚,小臉上紅色的紋路更加紅艷詭異,衣袍下,一條小孩手臂粗的淡金色尾巴緩緩探出,■人得慌,
  可是唐慕卻看到他眼底的無助和害怕。
  “唐慕,快閃開!他是稀有的金縷狂蟒,除蛇皇美杜莎外最強大的金縷狂蟒血脈,我來對付他!”月璟的話說完,手中已經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色玄力。
  唐慕一個箭步擋在小男孩面前,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已經多了幾根銀針,咻咻飛出,扎入小男孩的胸前,他頓時猛烈地掙扎起來,唐慕對著微怔的月璟道:“快,幫我封住他的行動!他體內似乎有股很強的毒氣!”
  聞言,月璟沒有過多的猶豫,抬手散去那道玄力,對著小男孩的額頭一點,他便頓住,只是表情痛苦而扭曲。
  唐慕抬起他的雙臂,扯下他的衣袍,對著他的前胸後背手臂又扎了幾針,至於腳部……他只有尾巴,她又不是獸醫,還真不知道從哪下手。
  “別怕,我知道你抑制不住體內的毒氣,我來幫你,你放鬆一點,順著我銀針引導的方向調理氣息。”唐慕的話溫溫柔涼,像夏日裡飲入的一杯冰水,清涼舒服,小男孩慢慢不再扭動,“很好,繼續!”
  唐慕就地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從剛才的暴虐到現在的平穩,嘴角浮起一絲微薄的笑意。
  月璟不明白:“你為什麼救他?”
  “我不是救他,我只是自救,順便救了銀河城裡的人罷了。”
  “你的意思是,銀河城的瘟疫,是他造成的?”月璟吃了一驚,金縷狂蟒一族一向以強橫的力量著稱,他們本身確實也充滿劇毒,可是毒害一整個城,可能嗎?
  唐慕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金縷狂蟒是什麼種類的蛇,可你沒看到他連自己體內的毒氣都抑制不住嗎,這股毒氣就是銀河城瘟疫的源頭,只要他情緒一激動,毒氣就會爆發,一個不慎,他自己都會被那股毒氣撐破身體,爆炸掉,到時銀河城才會變成真正的死城!”
  “可他一個小孩,就算毒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彌漫到銀河城各處吧?”
  唐慕脣角微勾,指著不遠處那偶爾泛著銀波的地方道:“那是什麼?”
  “銀河?!”對了,銀河貫穿整個銀河城,百姓依河落居,自然都是在銀河岸邊生活,如果整條銀河都有毒,基本上沒什麼人能逃過。
  “嗯,一會兒你去打聽一下,在銀河城邊緣的那些人即便中了毒那也比較輕微,應該能治好。我們現在在城中心,難怪一個人都沒有,都讓這臭小子的毒氣毒死了。”不過這毒可真厲害,竟然能把人的骨頭都融掉,難怪來之前,她看到銀河岸上一些人的屍體有些怪異,原來是沒了骨頭,身體軟趴趴的,那些臉都有些變形,圓乎乎的一粒。
  這邊唐慕很快就找到瘟疫始發的根源,可另一邊,一場陰毒詭計正在上演,比起金縷狂蟒的毒氣還要陰毒幾分。
  旁邊的人都散了,張靜霞看向柯茵,雖然她才是這個團隊的主導,但她只不過是可耶城小小的醫藥世家裡的小姐,就算在可耶城充其量也只能算個小貴族,而柯茵可是權勢滔天的鎮威將軍之女,真正的貴族小姐。怎麼說,她的身份也比自己高貴得多,她又怎敢在柯茵面前擺譜。
  “柯姐姐,我們要去哪?”張靜霞見柯茵望著唐慕和月璟消失的身影還在發呆,不由問道。
  好半晌,柯茵才回過神來,戀戀不捨地移開目光,氣恨道:“該死的,唐慕那小子有什麼好的,院長護著他,就連月公子都願意跟他一起,而不選我這個活色生香的美人!”柯茵恨恨地跺了跺腳,她知道月璟也要來,興奮了一夜,還花了好長時間才打扮的這一身,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過,她才舍不得生他的氣呢,都怪唐慕那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憑什麼一個廢物也能得到月公子的青睞?就算他現在是玄師又怎麼樣,五品的念力又如何,她就是看唐慕不順眼,跟他姐姐一樣的下賤!
  “張靜霞,我聽說唐媛和唐慕來洛拉學院之前都住在你們家?”柯茵眯眼看著她,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靜霞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她早就聽說柯茵與唐媛不對盤,所以在進學院的時候就刻意接近她,一來是在學院裡找個靠山,二來是父親囑咐她,在學院裡多與這些貴族公子小姐們往來,以後對張家的利益也有些幫助。
  當下趕緊道:“是啊,柯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唐媛有多討厭,明明我才是張家的嫡小姐,可她總是以為自己實力強,便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我看了都覺得噁心。可沒辦法,我們張家一向是醫藥世家,也沒個像樣的玄師,唐媛的天賦又……哎,我父親說我們張家需要她的實力保護,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忍著。還有那個唐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賤坯子先前還是個瞎子呢,腦子也不好使,幾乎連話都不會說,可沒想到來到羽都後,竟然成了藥師,而且具備成為丹師的資格!”
  張靜霞算是抓住柯茵的心思了,狠狠地批判了唐媛和唐慕,順帶扯出一些唐慕的轉變,讓柯茵更為嫉恨。
  果然,柯茵憤憤道:“就唐媛那下賤女人,她也配?哼,你們張家也真是夠垃圾的,找那女人充門面,那不是自己臉上打耳光嗎?”
  “柯姐姐說得是,可也沒法子,我們張家只是可耶城的一個普通家族,哪及得上將軍府高手如雲,唉,唐媛一個小小的玄師都幾乎要騎到我父親頭上了。”張靜霞扮著可憐,又貶低唐媛,果然獲得柯茵的同情。
  “哼,唐媛那個賤貨,就會欺負人!以後你表現好了,我自然會罩著你!”
  張靜霞大喜,不過心裡也暗暗鄙視柯茵胸大無腦,臉上卻笑得諂媚:“那就多謝柯姐姐照應,姐姐,那唐慕……唐媛最重視的就是她這個弟弟,當初在張家的時候,我不就是無心說了唐慕一句,唐媛就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一臉委屈地控訴著唐媛的‘可惡行徑’,實則心裡冷笑,柯茵不是討厭唐媛嗎,而唐慕恰恰是唐媛的心頭肉,如果讓柯茵來對付唐慕,哼,她就不信了。就算唐慕現在是玄師又如何,柯茵雖然胸大無腦,實力還是有幾分的。
  到時候,就算是唐慕那個不知名的師傅找上門來,一切也與她無關。
  “很好!”柯茵冷笑,“唐慕不就是仗著他的師傅和冥天在學院裡囂張橫行麼,明著來不行,我們就暗著來,銀河城就是一個絕好的葬身之所,瘟疫橫行啊,死上那麼一個兩個的,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可是,月公子還在唐慕身邊,他的實力莫測,只怕……”
  “怕什麼!哼,我可知道還有一個人比我更討厭唐慕,而且,她對月公子也有意思,不若我們和她聯手,想必她也很樂意幹掉他!”柯茵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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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章 自食惡果

  張靜霞奇怪道:“誰啊?”
  “陸雪婧!”
  原來是她!張靜霞比唐慕還早離開可耶城,自然不知道唐慕對雪婧所做的事,柯茵將陸雪婧的猜測簡單說了一遍,張靜霞心裡冷笑,唐慕啊唐慕,你誰不好惹,偏偏去惹駱鳴的弟子!
  她幾乎百分之百確定,那雪婧臉上的毒就是唐慕下的。
  學院裡有四大美人,白雅芙是一個,她陸雪婧也是其中之一,對容貌無比在意的她,怎麼也忍受不了有人毀她的容吧?
  難怪這一路過來,她都矇著臉。
  看來,要唐慕的死偽裝成瘟疫的事不用愁了,堂堂一個丹靈師弄些毒藥還不容易,好像,她還有個制毒高手的師兄,再者,還有她這個醫師呢。
  很快,柯茵帶著張靜霞等人追上了陸雪婧他們,與她說起唐慕的事時,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再加上張靜霞的三寸不爛之舌挑唆,陸雪婧爽快地答應了。
  有了陸雪婧的加入,張靜霞更加放心了。
  破敗的房子裡,小男孩神情萎靡,臉上的紅色紋路已經消失,露出來的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他的皮膚很白,一雙金色的眸子空靈純淨,怎麼看也不像殺人如麻製造這麼一場瘟疫的人。
  如果不是他還露在外面的金色尾巴,和那雙異於普通人的金色眸子,唐慕二人幾乎就要相信,他就是個普通的,異常漂亮的人類男孩兒。
  小男孩恢復常態,唐慕早已將銀針悉數收起來了,她掃了塊地方坐了下來,衝著小男孩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名字。”說到這,原本神態疲憊的小男孩似乎略顯激動,藏在袖子裡的手倏地握緊,金色的眸底涌上一絲莫名的恨意。
  唐慕佯裝不見,哦了一聲,道:“不如我送你一個名字,就叫金童吧。”他的眼瞳是金色的,金瞳,那就金童好了。金童啊,就素傳說中滴散財童子,散財童子神馬的,她最喜歡了,哈哈。
  顯然,從惡龍嶺開始,她就相當地喜歡給人取名,而且充滿了惡趣味。
  小男孩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笑得滿臉得意的唐慕,“你們不怕我嗎?”
  唐慕順手在他滑不溜丟的臉上捏了一把,嗯,很有彈性,很Q,“皮膚真好,呃,為什麼要怕你?你打得過我們嗎?”
  金童眸子一黯,是了,他除了毒,連一點攻擊力都沒有,所以他們都不喜歡他,把他趕了出來。可是,自從他離開家,遇到的人要不是害怕他,就是對他動手動腳,摸他,還親他,還想做一些讓他討厭的事,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體內的毒,狂性大發殺了那麼多人。
  “金童。”唐慕喚道。
  “嗯。”金童不自覺地應了聲,猛然回過神來,臉上一片緋紅,低下頭小聲道,“那個,金童這個名字好聽……”
  唐慕笑了:“是個小正太吶,來,抬起頭,長得那麼好看總低著頭做什麼?”
  聞言,金童抬起頭,微微一笑,臉卻紅了。
  “小金童,你不小心殺了整個銀河城的人,這事遲早會被人發現的,而且你身體裡的毒氣自己都控制不了,很容易引來大麻煩的,你打算怎麼辦?”
  金童又黯然了,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經被族人趕出來了……我沒有地方去……”
  唐慕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如,跟這我吧,我替你善後,絕對不會讓他們抓到你的,怎麼樣?”
  “真的?”金童驚喜,金色的眸子泛著琉璃般的異彩,煞是美麗。
  唐慕笑眯眯地點頭:“真的,對了,你那條尾巴能收起來嗎?”
  金童搖搖頭:“本來是可以的,可這次我體內的毒氣迸發得太厲害,我現在都用它來疏解毒氣,至少現在還不能變成人類的腿。”
  “這樣吧,你暫時進入我的納戒裡,等能夠變出腿來了再出來。你的眼睛,我想辦法用丹藥來改變一下顏色。”
  金童頓時淚眼朦朧:“謝謝。”
  唐慕樂得眯起眼:“不用客氣。”
  一旁的月璟看兩人越聊越熱乎,心中一陣陣的鬱悶,他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條金縷狂蟒被唐慕賣了還幫他數錢?
  不過看到金童被收入納戒,他還是有些吃驚,他早知道唐慕手中的戒指是納戒,卻沒想到是世間稀有的生命納戒,看著她輕鬆地將金童收進去,月璟的眼中露出淡淡的疑惑。
  “原來你們在這啊!”一個清脆帶著一絲嗲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柯茵提著她的粉色裙擺跨進髒兮兮的屋子,看到門邊厚厚的一層灰,和布滿蜘蛛網的房梁,微微皺眉,難得地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
  一見月璟,臉上露出一抹自以為嫵媚的笑容:“月公子,你們怎麼跑到這來了,害我到處找不到你們。哎,快跟我來,我發現前面有人鬼鬼祟祟的,那人穿著一身黑,興許真是烏蓮國的毒師呢。我一個人不敢去,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看看去?”
  這次瘟疫可能是烏蓮國的毒師投放的,這個猜測身為高級貴族的柯茵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拿這個當藉口最好不過了,反正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人的,而且又能藉口把月璟引開。
  唐慕露出幾分古怪的表情,推了推月璟:“你陪她去吧,我就不去了,去的話真遇上能製造這場瘟疫的高手還得你們保護我。”
  月璟挑了挑眉,她話裡有話啊。明明知道這場瘟疫是金童製造出來的,還這麼說,看來她是知道些什麼,也有準備了。
  既然她讓自己去,月璟也不多話,抬腳便走,柯茵驚喜不已,月璟竟然真的答應了,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唐慕,你個傻逼,還把保護傘往外推!
  就在月璟和柯茵離開的當口,門外又進來兩人,張靜霞和陸雪婧!
  陸雪婧的玄力等級比柯茵還高,已經是二品玄靈師了,只礙於念力僅有四品,所以還只是初級丹靈師,這次歷練回來,似乎有所提升,成了中級丹靈師了。
  “唐慕!”陸雪婧陰森著臉,一進門就怒斥一聲。
  唐慕一看,頓時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哎,這不是雪婧小姐嗎?你從可耶城歷練回來啦,呵呵,我現在也是洛拉學院的一員了,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師姐啊?”
  她笑得越燦爛,陸雪婧的怒火就越盛:“你說,在魔獸森林裡,你對我做了什麼?!”陸雪婧一把掀開臉上的面紗,露出隱約的紅紫痕跡,冷墨亭雖然研製出了解藥,可毒素還沒完全解除,她都好幾個月不敢示人了。
  “咦,你臉上怎麼回事?”唐慕故意露出吃驚的表情,而後無辜道,“你該不會認為是我對你下的毒吧?魔獸森林裡毒蛇毒花毒草什麼的很多,你也不知道碰了什麼東西,臉弄花了,這怎麼能怪我呢?”
  一旁的張靜霞冷笑:“唐慕,別裝了,我知道雪婧姐臉上的毒是你下的。看來一直以來我們都被你騙了,你根本才是最狡猾的人!”
  唐慕歪了歪腦袋看她:“你誰啊?”
  張靜霞冷哼一聲:“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看來在張家的時候還沒受夠教訓啊。”
  “哦,原來是你啊,張靜霞。”唐慕斂起笑容,對著這個噁心的女人,她連刻意的笑容都不願意扮,“你一定很意外,我怎麼會沒死。張小琳死了,我知道是你殺的,甚至,我還知道是你讓她殺了我,可惜啊,她終究沒有你那麼狠心,所以她死了我還活著。”
  “知道又如何?”張靜霞雙手環胸,一副不屑的模樣看著她,“那個蠢貨,辦事不力,活該受死!而你根本就是個廢物,連唐媛都不要你了,你說你活著有意思嗎?”
  “有啊,你還沒死呢,我又怎麼能先你而去。”唐慕微微一笑,看著目露凶光的兩人,依舊風輕雲淡。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倒是越來越長膽了,雪婧姐,這種人不給他點教訓,他是不會長記性的。”張靜霞臉上猙獰狠戾,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長劍率先刺去。
  陸雪婧雙手微曲,上下對張,一個火紅的玄力球出現在她兩手中,向唐慕揮擲過去。
  唐慕身子動都沒動,側著腦袋偏過張靜霞的長劍,對突至門面的火紅色玄力避也不避,而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對著虛空一劃,一道水藍色的簾幕擋在她面前,將陸雪婧的火系玄力全部吞噬!
  陸雪婧和張靜霞目光皆是一滯:“水系玄力?不可能!”
  唐慕不是擁有火系玄力嗎,怎麼又多出一樣水系玄力,這算什麼事?
  唐慕平靜地散去水盾,悄然收起手心裡的一絲異樣的火光,她藉著水盾,讓火之靈吞噬了陸雪婧的玄力,只不過是為了震懾她們罷了。
  與此同時……
  “啊——”
  一聲尖叫響起,陸雪婧轟然倒地,一雙大眼直勾勾地瞪著頭頂,再也沒了焦距。
  張靜霞嚇得尖叫連連,她根本沒看到唐慕出手,為什麼陸雪婧就這麼死了?
  怪物,唐慕根本就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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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香草戀人寶貝的亮鑽哈,還有josywang和張健雲寶貝的鮮花。
  


042章 御姐啊,真正的御姐!

  “張靜霞,你們是不是準備殺了我,然後說我是查訪病情的過程中,突然染上瘟疫,死掉的?”唐慕又恢復一臉笑容,慢慢朝她靠近。
  張靜霞渾身都在顫抖,一步一步地退著,抵在身後的墻上,再無退路,看著唐慕的眼裡滿是恐懼,“你、你……”
  “我怎麼樣?我只不過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唐慕冷笑,慢慢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張靜霞,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張靜霞竟然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嗜血狠絕。
  “你想幹什麼?”她突然無比害怕,“不,唐慕,你不能殺我,我們張家對你和唐媛有恩,你不能這麼對我!”
  唐慕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她臉上,鄙夷道:“只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人才會恩將仇報!我父親救了張宇城的命,可他怎麼對待我和我姐的,你又是怎麼對我們的?早在張小琳把我帶到幽冥絕谷的時候,你就沒有資格向我討饒了!”
  “那你就去死吧!”聽到這話,張靜霞眼裡驀地射出一縷怨毒,嘴角露出一抹詭笑,一直藏在身後的手閃電般揚起,一片細粉飛向唐慕的門面。
  呼!
  突然從唐慕身上吹起一股風,朝著張靜霞撲去,將那些細細的粉末全都撲到她身上。
  唐慕忽然皮皮一笑,說出的話卻無比氣人:“啊,對了,我忘告訴你了,我師傅說我是千年不遇的完美共融體,我能夠使用九種玄力哦。”剛才使的就是風系玄力。
  張靜霞絕望了,拼命地拍掉那些粉末,“不,怎麼會這樣,不——”
  這包粉末是陸雪婧從冷墨亭那偷來的,名為碎骨粉,意思是,中者可是連骨頭都會碎成渣的。
  凄厲的呼聲很快淹沒在空氣中,唐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一寸一寸化成碎片,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看了看不遠處的陸雪婧,她沒有處理掉,剛才吞噬陸雪婧玄力的同時,還讓金童釋放出一縷毒氣,悄然彈到她身上,此時她體內的骨頭和肉都消融成一堆廢料了吧,只剩一張臉皮還能隱約看出生前的模樣。
  至於張靜霞的死,很快會有人查出是中了碎骨粉的,畢竟,那藥可是她們帶來的,他們的死與她無關,不是麼?
  理了理絲毫不沾灰的衣裳,唐慕施施然回到城主府,想想怎麼替金童善後。
  唐慕剛回到城主府不久,駱鳴也帶著一眾人回來了。
  柯茵湊到公主白雅芙身邊,不時與她說笑著,乍一進來,看到唐慕,不由大吃一驚:“唐慕,你怎麼回來了?”
  唐慕挑眉:“怎麼,就許你們回來,不許我回來麼?”
  “不是,我是說……你一個人回來?”她確定,沒有看到張靜霞和陸雪婧回來。
  “嗯。”唐慕當然知道柯茵想說什麼,陸雪婧和張靜霞去殺她,結果她卻沒事人一樣,反而兩個去殺她的人失蹤了。
  柯茵沒說話了,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等了一天,其他人都陸續回來,可是,一直到天黑也不見陸雪婧和張靜霞回來。
  駱鳴忍不住皺眉,喝問道:“誰是跟著雪婧的藥師和玄師?”有三人走了出來,全都低著頭不敢看他,駱鳴的性子他們是知道的,護短又冷刻。
  “你們怎麼辦事的,不是讓你們跟著她去尋找線索嗎?人呢?”
  兩個藥師畢竟是丹藥系的,對駱鳴的懼怕更甚,那個玄師見狀,倒是挺了胸膛回道:“原本她是和我們一起的,可後來柯茵去找她,兩人不知說些什麼,陸雪婧便不讓我們跟著她,我們三個只好自己去尋找線索。”
  駱鳴是知道的,陸雪婧高傲又自負,她才十八歲就成為丹靈師,又是二級玄靈師,論天賦確實相當不錯了,她有自負的本錢!
  可是,她還是失蹤了。
  忽然醫師中有人說道:“導師,我們班裡的張靜霞也不見了。”
  駱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目光陰森冷厲,射向柯茵:“說,雪婧是不是和你一起?”
  柯茵腦袋瑟縮了一下,剛想點頭,立馬又搖起來:“我去找雪婧是受張靜霞所托,我原是作為玄師保護她的,可她不知從哪打聽到我跟雪婧有些交情,便讓我引見。我只是和雪婧聊了幾句就走了,雪婧說是要問張靜霞一些事,隱約間,我聽到她們說要去找唐慕,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自己便在街上轉了一圈,突然發現一個黑衣人的身影,又不敢去看,剛好看到月璟和唐慕在一個院子裡,就讓月璟陪我一起去查看,不過慚愧得很,什麼也沒發現。”
  柯茵一臉羞愧模樣。
  “哦,對了。”她似想到什麼,又補充道,“我聽朱綠葉說起過,唐慕和張靜霞關係不怎麼好,而且,上次雪婧回來也說過,她臉上的毒……應該跟唐慕有關!”
  這樣一來,事兒就清楚了,兩人都與唐慕不和,去找她是為了報仇,可她回來了,那倆人卻失蹤了,有些事不言而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唐慕。
  “唐慕,這是怎麼一回事?”駱鳴隱隱有暴怒的徵兆,他的得意弟子難道被眼前這個十歲的奶娃娃殺了?不,不可能!雪婧的實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這小子不過是一級玄師,怎麼可能殺得了一個玄靈師!
  唐慕一直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她知道柯茵一定會把火引到她身上,不過,她可能任人擺布嗎?
  沒等她開口,姚比淮往她面前一擋,森冷地看向駱鳴:“老駱,你不先把你的弟子找回來,現在就胡亂指責我的學生,有你這麼當人導師的嗎?”說完,回頭遞給唐慕一個安撫的眼神。
  華文燁,火狐狸和歐莫也齊齊站了出來,火狐狸的話一向簡單直接:“駱鳴,如果你想徇私,我們三個可不同意,我們把唐慕當成親弟弟一般,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逼問他。剛才柯茵也說了,是你徒弟陸雪婧和那什麼張靜霞先去找小慕麻煩的,你那徒弟的秉性你心裡清楚,一個惡毒的女人罷了。哼,如果小慕有個閃失,我們三個絕對饒不了她,你知道我們有這個能力!”
  這下,她連導師這個尊稱都不用了,想對小慕出手,也得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駱鳴的臉色更黑了,他身為學院的第二把交椅,怎麼可能不清楚華文燁,火狐狸和歐莫三人身後的背景,即便有洛拉學院做後盾,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更何況,唐慕還有個身份,赫連丞的小師叔。
  赫連丞那個老傢伙,不論結果如何,他定然是維護唐慕的,這點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想不到啊,一個小小的唐慕,竟然牽扯了這麼多勢力維護她!
  看著他們一個個不顧得罪駱鳴站出來維護自己,唐慕只覺得自己的心窩裡被什麼暖暖的東西塞滿了。
  月璟不自覺看了她一眼,眸中多了一絲異樣。
  “各位,不想聽聽我的意見嗎?”姚比淮,火狐狸等人一棍子就把駱鳴的話堵死在侯口,這可是赤果果地威脅啊,雖然很霸氣,但很顯然還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見唐慕自己開了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她身上,只是此時的目光與先前有些不同。
  “哼,我看你還能狡辯到什麼時候。”駱鳴冷哼一聲。
  唐慕眨眨眼,立刻變換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我說,導師,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也不用急於把她們的失蹤歸咎到我身上,不是還沒找到她們嗎?為什麼不出去找,卻聽一人的片面之詞就在這裡咄咄逼人,本來可能好好的人,讓你們這麼一耽擱可能就出事了呢,別忘了,現在可是在‘瘟疫’橫行的銀河城啊,你們就不怕她們也染上瘟疫嗎?”
  她刻意強調‘瘟疫’兩個字,待會兒看到陸雪婧的屍體,就能將眾人的思路引上她設下的‘正途’了。
  “沒錯,還沒找到屍體,可能她們只是迷路了,或者正遇到什麼危險呢。”華文燁和歐莫也附和著。
  火狐狸更是丟出一句驚爆的話:“還磨嘰什麼,我看導師你根本就不想救人,是看我們小慕不順眼故意找麻煩的吧?”
  眾人咋舌,這女的真彪悍!
  那可是駱鳴導師啊,全學院最護短,最死要面子,最無理取鬧的老頭!
  就連院長都不敢這麼直接指責他。
  駱鳴氣得白鬍子直抖:“你、你!”
  “走吧,導師,既然柯茵說她們是去找我的,那就去我和月璟先前去的那條街上找找吧。”唐慕丟給火狐狸一個媚眼,從背後偷偷豎起大拇指。
  御姐啊,真正的御姐!
  唐慕一行人向先前的街道行去,不多時,眾人便在那間小院裡找到了陸雪婧的屍體,和地上的一灘血跡,隱約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中。
  “怎麼會這樣?”柯茵驚呼一聲,旋即怒瞪唐慕,“唐慕,一定是你做的對不對!先前我和月璟離開的時候,你還在這裡,一定是你做的!”
  火狐狸一雙美眸掃向柯茵,幾乎噴出火來:“少說幾句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興許那瘟疫就順著嘴巴鑽進去毒爛你的舌頭!”
  


043章 一鳴驚人

  唐慕強忍著笑,對柯茵道:“你也說了,當時你和月璟離開了,那你親眼看到我殺了她們?”
  “休要狡辯,這條街上空盪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除了你還能有誰?”柯茵憤憤地指責。
  唐慕面無表情,伸出一隻手來:“證據呢?我在你們離開後就獨自回到城主府了,你不是說看到一條黑影嗎,也許就是那人做的。興許陸雪婧她們倆發現了什麼,卻被殺人滅口。”
  柯茵憤憤不已,卻張口結舌無法辯駁,因為那個所謂的黑影是她捏造出來的,可現在她自己卻沒法解釋。
  “啊!導師,陸雪婧的身體……開始潰爛了,跟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癥狀一樣!”忽然有人驚叫起來,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到死者陸雪婧的身上。
  潰爛流膿,從破損的地方能夠看到裡麵糊糊的一團血肉,卻沒人敢去觸摸。
  看來,屍體暫時抬不走了。
  在所有人都在查看陸雪婧屍體的時候,一個人卻蹲在地上那灘血跡旁,查看著什麼。
  “老師,這灘血上有碎骨粉的味道。”蹲在地上的人抬起頭,火光中,露出他冷漠英俊的側臉,是冷墨亭。
  駱鳴也聞到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種他熟悉的刺鼻的腥味,正是他的弟子毒師冷墨亭所制的碎骨粉!
  “這個已經化為一灘血跡的人定然是張靜霞無疑,只是這裡怎麼會有碎骨粉?”駱鳴心裡有些打鼓,陸雪婧的為人他是知道的,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她偷取冷墨亭的碎骨粉也是有可能的。
  難道,她真的是想殺了唐慕?用碎骨粉化了他瞞天過海?
  此情此景,唐慕再沉默就是傻蛋:“冷墨亭,這地上的血是……”
  “應該是跟陸雪婧一起失蹤的張靜霞,她中了我製作出來的碎骨粉,皮肉骨頭都化成血水了。”冷墨亭不屑說謊,甚至有些傲然,這傢伙恐怕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製作出的毒藥的藥效吧。
  唐慕驚訝不已:“什麼,竟然是她!她怎麼會,”不過,她旋即又是一臉委屈,看向駱鳴道,“導師,你還認為她們倆是我殺的嗎?雪婧是感染瘟疫而死的,難道,你認為銀河城的瘟疫也是我造成了麼?”
  “唉!”駱鳴深深嘆了口氣,“此事便罷了,以後還是多些人一起行動,切勿擅自離開,否則一律以學院的院規處置!”
  所有人中,只有月璟看著唐慕的目光有些詭異,他心裡是清楚的,這倆人定然是唐慕所殺,那製造銀河城這場瘟疫的罪魁禍首正在她手上的納戒之中啊!
  不過,看現場並沒什麼大的打鬥痕跡,以她的實力能秒殺她們兩人嗎?
  來到銀河城三天了,整座銀河城幾乎變成了空城。
  唐慕自己躲在房間裡搗鼓著金童體內的毒,終於讓她搗弄出破解之法,不過需要金童的血做引子。
  第四天,駱鳴等人全副武裝,準備前往停屍莊再次查驗。
  唐慕攔住了他們:“導師,我有解決這次瘟疫的辦法了。”
  眾人大驚,那中年城主原本頹喪著臉,一聽這話,雙眼立刻亮了起來,在場的人無人比他更迫切希望解決這次的瘟疫,瘟疫一日不除,他一日都不能離開這裡。
  所以,他才不管說這話的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看起來是那麼的靠不住。
  他急切地拉住唐慕的衣服,連聲問道:“真的嗎?你真的有解決瘟疫的辦法?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駱鳴等人也是一臉驚疑地看著她,“說說看。”
  自從陸雪婧死後,他也沉默了不少,對唐慕的態度也少了些尖刻,卻顯得更加冷漠了。
  唐慕胸有成竹道:“城主,在銀河城發現瘟疫時,你可是及時把那條銀河截住了?”
  “是,因為當時銀河裡漂浮著很多死者的屍體,我怕瘟疫順著河流傳到別的城鎮,便集結全城的玄師,以龐大的力量將銀河生生截斷。”
  “很好。”唐慕眸中露出一抹讚許,她從納戒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他,“這個瓷瓶裡是一瓶解毒劑,你將它倒入銀河中即可解了銀河水的毒氣。不過,那些屍體需要處理乾淨,以免生變。”
  “這——”城主懷疑地接過瓷瓶,晃了晃,“這麼點藥水能解整條銀河水的毒氣嗎?”
  唐慕不悅地抿嘴:“你試試便知,還有,將停屍莊的所有屍體全部火化掉!”她不允許有任何的變故出現傷害到金童,那些屍體必須徹底毀掉。
  城主應了聲,訕訕離去,他知道,丹藥師是絕不容許別人質疑他們的能力。
  城主走後,唐慕又將一張藥方交給駱鳴:“這是解毒的藥方,煉制出來的是三品清毒丹,需要的數量龐大,讓他們一起煉制。”
  駱鳴看著手中的藥方,臉色極其複雜。
  不過,為了能早日解決銀河城的瘟疫危機,他咬牙,帶著幾個丹靈師在城主府裡專心煉制丹藥。
  姚比淮看著駱鳴吃癟的模樣,心裡甭提多爽快了,朝唐慕低聲道:“好樣的,真給老師爭臉!”唐慕露齒一笑,得瑟萬分。
  “喂,小慕,你把煉丹的任務交給他們,你做什麼?”火狐狸眯了眯眼,湊上前來,早聽說唐慕具備大醫師的能力,開具藥方,沒想到連丹方都能開,真是了不得啊!
  “睡覺!”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月璟看見她眼底的血絲,心中莫名一疼:“你這三天都沒休息?”
  唐慕嘿嘿一笑,為了早日離開這破地方,她可不能再偷懶了。
  火狐狸一聽,立刻心疼了,推著她往屋裡走:“去去去,沒睡到明天天亮不準起床!”
  唐慕翻著白眼,姐啊,現在才早上,你要我睡一整天啊!
  歐莫酸酸地嘀咕著:“這女人真霸道……不過好歹也認識這麼久了,我怎麼就沒這待遇呢。”
  這話只有華文燁聽見,娃娃臉上露出少有的壞笑,這一對活寶,他最愛看他倆折騰了。
  眾人一直忙了七八天,銀河城的事總算解決得差不多了,整個城全都以昂貴的藥材製成藥液消毒了一遍,輕微中毒的人如今也都好了,銀河城總算恢復一點生氣。
  隔日,羽衛們又將一眾師生送回學院。
  有件事不得不提,張靜霞的死訊傳回張家,張宇城腦袋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張明豪成了殘廢,張明霞又死無全屍,他唯一的一雙兒女相繼出了事,張宇城再也承受不住這個打擊,自此身體每況愈下,到得後來癱在了床上。
  他心裡明白,張家徹底玩完了。
  那些旁系有幾斤幾兩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在他臥病床榻之際,整個張家亂成了一鍋粥,各旁支爭奪掌家權互相攻擊殘殺,陰謀用盡,而那廢得不能再廢的張明豪在失去了張宇城這個最後的盾牌後,終於餓死在床上。
  自此,張家在可耶城的地位日漸低下。
  ------題外話------
  哎,謝謝舞夢已逝的花哈!這丫被偶的話嚇到鳥,其實吧,偶沒那麼可怕哈。
  


044章 生日宴會

  回到學院後,唐慕的聲名響徹羽都,駱鳴和姚比淮如實稟報了銀河城的情況,將首功推給了她,羽帝竟然親自召見她,並冊封她為宮廷首席藥師。
  更讓她吃驚的是,那個曾找過她麻煩的公主白雅芙竟然連同正南王白齊楠主動來向她示好。
  看來,皇家之人都是利益至上啊。
  “唐慕,雅芙眼不識明珠,還望你原諒雅芙當日的魯莽之舉。”白雅芙做足了公主的風範,禮儀極盡優雅,態度也十分誠懇。
  唐慕看得出,白雅芙雖然高傲任性,但有一點比柯茵強多了,她做事光明磊落,沒有被皇家的陰暗所影響,是個挺單純的姑娘。
  “公主嚴重了。”唐慕態度不卑不亢,沒有因公主的道歉而得意,看得一旁的白齊楠暗中點頭,這小子不錯。
  白雅芙聽得這句話眼睛卻是一亮,自來熟地拉起他的手,略帶撒嬌道:“你原諒我了?”她沒有以公主自稱,算是將姿態放得很低了。
  唐慕也沒覺得有什麼,公主不過十四五歲,雖然長得明艷動人,但年紀比她大,而且,她本身就是女孩子,怎麼可能有其他想法。她這麼想也沒錯,可白齊楠不這麼看,他輕咳一聲,“雅芙,不得失禮!唐公子,你能原諒皇妹,齊楠也就放心了,對了,皇兄讓我把這面令牌交給你,你隨時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接過這面金燦燦的令牌,唐慕摸了摸鼻子,既然當了首席藥師,怎麼也得問點實際的用處吧?
  “正南王,我想問你件事?”
  “請說。”白齊楠雖說話語客氣,但他王爺的身份擺在那,難免還有些居高臨下的氣勢,一個小小的宮廷首席藥師還不能讓他看在眼裡,雖然,他年僅十歲,在同齡人中,異常的出色。
  “宮裡有設儲藥庫吧?”
  只這麼一問,白齊楠立刻明白唐慕所想,點頭,淡淡道:“宮中設有藥閣和丹閣,你是宮廷首席藥師,僅能出入藥閣,需要藥材配製藥方,只需向擬單向藥閣申請即可,而丹閣只能是宮廷丹師才能自由進出。”
  唐慕笑眯了眼,藥閣嗎,宮廷儲存的藥材質量都不錯吧?
  至於丹藥,哼,她想要還不會自己煉制嗎?有了火之靈,她現在都可以挑戰中級甚至高級丹王了。
  “唐公子若沒有什麼事,我們先回去了。”白齊楠客氣地說了聲,其實他也是知道唐慕具備成為丹師的資格才這樣客氣,否則以他的性子,對一個小小的藥師絕對是不屑一顧的,就是宮廷首席丹師,那個一貫用鼻孔瞧人的巫沉東看到他都十分恭謹。
  白雅芙知趣退開,不過臨走前又道:“唐慕,再有七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在宮中設了酒宴,到時你一定來啊。”
  白齊楠皺眉,白雅芙的生日宴會上邀請的全都是貴族名流的子女,按說唐慕雖然是宮廷首席藥師,但在宮中卻是一個虛職,藥師的地位是遠遠比不上丹師的。若他是丹師的身份也好,任何一個丹師的份量都比他這個首席藥師要重得多。
  不過,他忽然又響起唐慕的另一重身份,院長的師叔,冥天大人的師弟,這等身份算是十分殊榮了,也不辱沒公主的宴會了,當下便沒有反對。
  而且,如果能借此機會拉攏他背後的勢力,於白羽國也只有好處。
  白雅芙可沒有白齊楠那麼深的心思,見唐慕不回答,有些急了:“這可是我第一次主動邀請人,你可不許拒絕!”口氣因急切而帶著一絲霸道。
  唐慕噗哧一笑:“我沒說不去,只是在想到時候該送公主什麼禮物才好。”
  白雅芙這才歡喜起來:“只要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回到學院的這幾天裡,唐慕躲在自己的小苑裡,不斷地與火之靈進行融合,實力又提升了不少,與此同時,她也開始對其他八系玄力進行修煉,有了修習火系玄力的經驗,其他玄力修練起來也都事半功倍。
  那黑衣人說過,她的身體裡有魔眼,可以融合九種靈體的逆天魔眼啊。
  想到這她不僅有些頭疼,因為這種高級貨從來都是麻煩的根源,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期間,她去一趟圖書館,又到街上逛了一圈,尤其是九靈街,買了些東西回來。
  一直坐井觀天的唐慕這才知道,妖夜的九靈山莊是多麼的財大氣粗,竟然生生從寸土寸金的羽都開闢出一條九靈山莊所屬的九靈街!
  牛逼到爆了!
  很快,公主的生日到了。
  晚霞才鋪滿天際,皇宮芙蓉殿中卻已人聲鼎沸,一片絲竹樂聲。
  金碧輝煌的大典中,六根銀白色玉柱煢煢孑立,柱頂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殿頂上,一盞水晶芙蓉燈散髮出璀璨的光芒。
  殿中男女皆著盛裝,歡聲笑語,向不時往門口窺望一眼的雅芙公主賀生。
  元丹大陸的民風較為開放,服飾也多樣化,尤其是禮服,竟不遜色於現代的晚禮服,更增添了幾許優雅飄逸的味道。
  白雅芙一襲白色長裙,長長的裙擺處以金銀線交錯鑲繡著朵朵浮蓮,飄逸雅折,腰間一條水晶藍腰帶托出她纖細婀娜的腰肢,略低的V領令得她飽滿的地方噴薄欲出,白臂如藕,香肩微露,墨黑的長髮全數盤起,帶著高貴迷人的公主冠,此刻的白雅芙比平日的美艷更增添幾分優雅高貴,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她的追求者們。
  “這唐慕,怎麼還沒來,宴會都快開始了。”當晚月從天邊露出臉時,白雅芙終於不滿地撅嘴。
  “抱歉,公主,來晚了。”終於,當她等得無比焦躁的時候,唐慕依舊穿著她學院的藥師袍施施然走進了芙蓉殿。
  白雅芙笑著迎了上去,親昵地輓起唐慕的手,惹來不少嫉妒的目光。
  唐慕抽了抽嘴角,她招誰惹誰了,月璟跟她走在一起,女人嫉妒她。
  可公主是個女人吧,她們倆走一起,男人也嫉妒她,這都什麼事啊!
  生日晚宴開始,白雅芙上前開場,不多時,周邊便環繞上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唐慕則一個人躲到角落裡,吃吃喝喝,低調做人。
  可偏偏有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幾個衣著華麗的貴族男子趁白雅芙應付著其他人,謔笑著將唐慕圍了起來,準備給她一個教訓。
  “一個小毛孩也敢打公主的主意,毛長齊了沒啊!”
  “就是,膽兒不小啊,公主豈是你這等窮酸小子能覬覦的?”
  “這小子還敢無視我們,別跟他廢話了,先給他點教訓,看他還敢在公主面前裝逼!打爆他那張小白臉!”
  唐慕聽著這群衣冠禽獸你一句我一句批駁她,說的都是她想高攀公主,心中納悶不已。
  她很想說,幾位,找錯人了吧,她是女的,而且不喜歡百合!
  不過,她對這幾位仁兄的臭嘴實在沒什麼好感,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了他們一眼,眸底爆出一道隱晦的白光,原本還囂張的準備大打出手的幾位突然一怔,接著掄起自己的手往對方臉上啪啪啪甩去。
  唐慕低著頭不再看他們,兀自吃著東西,這招是念力控制術,以她九品的念力左右那麼弱小的對手簡直輕而易舉。
  殊不知,暗處一雙眼睛看到了這一切,眸中閃過狠戾陰鷙的光芒。
  


045章 水晶鞋的誘惑

  這邊的動靜將白雅芙和白齊楠引了過來,見那幾名貴族子弟大打出手,一個個鼻青臉腫顏面盡失,便遣人將他們送出宮去,剝奪了以後參加宮宴的資格。
  這時,大殿中央的水晶蓮花燈光芒微暗,眾人紛紛退至一旁,將中間的場地空了出來。
  開放的元丹大陸同樣有著交誼舞的存在,舞步簡單優雅,有點像高貴典雅的華爾茲。
  白齊楠走上場中央,微笑道:“接下來是雅芙的第一支舞,不知誰有這個榮幸,能打動我們的雅芙公主呢?”
  眾人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表現機會——禮物。
  但能在這個時候送禮的人,並不多,宮廷首席丹師巫沉東絕對是重量級的一位。
  已經有幾個貴族子弟送上自己的禮物,有靈寵奇珍,白雅芙微笑著讓旁邊的侍女收下,卻並沒有伸出手去。
  幾位貴族子弟失望地退了下來,看來今晚他們無望與公主共舞。
  所有人都沒有得到公主的邀舞,這時,巫沉東撥開人群,走到白雅芙面前,手心微閃,一個錦盒出現在他手中,他微笑著行了半禮,將錦盒打開:“公主,沉東可有幸能與公主共舞?”
  看到錦盒中那散髮著淡淡香味的晶瑩的藥丸,所有人都瞠大了眼,一旁的白齊楠竟也眸光大盛,失聲道:“雪玉天玄丹!”
  雪玉天玄丹乃是六品丹藥,服用後不僅可延保青春,還能在段時間內將玄力生生提上一級的功效,這是何等珍貴!
  且這顆丹藥玉質清透,渾然天成,絕對是上上之品,白雅芙望著盒中的丹藥,有些心動了。
  站在人群中的唐慕嘴角微翹,眸中的譏諷一閃而逝,六品丹藥,呵呵……
  巫沉東眼角余光瞥見了唐慕似是不屑的目光,不由惱怒,沒等白雅芙表態,自己先收起了錦盒,走到唐慕面前,挑釁道:“來參加公主宴會的人,沒有一個是空著手的,我很想知道你送的什麼禮,竟對我的雪玉天玄丹如此不屑一顧。”
  白雅芙皺眉,她看不得巫沉東這般咄咄逼人,巫沉東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但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如果他不是宮廷首席丹師,她才懶得理會這個盛氣凌人的巫沉東。
  正要出聲阻止,卻被白齊楠不動聲色地按住:“稍安勿躁。”
  對於巫沉東的挑釁,他也想看看唐慕的反應。
  唐慕淡淡一笑:“你想太多了,雪玉天玄丹如此珍貴,那麼多人搶著要,我又怎敢不屑一顧呢。不過,我確實也有份禮要送給公主,她把我當朋友,我又怎能如此不給她面子。”
  說完,手中光芒一閃,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用紅色的綢帶打著蝴蝶結遞到白雅芙面前:“送給你的,希望你喜歡。”
  眾人驚訝,這個少年竟然有納戒!
  白雅芙一看這包裝立刻喜歡上了,還從未有人如此花心思去弄一個禮物,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望著盒中那雙造型奇特卻異常美麗的水晶鞋,驚呆了!
  這是一雙高跟鞋,鞋面鑲上一層薄薄的粉色水晶,中間立著一朵嬌艷盛綻的粉色牡丹,後跟高而細,奇幻而瑰麗。
  太美了!
  在場的女性看到這樣一雙完美如藝術品的鞋子,無不被深深吸引。
  “喜歡嗎?”
  白雅芙激動地點點頭:“好喜歡,好美的鞋子啊!”
  “那還不穿上試試?”唐慕笑道,元丹大陸的鞋子跟現代的平底靴比較相似,便於打鬥,高跟鞋卻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新品種,但能受到女性的普遍青睞,不得不說,它的魅力絕對是相當大的。
  白雅芙瞪大眼睛:“這個東西還能穿?”
  “怎麼不能,它就是一雙鞋子。”說完,還神神秘秘道,“據說,只有真正的公主才能穿進去哦。”當然,這是她拿灰姑娘的故事來開玩笑的,不過顯然白雅芙當真了。
  她當眾脫下靴子,半提裙擺,小心翼翼地踩上其中一隻水晶鞋,另一隻手搭在唐慕手中,穿上了另外一隻,慢慢地走了幾步,竟然很是平穩!
  “天啊,太神奇了!太美了!”所有參加生日宴會的女性看著公主腳上那雙閃閃發光的高跟水晶鞋,眼睛瞬間就亮了。
  完美之作,公主今日的裝扮配上這雙鞋子,簡直是美呆了,就連巫沉東望著耀眼如太陽的雅芙公主,都忍不住看傻了眼。
  白齊楠嘖嘖稱奇,雖然那雙鞋子很不實用,但穿在女子身上確實很漂亮,感覺雅芙的氣質都變了。
  白雅芙興奮地轉了個圈,穩穩當當,她忍不住拉起唐慕的手:“唐慕,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我覺得穿著它跳舞一定很美,我可以邀請你跳個舞嗎?”
  白雅芙是個玄師,平衡能力和控制能力自然比普通人強很多,能迅速適應這雙高跟鞋唐慕並不意外,不過——
  “抱歉公主,我舞跳得不好,就不獻醜了。”
  嘩!他拒絕了,他竟然拒絕公主的邀舞!
  大殿中所有人再一次嘩然,今晚的唐慕註定成了公主宴會上的一個焦點!
  白雅芙笑道:“我可以教你。”
  “多謝公主美意,不過我肚子餓了,你不會要我餓著肚子跳舞吧?”她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果然博得公主開顏一笑。
  她暗自吐舌,還好她現在是個小身板,還能裝萌矇混過關。
  這一夜,公主因為水晶鞋,不僅博得了所有男子的目光,連那些愛美的貴族小姐們都紛紛圍上去,對她的鞋子又驚奇又讚嘆,樂得她一晚上都在笑。
  據說,自從公主的生日宴會之後,貴族小姐中便開始流行起這種新奇而充滿誘惑的美麗水晶鞋,卻怎麼也無法做出像公主那雙水晶鞋那般完美的鞋子。
  巫沉東的臉色更陰沉了,這小子,看來是個刺頭!
  宴會的另一個角落裡,柯茵看著眾星捧月的雅芙公主,嘴角噙上一絲冷笑,隨後,向巫沉東走去。
  “巫大師,你也瞧見了唐慕的手段吧,他雖然只有十歲,手段卻層出不窮,就連上次銀河城之行,我都差點被他陰了。只不過是一雙鞋子就能討得公主歡心,興許他還有更多的花招呢。你看看那俊俏的臉,想想他長大後,該是何等俊美,就是我們學院裡都有好多女孩子暗自戀慕她,我看公主對他可是越來越好了。”
  聽了柯茵的話,巫沉東的臉色更沉了:“就那小子,哼,一個首席藥師,也敢對公主有非份之想!”
  就在方才,他已經打聽出唐慕的身份了,是新近皇上冊封的宮廷首席藥師,這樣的人怎麼配跟他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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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章 黑衣男的真面目!

  柯茵搖搖頭:“巫大師,你不了解他,他可是我們院長的師叔,冥天大人的師弟呢,這等身份,匹配公主也足矣。”
  “什麼?!”巫沉東大吃一驚,他常年在宮中煉制丹藥,消息閉塞,並不知道唐慕另外的身份。
  柯茵微微一笑:“巫大師,想不想除掉這樣一個有力的對手?我可是發現了,雅芙公主自從銀河城回來,就對唐慕格外關注,還一直打聽他的消息呢。”
  巫沉東一臉鐵青:“前一陣子,皇上可是有意將雅芙公主許給我,那小子休想碰公主一個指頭!”不過條件卻頗為苛刻,以他的能力,暫時還辦不到。
  “那也只是有意,如果公主自己喜歡上唐慕,等幾年後,再把唐慕招為夫婿,那巫大師豈不是空歡喜一場?你可能不知道,唐慕現在可是已經具備成為丹靈師的資格,只是一直未曾開始煉丹,假以時日,他超過了你,倒是你想後悔都來不及了。”柯茵一步一步將他引入自己的話套中,心中冷笑,唐慕,這回我定要你顏面盡喪,滾出羽都!
  巫沉東望著公主今日分外美麗的笑容,心中倏地一緊,不由握緊手心,咬牙道:“你想怎麼做?”
  柯茵笑了,她等的就是巫沉東這句話。
  “明晚入夜,將軍府再敘。”她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不遠處,唐慕精灼的眸子往巫沉東和柯茵身上略略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
  公主的生日宴會之後,唐慕的苦逼日子也隨之而來。
  三個月後便是六國六大皇家學院的交流賽,院長準備培養她成為本屆賽事的黑馬,於是,將她遣到這個杳無人煙的地方修煉。
  她的煉丹天賦舉世無雙,她的念力品級可及丹神……但她丫偏偏是個玄力低級貨,上不了檯面,據說,人家學院裡可有高級丹皇的存在,比她的師侄院長大人還要高級的貨色啊。
  怎麼比?怎麼比啊!
  在她出現之前,赫連丞是準備讓洛拉學院的煉丹一項成為墊底的一方,可是她的天賦讓赫連丞從絕望的深淵中頑強地爬了上來,將這任重而道遠的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唐慕看著眼前景色宜人,靈氣還算充沛的小山谷,一陣陣的鬱悶,嘛呀,把她當金絲雀關這裡養了?
  望著滿山遍野的珍惜藥草和赫連丞扔給她的一堆關於藥材的書籍,唐慕不住犯困,她感覺自己特像漂流到孤島的魯濱遜,不過至少他還能看見海中的魚,島中活蹦亂跳的小動物,可她呢,只能對著漫山遍野的藥草發呆,除了修煉就是煉丹,能不能給點刺激的幹活?
  她很想說,她不是溫室裡的小花,不需要這麼精心地養著。
  可惜,沒人聽她傾訴,赫連丞那傢伙分明是怕地方危險了,她掛掉了沒法跟葉美人交待。就像上次的冰火兩重天,估計他就是那次留下的後遺症。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苦惱啊,在這麼漂亮的地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陣愉悅的笑聲猛然傳進唐慕耳中,她抬頭一看,當日在冰火兩重天裡救了她的黑衣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微翹的薄脣顯示出他此時的揶揄,和不錯的心情。
  唐慕瞟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這一身的實力也是這麼練出來的麼?”
  “呵呵。”男子笑了,聲音似搖曳的美酒,擊撞出動人的誘惑,突然道,“你怕死嗎?”
  唐慕直接送了他一個白眼,理直氣壯道:“當然怕!這世上有幾個人不怕死的,不過得是看是不是自己情願的死法了。”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看著唐慕的眸子有些亮灼:“有趣!”身形一掠,幾乎腳不沾地地飄到唐慕身邊,一屁股坐下,口中吐出的溫熱氣息幾乎全部噴吐到她臉上,“跟我走!”
  他的話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大手將唐慕的小蠻腰一摟,縱身飛起,唐慕只覺得涼風習習,臉頰上不時拂過幾縷滑如緞的細發,刺得她眼睛癢癢的,不由眯起,將半邊臉埋到他懷裡。
  男子的身體猛然一僵,身子有那麼一瞬的搖晃,旋即將手縮得更緊。
  鼻端傳來沁人肺腑的淡香,他低頭,只見她幾乎整個身子都掛在自己身上,似乎很享受飛行的感覺,嘴角不由抿成一道淡淡的弧。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幾乎睡著的時候,兩人終於著陸了。
  唐慕睜開惺忪的睡眼,尼瑪,剛才感覺坐了遭飛機啊!
  “喂,這是什麼地方,這麼詭異?”唐慕環顧四周,只有淡淡的霧氣繚繞,周圍什麼也看不清,空盪蕩的四周連一絲聲響也沒有,安靜而詭秘,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她趕緊放開他,開口問道。
  黑衣男子看著她的舉動,眉頭微挑,嘴裡卻說道:“這是夢魘的入口。”
  “夢魘?”唐慕不解地看向他。
  “嗯,在夢魘中,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虛無幻獸,它不僅能擬化出與你實力相近的對手,讓你在幻境中迅速得到實戰經驗,也能更快地提升實力,還能夠擬化出你內心的恐懼。但若你心生畏懼,或因他們擬幻出你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而沉溺期間,不僅無法進步,恐怕就得葬生在夢魘中,再也無法出來。你……敢試嗎?”他頓了一聲,又道,“如果後悔,還來得及。”
  唐慕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淺淺一笑:“虛幻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是嗎?”男子露出一絲苦笑,不置可否,“準備好了嗎?”
  唐慕點點頭,只見他盤坐在這片茫茫的霧氣中,即便腳下望去空盪蕩的,卻依然有著腳踏實地的感覺。
  突然,他抬起頭,幽秘深邃的紫眸射出兩道紫色電光,擊破虛空,雙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圈,一陣淡黑波紋盪漾開來,他低低開口:“走進去。”
  唐慕沒有遲疑,她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會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如此信賴,腳步一跨,整個人已經沒入一片黑暗中。
  男子靜靜地坐在空盪的霧氣中,心卻不由自主提了起來,他久久地坐在這裡,沒有離去。
  不知什麼時候,遠處兩起一道光,兩道修長的黑影悄然走近,立在他身側,其中一人高大健碩,面容冷酷,望著唐慕消失的方向蹙起眉,卻並未說什麼。
  另一人身形修長挺立,卻頗為俊秀,手執一把摺扇,一襲黑衣,明艷妖嬈的容顏上掛著一抹笑:“主子,你覺得她值得你這麼幫嗎?”
  “右,你懷疑主子的決定嗎?”冷酷的黑衣男子不悅道。
  坐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忽然笑了,他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驚天容顏,赫然是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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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 夢魘幻境

  只是,黑袍加身,紫眸若電,隱隱泛著瀲灩光華,嘴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令風華絕代的他少了一份仙風玉骨,多了幾分狂魅不羈的味道。
  “主子……”妖嬈的男子,也就是妖夜身邊的右晴倉眸子一斂,露出幾分驚訝,這時候的他竟然還笑得出來,他明知道耗損了這麼多功力打開夢魘,他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妖夜揮揮手:“咳咳……沒事,不過耗費了這麼多功力,我現在已經無法輕鬆飛行了,這雙腳還真是麻煩,算了就在這裡調息,順便等著她出來。”
  這下連左千煌都皺起了眉:“主子,你還要等她出來嗎?如果她……你自己也進過夢魘,那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地方我雖不清楚,可你出來的時候,整整三天才完全清醒過來。現在你卻隨隨便便就讓她進去了,還等她出來……”
  千煌覺得,她能夠安全走出夢魘的幾率不大。
  在他心中,至高無上的主子都被夢魘困住,好不容易才脫身,她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又怎麼能輕易出得夢魘呢?
  誰知妖夜卻神秘一笑:“本來我也有些猶豫,可現在,我相信她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出來了。”
  千煌和晴倉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據他們所知,進入夢魘的人還能夠活著出來的,只有兩個,一個是主子的祖先,一個就是主子。
  可為何主子如此篤定,她能走出來?
  夢魘中,唐慕剛走進去,便踏入一處極為奢華的場所,竟然是現代她住的那間五星級酒店,她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走近鏡子,鏡中映出她精緻如畫的容顏,這一回,她沒有化著濃妝,雅致的素顏,清透得幾乎能捏出水來的肌膚,火爆高挑的身材,無一不透出致命的誘惑。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之際,鏡中突然又出現一道高大修挺的身影,黑色披肩長髮,薄脣冷刻,容顏俊美迷人,他手裡舉著一杯紅酒,正微笑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Boss?!唐慕略微挑眉。
  “唐,你今天真美!”組織中,唯有Boss見過她的真面目,就是被她一刀切喉的森納見過的也只是她化過妝的模樣。
  唐慕看著他不說話,心裡卻嘀咕著,原來幻境還能把她那個世界的東西也擬化得如此的像,不過,她揚脣,露出優雅至極的淺笑:“Boss,你從來都只誇我手段夠狠的。”手起,寒光微閃,夾雜著一絲紅艷艷的灼熱之氣,抹了對方的脖子,只剩下一堆破碎的霧。
  原來夢魘能把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挖掘出來,真是不簡單。
  可是,讓唐慕有些無語的是,難道它判定自己害怕Boss?準備讓Boss殺了她?
  “沒意思,我若想,Boss都不知道要被我殺幾十次了,所以他才急於幹掉我啊。”唐慕臉上只剩下譏諷,自嘲道。
  想起他說過,這夢魘能將自己內心最害怕的人或事擬化出來,也能用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來誘惑人。
  想到這,唐慕不禁有些期待,眨巴眨巴眼睛,歪著腦袋想,她到底最想要什麼東西呢?
  寶物啊,金銀珠寶啊,其實,她偶爾也有腐女思想,喜歡調戲一下美男什麼的,難道……夢魘要砸出一堆寶物來誘惑自己?
  想到這,她有些獸血沸騰了。
  眨眼間,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夢魘外,妖夜突然睜眼,低聲對一直守護在他身邊的千煌和晴倉道:“她快出來了。”
  千煌和晴倉倏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那傢伙是什麼怪物啊!”才三個月!要知道,當年主子可是整整半年才出了夢魘,可那已經驚掉無數人的眼珠子了。
  “在她進入夢魘時,我便在她身上留下一縷念力,能夠隨時感知她的處境。”妖夜心裡也忍不住吃驚,看到這個結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晴倉撇撇嘴,不滿道:“主子,你該不會是想那丫頭若有危險,你就衝進去救她吧?”
  “什麼?真是這樣嗎,主子?”千煌聞言,不敢置信地問,惹來晴倉一記白眼,這木頭!
  妖夜兩眼直視前方: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晴倉苦口婆心:“主子,你可知道如果她真遇上麻煩,你這一衝進去不是救她,而是害她呀。夢魘的虛無幻獸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完全是因人幻化,你說以你這實力,進去不是把她推入危險中嘛。”
  “晴倉說得對!”千煌木訥不會說話,只是附和著。
  妖夜目光開始神遊,還是聽不見啊聽不見……
  晴倉見狀,心酸又無奈,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啊,竟然耍無賴了,這都什麼事啊?
  果然還是跟唐慕那丫頭一起,給她帶壞了。
  “主子,衝動是魔鬼啊。”遠處一道黑色的波紋泛起,晴倉只得丟出一句,拉著千煌消失在漫天的霧氣中。
  黑色波紋慢慢擴大,一個瘦削的身影從裡面緩緩浮現,淡淡的帶著些許意氣風發的明艷笑容,一身白衣袂袂,朝妖夜走來:“魔鬼?什麼魔鬼?”
  此時的妖夜已經覆上那張黑色面具,露出一抹笑:“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竟是三個月就出來了。我看看,嗯?竟然能收斂氣息了,連我都看不透你的實力,看來你在裡面學到的東西確實不少。”
  唐慕露齒一笑,得瑟道:“當然!”隨後手中納戒一抹,一隻透明的掙扎的兔形小東西出現在她手中,她往妖夜手中一遞,“這東西不錯,送你一隻。”
  妖夜看著這隻還在不斷掙扎的兔子,瞠目結舌:“夢魘幻兔?!”
  “嗯,這小東西真正的實力不怎麼樣,卻最擅於製造幻境,整個夢魘中就屬它製造的幻境最完美了,連我差點都被迷惑了。哎,不過它的速度太快,我追了這麼久才抓到兩隻,一隻送你了。”唐慕邊說邊笑眯眯地拿指頭去戳兔子的屁屁,戳得它蹬著後腿直叫喚,真是惡劣得可以!
  妖夜接過夢魘幻兔,丟進他的納戒中,唐慕忽然眯起眼,眸底露出一抹疑惑。
  “我得回小山谷去了,我跟院長約定的日子快到了。”
  妖夜點點頭,輕巧地摟住她柔若無骨的腰肢,飛了起來。
  唐慕眼裡羡慕嫉妒恨各種情緒都涌現出來了,她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飛行的能力?他到底是什麼實力,自己都提升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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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 治好你的腿(拒絕不了的二更~)

  她剛回到小山谷,望著漫山遍野的藥材,嘴角微翹,笑容詭異,纖挑的身子在這片珍貴的小山谷裡風卷殘雲般席捲了一陣,這一谷子的藥材就少了一半,另一半都到了她納戒中了。
  赫連丞趕到小山谷的時候,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藥材一片狼藉,跟狗啃了似的,那叫一個心肝肉疼啊。
  不過,矛盾的是,他同樣開心,藥材少了這麼多,說明小師叔這三個月確實下足了功夫學習煉丹。
  實力趕不上人家不打緊,畢竟玄力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只要她煉丹基礎打得好,至少讓洛拉學院的煉丹一項不至於墊底就成。
  這個小山谷可不是隨便能夠進出的,赫連丞在裡面下了一道玄力結界,沒有玄皇的實力別想進去,當然,這小小一道結界對某人來說根本就無視了,否則哪能輕易帶走她。
  唐慕一回到學院,換了身衣服,便匆匆出了學院,往九靈街跑去。
  此時,九靈街的一座別院裡,千煌和晴倉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巴掌大的透明小兔子,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夢魘幻兔?令得無數人深入夢魘而不得出的罪魁禍首?
  再次看了一眼,千煌目光裡終於充滿鄙視:“不就一兔子,還能看出個鳥來?”
  “啪!”小兔子衝著千煌一眨眼,千煌腦袋頓時一懵,大手舉起,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煽得火辣辣的疼,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看著自己的手,再摸摸火辣辣的臉,腳步一滑,退得遠遠的,這東西邪門!還是不碰為妙。
  晴倉看著千煌吃癟的模樣,笑得前仰後合,而後饒有興致地再度將目光盯準了夢魘幻兔,對妖夜道:“主子,這小東西先讓我研究研究,它的幻術確實了得。”
  妖夜坐在輪椅上,淡淡地嗯了一聲,腦中浮起唐慕俏皮的模樣,嘴角不禁微微翹起,看得千煌和晴倉心有戚戚,主子沒事笑得這麼肉麻幹嗎?
  這時,外面傳來稟報:“主子,唐慕唐公子找您,您看……”他拿不準主意,主子一向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可他拿出冰晶卡呢。
  “讓他進來吧。”妖夜神色一動,說道。
  晴倉趕忙收起夢魘幻兔,走到妖夜身邊,疑惑道:“這丫頭來做什麼?”
  唐慕很快便進來了,她衝著妖夜揮揮手:“我有個好消息。”
  妖夜看著唐慕,淡淡地笑開:“看你滿面春風,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找到能治好你的腿的藥材了。”
  晴倉和千煌一瞬就把她圍起來:“你說什麼?主子的腿能治好嗎?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唐慕手一抹,手心裡便多出一株形狀奇異的藥材,星狀的小葉子層層疊疊,包裹得像個球,“這是千葉星神草,能夠重塑經脈的藥材,要不是這幾天我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也找不到這種傳說中的藥材啊。”
  唐慕這才曉得,姚比淮的學識是元丹大陸最頂尖的,連千葉星神草這種神奇之物都有記載到,上次她翻看到千葉星神草的功效時,就想到妖夜的腿了,只可惜這東西竟然異常難得。沒想到夢魘裡竟然讓她找到了這麼一株。
  “你……是為了我尋的藥材?”妖夜的眸子裡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唐慕微微一笑:“剛好看到,想到對你有用,我就去摘了。”她沒說因為摘它,她險些命喪凶惡幻獸之口。
  她說得輕巧,妖夜心裡卻明白,這株千葉星神草能夠在夢魘那種地方生長,自然非同凡響,重塑經脈,那是能將廢材變成天才的寶貝,又如何能輕易摘得。
  唐慕僅這麼放在手中,他都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氣自星神草上散髮出來,這等品階的草藥幾乎都有實力強大的靈獸看守,而在夢魘那種地方……
  想到這,妖夜的眸底更加深沉,突然就生氣了,冷冷地看著她:“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唐慕一愣:“你,是在關心我嗎?”
  妖夜語塞,剛才的話就這麼不經腦脫口而出,他只得伸手拂了拂面前的一縷細發,彆扭地撇過頭不說話。
  心底,卻泛起一陣陣漣漪。
  唐慕的目光落在他細緻修長的手上,那是一雙光潔的手,右手的中指上帶著一枚紫月寶石納戒,她的目光頓時粘在了上面。
  “妖夜,我先列一張單子,你去把藥材準備好。”
  “嗯。”他的思緒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會兒讓晴倉給我打下手。”那丫可是煉丹高手,不使喚糟蹋了。
  “哦。”
  “好了,沒事我先回去一趟,晚上再來。”
  他還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唐慕正要起身,忽然轉過頭道:“哎,我送你的兔子有沒有好好養著。”
  “有。”妖夜的話一出口,頓時打住,抬起頭,對上唐慕略顯得意的目光,“你,都知道了?”
  “嗯,是你把我帶入夢魘的,對嗎?”唐慕定定地看著他,“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嗎?”
  九靈山莊是元丹大陸的商業巨擘,招攬了各種各樣的人才,但以妖夜表現出的實力,他豈會僅僅是一個商人這麼簡單?
  “等你像我一樣強大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我的身份。你只要記住,我不會傷害你就對了,你信我嗎?”妖夜的眸中泛起點點憂傷,像夜空中明滅的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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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章 妖孽男子華麗出場

  “喵!”唐慕腦海中突然響起小若的聲音,自打她進入夢魘,小若就一直陷入沉睡,“小慕,其實,在幽冥絕谷那時,就是他在追我。不過,你要相信他,除了左尊和右尊,我從未見他對一個人這麼好。”
  左尊和右尊?是千煌和晴倉嗎?
  “小若,你認識妖夜對嗎?”唐慕正問著,突然感覺到一股念力探進她的納戒中,將小若拖了出來。
  她微怔,他怎麼能……
  納戒是只有主人才能夠使用的,除非納戒的主人已死,否則外人無法使用。不過想到自己的納戒還是他送的,心裡也就釋懷了。
  妖夜精灼的眸子睨了小若一眼,慢悠悠道:“小幽很想你啊。”
  小若一個寒噤,低低喵嗚一聲,一臉討好的模樣,看得唐慕目瞪口呆,這貨,真丟人!
  喵嗚~小若想哭,它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才不回去找虐!
  唐慕好笑地看著妖夜以最沒有威脅力的言語威脅著小若,再看小若那丟人的樣兒,也曉得那小幽對它來說很可怕。
  看來,它確實認識妖夜。
  回去的路上,唐慕懷揣著一臉惴惴不安不時用眼角偷瞄她的小若,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
  “小若,早在惡龍嶺我就遇到妖夜了,當時你怎麼沒告訴我你認識他?”
  小若一臉委屈:“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就夜帝殿下啊。”
  夜帝?唐慕一怔,旋即不露聲色:“是嗎?那你現在怎麼又認得了?”
  “他帶你到夢魘的時候,就暗中讓我保護你,而且,當時他的一縷念力一直停留在你身上,就是生怕你遇到什麼危險。你可知道,夢魘是我族的禁地,不是誰都能隨便進去的。沒想到他為了幫你提升實力,讓你進入夢魘。”
  聽到這話,唐慕心中一暖,臉上的表情不由軟化了,拍了拍小若的頭,“好了,不用你幫他說好話,其實,我本來就相信他。”如果他要害她,在冰火兩重天裡不出現不就成了,還用多此一舉把她救出來?
  十一月的寒風已經帶上刺骨的涼意,夜晚風大,街上的人也早早滅了燈縮在自家被窩裡,此刻黑漆漆的一片,唐慕拉緊了身上的披風,快步向學院走去。
  突然,她停住腳步,嘴角慢慢上揚。
  黑暗中,幾個高大的黑影朝她掠來,帶著她熟悉的肅殺和陰戾,從前後飛掠包抄過來,人未到,氣息已露。
  她搖頭,這等暗殺者,不合格,下場只有一個,死。
  在幾個黑影將她圍攏住時,唐慕的身影卻消失了,那幾團黑影幾乎撞在一起,露出的眼眸各自閃爍著驚訝。
  突然,一人的眼睛驀地瞠大,看著對面弟兄的背後悄無聲息有如鬼魅的細小身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看著她帶著明麗惑人的笑容劃斷了他兄弟的脖子。
  “小心——”
  待他回神,想發出警示,奈何聲音卡在喉嚨裡,自己身邊的人都不動了,而那抹嬌小的身影則站在他們中間,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們真是太不小心了,殺人的時候可不能那麼張揚,人還沒到呢,就先露出殺意,這樣的殺手很不合格喲,很容易把自己葬送掉的。”唐慕好心地教他們怎樣做個合格的殺手。
  愣愣的殺手覺得她說得在理,正要點頭附和,誰知,啪嗒一聲,腦袋自己骨碌碌滾到地上。
  他的眼珠子幾乎突出,對面,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還直直地立著,而她只是隨手掃了一下披風,便又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們倒下了,還保持著生前舉劍的姿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出現在街道上,身上穿著厚厚的黑色斗篷,其中一個人憤憤道:“該死,竟然讓她逃了!一群廢物!”
  聽聲音,像是個女人。
  另一人個子較高,他掩藏在斗篷帽下的臉陰森猙獰:“這些人實力最低的也是大玄師,最高的則是三級玄靈,且最擅隱匿暗殺,你覺得他們是廢物?如果換做你,你能把他們如此輕鬆地解決掉嗎?”看現場的痕跡,一點都不凌亂,說明他們幾乎是在瞬間就被解決掉了。
  “巫大師,你的意思是,唐慕的實力現在很強了?”這個女子便是一直對唐慕姐弟懷有妒意的柯茵。
  巫沉東目光微沉:“就算是七級玄靈在暗殺經驗極其豐富的他們面前,就算能解決他們,也絕不輕鬆!”
  “你的意思是,唐慕的實力已經超過七級玄靈了?”柯茵不住搖頭,滿眼不敢置信,“不,不可能的!三個月前,她才是個一級玄師啊!”
  “看來我們都太低估她的實力了,這次她閉關修煉,我們預計以她的天賦,最高也不過是個九級大玄師。走吧,看來我們需要重新估量她的實力。”
  “還等嗎?六國的交流賽即將開始了,我已經得到消息,她會參加這次的賽事。”柯茵急切道,“如果這次他再次大出風頭,雅芙公主肯定就芳心暗許了。”
  巫沉東聽這話,臉色更加森冷蒼白:“夠了,你別忘了,這次紫藥國來參加交流賽的人,可是個高級丹皇,實力比我還強,她想贏,做夢!”
  柯茵撅了撅嘴,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半晌才道:“那我們之後怎麼辦?三天后就是六國學院交流賽了,我們更沒機會下手。”
  “無妨,我得知赫連丞這老東西是想讓她參加這次的煉丹交流賽,妄想奪得名次,嗤,白羽國的煉丹術……”巫沉東正想再說什麼,忽然發覺對面柯茵的面容陰沉,便住了嘴,她可是地地道道的白羽人。
  不過,他也沒說錯,白羽國煉丹一項,向來都是墊底的。
  今日風和日麗,陽光鋪滿了整個廣場。
  這是丹藥系旁邊的那個超級大廣場,今日啟用了,作為六國交流賽的場地。
  今年的六國交流賽輪到白羽國舉辦,廣場的斜坡上坐滿了人,除了洛拉學院的學員,還有從其他學院趕來的學員,更有不少羽都的百姓涌進洛拉學院,觀看這場盛大的交流賽。
  高台上此刻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白羽帝國年輕有為的羽帝,羽帝白齊恆並未像白齊楠那般俊美,眉宇間卻多了一股王者之風,舉手投足都威嚴穩重。
  羽帝的左側是一個長得極其妖孽的男子,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眼裡帶著笑意,狹長的眉舒展開來,薄脣半傾,掛著勾人奪魄的淺笑,一身深紫色長袍襯得他明艷絕美的容顏更加白皙精緻,他笑起來太美了,在選手還沒上場前,早已將場上所有女子的目光都引向了高台。
  ------題外話------
  咦,這妖孽滴傢伙是誰涅?
  


050章 絕對滴■包!

  赫連丞此刻坐在他的正下首,樣子有些拘謹,與妖孽男子的隨性完全相反。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清清嗓子,低頭湊向絕美的男子,低聲道:“師傅,這就開始了。”
  那勾人奪魄的妖孽男子竟然是赫連丞的師傅冥天!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與羽帝比肩而坐的原因,冥天不僅是赫連丞的師傅,更是紫藥國的守護神,在紫藥國的地位無人能及!但這次他只是前來觀看交流賽的,並沒有以紫藥國守護神的身份過來,可還是受到了最高的禮遇。
  人群中,雅芙公主坐在唐慕身旁,此刻見了冥天,立刻興奮地揪著唐慕的衣裳:“唐慕,快看,快看!那是冥天大人哦,冥天大人耶,好帥!”
  唐慕早已看到那個光環籠罩的絕色男子,說他妖孽一點也不過分,若不看他超凡脫俗的氣質和修長的身材,光是那張臉,就比女人的還要好看啊,絕對是極品妖孽!
  在她見過的男子當中,能讓她感到驚艷的就有四個,第一個是妖夜,他有著清絕玉冽的容顏,舉手投足間高貴的氣質渾然天成,嘴角時常掛著的弧度有時神秘驚絕,像夜中幽曇,可戴面具的妖夜渾身散髮著一股傲視群倫的氣勢,邪魅不羈,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卻同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他此刻也出現在交流賽上的話,氣場絕對同冥天有一比。只不過,在她的印象中,妖夜一直是個低調的人。
  月璟則像是寒冰傲梅,他冷漠疏離,同樣的高貴優雅,但卻總讓人覺得無法接近。
  一個是葉玄翎,雖然他都不知道是幾百歲的老怪物了,可偏偏長得讓人想忘都忘不了,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神秘韻味,算是個氣質型美男。
  而冥天,唐慕已經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他了,那種隨性的舉動怎麼看怎麼迷人,男女通吃啊,難怪這一群男男女女都被他吸走了目光,這氣場,絕對強大。
  “哎,公主,別晃了,我看到了。”唐慕心中暗暗驚嘆,這冥天成名已久,年紀也不小了吧,卻風騷依舊,魅力不減反增,惹得這堆女人尖叫連連,人家卻只是笑眯眯地將眸子一掃,瞬時電倒男女無數。
  騷包,絕對滴騷包!
  唐慕翻了個白眼,看著她那所謂的‘師兄’的強大氣場,十分無語。
  比賽在暴漲的氣氛中終於拉開了序幕,比賽的規則唐慕也稍微了解了一下,丹藥師的比賽在玄師之後。
  這個比試有點意思,是以學院為單位進行的七種玄力大混戰,算是一種特殊屬性玄力的比拼,而黑暗系玄師和光明系玄師是各大學院的底牌,沒人會將自己的底牌袒露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場比賽是烏蓮國的霧蓮學院對綠蘿國的綠蘿皇家學院。
  烏蓮國擅長用毒,據說不管大人小孩,多多少少都能夠使毒,更遑論這些學院精英了,一時間,綠蘿皇家學院的人都有些緊張,雖然即便是中了毒,比賽後烏蓮國的人依然會替他們醫治,可那是極其丟面子的事,他們此刻可是代表著綠蘿國!
  烏蓮國的實力僅次於白羽國,但加上用毒的手段,與洛拉學院對上的話,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在赫連丞宣布比賽開始後,雙方都有七人出列,七種璀璨的光芒頃刻間映染了整片廣場,刺得人睜不開眼。
  唐慕暗暗吃驚,看來各大學院中果然臥虎藏龍,這兩方的人實力恐怕沒一個低於玄靈級別的。
  烏蓮國與綠蘿國的對戰基本上沒什麼懸念,不過綠蘿國的表現也出乎意料,竟然在最後傷了烏蓮國兩人,才全部倒下,這一場,烏蓮國竟沒有用毒!
  也不知是對綠蘿國的輕蔑,還是想保持一份神秘感,他們確實以極小的代價取得了勝利。
  唐慕知道,烏蓮國與白羽國遲早有一戰,但在這一場上,烏蓮國將實力隱藏得很好,她看得出來,絕大多數人都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下午是赤焰學院與水玲瓏學院的比賽,兩者的實力倒是相當,只不過,赤心國的赤焰學院以火屬性玄力的學員為主,因地理環境的關係,竟連七系玄力的學員都湊不齊,藍璣國則是水屬性玄力為主,而且這次代表參賽的水玲瓏學院竟然是個女子學院,三大五粗的七名赤焰男學員們一遇上柔情似水美貌可人的水玲瓏女學員們,一個個跟踩了棉花似的,手腳都軟乎了。
  不想這些女子不僅美貌,手段更是了得,以自身優勢削弱了赤焰學員們的防範,一舉將他們踢下台去,漂亮地贏了這次的比賽。
  明天,是白羽國與紫藥國雲之藥學院的比賽,唐慕挑起嘴角,看向台上依舊姿態撩人的冥天。
  不想,台上的冥天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目光從台上移下,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而後,露齒一笑,風華絕代,一笑傾城!
  整個廣場似乎都為他這一笑頓住了,少女們的目光從熱烈的比賽中再次轉向高台。
  唐慕的目光在半空與他交接,隨後撇撇嘴,移開了。
  冥天微怔,嘴角的笑容旋即擴大,有趣有趣,這就是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師弟吧,哎,他的小翎子師傅眼光越來越好了,知道他最近無聊,又幫他找了個‘小玩具’。
  唐慕從火狐狸口中知道,紫藥國並非是個皇權國家,它是雲族的屬地,面積不大,但卻是丹藥師們最嚮往的煉丹聖地。
  雲族乃是七大世族中唯一一個煉丹之族,舉族上下都是元丹大陸備受尊崇的丹師,它在元丹大陸的影響力極大。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冥天可是雲族的人!
  托赫連丞的福,這老古板終於變通了一次,把她安排在最前排,可以清楚地觀看整場比賽。
  洛拉學院的人剛一出場,便迎來一陣驟雨般的歡呼聲,沒法子,誰讓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人多力量大懂不?
  火狐狸,歐莫和華文燁皆在其中,經過銀河城那次,除了火狐狸,其他兩人的實力都晉入玄皇了,打贏這場比賽該是很容易。
  不過,既然雲族是煉丹之族,以丹藥輔助提升實力也絕不是什麼難事……
  她朝紫藥國那七名玄師望去,突然目光定格在中間那名男子身上,這人的氣息深沉,實力定然不俗,竟連她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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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常感謝月之痕寶貝和jenhui滴花。
  尼瑪!300多朵?!是國慶禮?還是一時手誤就這麼揮霍出來鳥?
  囧…悠然乍一看有些傻眼了,哎,別說悠然沒出息哈,其實偶是個感性又十分容易滿足滴傢伙!
  


051章 我來做你的對手!

  “雅芙殿下,紫藥國中間那個人雖比不上我冥天師兄,卻也是美男子呢,你可知道他是誰?”唐慕直接從雅芙身上套話,像她這個年紀,又是皇室公主,知道的遠比別人多。
  果不其然,聽到唐慕這麼問,白雅芙立即得瑟了,哼著鼻子,小樣兒,也有你不知道的事了吧,“他呀,是雲族年輕一輩除冥天大人外最出色的人了,他叫雲傑,是冥天大人的表弟,不過這傢伙十分陰狠,是個讓人害怕又討厭的人。”
  唐慕點點頭,忽然詫異道:“我冥天師兄不是成名多年了麼?怎麼,他年紀不大?”
  白雅芙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冥天的師弟啊,連這都不知道?冥天大人是紫藥國百年來最優秀的丹師,當然,他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他七歲就已經是丹靈師了,名聞紫藥,十七歲那年,奪下玄月神塔舉辦的天丹盛會桂冠,名滿天下,至今已有十年,所以他現在才二十七歲,年紀本來就不大。”
  唐慕摸著鼻子,原來如此,她以為他也是個老怪物呢,原來是個大叔,當然,這是對她現在的年紀而言。
  “說起這個雲傑,你倒是得注意了,我聽院長說,要讓你參加這次的丹師比賽,他就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高級丹皇。”白雅芙突然想起唐慕也是丹師比賽的一員,見她啥都不知道,趕緊將知道的消息跟她一說。
  唐慕訝異地挑了挑眉:“丹師也能來參加玄師的比賽麼?”
  “怎麼不能?”白雅芙對她的無知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說唐慕,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參加比賽啊!丹師主要就是火系玄力,雲傑的實力是那些人中最強的,自然要下去參加了。”
  唐慕的目光落在一臉倨傲的雲傑身上,他的樣子很是沉著,不愧是高級丹皇,這份心境常人難極,不過,洛拉學院恐怕這次遇上敵手了。
  比賽開始,唐慕這才注意到,歐莫是雷屬性玄師,他和華文燁,火狐狸三人的實力一出,立即成為全場的焦點。
  看台上的羽帝看著三人超卓的表現,不住點頭,冥天嘴角微翹,不置可否。
  火狐狸出拳又狠又準,剛猛霸烈,有她御姐的風範,對上雲傑,即便實力上差了,一時也沒落下風,歐莫的雷之玄力與他平日咋咋呼呼的性子截然不同,出手穩健,華文燁的風之玄力輕靈捷敏,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水系是雷翼,他的實力自黑暗聖器事件後便一直停滯不前,就連對修煉似乎都不怎麼上心了,此刻更是被與他實力相當的紫藥國水屬性玄師打得節節敗退。
  金,木,土三個玄師卻比紫藥國三人的實力也相當,雙方僵持住,此刻洛拉學院一方根本就是歐莫三人在支撐著。
  唐慕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看出火狐狸力量不繼了,卻無法拿下那雲傑,因為他甚至都沒出全力,輕鬆地躲避著火狐狸的攻擊,他在消耗火狐狸的體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洛拉學院一方的弱勢逐漸顯現出來,金木土三人早已倒下,歐莫和華文燁被其他六人合力纏住,火狐狸的額上沁出了汗,她快支撐不住了,雲傑眼中的嘲諷越來越深。
  忽然,一道赤烈的火浪從他手心迸發出來,推向火狐狸!
  “湖綠,不!”歐莫猛一回頭,見火狐狸被一道火浪推上半空,不由目眥欲裂,手中停止了動作,任由那強勁的力道砸在他身上,也恍若未覺。
  華文燁吃力地替他擋住部分攻擊,咬牙道:“去救她!”
  歐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兄弟,謝了。”轉身躍起,一道轟鳴的雷電擊碎了半空中幾乎欲吞噬掉火狐狸的火浪,正要伸手去抱住直往場上砸落的昏迷過去的火湖綠,卻被一道熾熱的玄力擋住。
  “該死的,給我滾開!”歐莫雙眼怒睜,狠狠瞪向雲傑。
  另一邊,唐慕早在火狐狸的身子掉落時,便再也忍不住飛躍上場,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她。
  見雲傑擋住歐莫,她抱著火狐狸走上前來,淺笑的容顏對上雲傑的倨傲:“我來做你的對手!”
  淡淡的一句話,引得場上嘩然變色。
  羽帝原本因火狐狸戰敗而十分難看的臉色此刻異常鐵青,唐慕什麼實力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三個月前,他還只是宮廷首席藥師,一個藥師對上紫藥國最具天賦實力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更重要的是,他戰勝了還好,戰敗了,就更給白羽國,給他臉上抹黑!
  交流與比賽的不同之處,便是交流賽除選出的正式選手外,還可以有替補選手,但六大學院所選皆是院中精英,他們代表的是各自的國家,誰也不肯在他國面前失了面子。
  連精英學員都落敗,那替補有何用?
  所以,那所謂的替補,他們根本也不屑去選。
  今時今日,作為主辦方的白羽國卻第一次出了一個替補,而且,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孩子,這讓所有人都不解,甚至六大學院中已經有人嗤笑開來。
  更甚者,連本國的人都紛紛指責那妄自上場的狂妄小子唐慕。
  這些,唐慕都沒放在心上,跟無知的人計較,她沒那閒工夫。
  比賽場上戰勝戰敗皆無可厚非,她對白羽國的榮譽也沒那麼上心,她上場的原因只有一個,雲傑對火狐狸動了殺機!
  要殺她認可的朋友,她唐慕絕不會袖手旁觀!
  “洛拉學院人才這般凋零了麼?派這麼一個奶娃娃上場,還嫌臉面丟得不夠?”雲傑十分傲慢,當著羽帝之面,譏諷白羽無人。
  饒是羽帝沉穩之人,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面色微責看向赫連丞,他可沒膽去責怪冥天。
  赫連丞心裡也是一驚,在他看來,唐慕雖然頑劣,但做事極有分寸,是個膽大心細之人,可這一次怎麼這般魯莽。
  雲傑乃是雲族的天才人物,雖然及不上他師傅冥天,但對普通人來說,他的天賦也委實難以企及。而且,這人心狠手辣,在雲族中,除對冥天有所畏懼,任誰他都敢先斬後奏!
  雲族的年輕一輩都對他又恨又懼。
  ------題外話------
  謝謝劉東喬小丫滴鑽鑽和歡樂的魚兒,舞霓虹兩位小丫滴花,鞠躬,謝幕,退~
  


052章 把他送上天!

  火湖綠可是火族族長之女,同為七族之一的他自然清楚火湖綠的底細,卻依然沒有顧及火族情面,痛下殺手,可見此人之狠辣暴虐!
  此刻唐慕前去挑釁,無疑是火上澆油,他豈會放過唐慕!
  想到這,他滿頭冷汗,可唐慕已經上場了,還率先挑釁對方,他就是不顧及面子讓他下來也是不可能的。赫連丞心裡急出了火,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冥天。
  與羽帝並排而坐的冥天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依舊興致勃勃地看著這番對峙,既不阻止雲傑的信口挑釁,也不阻止唐慕的任性妄為,此時場上的兩人跟他多少都有點關係,可他卻恍若旁人,猶自看著戲。
  “師傅,小師叔他……”
  冥天細長的鳳眸一眯:“不錯,挺有趣的,這次交流賽後,如果他還活著,我準備帶他去紫藥國繼續修煉,我想,不久小翎子師傅就能見到他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冥天直接將赫連丞的話堵在口中,如果他還活著……意思是,他並不阻止唐慕跟雲傑的對決!
  羽帝自然也聽到了,他黑著臉,坐在位子上,心裡對唐慕的舉動充滿怒火,這臭小子,竟敢如此不顧大局!
  唐慕目不斜視,對歐莫和華文燁道:“將狐狸姐安頓好,稍後我替她醫治。接下來,需要你們幫我擋著其他人了,他傷了狐狸姐的賬,我來跟他算。”
  歐莫和華文燁怔怔地看著她,心中猶豫著,雲傑的手段狠辣,他們不想小唐慕冒險,可看到她堅定的眼神,兩人只得點頭:“你小心點,雲傑不是個善主。”
  聽到這話,唐慕嘴角的笑容擴散開來,他不是個善主,難道她就是麼?
  中斷的比賽再次點燃,情況卻有些詭異。
  “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那好,我先讓你一招!”雲傑抬眼,眸中的倨傲之色愈盛。
  哪知唐慕卻笑著搖頭:“不必了,同為丹師,我們本就有一場比試。”
  “哦?”雲傑眉目微挑,眼中出現一絲驚詫,他也是丹師?看他的樣子不過十來歲,卻也是一個丹靈師了麼?
  他忽地嗤笑,“也好,我一併解決你,省得你們白羽國又在煉丹一項墊底。”
  聞言,羽帝和赫連丞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唐慕卻是抿嘴一笑,淡淡道:“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一道深紅的玄力從手心冒出。
  雲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這小子,有點真本事!
  見唐慕空手與他對陣,雲傑的表情越發輕狂不屑,連一件像樣的聖器都沒有麼?
  索性,他也收起聖器,手指遙遙指向唐慕:“小子,你膽量不小,一會兒我饒你一命!”
  聽著他施捨一般的話,唐慕聳了聳肩,腳下已動,雲傑的手指尚未來得及收回,便驚訝地發現,唐慕已經到了他面前,嘴角半傾,斜著一絲詭異的笑。
  一道熾熱的玄力直擊眉心!
  好在他實力不俗,反應也夠快,立刻側過臉,那道玄力緊貼著右側眉毛劃過,那道眉毛被灼掉一半,模樣有些滑稽。
  雲傑怒了,這不識好歹的臭小子!
  想以突襲勝他嗎?哼!
  雲傑的周身忽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深紅,雙手往兩側一展,一股磅礡的玄力如巨熱的焰浪,瘋狂地撲向唐慕。
  赫連丞驚得站了起來,雲族絕技之一,烈火連城!
  這該死的雲傑,他想連場上的其他學員一起燒了嗎?
  對面,唐慕的神色不再平靜,她深吸口氣,心中暗自驚駭,看來雲傑果然是這一次交流賽中最難纏的對手!而且,夠狠!
  哼,不過這樣就想殺了她,未免太容易了點!
  唐慕靜靜地站在原地,手心一捏,一道細細的火影閃現,瞬時,眼前的滔天火浪燒灼著空氣,發出乾裂的■啪聲瞬間吞噬了她。
  早在火浪剛起時,歐莫,華文燁和紫藥國的那些學員見勢頭不對,立刻就著地面滾下高台,避過那灼熱焚人的熱焰。可此刻見火浪吞噬了唐慕,歐莫和華文燁立刻驚喊出聲:“小唐慕!”
  洛拉學院的人都呆了,赫連丞和姚比淮捏緊拳頭,再也顧不得此刻正在比賽,一個箭步就要衝下去,卻被冥天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攔下:“人還沒死呢,著什麼急?”
  “什麼,沒死?”赫連丞和姚比淮錯愕,雲傑那火浪的溫度連在場邊的他們都難以忍受,更何況與他對陣的唐慕?
  片刻之後,火浪退去,整個白石所築的高台黑漆漆的一片,但高台中央,那一抹雪白的纖細的身影格外顯眼。
  滿場嘩然,有驚訝,有疑惑,有歡呼,也有嫉恨的目光紛雜涌向台上含笑而立的白衣少年。
  “怎麼可能!你竟然沒死?!”雲傑不自覺退了一步,驚怔地望著唐慕。烈火連城是雲族絕技之一,威力並非最強的,但以他的實力,這招即使是一名玄王被擊中,不被燒成灰燼,也得變成焦炭了,可他竟然生生接下自己的烈火絕技,還毫發無損!
  “就這麼點本事嗎?說得那麼狠,我還以為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嘛。”唐慕眨巴著眼睛,表情是天真的,說出的話卻氣死人不償命,“這回輪到我了,我可不客氣嘍,接招吧。”
  她臉上的笑容盛放,手心突然光芒大綻,紅得近乎黏稠的血色玄力迸發出一股驚人的壓迫感,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火之靈,把他送上天去。”
  她輕輕地丟出手上那團玄力,嘴脣翕動,吐出這句話。
  火紅的玄力像一匹發足狂奔的駿馬,直衝向察覺到情勢不對而已經開始拔足後退的雲傑。
  轟的一聲悶響,一物被撞向半空,一團火球緊追其後,像是有意識般,在他剛剛要往下落時,再次撞了上去。
  如此反覆幾次,空中終於傳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火球兒勢頭似乎弱了不少,在雲傑又往地面落時,終於撲到他身上,隨著他砰的一聲砸在台上,消失不見了。
  眾人鴉雀無聲地看著這場迅捷卻又出乎意料的比試,半晌回不過神來。
  


053章 姐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贏了?小唐慕贏了!
  歐莫和華文燁頓時回過神來,奔上台,將唐慕高高拋起:“贏了,小唐慕你贏了,你竟然贏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之前不就是這麼對火狐狸的麼?現在嘗到被人扁上天的滋味了吧,哼哼,他們都聞到一股焦肉的味道了,小唐慕真是太給力了!
  赫連丞和姚比淮倆人的心情跟坐雲霄飛車似的,一下從地底攀上雲端,激動得淚花都在眼裡打轉。
  羽帝一直沉著的臉竟一時沒轉過來,愣在當場。直到場中傳來陣陣歡呼,他的臉上終於笑開來,這小子,難道一直藏拙?
  轉眼看向觀眾席,人群中,就屬雅芙公主的歡呼聲最響亮,她激動得小臉紅撲撲的,不住地喊著唐慕的名字。
  羽帝嘴角微彎,前些日子聽宮裡在傳,雅芙對這小子有點意思,他還沒在意。一是唐慕年紀太小,才十歲的人,能懂什麼男女情事,二是,他原本覺得將雅芙嫁給巫沉東才能真正讓他死心塌地為白羽為皇室效力,可現在……或許唐慕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他年紀雖小,但這模樣這實力,再過個四五年,難免又是一個顛倒眾生的高手啊!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不盡早拉攏,到時候他指不定還看不上雅芙呢。
  況且,他還是個丹師啊,想到這,羽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冥天的眸子微微亮了,他對雲傑被打敗的事也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這小傢伙竟然擁有火之靈!
  他絕對沒看錯,她用火之靈防禦,天下間最強的火之靈攥在手裡,還有哪種火焰能傷得了她!
  這小傢伙可真是越來越意思了,不行,他都迫不及待想把她帶回紫藥國去了。
  唐慕可不知道底下和上面那些人的心思,她被歐莫和華文燁等人晃得頭暈,趕緊喊停:“你們趕緊放我下來。”
  唐慕一落地,便衝著赫連丞揮揮手:“院長,可以宣布比賽的結果了。”
  赫連丞老臉一紅,輕咳一聲,平復了內心的激動,走上台去,穩了穩聲音才宣布比賽結果,白羽國獲勝!
  底下的群眾學員們一陣歡呼,歡呼聲中,竟然傳來陣陣唐慕的名字。
  這一刻,她,唐慕的名字傳遍整個羽都,甚至是整個白羽國。
  六國精英學院之戰,代表的就是一國的榮譽,才十歲的唐慕戰勝了紫藥國今年呼聲最高的雲傑,況且,他還是紫藥國這一次丹師比賽的主心骨,這無意給白羽國的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唐慕轉過身,衝著還激動不已的歐莫等人,道:“接下來的比賽就沒我什麼事了,我盡快把狐狸姐治好,玄師的比賽就交給你們了。”
  華文燁等人點點頭:“放心吧,小唐慕,我們絕對把第一捧回來!丹師的比賽,就靠你了!”
  在她打敗雲傑的那一刻,他們對她的實力就充滿信心。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還只是一級玄師的她,此刻竟然能打敗一名至少玄皇級別的高手!
  因為比賽高台被雲傑的絕技損毀了一部分,接下來的比賽延遲了一天。
  其他人唐慕可以不在意,可那個烏蓮國的毒術讓她有些擔心,好在還有兩天時間讓她準備一些丹藥以防萬一,白羽國在第一輪比賽中是勝方,只要接下來再打敗烏蓮國和藍璣國,便可榮登第一。
  就在唐慕著手準備煉制丹藥讓火狐狸他們在與烏蓮國的比賽中有所防範時,她手裡的納戒有了動靜。
  念力一探,將藏在裡面的金童放了出來,“金童,毒氣都收斂住了?”
  此刻的金童金眸熠熠,通透的肌膚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細嫩光華,黑髮及地,他的年紀與唐慕相仿,此刻穿著她的衣服,竟像個漂亮的女孩。
  “嗯,對了,我聽小若說,烏蓮國的人也來了?”他的神情急切,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唐慕道:“這是六國六大學院交流賽,他們當然回來,怎麼了?”
  “小慕,其實我就是從烏蓮國血毒山出來的,前一陣子,烏蓮國數十名強者進入血毒山,捉到我的族人。你也知道,我們金縷狂蟒的毒性極強,如果他們利用我族人的毒來害你們的學員,那後果不堪設想啊,一旦毒氣入體,便會立刻侵蝕人的神經,即便能解開,但一個月後,潛藏在身體裡的微量毒素會再次發作,輕則那人的修為恐怕再難精進,重則直接癱瘓!”金童眸中焦慮,趕緊將他知道的事告訴唐慕,讓她早做預防。
  就在這時,一隻鷹隼從空中俯衝下來,精準地落到唐慕的手上,張嘴一吐,一張紙條落到她面前,倏地又飛走了。
  她拾起地上的紙條,展開一看,是妖夜的字跡:烏蓮國所攜,乃金縷狂蟒之劇毒,需慎防!
  果然如此!
  唐慕眸色微沉,她心裡已經隱約明白了,烏蓮國這次藉著交流賽,暗中實是要殘害洛拉學院最優秀的學員,甚至借機挑起兩國戰爭。
  好歹毒的心計!
  “金童,你族人的毒與你的可一樣?”唐慕忽然想起金童發狂而釋放出的毒氣竟然將整個銀河城都變成了死城,不由一陣後怕。
  金童搖搖頭,臉上神情有些萎靡:“不一樣,他們說…說我的毒變異了,所以他們都不喜歡我,把我趕出血毒山。”
  唐慕摸了摸他的腦袋,微微一笑:“沒關係,不是還有我嗎?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小慕……”金童癟了癟嘴,眼淚在眶裡打轉。
  “別太感動了,先幫我想想辦法,我是不會讓狐狸姐他們再次陷入危險中的。”唐慕的眸中射出幽幽冷光,哼,想害人,姐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金童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小慕,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會保護他們的。雖然我渾身上下都是毒,可是我的血卻是解毒至寶,只要不是遠古奇毒,都能解開。你只需在煉丹時,加入我的一滴血,丹藥便具解毒之效,讓他們提前服用,即便是我族人的毒,也無法再傷害他們。”
  “金童,謝謝。”
  金童小嘴一扁:“小慕,不許再跟我說謝,你是我最親的人了。”
  唐慕覺得鼻子微酸:“好,那我以後再也不說了,小慕的親人也是金童的親人,以後我帶你去找唐媛姐姐,她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金童眸子一亮,“真的嗎?”
  “嗯!”唐慕鄭重點頭。
  第一次,她心裡升起了一股保護人的念頭,她一向只殺人,但來到元丹大陸後,卻一直被人保護著,先是唐媛,再是妖夜,院長,老師,還有火狐狸他們……這一次,換她來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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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章 往死裡揍!

  兩日後,唐慕將煉制的解毒丹交給華文燁等人,火狐狸幾人笑著接了,卻並沒有放進嘴裡吃下。
  其他四人更是不以為意,其中金系的玄師道:“唐慕,院長吩咐駱鳴導師給了我們丹藥了。”唐慕畢竟是好意,他的態度倒是不錯。
  唐慕卻擰起眉:“你們都吃了?”不知道藥性會不會相沖?
  火狐狸搖搖頭:“沒呢,都在歐莫那放著,我們上場前吃,那解藥是有時效的,太早吃反而不好。”
  唐慕這才放下心來,指著自己煉制的那七顆紅藥丸,話語霸道:“不管院長還是駱鳴導師給了你們什麼解毒丹,你們通通收起來,不想死的話,就把這顆丹藥吃了!”
  “唐慕,你——”那名金系學員皺眉,憑什麼,她以為她是丹師就了不起嗎?難道她的煉丹水平還能超過駱鳴導師不成?
  “你什麼你!你懷疑我們小慕的醫術嗎?告訴你,姐這條命可是小慕救回來的,吃,都給我吃了!”火狐狸一個眼神瞪過去,那名男學員立即閉了嘴,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神色。
  “湖綠姐,別生氣,我吃就是。”
  歐莫在旁邊酸酸地看著,眼神跟刀子似的,不時往那金系男學員身上射。
  火狐狸這才滿意了,一把將那顆藥丸塞嘴裡,其他人也紛紛照做,唐慕這才露出笑容:“這顆解毒丹的效用能維持一天,你們慢慢打,把烏蓮國的人往死裡揍!”
  “行了,小慕,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火狐狸笑道。
  其他幾個玄師悶悶地縮在一旁,礙於火狐狸的淫威,誰也不敢說什麼,心裡卻在想,唐慕的解毒丹能比駱鳴導師給的管用?他知道烏蓮國的人要使的什麼毒麼?
  一旁的華文燁覺得不對勁,將唐慕拉到一旁,嚴肅地看著她:“小唐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唐慕斂起笑容,目光突然有些森冷:“烏蓮國這次下狠手了,他們用的是金縷狂蟒的劇毒,只要讓那毒一沾體,你們實力再強也別想打贏,而且,即便他們給解了,以後你們的功力卻別想再提升了!”
  “什麼?!”圍上來的歐莫和火狐狸等人剛好聽到這話,一個個咬牙切齒,面沉如水,“該死的,這群卑鄙小人!一會兒揍死丫幾個!”
  激動的眾人竟沒想到,唐慕又是怎麼知道這事的,只有一向冷靜自持的華文燁心底有了疑惑,但他卻相信唐慕,是以沒有問出來。
  唐慕忽然笑得格外爛燦明媚:“別,真揍死他們之後可就沒好戲看了哦。”
  眾人不禁打了個寒噤,這小子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驚悚。
  比賽開始前,唐慕出去了一趟,喚出小若,遞給它一個瓶子,附在它耳邊說了幾句。
  小若喵了聲,點點頭,身形一閃,很快消失了。
  在唐慕回到觀眾席時,便見上頭冥天投來的探尋的目光,她冷哼一聲,撇過頭直接無視掉。
  冥天啞然失笑,這小東西,到底做了什麼有趣的事呢?
  高台上,比賽進入白熱化,白羽國對上烏蓮國,強強相對的比賽最是精彩。
  不過此刻台上的情況有些奇怪,烏蓮國的人原本信心滿滿,一出手相當狠,可到得後來,卻被白羽國的人以相當暴力的手段狂揍,揍得他們抱頭鼠竄。也不讓他們跳下台認輸,而是圍在台上一陣狂毆,看得人們目瞪口呆,烏蓮國的帶隊導師又氣又急又驚疑,站起來不斷喊停,當然,沒人聽他的話,只有所有學員都認輸了比賽才能停止。
  可現在,火狐狸他們不知使了什麼手段,使得他們都喊不出來,只能拼命地躲著。
  烏蓮國的導師氣急敗壞,忽然,眸中露出一抹深狠,藏在袖中的五指握住一個瓶子,指尖微彈,瓶塞半開,一股肉眼不見的氣從瓶中飄了出來,頓時飄向高台。
  他眸中露出一絲詭異殘冷的笑容,閃瞬即逝,復又是一副焦急的模樣。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古怪味道。
  冥天的神色微變,細長的眸子失卻了笑意,森冷地盯著場上的比試,一道奇異的光芒從他的指尖閃過,沒人發現,整個高台被一層隱形的氣封起。
  唐慕看著台上,感覺有些奇怪,卻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半空之上,藍澄澄的天空中忽然滑過一縷細細的雲暉,冥天略一抬頭,細長的美眸露出一絲驚疑。
  九靈山莊裡,妖夜的手在面前的一面水晶球上一抹,淡淡笑開:“這丫頭做事越來越有趣了,對烏蓮國的人以牙還牙,嗯,不錯不錯。”
  晴倉在一旁狂翻白眼:“她行為惡劣還差不多,不過深得我心,嘿嘿。”
  千煌難得贊同唐慕的做法,卻依舊沒什麼好話:“沒直接在台上扁死他們,不會留下把柄給烏蓮國的人抓到,又懲罰了他們,果然是個詭計多端的人。”
  妖夜看了兩人一眼,正色道:“冥天這個人,你們覺得如何?”
  千煌道:“深不可測。”
  晴倉淡淡一笑:“丹中高手,真正的高手!”憑一人之力,將金縷狂蟒的毒氣全部鎖在比賽的高台上,而他竟然沒看出用的什麼手段,當真高明!
  都快趕上他師傅葉玄翎了吧?妖夜想。
  玄師的比賽結果很快出來了,白羽國洛拉學院一如既往地拿下第一,霧蓮學院第二,雲之藥學院第三,因為雲傑被唐慕打傷的關係,原本實力能問鼎冠軍的雲之藥學院成了第三名。
  水玲瓏,赤焰,綠蘿皇家三大學院次之。
  經過幾天的緊張比賽,廣場上終於迎來了人們最為期待的六大學院丹師賽事。
  洛拉學院在前面的藥師,醫師和大醫師比賽中,均取得不錯的成績,可這煉丹一項,一直是洛拉學院的痛。
  初冬的風凜冽寒涼,加上今日的天氣陰沉,更顯得窒悶。
  但洛拉學院的大廣場上依舊人聲鼎沸,甚至比起前幾日還多,人頭攢動,站在後面的人都拼命踮起腳尖往廣場上分成兩排整齊站立的丹師們投去崇敬的目光。
  唐慕站在廣場中央,目光前後轉了轉,心裡大囧,場上十二人,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一個藥爐,各式各樣,有紫有紅,唯獨她……
  


055章 被忽悠了

  “唐慕,你的藥爐呢?快拿出來吧,比賽即將開始。”主持丹師比賽的是臨時受命的駱鳴導師,雖然他實在對唐慕喜歡不起來,可好歹他現在是代表洛拉學院,想到這,他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
  唐慕歪著腦袋:“藥爐要自備?”好像沒人告訴她丹師比賽的規矩啊。
  “嗤!”雲傑笑了,雲族不愧是以醫術見長的丹師之族,經過幾天的治療,雲傑的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即便受了傷,他也絕不會丟了這場最為重要的比賽,唐慕,他絕對會在這場丹師比賽中把先前的恥辱奉還於他!
  “我說你不會白痴到連藥爐要自備都不知道吧?誰都知道,藥爐也是煉丹實力的一部分,難道你要空手煉制丹藥麼?”
  雲傑的話惹來其他學院學員的嘲諷,之前唐慕大出風頭,他們心裡可不服氣,尤其在得知她也要參加丹師比賽,一個個都緊張不已。
  洛拉學院向來是墊底的存在,他們原本老神在在,一點也不擔心,但云傑與唐慕的比賽之後,他們的心裡都在敲著鼓。
  此刻,一見唐慕這愣頭愣腦的樣子,不由都笑開了,就這麼一個愣頭青,連比賽的規則都不懂,能有幾分本事?
  不會是火系玄師裡抓來充面子的吧?
  高台之上,赫連丞也看到了唐慕的窘境,卻礙於現在的身份沒法出來幫忙,總不能把自己的藥爐借給他吧?
  看著台上那十一個都稱得上不俗的藥爐,赫連丞十分無奈,自己幫他就是作弊了。
  都怪他,這幾日忙裡忙外,忘了小師叔這傢伙根本對六大學院的交流賽的規矩一無所知,先前替火狐狸出戰,那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剛好有那麼一條替補的規定。
  唐慕該不會因為沒有藥爐而被迫棄賽吧?赫連丞悔得腸子都青了。
  丹師比賽,每個學院都派出兩名丹師進行比賽,比賽分兩場,第一場是命題煉丹,學院提供藥方,這些人分別煉制,丹劣者淘汰。
  第二場是自主煉丹,自備藥材,以煉制丹藥的品級和質量來決定勝負。
  可就這第一場,沒有藥爐的唐慕都沒辦法通過。
  見滿場的人全都望著自己,等待著她的決定,是繼續還是棄權?
  唐慕忽然朝前面洛拉學院丹系那名男學員走去,他是丹系實力最強的學員,是一名中級丹王,但在雲傑這名高級丹皇面前,根本不夠看,更遑論其他學院所派出的,皆是丹王級別以上的丹師。
  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洛拉學院又是墊底的份了。
  唐慕站在那名丹王面前,掃了一旁十位丹師一眼,微微一笑:“你想壓下他們囂張的氣焰,為洛拉學院,為白羽國爭一口氣嗎?”
  “當然想!”那名男學員毫不猶豫地點頭,每一年洛拉學院在玄師比賽上都能奪得魁首,偏偏最受人重視的丹師比試一項成績都十分慘淡,受人嘲鄙,給洛拉學院抹黑,每當面對那些譏諷的目光,幾乎每個洛拉學院的丹師都想把這口氣爭回來。
  “他們的實力都很強,對吧?”
  男學員遲疑了一下,不得不點頭。
  “看看他們看你的眼神吧,那是赤果果的譏笑嘲諷。”
  男學員不禁抬眼一看,那些丹師們的目光倨傲而輕蔑,他的心不禁一沉。
  “你覺得你能替洛拉學院奪回這個榮譽麼?”
  男學員低下頭,滿臉羞愧,他不能,甚至,他連第一關都不知道能不能過。
  原本他在洛拉學院丹系呼風喚雨,受人尊崇,可面對六大學院的丹師們,他開始心生膽怯,如果他在這次的比賽上又輸了……他該如何面對那些對他充滿期望的目光?
  “不能……”
  唐慕臉上的笑容霎時綻放,自信而燦爛:“可是我能!”
  “呃?”男學員猛地抬頭,吃驚地望著眼前的唐慕,眼前這個年僅十歲的少年,正綻放著耀眼無比的光芒,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那麼,把你的藥爐給我,你不能做到的事,我替你去做!”唐慕笑著伸出手。
  男學員不自覺地讓出了位置,而後,堅定而鄭重地看著她:“唐慕,希望你能奪回洛拉學院的榮譽!這次的丹師比賽,我退出!”
  唐慕走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與他擦身而過時,低低地說了一句:“不是希望,而是一定!”
  男學員的身子一滯,而後,腳步輕快地離開比賽的高台。
  直到這時,整個廣場上的人才猛地醒悟過來,唐慕竟然要那名丹王棄權,將藥爐讓給她!
  底下,火狐狸笑罵一聲:“這臭小子,手段不賴啊,明明是要奪人家的爐子,偏偏還讓人家對他感激萬分,我咋不知道她這麼能忽悠呢?”
  歐莫嘴角一咧:“好小子,這麼牛逼哄哄!竟然讓一丹王讓爐!”
  “小唐慕可真是越來越邪惡了,我怎麼覺得他比唐媛還難纏呢。”華文燁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想起了那個率真的少女。
  高處,冥天翹起脣角,眸光迤邐。
  赫連丞和姚比淮卻是一陣汗顏,這個唐慕……這忽悠人的本事見長啊。
  駱鳴目瞪口呆地看著唐慕僅憑著幾句話就將人家的爐子奪為己用,這也太卑鄙了!
  不過,她真的能為洛拉學院爭回榮譽?
  要知道,現在別的學院可都是兩個人,洛拉學院可就她一個人在撐著了!
  唐慕站定,無視周圍議論和古怪的目光,淡定地對駱鳴道:“導師,可以宣布比賽開始嘍!”
  駱鳴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這才下令第一輪比賽開始。
  台上,立刻有人端上十二分藥材和一張丹方擺在十一名丹師面前。
  唐慕拿起丹方看了看,抬頭往赫連丞的方向看了一眼。僅這一眼,便讓赫連丞放了心,這個時候唐慕還如此閒適,想必胸有成竹。
  這是一張五品丹藥的方子,名喚三元護心丹,所需藥材數量極多,且煉制手法頗為繁複。
  旁邊早已有人迫不及待開始往爐中彈出玄力火焰,捻起藥材就往藥爐裡投。
  唐慕卻是先將所有的藥材都看過一遍,這才不慌不忙地彈出一縷火焰,往爐中投出藥材。
  一個時辰後,場上終於陸續飄起淡淡的藥香,啪啪啪,拍爐子的聲音紛紛響起,一顆顆丹藥衝出爐子,落入丹師們手中。
  雲傑和唐慕是最後完成的,在雲傑丹成時,唐慕的爐蓋才開始跳動,她纖手一探一拍,丹藥落入手心,三顆。
  所有的丹都煉制完畢了,可不少丹師看著自己手裡的三元護心丹,頓時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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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 無題

  這是怎麼回事?
  “時間到,請各位將所煉制的丹藥放在面前的托盤裡。”十一個侍衛模樣的人端著托盤走上台,不少人青著臉將丹藥放入托盤,拿起丹方再次看了一眼,心裡沉甸甸的。
  駱鳴走到台上,看了眾人一眼,指著第一個托盤上的丹藥道:“三元護心丹,外觀呈金色,品質越好的顏色越深,還有,這一次丹藥的份量,能夠煉制五顆。各位,將參賽者的丹藥呈給大家看。”
  坐在前幾排的人早已看到,那十一個盤子中,只有五個盤子裡面的丹藥是金色的,顏色卻深淺不一,另外幾個盤子裡的丹藥卻是五顏六色,唯獨不是金色的,顯然,他們的煉制以失敗告終。
  “眾位看到了,只有五人煉制出了真正的三元護心丹,其實每個人的丹方都不一樣,裡面都至少添加了幾味輔助藥材,其中更有藥材與三元護心丹的藥材相仿或者相沖突,幾位甚至沒仔細檢查藥材,就往藥爐裡投放,所以煉制失敗。這一關,考驗的其實是各位的細心與耐心,作為一名救死扶傷的丹師,細心與耐心都是必不可少的,顯然,只有五個人過關。”
  駱鳴說著,讓那五人出列,分別是霧蓮學院的邱鶴,綠蘿皇家學院的花語彤,赤焰學院的郭深申,洛拉的唐慕,雲之藥的雲傑。
  其中,以唐慕和雲傑的丹藥顏色最深,品質最好,但五份的藥量唐慕煉出三顆,雲傑卻是五顆全部煉出,讓在場的人驚嘆不已,不愧是高級丹皇!
  雲傑瞥了唐慕一眼,眼中不屑,三顆…。,還想贏他?做什麼春秋大夢!
  唐慕自然看到雲傑的眼神,不過她才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弧,眸底的狡黠一閃而沒,這傢伙太自負了,這才第一關啊,決定勝負的可是第二關!
  難道就不許人家隱藏實力麼?非得都跟你這白痴一樣,一上來就把底牌全部翻出來,戰術懂不懂?
  她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反正她只要結果贏了就成。
  看到唐慕的成績,駱鳴不禁點點頭,難得的遞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洛拉學院這次不用墊底了。
  “稍作休息,一個時辰後,進行第二關比賽。”駱鳴揮手,丹師比賽第一關終於結束。
  煉制丹藥極其消耗念力和玄力,所以給了參賽人員一個時辰進行恢復。
  唐慕剛回到學院臨時設置的休息室,赫連丞和姚比淮,火狐狸,歐莫,華文燁也跟著進去。
  赫連丞道:“小師叔,一會兒的比賽需自備藥材,再去尋也來不及了,學院藥材庫裡也有不少,我已經吩咐人去取來。”
  “不用了,煉丹的藥材我已備好,院長忘了麼,我好歹也是宮廷首席藥師,宮中的藥應該不會比學院遜色吧?”唐慕露出淺淺的笑意,心裡卻想,紫藥國雲族出了不少高品級的丹師,他們所栽植存儲的藥材絕不是其他幾國能夠比擬的,幸好有妖夜這個天下巨富幫忙,還有什麼高級藥材弄不到?
  再加上在夢魘裡她可不僅僅采了千葉星神草這麼一株藥材……
  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那就好。不過小師叔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些丹師品級最低的也是個丹王,在各國的丹師中都是頂級的存在。他們生性高傲,所以才會在第一關摔了跟頭,不過不可否認,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雖然你第一關表現不錯,但畢竟煉丹經驗不足,經過第一關的比試,你心裡也該有點底了,這一次,你有把握嗎?”赫連丞有些擔憂。
  唐慕一邊查看著納戒中的藥材,一邊思索著該煉制什麼丹藥比較好。聽到赫連丞的話,她頭也不抬道:“五成。”
  畢竟六品以上的丹藥她從未煉制過,可對手卻是個經驗十足也許能夠煉制七品丹藥的高級丹皇。不過雖未煉制過,但丹方她可從晴倉那搜刮了不少,那傢伙怎麼說也是個丹皇吧,最讓她驚奇的是,這傢伙竟然連七八品的丹方都有,她一併搜刮了幾張,不愧是巨富的御用丹師啊!
  唐慕心裡想著別的事,渾然不知他們的問答是驢脣不對馬嘴。
  “五成麼?”幾率不高,不過她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好了,小師叔,別勉強自己,不管能不能得到好的名次,至少現在洛拉學院已經不是最後一名了。”
  唐慕這才啞然失笑,她的五成是針對五名丹師中的最強者雲傑。
  不過,她沒有解釋,到底能取得什麼樣的成績,比賽完自然見分曉。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雲傑看著場上其他人惶惴的模樣,傲然一笑,這次丹師比賽的冠軍非他莫屬!
  五名丹師傲立台上,原本就熱烈的氣氛再次升騰,誰都知道,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奪冠之賽,過程定然精彩紛呈。
  在駱鳴宣布比賽開始後,五人面前再次拿出了藥爐,緊接著是一堆堆的藥材,看得人眼花繚亂。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雲傑旁邊的桌子,那裡的藥材每一樣都極其稀有,即便遠離高台,人們依舊感覺到自藥材上散髮的濃郁的靈氣。
  冥天的眸子彎得更厲害了,看來雲族那些老傢伙還真捨得下血本,以雲傑的本事,能煉成七品中級丹藥就算不錯了。
  他的目光往唐慕的桌子上移了移,見她慢吞吞地從納戒裡搬著藥材,心裡不由好笑,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唐慕桌子上那些藥材前面那部分雖然珍貴,但越後面卻越驚人,比起雲傑桌上那些也無不及。
  等等,她手上捏的那顆不起眼的紫色小石頭是——紫魂之心!
  難道,她要煉制紫氣還魂丹!
  想到這,淡定如冥天,也忍不住收斂了笑容,半眯的眼死死盯著唐慕。
  誰知,唐慕放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搖搖頭,又丟進納戒裡,手中再次出現一朵黑乎乎像炭一樣的蘑菇,她笑了,成了,就這個吧。
  唐慕在這邊慢吞吞地挑著藥材,早已準備好的雲傑自然瞥見她的動作,瞧見她手裡黑乎乎的東西,嘴角的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可高處的冥天一見,則早已呆滯,恨不得將那東西從她手裡搶來!
  這小傢伙,哪裡得到的魔域黑雪菇,這東西就是他也只在雲族的古籍裡看到過,不曾想卻在一個小小的六大學院交流賽中親眼見到!
  已經有丹師往爐子彈出了火焰,尤其是雲傑的火焰一出現,立刻引來眾人驚嘆的目光。
  “快看,那火焰竟然是金色的!”
  “這應該是西域極為珍稀的火樹之魂,沒想到竟被他融合了!”立刻有明眼人指出。
  “火樹之魂?天哪,難道他去過可怕的鬼墓大魘林?據說,那個地方曾出現過火樹。”
  “不愧是雲族的人,連這等稀有的火焰都能找到。”
  “看來冠軍非他莫屬了,雲之藥向來都是丹師比賽的魁首,今年也不例外。”
  一旁的唐慕看著雲傑爐底那金燦燦的火焰,不由疑惑了。
  


057章 少年丹皇,驚灩絕倫!

  “小若,雲傑的火樹之魂看起來很強悍啊,你說我的火之靈跟它比怎麼樣?”唐慕在心裡提出自己的疑問。
  小若輕嗤一聲:“沒得比。”
  “嗯?”唐慕挑眉,這話可含糊了,“說清楚。”
  “火樹之魂只不過是西域火樹所產生的精魂罷了,也稱火魂,而火之靈可是天地靈氣孕育而出,豈是那小小火樹的精魂能比擬的,所以,根本就沒得比嘛。”小若撇撇嘴道。
  唐慕心中了然,眯了眯眼,小手一晃,一團殷紅如血的玄力噗的一下跳到藥爐下面,她手中的動作頓時加快。
  砰!高台上傳來一聲輕響,羽帝一驚,看向猛地站起來,表情略顯古怪的冥天:“冥天大人,您不舒服麼?”
  冥天再次坐回座位上,眼卻直勾勾地盯著唐慕爐子底下紅艷艷的火,喃喃道:“火之靈,那是火之靈,我沒看花眼吧?”
  “火之靈?”下首處,赫連丞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精彩,就連一向沉穩的羽帝也瞪大了眼睛。
  “你說,唐慕所用的火焰,是火之靈?!”羽帝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興奮,卻依舊將聲音壓至最低,冥天都說了,還會有假嗎?
  火之靈是所有丹師夢寐以求的煉丹至寶,至今他都只是在皇室古老典籍中看到過零星的記載,沒想到真有這東西!
  幸好冥天是曉得分寸的,這等絕世異寶在唐慕身上若讓人知道,必定招致禍端,所以聲音一直很低,離得較遠的其他人都不曾聽見。
  赫連丞跟羽帝自然也是明白的,都只是喜形於色,卻不敢聲張。
  看來,唐慕這次會帶給他們不小的驚喜啊!
  唐慕的火之靈頗為詭異,畢竟那般紅艷的火焰顏色還沒人見過,只是跟外形惹眼的火魂相比,就不那麼引人注目了。不過,隨著藥材進爐,火之靈的顏色也逐漸正常起來,看起來與普通的玄力火焰並無兩樣,只有冥天知道,火之靈乃是有靈性的東西,而且它們一向傲氣,絕不懂得收斂氣焰,而唐慕的這團火之靈實屬異數,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下,斂起威勢扮豬吃老虎,真真是跟它的主人一樣腹黑!
  整個煉丹過程枯燥而煩悶,卻沒有人中途離開,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終於有人陸續丹成。
  最先完成的是綠蘿皇家學院的花語彤,她早已滿臉大汗,念力飛速流逝讓她支撐得異常辛苦,幸好丹還是煉成了。看看還在煉制的其他人,她不禁苦笑。
  丹藥的品質和等級越高,所需要的時間也越長。
  緊接著完成的是霧蓮學院的邱鶴和赤焰學院的郭深申。
  可唐慕和雲傑的藥爐巋然不動,連藥香味都還緊緊捂在爐子裡,一絲都不曾溢出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雲傑的爐子有了動靜,濃濃的香氣溢出,爐蓋跳動,丹藥即將大成,可他的臉色卻有些發黑,不敢置信地看向唐慕依舊沒啥動靜的爐子。
  這意味著什麼?
  唐慕一臉閒適,安靜地控制著火候,溫水煮青蛙似的,等著水熱蛙熟。
  整個過程不顯山不露水。
  過了一刻鐘,唐慕的爐蓋也開始跳動了,卻沒有任何的香氣溢出。
  此時,藥爐周遭的空氣隱隱起了波瀾,一股空氣形成的氣旋圍著藥爐緩緩轉動著,人們甚至看到了處於氣旋中心的藥爐出現了一絲裂痕。
  唐慕詫異,這是怎麼回事?
  見她愣在當場,冥天忽然出聲了:“唐慕,快以玄力驅走氣旋,它是你煉制的丹藥形成的丹威,萬一爆開,不僅是丹藥不保,你也會受傷!”
  丹威!
  在場的所有丹師一聽這話,臉上都不禁露出膜拜的神色,但同時心中暗暗驚駭,唐慕到底煉制的什麼丹藥,竟引來丹威。
  唐慕一聽,分出一股玄力護住藥爐,另一手張開,一股澎湃的玄力猛烈撲向旋轉的氣流。
  轟的一聲,氣流四散,處於中心的藥爐搖搖欲裂,唐慕探手一拍,丹藥飛出,與此同時,那個藥爐也炸成了靡粉。
  另一邊,雲傑的臉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丹藥一出,眾人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都向著高台匯聚,唐慕手中的丹藥竟自己飛出手心,渾圓的烏黑得發亮的丹藥懸浮在她面前,散髮著淡淡的光芒。
  眾人驚訝不已,這顆丹藥的靈氣竟如此濃郁,還會發光,這是他們不曾聽說過的,更遑論見過!
  高處的冥天忽然身形一閃,下一刻,他高大頎長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比賽台上,伸手一招,那顆丹藥便自動飛入他手中。
  “七品高級丹藥,雪烏靈芝丹!功效,如果你只剩一口氣了,不論是受了重傷垂死掙扎,亦或者中毒無救,把它吞下去,它能還你一條鮮活的命。當然,它所蘊含的靈氣足以讓一個十級玄王直接突破進入玄皇之階。小師弟,這顆丹藥師兄先幫你收著,等哪天你有足夠的實力擁有它,再從師兄這取走。”冥天迅速將丹藥丟入自己的納戒中,笑眯眯地替早一點呆掉的駱鳴宣布。
  “丹師比賽結束,冠軍是我的小師弟唐慕,至於雲傑的丹藥同樣是七品高級丹藥逐雲丹,有輔助玄皇高手提升實力的作用,但因唐慕的丹藥引來了八品丹藥才能形成的丹威,所以雲傑只能屈居第二,第三名是赤焰學院的郭深申,霧蓮學院和綠蘿皇家學院次之。”
  唐慕憤憤地瞪著他,強盜,赤果果搶劫她的勞動成果,竟沒人出來替她主持公道!
  觀眾席上,眾人聽到冥天叫唐慕為小師弟時,一個個早已目瞪口呆!
  “原來是冥天大人的師弟,難怪小小年紀這般出類拔萃!真是青出於藍啊!”
  “真是驚人的天賦,十來歲的孩子竟然是個高級丹皇?!”
  “沒錯,不然怎麼能煉制出七品高級丹藥呢,還招來丹威,該是何等厲害!”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原本驚訝或質疑的神色在聽到冥天的話後,一個個竟不覺得震驚了。
  冥天大人的師弟,那天賦肯定差不了的不是?
  不遠處的雲傑皺起了眉頭,神色驚疑地看向唐慕,一個十歲的孩子,何德何能受到那個人的青睞收為弟子。
  冥天的實力就連他們這些本族人都不甚清楚,可他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難道這小子的天賦會比冥天的還好?
  這一次洛拉學院在丹師賽上,不僅沒成為墊底的存在,甚至躋身第一名,令整個羽都都沸騰了。
  而這一切,皆是台上那名風華盛綻,驚艷絕倫的少年丹皇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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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 羽帝指婚

  唐慕的名字瞬間席捲整個白羽國,成為白羽國最年輕的高級丹師,羽帝賜封:白羽第一丹師!
  在丹師貧瘠的白羽國,這個名號能夠煉制七品高級丹藥的唐慕當之無愧。
  當日,比賽完畢後,其他五國的使者便啟程離開,不過冥天卻沒有隨同雲之藥的學員一起回去。
  這一回玄師丹師比試均奪了冠,羽帝心中歡喜,下令,羽都同慶三天!
  第三天,羽帝卻差雅芙公主和正南王前來相請,唐慕躲不過,只得無奈參加。
  這一夜,整個奢華的宴會都只為她一人舉辦,宴會上,不少官員攜兒帶女,都巴巴跑來與唐慕套關係。
  像她這樣一個高級丹皇,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元丹大陸的人一向早熟,男孩子十歲左右個子卻是不矮了,十四五歲便已成年,唐慕的身材也頗為高挑,這會兒以身高是看不出她的性別的。而十二三歲的女孩子長得嫵媚動人,清靈如水,要婚配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宴會上官家千金們一個個含羞帶怯水眸中好奇而又傾慕地望向宴會的主角唐慕。
  尤其她男裝打扮是個十足的翩翩美少年,一撇嘴,一勾脣,那清逸的身姿,斐然的神采都惹得不少少女芳心亂撞。
  雅芙公主踩著唐慕送的那雙水晶高跟鞋,在眾女艷羡的目光下款款走向唐慕,神態自然地輓起她的手臂,巧笑嫣然:“唐慕,你上次沒陪我跳舞,這一次可不許再躲!”
  略帶撒嬌的語氣只要是男子那都得耳根子酥軟。
  羽帝在不遠處興致勃勃道:“沒錯,這次你可是大大為我們白羽國爭光,這支舞必須得跳!你看看,還有這麼多人仰慕你的風采,如若不然,你自己選一個女子與你共舞,朕就不信了,朕的妹妹還配你不起嗎?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在場不少男子身子皆是一震,白雅芙臉色微紅,唐慕卻是徹底呆了。
  羽帝什麼意思?他該不會是想……
  不過此時人家並沒有真正表態,她在那瞎臆測也沒用,見白雅芙伸出手,只得硬著頭皮握住,雙雙滑入場中央。
  前世的她在酒吧舞池裡,那舞跳得也是相當出彩,優雅的身姿儀態,面露微笑,這一刻她渾身掩飾不住的高貴氣質顯露無遺,完美的舞步在場中飛揚,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白雅芙越跳越是震驚,唐慕的舞跳得太好了,連帶著帶動她的舞,炫亮了整個宴會,灼了宴會上所有少女的心。
  唯獨兩個人自始自終笑容都不達眼底。
  柯茵既羡慕又嫉妒地看著唐慕和白雅芙,一旁,她的父親柯涼冷冷一笑,低聲道:“茵兒,不久後,你也能像他們那般光鮮耀眼。”
  “父親!”柯茵回過神來,不滿地看了柯涼一眼。
  柯涼勾脣一笑,似自言自語:“正南王風華正茂,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柯茵偷眼看向不遠處俊逸絕倫的白齊楠,臉上悄然浮起一抹紅暈。
  宴會的另一端,巫沉東看著翩翩起舞,異常和諧的兩人,眸中充血,拳頭幾乎捏碎!
  唐慕,敢搶我看上的女人!
  一曲舞罷,場中響起熱烈的掌聲,羽帝撫掌大笑:“好,好,好!唐慕不愧是我白羽第一人,不僅丹煉得好,懂得討女孩歡心,連跳舞都是一絕!”
  “皇上過獎了。”
  羽帝眼一眯,微微一笑:“這一次洛拉學院能夠獲得雙項冠軍,有一半的功勞在你,華文燁他們都跟朕提起了,與烏蓮國對陣時,他們的解藥都是你所煉制,況且雲族那最為刺頭的雲傑被你挫敗兩次,這才有了洛拉學院今日的成績。洛拉學院奪冠,爭的,可不僅僅是面子,還有這次能夠進入玄月神塔的名額,白羽國獲得了三個,雲之藥兩個,其他國家都只有一個!你說,朕該如何獎勵你?”
  唐慕眉頭微蹙,這六大學院交流賽與玄月神塔有什麼關係?
  不過,她還是搖搖頭:“唐慕並無所求,為洛拉學院爭光也是我應該做的。”
  “好,朕欣賞你這份無所求!既然如此,那朕將朕最寵愛的雅芙公主指婚於你,你可願意?”繞了半天,羽帝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唐慕一挑眉,沒等她說話,早有人按捺不住。
  “皇上,您曾答應過沉東,要將雅芙公主許配於我,您想失信於人嗎?”巫沉東滿臉陰郁,直視羽帝,連原本那少許裝出來的尊敬也省了,目光森冷異常。
  作為一國的皇帝,他比誰都重視面子,讓一個臣子當面斥責,羽帝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當下眯起眼,眸中透著危險的光芒:“巫大師,朕怎麼記得,朕說的是,當你能成為高級丹皇煉制七品丹藥時,朕或許會考慮將公主許配於你。”
  “可皇上根本沒給沉東足夠的時間,要成為高級丹皇豈是那麼容易的事?”巫沉東氣憤不已。
  “朕見你自入了宮廷,錦衣玉食,越發目中無人,甚至連朕都不曾放進眼裡,煉丹的本事更是越發擱淺,朕若不這麼說,你何時才能晉入高級丹皇?”羽帝話語涼涼,聽得巫沉東渾身氣顫,看來羽帝為了唐慕,決定捨棄他了。
  而此時作為這事件的另一主角,雅芙公主終於忍不住道:“皇兄,你怎麼能這樣,我不喜歡巫沉東,更不想嫁給他!”
  羽帝忽然笑了笑,似是調侃:“這麼說,你是喜歡唐慕嘍?”剛才他指婚的時候可不見她出來反對。
  白雅芙俏臉微紅,悄悄看了唐慕一眼。
  唐慕的身子微僵,事情怎麼越變越複雜了!
  巫沉東見狀,更是氣怒交加,指著唐慕的鼻子道:“皇上,我巫沉東也想領教領教唐慕的煉丹本事!如果他真有本事,我巫沉東甘願認輸,將宮廷首席煉丹師的身份拱手相讓!”他一直認為,當日雲傑之所以會敗,都是因為之前受到重創,才會讓唐慕有可趁之機。
  至於唐慕煉出的丹藥形成了丹威,那隻不過是偶然現象,丹威,那可是八品丹藥才會形成的,他能次次都引出丹威麼?說不定連那七品高級丹藥都是超常發揮才煉制出來的。
  要他相信,三個月前還是一個煉丹白痴的他,三個月後就成丹皇了,信他就是傻子!
  羽帝睨了巫沉東一眼,這小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唐慕可是擁有火之靈這等煉丹絕世異寶,再加上她連雲傑都能打敗,那本事能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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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喬寶貝滴鑽。
  


059章 你不配!

  巫沉東氣糊塗了,連這點分析力都沒有,確實不配當這個宮廷首席煉丹師,如果唐慕肯留下來……
  “唐慕,你怎麼說?”羽帝看向依舊淡定微笑的唐慕,心中忍不住讚嘆,小小年紀,心思縝密,沉穩大氣,是個可造之才!
  唐慕咧嘴一笑:“巫大師,你的能力比起雲傑如何?”
  巫沉東神色一滯:“自是比不上他,可若非他受傷在前,你以為以你的實力能勝得了他?”
  “呵呵,既勝不了雲傑,奉勸你不要自取其辱,我不會與你比試的,因為你還不配!”唐慕淡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十分輕蔑囂張了,聽得巫沉東幾乎咬碎一口鋼牙。
  “唐慕,你太自負了!”
  “我覺得我有自負的本錢。”唐慕露齒一笑,語不氣人死不休。
  “你……”
  唐慕不再理會他,朝羽帝一拱手:“皇上,今夜宴會本該盡興,無奈我身體還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
  雅芙公主聞言,關心道:“難道是比賽留下的後遺症?那趕緊回去休息吧,別累壞了。”
  巫沉東從未見過白雅芙這樣關心別人,心中的妒意更深了,看著唐慕的雙目幾乎噴出火來。
  羽帝無奈,只得放他回去,心中卻暗罵,這小滑頭,估計是在避著剛才指婚的話題。
  不過也不能把他逼太緊了,萬一跑了就得不償失。
  “雅芙,你送他出宮。”
  唐慕剛回到學院,便見冥天跟赫連丞在自己的苑裡等著。
  “回來了?”冥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皇帝開了什麼價碼留你?”
  唐慕不滿地睨了他一眼:“師兄如此神通廣大,難道會不知道?”
  冥天淡淡一笑,意味深長:“為兄再怎麼厲害,也沒法把眼線搬到皇宮去。讓為兄猜猜,金銀珠寶你不缺,名利嘛,經過這一戰,想必你的聲名都傳遍了白羽國,而且你的年紀尚小,自然不可能封什麼官兒。我看那雅芙公主長得不錯,跟你關係似乎也挺好,羽帝對你的能力也挺滿意,十有八九把你招為駙馬了。”
  唐慕一屁股坐在他面前,雙手支著下巴,認真地看他:“師兄,你確定你沒在宮中布下眼線?”
  冥天微笑,敲了她一個慄子:“難道師兄還騙你不成?”
  唐慕撇撇嘴:“誰知道,反正你怎麼看怎麼像只狐狸,哪還有你沒算計到的事?”
  其實唐慕發現,她跟冥天在某方面很像,所以第一次見面幾乎沒有任何生疏的感覺,反而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自六大學院交流賽後,今夜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呵呵,彼此彼此。”冥天笑容可掬。
  “把那顆丹藥還我。”唐慕將手伸到他面前討要。
  冥天搖搖頭:“這顆丹藥在你手中不安全,其實當日我沒說實話,你煉制的這顆雪烏靈芝丹的那味魔域黑雪菇靈氣過分濃郁,已是八品初級丹藥,所以才引來的丹威。其他人或許能讓我糊弄過去,但真正的煉丹師就明白,這顆雪烏靈芝丹已經是八品丹藥,你可明白,七品高級丹藥與八品的距離?”
  唐慕瞬間明了,就像玄師,七級與八級因為實力的增強差距越大,如普通玄師的打鬥,七級玄師在一些情況下有可能打敗八級玄師,可七級玄皇是絕不可能贏過八級玄皇的。
  而丹藥之間每一品每一級之間的差距更甚!
  赫連丞瞠目結舌:“小師叔,你難道已經達到十級玄王了?”可八品丹藥不是只有玄皇以上的實力方能煉制麼?
  丹師因為主修念力的關係,修煉起來比玄師慢得多,也艱難得多。
  以七級以上玄靈師的實力便可煉制七品初級丹藥,玄王可煉制七品中級丹藥,可只有達到十級以上的實力才可煉制七品高級丹藥。
  雲傑停留在十級玄王實力已經很久了,一直未曾突破。
  “玄王?”唐慕搖搖頭,“早就不是了。”
  冥天微微錯愕,旋即笑了:“看來小師弟不僅煉丹之術了得,連玄力的提升速度都是相當驚人的。”
  赫連丞頓了頓,綠豆眼驀地瞠大:“難道是——玄皇?!”
  唐慕嘻嘻一笑:“確切地說,應該是二級玄皇!”
  個坑爹的,小師叔是怎麼修煉的?
  記得她剛入學院那會還是個一級玄師啊,這才幾個月,就算天賦再高,再怎麼蹦躂也不可能一下子蹦到玄皇去啊!
  可憐的赫連丞風中凌亂了……
  “小師弟,小翎子讓你達到什麼實力去找他?”冥天忽然問道。
  唐慕眨眨眼,片刻才明白冥天口中的小翎子是誰,“你說葉美人啊,這個,他讓我達到丹皇品級再去找他,他給了我這個黑漆漆的牌子。不過,我不知道他在哪,怎麼找?”
  冥天接過唐慕手中的牌子看了看,忽然詭秘一笑:“看來小翎子的想法和我一樣,這一次你得離開白羽國,隨我去一趟紫藥國。”
  “去紫藥國?”唐慕微怔。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煉丹的能力已經達到一個瓶頸,這次若非藉助魔域黑雪菇的靈氣,你也無法將這顆雪烏靈芝丹提升至八品。”冥天不緊不慢道。
  唐慕心下吃了一驚,冥天說得沒錯,她在夢魘的三個月裡,其實進入了一個較為奇異的空間,裡面的時間流逝比外面要快上許多,外面三個月,但夢魘裡的時間卻已是九個月,所以實際上她是用了九個月的時間晉級到玄皇,煉丹之術更是達到一個瓶頸,沒法再突破。
  即便她有著超乎常人的九品念力,實力也在不斷提升,可為何她的煉丹之術卻再也提升不上去呢?
  她原想著等六大學院交流賽完畢後再問問赫連丞,冥天卻自己提出來了。
  “不錯,我確實遇到瓶頸了。師兄,為何我念力和實力都能感覺到在提升,可卻一直無法突破七品的限制,煉制八品丹藥?”
  冥天道:“其實你的運氣算是相當好了,像赫連,他現在是初級丹皇,但玄力卻已經達到七級玄皇。你可知道,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了?”
  “啊?”唐慕看向赫連丞,赫連丞點頭,面色微苦。
  “你的情況跟赫連一樣,你們所遇到的情況叫做境悟劫,赫連這二十年來都未曾突破這一劫,所以直到現在依舊只是初級丹皇。有些人運氣不濟,在丹王時便遇到境悟劫,如果沒能突破,那他一生的成就也只能是個丹王。所以,我準備帶你到紫藥國去,進行歷練,在歷練中讓自己的心境更上一層,興許就能破了境悟劫!”冥天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知道,唐慕的煉丹之途就在此一舉了,能突破便能攀上更高的領域,不能突破,她就只能永遠當個丹皇。
  


060章 想你了

  唐慕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越早越好!如果可能,明天就動身。”應該已經有不少勢力盯上她了,就是白羽國朝廷也是暗濤洶涌,必須讓唐慕盡快離開,否則捲入其中便再難脫身。
  羽帝可是最早行動的一個,而且,他最近發覺有些奇怪的勢力闖入羽都,他必須盡早帶走唐慕,以防有變。
  唐慕低下頭:“嗯。”凄清的夜色掩住她如水的眸子,讓人看不清那深潭般的眸底的情緒。
  是夜,寒風呼呼地吹過小苑的窗,院中的那棵樹早已露出光桿只剩零星葉片的枝椏,在風中搖擺,映在白色的窗紙上,如鬼似魅。
  唐慕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忽然,一陣風吹來,扯得窗戶嘎吱一陣輕響,唐慕皺眉,起身正要去將窗戶關嚴實。
  猛地一道黑影席捲而來,她輕盈纖細的身子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中,剛要抬手反擊,身後卻傳來一陣低悅的笑聲:“這才幾天不見,你的反應又快了幾分。”
  那人捏住她抬起的手,放開她,幽幽的紫眸裡有著莫名的光芒。
  唐慕躺回床上,瞥了坐在床沿的妖夜一眼,目光移到他輕放在地上的雙腳,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好歹能接觸實地了:“你這人怎麼跟幽靈似的,這回不用再飄來飄去了。”
  唐慕終於知道,先前妖夜看似站著,其實是以他那深不可測的玄力支撐,懸浮著離開地面。
  “嗯,這都是你的功勞。”妖夜的眸子像黑夜中的星星,瑰麗又灼亮。
  唐慕撇撇嘴,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有些高興的,“對了,這麼晚了,你跑到我房裡來做什麼?”
  “想你了,就來看看。”那張黑色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唐慕聽著這淡淡的話,心忽然有些泛酸。
  活了這麼兩世,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矯情地對她說,想她了,就來看看她。
  原來有時謫仙一枚,有時邪魅輕狂的妖夜也有這麼煽情的一面,而且,聽到這話,自己的心竟然怦怦然失去規律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沉默了許久,唐慕才輕輕嘆口氣:“明天,我就要離開白羽國了。”
  “跟冥天一起走?”妖夜忽然道。
  “嗯。”
  “慕兒……”妖夜如醇香美酒般的聲音突然溢出,使得她差點就醉溺其中。
  “嗯?”
  “記得要常想著我,不許有了師兄就忘了我,知道嗎?”他的聲音溫柔卻也霸道。
  唐慕微微一笑,忽然覺得,此情此景似乎曾在哪裡發生過。
  她睡著了,夢裡,有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跟她說著話。
  “你要記得想我,吃飯時要想,坐著要想,走路要想,躺著也要想,就是睡覺時,夢裡出現的也只能是我!”
  “不許你把我忘了,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第一時間找到你,把我印在你心裡……”
  妖夜看著她熟睡的面容,紫眸閃爍著淡淡的暖意,俯下身,薄薄的脣從她嫣紅粉嫩的脣瓣輕輕擦過,轉身離開。
  其實他今天來是想告訴唐慕,那些人已經找到羽都來了,讓她盡早離開,此時她還沒有那個能力能與之抗衡,而自己的身份又不宜暴露。
  有冥天在,他相信她不會有事的。
  看來唐慕的天賦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明天她就要離開這,他得想辦法做點事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天剛蒙亮,羽都裡難得起了霧,寒風蕭瑟,吹得人不住打顫,街上的店鋪此時大多沒開,開著的,也只有夥計無精打采地抱著雙臂直搓,暗暗咒罵著這冷死人的天氣。
  此時羽都城外,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一條小路上走著,正是一身閒適的冥天和睏倦不已的唐慕,她昨晚一直做著奇怪的夢,根本沒睡好。
  前面不遠就是碼頭,他們準備從水路前往紫藥國。
  一葉扁舟在明麗的湛江上緩緩前行,唐慕軟趴趴地躺在小舟上,愜意地享受著這份閒適,渾然無視江上更加冷肆的寒風。
  前方彌漫著濃濃的霧氣,五米內的景物都看不清楚,冥天老僧入定般坐在船頭。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的霧逐漸稀薄起來,隱約中有一條小船飛快使來,似乎沒看到冥天他們的船隻似的,直直撞擊過來。
  冥天唐慕幾乎同時睜眼,兩人相視一眼:來者不善!
  那條船上有五個人,實力絕不會低於十級玄王,是誰,能一下子派出這麼多高手?他們又是為何而來?
  冥天袖中的手探出,在船身上輕輕一拍,小船如離弦之箭,嗖的一下竄出老遠,而那艘小船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穿過他們的小舟所在的水面。
  唐慕揉揉鼻子,好強的殺氣!
  對方在一擊不中後,幾乎是立即調頭,直追冥天他們的小舟,在距離頗遠的地方,倏地飛身而起,浮掠過水面,躍入小舟。
  “受死吧!”其中一人的狠話剛出口,忽然身子一傾,落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唐慕挖挖耳朵,對冥天道:“師兄,不覺得船上有點擠嗎?”
  “嗯,不如請江裡的魚兒做做好事,送他們一程?”冥天非常‘好心’地提議,細長的眸子滿是笑意。
  剩下四人的滿臉肅殺地看著他倆,眼底出現了些許波瀾,剛才就是這小孩一掌就將他們的一個兄弟順手拍到江裡去,直到現在都還沒浮上來。
  估計是活不成了。
  剛才落江那人可是十級玄王,那他的實力……
  而且,旁邊的男子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他又會是誰?
  難道情報有誤?今日不是只有他一人出行遊歷嗎?而且他們得到的關於他的實力情報可是只有玄王等級,可現在他輕飄飄的一掌就撂了一個十級玄王……
  驀地,四人眼中騰起決絕的殺意,長劍出鞘,白光爆起,齊齊刺向唐慕。
  羽都,一間華雅大氣的廳堂裡,妖夜倚坐在一張古樸的木椅上,手輕輕地轉動著自己手中紫月納戒。
  “主子,那些蠢貨已經去湛江攔截了。”晴倉搖晃著手中的紙扇,眸中透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千煌卻有些不解:“為何要告訴他們唐慕的行程,這不是把她推入險坑麼?如果他們派去一堆的高手,他們何時才能到達紫藥國?”
  晴倉白了他一眼:“說你是木頭腦袋還不信!以他們的本事還查不到小唐慕他們的行蹤嗎,若沒有主子做了些小動作,把唐慕的實力以錯誤的情報傳給他們,還隱瞞了冥天也在的消息,他們派出的可就不止四個十級玄王,一個一級玄皇這麼簡單了!那時唐慕豈不是更危險?”
  妖夜脣角微翹:“嗯,等到他們發覺上當,估計冥天他們也進入紫藥國了。有雲族的人在,他們還不敢貿然對她動手。”
  千煌後知後覺地點頭,“主子,那你什麼時候動身?”
  “等我再給主子做一次藥足治療。”晴倉眼底浮起點點感激,“唐慕這小傢伙,當真不知長的什麼腦袋,竟能想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藥療法,主子的腿好多了,相信會有完全康復的一天!”
  說到這,千煌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雖然有些僵,但已經很難得了。
  主子的腿變成這樣,他和晴倉一直很自責,若非為了他們,主子也不會變成這樣,可他從未怨過他們一句。
  這些年來,他們跟著主子四處奔波,暗地裡卻一直沒停止過尋找奇藥救治主子,晴倉表面看起來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可只有他知道,晴倉心裡比他更難受。
  現在好了,主子終於又能站起來了,每次看著他拖著毫無知覺的雙腿懸浮行走,他的心被無數次刺得生疼生疼的。
  雖然他對那小丫頭沒有給過什麼好臉色,可心裡對她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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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人魚水幽

  數日之後,小舟飄入一個港灣,一個巨型石拱門座落在水面上,紫藥國三個紫金色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紫藥國的水塔鎮,靠近元丹大陸最大的海域慕藍海,所以海產十分豐富,天色已晚,我們先上鎮子找個地方住下吧。”
  這裡的鎮民都很是熱情,尤其看到冥天,一個個臉上都掛滿笑容,冥天也笑著朝他們一一招招手。
  “他們都認得你?”
  冥天抿嘴一笑,卻不回答,倒是旁邊經過的漁夫聽到她的話,湊上來道:“我們紫藥國沒有人不認識冥天大人的,呵呵,況且,冥天大人可是我們水塔鎮的大恩人呢。”
  唐慕看向冥天,疑惑道:“喂,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好事?”
  冥天睨了她一眼:“你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彆扭?還有,你該叫我一聲師兄,而不是喂!”說完,順手又敲了她一腦袋。
  唐慕不滿地摸摸頭:“看不出你還是個菩薩心腸。”
  “菩薩?”冥天捉住她話裡的陌生詞語。
  “就是指那些救苦救難的人,我們都稱之為菩薩。”
  冥天淡淡一笑:“你看我像菩薩心腸的人?”
  唐慕堅決搖頭,她和他一樣,都是笑面狐狸,實則殺起人來比誰都瘋狂,這點她比誰都清楚,看看湛江那五個屍骨無存的殺手就知道了。
  不過,那次似乎是衝著她來的,唔,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結了那麼多怨嗎?
  還是真如妖夜所說,某些人懷疑自己身上藏有魔眼,找上門來了?
  這一夜唐慕睡得特別香,在江上顛簸了幾日,都沒能好好休息,她幾乎是一沾到枕頭就呼呼睡著了。
  一覺天明,她打開門,樓下有些喧嘩,她看見客棧裡不少客人紛紛往外面涌去,不由奇怪,向隔壁走出來的冥天道:“怎麼回事,外面在吵什麼呢?”
  冥天搖頭,他也剛起來。
  這時,客棧的夥計蹬蹬蹬上了樓,衝冥天恭敬道:“冥天大人,有人在岸上發現一條人魚,受了很重的傷,看樣子快不行了,請您去看看吧?”
  “人魚?”唐慕莫名地興奮了,美人魚這種生物真的存在嗎?這元丹大陸異類生物倒是不少啊,想起她納戒裡的金童,她又釋懷了,美人魚,蛇人,一下就讓她遇到兩個。
  據說人魚不論男女都長得非常漂亮,想到這,她不禁拖著冥天的袖子往外跑,“走吧走吧,我們去看美人魚。”
  那夥計一臉汗顏,趕忙在後面喊道:“大人,那是一條男性人魚。”可哪裡還能見到兩人的影子。
  岸邊早已圍了不少人,人魚一向生活在海底深處,這種異類生物一向極少與人類往來,所以人類對他們異常好奇。
  人們見冥天領著一個少年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讓他們倆進去。
  唐慕不禁羡慕,冥天在紫藥國的威望果然高,難怪是紫藥國的保護神,長得這般妖孽美貌,又沒什麼架子,若在她那個世界,肯定是個超級偶像明星。
  “冥天大人,我是早上準備出海打漁時,發現他躺在這裡的,這麼冷的天,估計快凍死了。”蹲在最前面的一人見冥天進來,趕緊說道。
  唐慕的眼睛早已向地上那僵直的身影瞄去。
  這是個長著藍色長髮的夢幻般的男子,精緻絕倫的五官,面龐雖然有些蒼白,卻驚人的美麗,男子上身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袍子,料子很是華貴,但已被劃破多處,袍底露出一條金紅相間的碩大的魚尾,金紅色的鱗片光亮耀眼,上面還有水珠不斷滑落。
  看到男子渾身浴血的模樣,唐慕的心不知為何猛地一揪,情不自禁走到他面前,將手搭上他的脈搏。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人魚跟人類的身體構造可能不同,於是縮回手探向他的鼻息,看向冥天:“還有呼吸,不過很微弱,把那顆丹丸給我。”
  冥天微微皺眉:“你確定?”這顆雪烏靈芝丹可是八品丹藥,所需的材料極其稀有,煉制也不易,她就這麼給一個不知來歷的人魚吃了?
  “嗯!”唐慕的目光很是堅定,冥天看到了她眸底的那一抹莫名的疼痛,心中一震,不再猶豫,將雪烏靈芝丹彈入人魚嘴裡。
  一層淡淡的烏光從人魚身體發出,稍瞬即逝,冥天知道那顆丹丸起作用了。
  不多時,從人魚嘴裡溢出一聲痛苦的申吟,一口血噴了出來,眼睛緩緩睜開,一雙海一樣瑰麗碧藍的眸子呈現在眾人面前,只是,眸光異常冰冷,令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手用力在地上一按,正要直起身子,幾道血跡順著傷口滑下,滴到他的手上。
  “喂,別亂動,你傷口還沒處理。”唐慕將準備起身的人魚又按了下去,從納戒中取出紗布和一些治療外傷的藥粉,將他的傷口好一番包紮。
  人魚看到唐慕,先是一愣,垂下頭,眸底閃過一絲激動,無人察覺,旋即默默地任由她幫自己處理傷口,連哼都沒哼一聲,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美人魚,你叫什麼名字?”唐慕邊包紮,邊問。
  人魚蹙了蹙眉:“我不是美人魚!叫我水幽。”聲音仿如天籟,聽起來十分舒服。
  傳說中,人魚都能歌善舞,歌聲美妙,恍如天籟,聽水幽的聲音,唐慕便覺得傳說也不是不可信嘛,眼前這位光是說話的聲音就比唱歌還好聽。
  在冥天的疏散下,圍觀的群眾很快就離開了,水幽的傷口在丹藥和他本身實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見他的傷口處理得差不多,唐慕起身準備離開:“師兄,咱們走吧。”
  冥天看了水幽一眼,點點頭。
  “等等!”誰知水幽卻突然喚住他們,“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唐慕回頭:“你不回海里去?”
  水幽苦笑,眼裡的憂傷讓人心疼:“海里……我是回不去了。”
  唐慕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卻並沒有問他緣由,有些事知道了就是個麻煩,“跟著我們?我們可不需要一個跟班,況且,你是人魚,在陸地上畢竟不如水中自在。”
  水幽淺淺一笑,優雅迷人,他的尾巴突然發出一陣淡淡的藍光,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代替了那條漂亮的金紅色長魚尾。
  “人魚是大海中最高貴的種族,我們不僅可以生活在萬米深海,也能夠在陸地上生活。而且,人魚是個十分富有的種族,海底各種珍珠寶石稀有貝類對人類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財富,可對我們人魚來說,卻十分普通,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立馬幫你取來!”
  冥天看向唐慕:“你怎麼想?”
  唐慕笑眯眯地看著水幽,指著不遠處的水灣道:“那你把這裡邊的寶貝給我撈點上來,至少得讓我看看現貨,才能知道你這話是不是吹出來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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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 舉步不前

  水幽走到岸邊,並沒有下水,而是張開嘴巴,發出一陣低低的吟唱,很有節奏,也十分動聽。
  不多時,他的面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魚群,隨著他的聲音的節奏在水裡一跳一跳的。
  片刻之後,一顆顆晶瑩雪白的珍珠從水底冒出,群魚排成幾列整齊的隊形縱躍著,將那些珍珠以頭部頂起,接龍似的,一顆接一顆地拱向岸邊的水幽。
  唐慕自己心裡計算了下時間,前後不過五分鐘,這群魚兒竟然弄來了一百多顆珍珠,色澤明艷,圓潤光潔,都是上等品。
  更讓她心動的是,水幽竟然有控制魚群的能力!
  “好吧,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了,不過,不許給我亂惹麻煩啊!”有個移動大寶藏跟著自己,去哪也不愁沒銀子了。
  冥天笑了,敲了敲她的腦袋:“你自己不惹麻煩就夠好了!”
  看著二人親昵的模樣,水幽的眉頭不由微蹙。
  三人離開水塔鎮後,深夜時分,兩條人首蛇身的海中異蛇出現在那片海灣,紅紅的眸子透著森森的冷光,注視著不遠處的水塔鎮。
  “他一定是上岸了,沒想到他還敢回來。”其中一條長滿黑黃鱗片的黃斑水蛇以尚未化成舌頭的鮮紅信子舔舐著自己的脣,聲音粗啞難聽。
  另一條蛇渾身黑鱗,地位似乎比黃斑水蛇要高些,他輕哼一聲:“你可別忘了,他是人魚族的水幽,就連皇都頗為忌憚的人。這次為了殺他,可是折損了不少高手,卻只是將他打成重傷,還讓他給逃了。”
  “頭,水幽受了那麼重的傷,肯定活不長了,不如我們趁夜悄悄進鎮子裡去看看?”
  黑蛇臉一沉:“不行,統領嚴禁我們進入人類的地方,同樣是海族類,我們卻不像人魚有著近乎完美的生存血脈,在水中和陸地都能自由活動……有人來了,我們先入水。”
  兩個詭異的腦袋剛沉入水中,不遠處幾個人提著燈籠走來,是附近的漁民,他們在這地方撒了網子,晚上前來收網的。
  其中一人道:“兄弟,白天那人魚長得可真是好看,可惜是個男的,你說人魚是不是都長得那麼漂亮?”
  “要是美人魚就好了,據說美人魚的身材都相當惹火,那呼之欲出的酥胸,盈盈一握的小蠻腰……”
  “啐,老三,說得跟你親眼見過似的,該不會是你那娘們晚上還滿足不了你?”一人取笑著那叫老三的猥瑣傢伙。
  “啊呸!我家母老虎的德性你還不知道?我也就說說,讓她知道還不拿把刀砍了我!”
  “哈哈哈……”
  “……他跟冥天大人一起走了,咱冥天大人也長得那麼漂亮,而且都二十七歲了,也沒聽說過與哪個姑娘訂親,你說冥天大人該不會是斷袖吧?”
  “哎,有可能,看到冥天大人對他身邊那個漂亮小孩的態度了嗎?我可從沒見過他跟哪個人那麼近乎。”
  “你們幾個越說越不像話了,讓你們家婆娘知道,不撕了你們的嘴!”
  步伐漸行漸遠,那些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飄來,落入沒水不深的那兩條水蛇的耳中。
  “冥天?難道是紫藥國的守護神冥天?!”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可不好辦了,我們趕快回去,將這事上稟統領。”
  浪潮拍著海岸,嘈雜的聲音消失,只剩浪花澎湃。
  轉眼已是初春,紫藥國是一個半島國家,氣候溫和,四季如春,此刻到處奼紫嫣紅,景色宜人。
  遠處的海浪抨擊著礁石,濺濕了衣裳。
  水幽原本藍汪汪的一雙眼此刻早已換成黑色,寶石一樣耀灼,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金童,在知道金童是金縷狂蟒後,早已不復當初的驚異。
  “她坐在上面多久了?”
  這裡是冥天獨自居住的地方,靠近海邊,平日裡無人靠近這裡,自唐慕到來後,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金童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濕漉漉的衣裳,“一天一夜了,她再不下來換衣服生病了怎麼辦?”
  小貓懶洋洋地躺在一塊大石上,曬著自己粉嘟嘟的肚皮,聽見兩人的話,不由狂翻白眼,不說她現在是玄皇,生病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真生病了,她自己還是丹師呢,小病小痛的自己就能解決,瞎擔心個什麼勁兒!
  不過看著遠處那抹纖弱的身影,它忍不住嘆口氣,都好幾個月了,她實力的提升似乎因境悟劫也舉步不前,堂堂一個九品念力的玄皇啊,可依舊只能煉制八品初級的丹藥,再無法更進一步。
  她的境悟劫依舊沒能闖過。
  在一個隱蔽的礁石上,冥天對身旁一身淡雅翩若驚鴻的男子說道:“想不到你跟我小師弟是那樣認識的,不過很有趣啊,把鎮龍遺族的人送去當傭兵,虧她想得出來!”
  妖夜看著那抹專注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疼惜,旋即淡淡一笑:“鎮龍遺族與世隔絕多年,雖然人數不多,但其實力卻得到了最完美的傳承,她是無意中得了個寶。其實她的想法大膽無畏,以鎮龍遺民的個頭和實力,當傭兵簡直所向披靡,現在烈虎傭兵團在白羽國的名氣如日中天,這裡面她的功勞不小。”
  冥天背倚著大石,看著妖夜的目光有些怪異:“我說妖夜,你似乎對我家小師弟特別關心啊,這次到我紫藥國特意來看她不說,還帶來了那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不親自去見她?”
  妖夜笑而不答,反問道:“她如今處於境悟劫,我只聽聞許多丹師卡在此劫再無法提升分毫,所以整個元丹大陸的高級丹師才會如此稀少。卻不知她這回須得多久才能度過此劫?”
  “你是在替她擔心還是在替唐族擔心?”
  妖夜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那絕美的仙顏看起來竟多了一絲綺魅溫柔:“唐族有事,她會比任何人都難過。”他只是不想讓她傷心,所以只要她想知道的,她所關心的,他都會盡力去護著。
  可這次……
  “放心吧,三年內,我一定把她安然送回唐族!她的族人就勞煩你先照顧著。”看著遠處那堅毅而倔強的瘦削身影,冥天眸中猶疑的光芒突然堅定起來。
  礁石上,聽著海浪嘩嘩抨擊的聲音,唐慕的心緒忽然很亂,都說看看海能抒廣胸懷,可她為何感到一陣陣的心悸窒悶,仿佛海中有千軍萬馬在衝著她咆嘯嘶吼。
  驀地睜眼,清泠明萊的眸子劃過一絲冷光,渾身散髮出逼人的冷冽。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情緒從海中傳入心底,令她頭痛欲裂,靈魂震顫!
  


063章 謠言坑爹

  “小師弟,你下來。”冥天的聲音近在耳旁,唐慕驀地從靈魂的刺痛中驚醒,回過頭,卻見他遠遠地站在岸邊最高的一塊岩石上,衝她點了點頭。
  撇去腦中那一抹怎麼也捕捉不到的莫名情緒,她起身,凌空幾個翻身,腳尖點著露出海面的礁石,輕盈地落在冥天身邊:“師兄,你回來了。”
  “嗯,這次出去,我結識了一個人,他給你帶來了一個消息,這個人你也認識。”
  唐慕心中一動,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是妖夜麼?”
  “呵呵,沒錯,是他。”冥天的笑容裡帶著些許古怪。
  “他帶了什麼消息?”
  冥天斂起笑容,難得沉肅起來:“唐族再次遭難,你姐姐唐媛帶人浴血奮殺,逃出來的人卻不多,全都受了重傷,唐媛昏迷不醒。你先別急,妖夜說他已經讓晴倉替她治療了,暫時並無大礙,而此次,他找到了一些線索,這次襲擊唐族的可能是久藍族!”
  “久藍族?”唐慕聽華文燁他們說過,雲族以丹師為主,那麼久藍族正好相反,他們是元丹大陸頂尖毒師,比烏蓮國那些毒師還要可怕,曾經位居七大世族之首。
  但數十年前,他們曾遭到重創,從此一蹶不振,落於七族之末,自此隱世不出,沒人知道他們世族的所在。
  想不到唐族之禍竟與他們有關!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回到唐族,另一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突破境悟劫,不過那裡很危險,一不小心便會葬送性命。”冥天的表情沒有了平日的灑脫閑淡,多了一絲凝重。
  唐慕聽了,埋下頭,半晌才抬起,表情很是平靜:“久藍族,強嗎?”
  “很強!他們隱世數十年,誰也不知道他們有了怎樣的變化,但從他們對唐族的手段來看,能一夕之間將唐族高手全部擒走,說明他們不僅用毒手段越發精湛,實力也相當驚人。”
  唐慕忽然一笑:“你已經替我做出選擇了吧?那就按你說的辦。”
  冥天看著她的笑顏,眼睛有些刺痛,她還這麼小,卻要背負這麼重的責任。
  “那好,今晚你準備一下,明日我帶你前往紫雲峰。”冥天說著背過身去,無奈地嘆息一聲。
  唐慕給他的感覺有時天真,有時狡黠,有時惡劣得讓人發指,有時又成熟得可怕,可她明明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為何自己有種錯覺,她才是那個最讓人看不透的人?
  天剛濛濛亮,冥天便起來叫人了。
  水幽,金童和小若也要跟著去,卻被冥天擋了下來:“她必須獨自去體驗,如果她能堅持下來,那麼一道小小的境悟劫就算不了什麼。”
  唐慕眉一挑,什麼意思?
  顯然,冥天沒打算告訴她,她將經歷怎樣的鍛煉,衝水幽幾人揮揮手:“放心吧,就算為了你們,我爬也得爬回來見你們。”
  水幽冷冽的眸子只有在對著唐慕時,才會泛起不一樣的柔和:“自己小心,這傢伙安排的歷練我不放心。”說完,眸子幽冷地睇了冥天一眼。
  冥天面上微笑,心裡卻是苦澀不已,如果可以,他何嘗願意如此?
  忽然想起妖夜的話,唐族有事,她會比任何人都難過,如果真如妖夜所說,唐族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她更願意親自保護他們吧?
  小師弟到底有何秘密,連唐族都因她而遭累?
  紫雲峰是雲族最大的秘密所在,據說裡面靈氣異常濃郁,奇藥仙草植滿山野,若能進入裡面修煉,玄力定會突飛猛進,否則雲族哪有現在的勢力。
  當唐慕進入紫雲峰時,才曉得謠言是多麼的坑爹!
  當冥天帶著詭異的神色將她推進那道黑色的結界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在她的心頭。
  黑暗,這裡無邊黑暗,沒有光,一種冷寂在心底蔓延,唐慕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在窺視著自己。
  她反身去摸那道結界,卻發現手觸及的地方空空如也,那個結界憑空消失了?那她怎麼出去?
  不過顯然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唐慕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糾結於此。那道目光似乎在緩緩逼近,她眉頭一蹙,彈指一揮,預想中的玄力並沒有襲向目標,她不由一愣。
  “哈哈哈!是新來的,這下有口福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透著寒氣傳入唐慕耳中。
  唐慕尚未消化掉玄力消失一事,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火光,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傢伙齜著大黃牙,發出桀桀的怪笑聲,剛才那話就是從他口中發出來的。
  口福?唐慕一聽這話,想笑卻笑不出來,這人想吃了她?
  這紫雲峰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像傳說中那樣靈氣濃郁,反而處處透著詭異,現在竟然還跑出個要吃人的傢伙!
  長著兩顆大黃板牙模樣邋遢的傢伙瞪著眼珠子盯著唐慕直瞅,自言自語道:“怪了怪了,怎麼扔個小孩進來?一個孩子而已,雲族那些傢伙不會這麼不中用吧,讓一個孩子耍弄了?”
  聞言,唐慕挑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傢伙咧著嘴笑了,“你是不是招惹了雲族的人,被丟到這裡來了?”
  唐慕搖頭:“我什麼事也沒做!這紫雲峰到底是什麼地方,外面都傳紫雲峰是仙境神山,為何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大黃牙眼骨碌一轉,瞅著唐慕細皮嫩肉的模樣,哈喇子不由淌下,咽了咽口水:“想知道怎麼回事,先把你身上的肉割一塊給我,我就告訴你。”
  “想吃肉?”唐慕笑了,手指一抹,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燒雞,本來是給小若和金童準備的,沒想到那倆傢伙連同水幽都被趕開,這些東西都剩下來了,好在冥天沒將她的納戒也收了。
  大黃牙一見那燒雞,眼都直了,張著大黃牙口水一串一串的,甭提多噁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燒雞,撲著手就去搶。
  唐慕咻的一下又把燒雞丟回納戒,讓大黃牙撲了個空。
  “燒雞,我要吃燒雞!”燒雞沒了,大黃牙怒了,露出森森的黃牙。
  唐慕狡黠一笑:“想吃燒雞?成,我這還有燒鵝,紅燒肉,梅子酒……”
  “我要我要!”大黃牙乖順了,不敢對她發怒了,有東西吃的就是老大,“快給我。”
  “急什麼,我這不是有問題要問麼,你的回答讓我滿意了,我包你吃到飽!”
  大黃牙想了想點頭道:“你問吧,這紫雲峰的事問我老黃就對了。”
  唐慕眯著眼打量了他一番,“你來這多久了?這裡的人都你這副德性?”
  老黃哈哈一笑:“來多久了?唔,我也記不清了,總之很久很久了。不過我至少一百年沒吃到燒雞了,快給我一隻解解饞。”
  一百年?唐慕錯愕,這大黃牙雖然邋遢了點,可頭髮依然烏黑烏黑的,臉上也沒什麼皺紋,頂多看起來是個中年人,怎麼看也不像一百多歲的老頭吧?
  不過,從那帶著笑,眸底卻滄桑沉寂的目光看來,興許,還不止一百歲!
  


064章 噩夢般的地方

  “這紫雲峰是怎麼回事?”唐慕說著,拿出燒雞,撕了條腿兒扔給他,其餘的拿在手裡晃。
  老黃眼饞,一拿到雞腿兒就往嘴裡猛塞,也不怕噎死,含含糊糊道:“這裡與外界所傳還是有差距的,不過確實有稀世藥草,位於紫雲峰頂。紫雲峰算起來更像是一處牢籠,關著的都是雲族的對手,還有本族的叛徒。你可別小看這地方,剛才你不是試過了,一點玄力都發不出來,那是因為這個結界禁制的關係,這裡的人隨便一個在外面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一到紫雲峰,卻都比普通人還脆弱,從雲端掉到泥地裡的感覺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住的,這幾百年來,死在這裡的人都可以堆成一座白骨山了。”
  唐慕心中一動,是了,冥天讓她來紫雲峰的目的,就是體驗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吧。
  唐慕不再誘惑他,又拿出幾樣東西,就地坐著,跟老黃一起啃了起來。
  期間,老黃又告訴她,想要走出這個結界,唯一的辦法就是爬到頂峰,從成千上萬種藥草中采到一種幻界草便能踏出結界。
  唐慕瞄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有疑問了:“這裡一片黑暗,如何找到紫雲峰?”雖然處在黑暗中,但她知道周圍的地都比較平坦,應該不在山上。
  老黃齜著黃牙笑:“你現在就在紫雲峰山腳下,現在外面是白天吧?”
  唐慕點點頭,卻聽老黃道:“唔,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紫雲峰就會出現了。這裡只有外面所謂的晚上才能憑藉月光看到東西,如果沒有月,那這裡也是一片黑暗,啊,吃飽了,我得把火熄了,要找到火種可真不易呢。”
  唐慕翻了翻白眼:“這裡該不會什麼東西都沒有吧?那被關到這裡的人怎麼過活?”
  老黃砸吧著脣道:“只能吃山上的銀笙花了,這裡連野獸都沒有,就是有也都被先來的那些人給吃光了,當然,別怪我不夠義氣,在這裡可是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你能活著便是本事了。啊,還有,你可要護好你那枚納戒了,到了晚上出沒的人可不少,既然你請我吃了大餐,我也就不好意思再搶你的東西了。”他說完,一個骨碌躺地上,敲著二郎腿晃悠著,不多時便鼾聲如雷,一陣響過一陣。
  聽這話,唐慕有些哭笑不得。
  但同時也在思索,從老黃的話看來,他在紫雲峰也定然是個人物,否則怎可能存活這麼久?
  想到這,她揚脣一笑,那就在自己將紫雲峰的情況弄清楚前,先以食物吊住這棵大樹吧。
  不過這裡的人作息時間日夜顛倒,她倒是得趕快適應過來,聽著老黃的鼾聲,唐慕不緊不慢地拿出兩根銀針,對著自己扎了兩下。
  世界終於清靜了,她再次從納戒中拿出張席子,往地上一鋪,悠然躺下。
  在唐慕閉眼不久,旁邊的老黃眼睛忽然睜開了,炯亮炯亮的,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黑暗一點一點散去,不知過了多久,一絲皎潔的月光開始滲進黑暗中,掀起黑夜的紗幕。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偶爾能聽到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那裡怎麼會有個小孩?”有人發現了唐慕他們,驚喊道。
  “漂亮的小孩,香嫩嫩的肉,味道定然不差。”某人暗忖,一會兒得趁人不注意把他擒了。
  “嘶,我聞到一股烤雞的味道了,絕對不會錯,哪裡來的烤雞?”個狗鼻子啊,烤雞都吃了那麼久,竟然還能聞到!
  “快來看,地上那些像不像雞骨頭?”
  “難道……是他帶來的!”這結界裡頭,有多久沒出現過外來人了,更何況那令人懷念無比的食物!
  月光下,一群人雙眼放著綠光盯著唐慕,更有幾人悄悄地向他的方向靠近。
  “呼嚕嚕~”一道突起的鼾聲讓眾人嚇了一大跳,只見旁邊的一塊大石後露出一雙大腳丫,髒兮兮,黑乎乎,尤其那雙破草鞋格外顯眼。
  “是他!”
  眾人面面相覷,躡著腳又悄悄退了回去,向唐慕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甘地離開。
  在眾人走後不久,老黃直起身子,瞪著睡得十分香甜的唐慕,揉揉鼻子,得出一個結論:這小傢伙,膽子不小!竟然拿準他的心思,把他當遮涼的大樹了。
  此刻,唐慕並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為不可聞的笑弧。
  月升梢頭,唐慕起身,取出封住聽覺的銀針,十分無奈,老黃的鼾聲實在太響了,吵得她不能睡覺。
  目光望去,只見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片光禿荒涼的石崗,到處都有森森的白骨散落在石縫裡,她低頭一看,自己腳下是周圍唯一干淨的地方,而老黃已經不見了。
  月影翦翦,裁出遠處那座婀娜多姿飄渺入雲的紫雲峰。
  唐慕眯眼一看,貌似離這裡很遠,不過這些夜貓子們都出動了,自己總不能幹等著吧?
  慢慢地走在白骨屍山鋪成的路上,唐慕一向掛著笑容的臉再也笑不出來了,這充斥著腐朽氣息的空氣實在讓人作嘔,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可是,越往前,這種令人作嘔的沉悶腐朽的氣息越發濃郁起來,噁心得她胃裡酸水直冒。
  她雖不是善人,也殺過不少人,但卻從未看到過這樣寸土寸山皆白骨,尤其在這種環境中,她看不到任何浪漫美麗的慘白月光下,那森森的白骨屍山衝擊著她的視覺。
  這個地方,就是場噩夢!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紫雲峰腳下,此時,那裡聚集著不少人,每個人腳下都踩著前人的白骨,可是他們的表情漠然麻木,只仰著頭望向紫雲峰。
  唐慕也眯著眼望了過去,眼前的紫雲峰在月光的照耀下,通體呈黑色,好在還有稀稀落落的低矮植物,顏色依然是黑乎乎的,只有越往上才偶爾出現幾道銀白的閃光。
  人們望著那幾抹銀白,漠然的臉上顯出了貪婪。
  


065章 搶食

  唐慕沒有冒然上前詢問什麼,這些人可不是老黃,閱人無數的她在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後,毅然選擇隱躲,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月光漸漸西移,人們的目光更加明亮了,甚至亮得發綠,唐慕隱約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忽然,山腳處閃過四五道銀光,人們嘴裡發出歡呼聲,一個個野獸似的朝銀光閃現的地方奔去,推推擠擠,甚至有些落後的還動起手來。
  唐慕小心翼翼地跟在眾人後面,盡量離得遠些。
  終於,人群停了下來,她眼尖地看到跑在最前面的五個人手裡拿著一朵銀白色的花,晶瑩通透,其中一個還沒摘到先張嘴吃掉了一半,可另一半已經被後來的人眼疾手快搶了去。
  一場極度混亂的爭鬥開始了,唐慕冷眼旁觀,這些人失去了玄力,只能用最野蠻的方式去搶奪。
  打架麼?唐慕眼底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她剛入黑道那會兒,打架是家常便飯,她一個女子能從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所付出的,是旁人難以想象的代價,每日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成就了黑道極負盛名的魔醫殺手。
  不過,如果她只是個光會打架不用腦子的人,估計早就投胎轉世了。
  所以不管那朵銀白色的花是什麼寶貝,此刻她都沒有衝上去拼搶,而是悄然退回之前的地方。
  一連三天,日日都有人跑到紫雲峰腳下去搶奪那銀白色的花,唐慕也清楚了,它就是老黃口中賴以生存的銀笙花。
  那花是吸收月之精華長出來的,據說吃下一朵可以一個月不需要吃東西,這也是這裡的人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每日都有人前去爭奪。
  紫雲峰越往上,月光照射到的地方越多,銀笙花的數量也劇增,而紫雲峰頂,據說那裡是最接近這層結界的所在,就連陽光都能夠照射進來。
  不過唐慕心裡也有個疑問,似乎這些人一向都只在山腳奪花,卻沒一個敢上山去,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半個月後,她才曉得,原來這紫雲峰共分七層,每一層都被這裡面實力最強的人占據,越往上實力越是強大,他們所能得到的銀笙花也就越多。
  唐慕覺得,這陣子她真的已經相當的低調了,絕對沒有去招惹什麼人。可是,她不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來招惹她。
  “看,就是她,我偷偷觀察好幾天了,這些天那個人確實沒有再回來過,兄弟,這是個好機會啊!”一塊大石後,一個瘦小的猴子一樣的腦袋探了出來。
  “你確定她手裡有食物?”那人身後,有個體格較為健壯的男人問道。
  “我確定,這半個月她從未去搶過銀笙花,若不是有吃的東西,她早餓死了。”那瘦猴肯定地說。
  唐慕挖了挖耳朵,無語望天,這些人躲在石頭後怕她看到,即便壓低了說話的聲音,可這地方就這麼點兒,她念力又太好,想假裝聽不見也難啊。
  大石後的三人走了出來,其中那個高個子指著唐慕厲聲道:“小孩,你手裡有吃的是不是?”
  “有的話你最好乖乖交出來,否則……”瘦猴森森地看著她,語露威脅。
  那個較為健壯的男人漠然看著她,並沒有出聲,如果這小孩真有吃的東西,三人中也只有他最有資格得到。
  生活在這裡的人,實力弱小些的,無法搶到銀笙花,有些活活餓死了,而有的腦子活絡些,會依附一些實力較強的人,幫助他們搶奪銀笙花,對方搶到的話,會分出一小份給他們,以供他們延續生命。
  顯然,這個健壯的男人便是瘦猴和高個子擁護的實力較強的人。
  這些唐慕都知道,她瞥了健壯男人一眼,心裡盤算著,以這個人的體格,她前世所學,應該能撂倒。
  是以,她很爽快地承認了:“嗯,我這吃的東西很多,不過我看你們不順眼,不想給你們。”
  唐慕這話明顯十分欠扁了,不僅是那瘦猴和高個子,就是那一臉冷漠的健壯男人也忍不住怒了,一拳砸到旁邊的石頭上,蹦落一片碎石,“你說什麼?”
  唐慕看著地上那幾塊碎石,臉上的譏諷更加明顯了,這男人故意露出這一手是想威脅她,可在她看來,那是暴露了他的真正實力。
  “你耳朵聾了麼?”唐慕含笑看著他,“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找死!你們倆,給我揍死他!”男人狠聲指揮著瘦猴和高個子,一個小孩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瘦猴和高個子一得令,怪叫一聲撲了上來,一個出拳,一個出腿,竟然有點武術的架勢了!
  在這個玄力為尊的世界,玄師們過份依賴玄力,雖然體格不錯,但若失去玄力,他們比起普通人卻是不如的。
  唐慕臉色不變,纖細的手臂抬起看似格擋不住瘦猴又狠又猛的拳頭,只見她藉著瘦猴的手敏捷地倒翻而起,繞到瘦猴背後,側出一腿,反腳朝一旁高個子的腿部最為脆弱的穴位踢去,同時手卻對著瘦猴一擰一扭一甩。
  只聽得兩聲悚然慘叫,瘦猴和高個子卻是摔出老遠爬不起來。
  健壯男人面目森冷地看著她:“有兩下子,不過這麼點子力氣也只有這兩個廢物才會這麼不禁打,對我可沒用!”
  “是麼?”唐慕淡笑,不置可否,伸手衝他招了招,“試試不就知道了。”
  男人怒吼一聲,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挑釁他的威嚴,他一個縱步奔上前,速度極快,拳頭虎虎生風,直擊唐慕門面,憑藉著肉體達到這般速度,委實不錯了。
  若讓他擊中,唐慕的臉估計也跟那石頭一般,要嘎■一下碎了。
  只見她腳步迅疾變換,靈活地躲開他的拳頭,手中多了一抹寒光,矮下身子,手影翻飛,眨眼間,男人還保持著出拳的姿態,驀地,眼睛瞠大,身子撲通一聲倒下,沒了氣息。
  摔出去的瘦猴和高個子呆了,手腳發軟,趴在地上起不來。
  “喂,你還要看多久?”唐慕收拾掉那男人,猛地回頭,清冷的眸子射向遠處,藉著微弱的銀光,一個黑色的影子匍匐在地上。
  聽到唐慕的話,那人卻猛地跳了起來,尖聲喊道:“快來人啊,這裡有吃的,這個孩子身上有納戒!”
  該死!唐慕眸底閃過嗜血冷光,手腕一擺,一道幽冷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那人的身體。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那人的聲音在空寂的結界中顯得異常響亮,不少還在趕往紫雲峰腳下的人立刻調轉身形,朝這邊跑來,只要是有關於食物的消息,不管真假,他們都不會放過!
  


066章 殺戮(一更)

  地上的二人竊喜,不過看到那人的下場,都悶聲不敢再喊,那小鬼殺起人來可是相當利索。
  二人縮頭不語,不代表唐慕就會放過他們,一片薄刃從手中飛旋而出,精準而迅疾地劃破兩人的喉嚨,低調地解決了他們的性命。
  看到越來越近的人群,唐慕轉身就跑,以她現在的體力,支撐不了多久。
  在這片詭異的結界裡,能夠生存下來的人,便是那些跑得快,有力氣的人了,所以偶爾有一兩個追上了她,都被她不余餘力的打法和狠絕的手段折殺,漸漸追上來的人少了,可唐慕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跑到了紫雲峰。
  這裡依舊是紫雲峰腳下,不過因為此刻背著月光的關係,並沒有銀笙花開放。
  一連數日,倒是沒人再來找唐慕的麻煩,但日夜顛倒的生活讓唐慕還是有些吃不消,尤其這裡並沒有日光的照射,待了近一個月,唐慕感覺到身體越來越虛軟。
  可是為何那些人還有那般充沛的體力,問題還是出在銀笙花上麼?
  看來,自己必須趁著身子還算正常時搶上一朵,否則再這麼下去,自己的體力不支,必然會淪為這滿地任人踐踏的白骨之一。
  隨著天邊漸漸升起的銀色月暉灑落紫雲峰,唐慕也睜開了眼,清冷的眸中映著今夜異常明亮的銀月,射出冷冽的寒光。
  天邊的月亮又圓又大,是滿月呢,遠處傳來一陣歡騰的呼聲,每個滿月之日,山腳的銀笙花至少都會開到十朵,比起平日多上一倍,但今日人們的搶奪也將更加凶猛殘酷!
  平日裡搶不到的人也都發了狠,誰也不想失去每月唯一一次能夠搶到食物的機會。
  慢騰騰走到那片亮敞的地方,她冷眼看著眾人滿眼的貪婪希冀,目光卻緩緩移到明暗交界的地方,山腳這片土地是紫雲峰的第一層,而那裡,有一條漆黑的鎖鏈通向紫雲峰第二層!
  她已經一個月沒見到老黃了,不過,她也沒打算依靠老黃走出這個結界。
  不遠處,漆黑的土地上忽然出現一絲銀亮,唐慕想都沒想,一個箭步掠出,搶在蜂擁而至如狼似虎的那群人前面,一把抓起那朵剛剛開放完畢的銀笙花往嘴裡一扔,同時右腳飛踢,將離她最近的一人極有技巧地踢飛出去,順帶撞倒了一串的人。
  這時,嘴裡的銀笙花漸漸融化,一股奇異的暖流淌遍全身,感覺到力氣恢復,唐慕出手更快更狠了。
  而落在她身上的拳頭也不少,嘴角漸漸滲出了血跡,一絲甜腥順著喉口涌出,她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充滿了暗淡的紅光,但她更加興奮了。
  感覺到這邊激烈的奮戰,越來越多人的涌到這裡來,唐慕狠狠拭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冷冷環視這些人,經過這麼久的激戰,她卻越戰越勇,已經有人開始退怯了,銀笙花早已融入她體內。
  但人越聚越多,是因為有人認出,她就是數日前,人們追趕的擁有納戒和食物的少年!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早已傳遍第一層,現在第一層人人都知道有個新來的,擁有納戒和食物的少年,已經十幾年甚至數十年沒有吃過像樣食物的人們在聽聞食物兩個字時,已經陷入瘋狂。
  唐慕好不容易回覆的體力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再次瀕臨枯竭,瘦削的身子受了不少拳腳,早已受了重傷。
  她冷眼一挑,一手一柄薄刃,一手一把銀針,灑向密集的人群。
  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在人群中響起,所有人生生踩著中刀中針的人的身體,迅速後退了幾步,把些個沒死絕,還在垂死掙扎的硬生生給踩死了!
  唐慕冷嗤,果然哪裡都少不了弱肉強食,她隱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抖了抖,幸得她的念力極其強悍,才沒那麼快倒下。
  不過這地方真是邪門,玄力不能使用也罷,連念力之術也用不了,設置這個結界的人簡直逆天了,連她身體裡的火靈在她進入結界時,也自動與她切斷了聯繫。
  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兩指夾著薄薄的利刃,沐浴在皎潔月光下的唐慕早已被染成了血人,小小的身子傲然挺立,清冷的眸子比之月光還要冷冽。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腳步虛浮顛晃,人群漸漸退開一條縫,明知她已力竭,卻依舊沒人再敢上前攔截她,生怕她手中的薄刃再次揮出,收割掉更多的性命。
  激戰始歇,方才的戰意退去,這些人的意志開始動搖了。
  他們之所以還在第一層日日以爭奪銀笙花苟活著,除了沒有足夠的能力外,還因為他們舍不得自己的命。
  唐慕深切地把握住他們的心思,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卻看得人心驚膽戰。
  現在的她已經是隻紙老虎了,如果現在有人敢上前攻擊她,最多再死一兩個人,她就會倒下。
  可偏偏,他們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一步,兩步,三步……快了,就快走出這群人的包圍了。
  唐慕緩慢卻充滿威懾力的步伐忽然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盛綻開來,忽然腳下一發力,向著不遠處那明暗交界處飛奔而去。
  “快抓住他,這小子要逃了!”人群中不知誰見她奔逃,率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
  眾人立刻又開始跟在她後面追著跑,剛才這少年已經力乏,只要再受一擊,絕對能殺了他奪取食物!
  那條漆黑的鎖鏈映入眼簾,唐慕心中發狠,銀牙一咬,奮力躥出,腳下一點,躍上半空,蒼白柔弱的雙手緊緊攀住粗大的黑鎖鏈,弓起身,兩手交錯在鎖鏈上攀爬起來。
  底下的人忽然停住追趕,紛紛驚恐地望著她瘦小的身影。
  “他瘋了嗎?”
  “第二層,他這是要到第二層去啊!”
  “哼,他這一身細皮嫩肉的,讓第二層那位大人抓到,連骨頭渣都沒得剩!”
  唐慕什麼也聽不見了,她只專注於眼前的鎖鏈,攀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疲累睡意直往上涌。
  她的身子就這麼吊在半空,輕輕的晃蕩著,抬眼看看天空,那輪圓月不知什麼時候悄然滑落。唐慕深深吸了口氣,入口處,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雙手微一用力,往上攀爬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這條鎖鏈怎麼那麼長呢,她心裡怨念不已。
  就在她搖搖晃晃,再也沒多餘的力氣往上爬時,鎖鏈終於到了盡頭!
  摸到實地,她一個騰身翻了上去,賴在地上就起不來了,神經一松,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一雙溫暖的手撫過她的肌膚,伴著一抹藥膏接觸皮膚的冰涼,痛得幾乎麻木的身體竟然在這陣輕撫中逐漸放鬆下來,甚至有些享受。
  唐慕的手動了動,緩緩睜開眼,那股舒適的涼意還在,可周遭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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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七點左右二更哈。
  


067章 惡魔小少年(二更)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幽香,唐慕顰眉,是她的錯覺?他不可能到這裡來的。
  自嘲地笑了笑,她起身,眼前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路。
  這裡,應該就是第二層了吧?
  她從納戒中取出一顆夜明珠,忍著渾身酥麻的痛感準備尋個地方養傷。
  忽然,一道小小的黑影從她面前穿過,速度如電,對於沒有玄力的普通人來說,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唐慕眯了眯眼,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呼喝聲。
  正當她準備隱蔽時,那個黑影又跑回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尤其在她手裡的夜明珠上多看了兩眼,一把拉住她的手:“喂,跟我走!”
  唐慕拖著幾乎散了架的身子跟著那人鑽進一個洞穴裡,聽得外面的人舉著火把呼呼喝喝的聲音,那人將唐慕的頭按得更低了。
  奇怪的是,這洞口明明不小,要藏個人絕對沒問題,可那些人卻沒一個敢進來,這又是怎麼回事?
  藉著夜明珠的光芒,她看清身旁那人的容貌,這傢伙壓根兒就是一小孩,模樣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卻是一臉郁卒。
  看到那些人離開,他突然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潑耍賴似的語氣道:“哼,一點都不好玩兒,不好玩兒!”說完抬起頭瞪向唐慕,“他們都把我當小孩,不跟我玩兒,那你陪我玩!”
  霸道的語氣有著不容拒絕的凌厲,唐慕心底微凜,面上卻笑道:“你們在玩捉迷藏嗎?”
  這傢伙絕對不是普通人,在這個結界裡,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的,更何況一個小孩。
  不過某人似乎忘記自己現在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唐慕知道第二層的統治者是一個人稱鬼面骷髏的傢伙,據說他的臉半面是人半面骷髏,很是可怕,力量更不是一般的強悍,若非三層和四層那對雙胞胎聯手,他也不可能只屈就在第二層。
  而剛才那些人那般明目張膽地舉著火把在第二層呼喊,分明就是鬼面骷髏的手下。
  之前她還以為是這傢伙惹了麻煩,現在看來,她的推測有誤啊,這傢伙身份可不簡單呢。
  “捉迷藏不好玩,你會玩擊鼓傳花的遊戲嗎?”小傢伙忽然興致勃勃地問,唐慕卻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詭異陰森,心中不由警惕起來。
  “嗯。”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把戲。
  “你跟我來,我們一起玩,很好玩的哦!”小傢伙稚嫩的臉上興奮異常,唐慕的心卻有些惴惴,怎麼會這麼不安?
  跟著他來到一個又高又大的洞穴裡,裡面的氣溫頓時上升了不少,而且洞壁上竟然還燃著一根火把,雖然火光微弱,但在這個資源極其稀有的結界裡,這已經是相當奢侈的了。
  “大骷髏,大骷髏,快出來!”小惡魔一進洞便衝著裡面大聲喊道。
  唐慕剛想蹙眉,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沉悶的低響在洞穴中迴盪,火光熹微處,一個高大的影子緩緩露出一角,漸漸的,一個渾身包裹在漆黑衣袍裡的人出現在小惡魔面前,唯有一個奇異的腦袋露了出來,半張微笑半張骷髏架的臉映入唐慕的眼中。
  毫無疑問,他就是第二層的統治者,鬼面骷髏!
  “小主人,有什麼吩咐?”鬼面骷髏恭敬地朝這個面目稚嫩的小傢伙問,語氣說不出的寵溺。
  小主人?這傢伙是鬼面骷髏的主人?!
  “把那幾個人帶來,我現在要玩擊鼓傳花的遊戲,把我那面人皮大鼓搬出來!”小傢伙的興致特別高昂,可唐慕一聽‘人皮’兩字,嘴角抽了抽。
  三人進入一個空曠的布置得類似大廳的地方,不多時,一面薄薄的略顯透明的鼓被搬了出來,放在大廳中央。
  緊接著,有幾個人被推了出來,圍著大鼓站在相應的位置上,小傢伙指著唐慕道:“你站到那邊去,喏,這是花。”唐慕接過小傢伙遞來的銀笙花,心中不由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用顆人頭當花就成。雖然她並不懼怕,可拿著顆人頭心裡總是有些悚然的。
  “我來擊鼓!”小傢伙自告奮勇,從一旁的侍從手中接過兩根骨頭,看起來有點像人的大腿骨,對著那面大鼓咚咚咚地敲起來,“唔,這次的皮韌性不錯,以後就挑那些健壯的多弄幾張備用。大骷髏,規矩怎麼定來著?”
  這小孩了不得啊,說的話怎麼那麼恐怖呢?
  整一個小惡魔啊!
  站在大鼓周圍的幾人臉色已經開始發白,有幾個甚至腿肚兒打起顫來。
  小惡魔凌厲的目光掃過那幾人:“怎麼,不想陪我玩兒?”
  那幾個臉色蒼白小腿打顫的傢伙立刻直起身,強忍著懼怕端正地站好。
  小惡魔的目光又落在唐慕身上,臉上浮現的是頗為滿意的表情,顯然,唐慕沉穩鎮定的態度在他看來還算不錯。
  鬼面骷髏森森地看了那些人幾眼,緩慢而又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鼓停,拿到花的人……自斷一隻手指。”
  那幾個傢伙突然松了口氣,只是斷一隻手指而已,還好還好。
  


068章 強悍三P

  唐慕的表情不變,心中卻冷冷笑了,隨口問道:“那如果有人一輪下來都沒拿到花呢?”有沒有這個可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死在這裡!盡一切可能!
  小惡魔眯了眯眼:“哦?如果真有人這麼幸運的話,只要我們能做到,條件隨他開!”
  唐慕點點頭,不說話了。
  咚咚咚,鼓聲再次響起,每一聲都震顫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心情跟著鼓聲忽上忽下,小惡魔背對著眾人,一下下地敲著。
  唐慕緊抿著脣,心中默算著鼓聲的速度和韻律,將手中的銀笙花傳出。
  第一輪鼓聲停住時,恰好是在唐慕手中的花傳出後,那人臉色一白,伸出不住發抖的手,鬼面骷髏露出森森白牙,兩指一翦,■嚓一聲,那人右手小指應聲而落。
  在場其他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遊戲漸入尾聲,每個人的臉都慘白慘白的,額上冷汗涔涔,唯有唐慕還狀似悠閑,只有她心裡清楚,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
  “停!”隨著大骷髏的喊聲,所有人都軟倒在地,唐慕強撐著身子,輕輕地吸了口氣昂起頭,直視已經轉過身來的小惡魔探究的眼神。
  “你果然有意思,我喜歡你這個人,留下來當我的玩伴怎麼樣?”小惡魔開心地笑了,看都不看一眼十個指頭都被砍斷的那些人,他們的手指都沒了,沒法再傳花了,遊戲也就無法進行,可這個有著清靈明冽眸子的漂亮少年竟然一個指頭都沒丟,這太讓他驚訝了!
  唐慕微微一笑:“我想先拿到我應得的。”
  小惡魔眼一眯:“說!”
  “通往第三層的路在哪?”讓她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找,還不如直接問他來得快,雖然危險係數也增加了。
  小惡魔輕輕地笑了:“你想上第三層,別傻了,雲聰雲明這兩兄弟可沒我這麼好說話哦。”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知道其實你就是不告訴我,別人也不會知道你失信的,這裡都是你的人,他們怎麼敢亂說你的壞話不是?”
  小惡魔突然握緊拳頭,恨聲道:“你少小看人了!不就是通往第三層的路嘛,就在這個洞的盡頭,哼,你想上去送死我就成全你!”
  唐慕嫣然一笑:“多謝啦,拜拜!”她得意地揮揮手,身子一晃,消失在洞穴裡。
  小惡魔突然怔了怔,嘟了嘟嘴,委屈地看向鬼面骷髏:“他好有趣,我不想放他走了怎麼辦?”
  “那就不放。”鬼面骷髏那半張臉依舊微笑著。
  “可是、可是我又不能失信,他會看不起我的。”小惡魔扭捏著。
  大骷髏忽然怔怔地看著他:“小主人,你想離開了?”
  小惡魔低下頭,沒有言語。
  “小主人,大骷髏覺得這裡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外面的人懼怕我的實力,更是對我殘破的面容感到害怕,若不是小主人不離不棄地陪伴了我這麼多年,大骷髏早就不在人世了。雖然我很舍不得,可大骷髏心裡明白,外面才是小主人該待的地方,那個少年……或許他真能帶你走出這裡。”
  小惡魔依舊低著頭,眼中卻浮起一絲潮意,“嗯,我從他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若能出得結界,他的將來不可限量,他的身上,有她的影子。”
  大骷髏神色有些複雜,“小主人,如果跟著他不快樂,請回到大骷髏身邊,大骷髏會永遠等著小主人。”
  小惡魔背過身去,身形微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大骷髏看了看兩人遠去的地方,轉過身,吩咐道:“來人,打斷他們幾個的四肢,丟回第一層去,給他們一個警告!”
  失去四肢,他們連銀笙花都搶不到,在這個食物大於天的紫雲峰結界裡,註定要被淘汰了。
  斷指!大骷髏苦澀地笑著,這幾個人是跟在唐慕後面從下面爬上來的,這些他都知道,唐慕手上有納戒,有食物,他也清楚,估計他們是想趁唐慕受傷取他性命奪他納戒吧?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不喜血腥的主人竟為了他斷了那幾個人的手指!
  黑暗中,唐慕的夜明珠亮了起來,她走了許久這個洞卻似乎越來越深。
  她心中一緊,難道那傢伙騙她?
  正想著,耳邊一陣風拂過,帶著她的身體迅速往前奔,一道十分欠扁的嘲弄聲傳來:“喂,你怎麼這麼慢吶!”
  “是你!”唐慕心中一跳,難道這個小惡魔要反悔了?
  仿佛猜到她的心思,小惡魔露齒一笑:“放心,我不會反悔的,你是不是想離開紫雲峰?”
  “沒錯。”
  “我想和你一起走。”小惡魔停在她身前,秀氣靈逸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幾許落寞,看得唐慕驚訝不已。
  飛奔了半晌,前面還跟無底洞一般,她不由問道:“你不是說上第三層的路就在這洞的盡頭麼,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看到?”
  小惡魔沒好氣道:“這條就是,不過裡面有很多死洞,如果不知道路亂闖的話可是會死人的,你最好跟緊我。”
  唐慕挑挑眉不說話了,這丫更年期啊,脾氣這麼陰晴不定!
  又行了好一會兒,前面終於出現一絲亮光,卻是到了晚上,不過今晚天上無月,只有迷濛的幾點星光在閃爍。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一個洞裡探出頭,環顧四周,周圍有些安靜,偶爾一兩人從漆黑的道路上走過。
  小惡魔道:“今晚沒有月光,銀笙花開得少,沒什麼人巡視,我們到雲聰雲明的石洞裡去看看,通往第四層的路就設在那。”
  唐慕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守衛,悄悄潛入石洞。
  這第三四層可是那對雙胞胎兄弟的地盤,第二層是大骷髏的地盤,平日裡不可能上來,而第一層那些傢伙更沒膽到第三層來,那所謂的守衛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此刻,這石洞裡連半個影子都見不到。
  忽然,洞內傳來一聲婉轉嬌吟,唐慕一揚眉,好傢伙,這裡還有女人不成?
  她拽著小惡魔躡手躡腳進了石洞,眼前的洞府別有一番滋味,薄而輕透的紗簾半掩門楣,一顆夜明珠散髮著幽幽的光,一張巨大的石床上,一女二男赤條條地滾在石床上,不時有淫蕩的聲音傳入耳裡。
  “咦,竟然真是女的,靠,還玩三P,真強悍!”唐慕津津有味地看著,還一女馭二男啊,這女的能力不錯。
  一旁的小惡魔白皙的臉瞬間爆紅,他低低地咒罵一句:“這不要臉的女人又來勾引人,不過這倆傢伙也不是什麼好貨!”
  “你認識她?”唐慕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問。
  小惡魔不屑地撇嘴:“她是第五層人稱無顏女的水艷艷,一個浪盪風騷的女人罷了。”
  唐慕仔細看了看,那女的長相一般,但生就一對勾魂眼,薄脣顯得有些冷刻,身材倒是沒得說,相當惹火,難怪那倆男被勾得神魂顛倒了。
  “為什麼叫無顏女,她長得還可以啊?”
  “無顏,就是不要臉,對了,這綽號是我起的,貼切吧?”小惡魔津津自誇,惹來唐慕一道白眼。
  “誰?!”小惡魔一個沒注意,出聲大了點,引起裡面三人的注意。
  “糟了,快跑!”唐慕沒時間怨念了,一把拉起小惡魔就往外跑。
  雲聰雲明不愧能占據第三四層,實力那是不容質疑的,沒等唐慕他們跑出,兩人便已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哼,私闖我兄弟的石洞,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唐慕瞥了兩人一眼:“兄弟,說實話,你們倆的身材一般,能力更是不怎麼樣,連一個女人都招架不住,趕緊穿上衣服吧,著涼了可沒藥治。”
  “找死!”雲聰雲明大怒,竟然說他們那方面的能力不怎麼樣,任哪個男人聽了都要發怒的。
  小惡魔忽然怪怪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嘀咕:“怎麼嘴變得這麼毒了?”不過罵得好,他早看這兩個色迷迷的傢伙不順眼了,連無顏女這種騷狐狸都上,真沒品!
  唐慕笑意淺淺:“那是必須的!”對她看不順眼的人,別指望她說出什麼好話。
  沒等雲聰雲明有所動作,一條水蛇一樣的手臂忽然攀上了她的脖頸,柔若無骨,帶著濃烈得令人發指的香粉味,直鑽入唐慕的鼻子。
  “這位小哥好生俊俏,還沒開過葷吧,奴家經驗足,不若讓奴家陪你吧,保證你第一次就欲仙欲死!”一陣嬌嗲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出口的話卻讓一旁的小惡魔也忍不住作嘔。
  “你這個臭女人,給小爺滾開!臭死了!”小惡魔絲毫不給面子,捏著鼻子趕蒼蠅似的揮著手。
  水艷艷臉色一變,抬手一巴掌就要朝小惡魔甩去,卻被唐慕一把捉住,用了股巧勁輕輕一送,將這狐狸精推遠些,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對你這馭盡萬夫的能力實在吃不消,本公子青春年少風華正茂,還不想死在女人懷裡。”
  水艷艷臉色幾度變了又變,而雲家兩兄弟反而在一旁看起戲來。
  “沒關係,那是因為你還沒嘗過奴家的滋味,讓奴家伺候你一晚,保證你很快會喜歡上這種感覺。”水艷艷勾魂眼一拋,一隻手拉著唐慕的手一拽,蹭到自己豐盈碩大的雙峰上,媚眼連眨。
  唐慕眨巴著眼睛,摁了摁:“挺大,不過大姐,你幾歲了,這裡有點下垂啊。”
  小惡魔撲哧一下爆笑出聲,這傢伙就是搞怪也不要一臉純真無辜的模樣啊。
  水艷艷的臉黑如鍋底。
  雲聰雲明兩兄弟瞅著水艷艷豐滿的胸,竟然也點著頭暗自附和,這小惡魔目光毒啊,水艷艷怎麼說也有一甲子歲數了,若非實力超群,早就是個弓腰老嫗了,不過現在看起來頂多像個三十歲少婦。
  “小東西,奴家年紀雖然不小,可你整個紫雲峰看看,你還能找出個比奴家更好的?”
  唐慕都看到她臉上兩條眉毛都擰成蚯蚓了,卻在一瞬又盈盈笑了,大大的媚眼更加勾人心魄,她大嘆這女人真是了得,臉皮也夠厚!
  “我還小,對老女人真的沒興趣。”唐慕撇撇嘴,朝小惡魔低聲道,“喂,你平時不是跑得挺快的嘛,怎麼這會兒沒動靜了?”
  小惡魔嘿嘿一笑:“老女人這叫法可比無顏女好得多,嘻嘻,再等等,我也想看看這老女人吃癟的模樣。”
  兩個漂亮的孩子對她的媚眼皆視若無睹,氣得水艷艷咬牙恨聲道:“奴家就不信了,還收拾不了你們兩個小娃!”手臂往簾幕一抓,一條匹練疾射而出,向唐慕捆去。
  唐慕心下微驚,這水艷艷不愧是第五層的統治者,是有兩把刷子,她不慌不忙往地上一滾,卻被另一旁原本等著看戲此刻卻突然冒出來的雲聰雲明一人按住一條手臂。
  小惡魔見狀,咬了咬牙,飛速奔出了石洞。
  唐慕哼了哼,這沒義氣的傢伙!
  一天過去了,唐慕瞪著眼瞅著大床上顛鸞倒鳳的三個男女,心中評價著。
  說來好笑,這水艷艷將她綁在這張大床前,讓她免費欣賞三人表演的床戲,希望能喚起她的慾念好加入他們顛鸞倒鳳。
  啊呸!這些沒任何技術含量的姿勢實在勾不起她觀看的,前世她不僅電視裡見多了,經常夜黑風高時潛伏夜總會等待獵物的她現實版見的還少嗎?
  唔,她記得有次一個目標還在那女的身上扭動的時候被她解決了呢。
  “嘶嘶~”浪淫嬌笑刺人耳膜的聲音裡突然夾上一絲異響,唐慕循著聲音眼角微移,看見了紗簾外一條黑色瘦小的身影微微晃動。
  咦,這小惡魔不是逃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只見他身後,一張詭異的殘破面容露了出來,完好的半張面容依舊含著優雅的微笑。
  哎呀,還有一個,那不是鬼面骷髏嗎?他怎麼也來了?
  難道小惡魔是去搬救兵去了?不過鬼面骷髏只是第二層的統治者,越往上統治者實力越高,像雲聰雲明之所以屈於水艷艷的淫威之下,不就是因為實力低於她嗎,那小惡魔找來鬼面骷髏又能怎樣?
  這幾天她算是看透了,水艷艷其實實力及不上雲聰雲明,但她擁有一種獨特的魅惑之術,並不需要靠玄力施展,受她魅惑者會不自覺聽從她的吩咐,當然,這個能力對於男人比較有用,而紫雲峰裡,絕大部分都是男人,而且是壞男人,但想找個既漂亮實力又高強的女人實在比登天還難,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會被水艷艷引誘,雲聰雲明這倆色貨便是淪陷於她的魅惑之術下。
  當然,這裡面還是有例外的,據說第六層和第七層那倆傢伙對尚算妖媚的水艷艷一點也不感冒,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被丟進紫雲峰,但他們不受水艷艷這女人誘惑倒是真的,否則她現在也不會滯留在第五層,而是爬到第七層去了。
  趁著床上三人大戰正酣,唐慕明眸眯起,兩指間多了一片薄薄的銀寒之色,她慢慢地將指骨彎曲到一個常人無法達到的程度,手輕輕一動,繩子悄然滑落。
  床上的三人依舊忘我地翻雲覆雨,唐慕似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從納戒中取出一枚藥丸,捏在手裡,踮著腳尖悄悄退了出去。
  “小唐唐,奴家還沒伺候你呢,你怎麼就走了?”唐慕退到簾幕前時,床上的三人卻已經停止了動作,全都危險地看著她。
  水艷艷發出一聲自以為脆如百靈的笑聲,卻讓唐慕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
  “來吧!”一道迅疾的匹練飛擊而來,唐慕一把拉住簾幕往前一擋,雲聰雲明同時射出兩道細鎖,同時鎖住唐慕的衣襟,就要將她拉回。
  “哼!”唐慕冷笑一聲,雙手一卸,上衣碎裂,隱隱露出裡面的肚兜和微微鼓起剛開始發育的胸部。
  水艷艷一愣:“竟然是個小姑娘!”
  雲聰雲明一見,再看看唐慕精緻絕倫的美貌,兩雙眼睛瞬間發出狼光。
  石洞後,突然一雙小手探了出來,拉住唐慕的手就跑,速度如風。
  “該死,又是杜伊這個混蛋!快,別讓她跑了!”雲聰雲明追出了石洞。
  石洞內,水艷艷皺了皺眉,眸底現出了殺意,唐慕雖然年紀還小,但長得太美了,即便不用魅惑之術也能將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對自己的威脅太大,絕對不能留!
  沒等她穿好衣服追出去,石洞內又出現了一道身影,她背對著來人發出長練,卻被那人輕易裂成碎片。
  水艷艷轉身,一雙勾魂媚眼微滯,旋即發出漣漣波光,嘴巴大張:娘的!這男人長得太他媽好看了,而且絕對是男人,瞧那清冽又尊貴不凡的氣質,頎長的身材,那一身黑色衣袍與他絕魅的容顏是那般匹配,簡直帥呆了!
  連一向閱美無數,馭男不知幾何的水艷艷也忍不住流口水,要是把這男人哄上床,那該是怎樣一番的滋味。
  “美……”她一個字卡在喉嚨裡,臉上驚喜的表情已經變成震驚懼怕,身子傳來一陣劇痛,兩條手臂脫離身體,一條落在地上,一條落在床上,血潑濺得滿地都是。
  撲通!身子也矮了一截,仔細一看,卻是被人攔腰斬斷!
  “你——”
  黑衣男子危險地看著她,紫色的桃花眸盛滿怒意,“記住,本座的女人,敢動者,死!”
  床前,水艷艷瞪著那雙驚恐的眼,一動不動,早已看不見黑衣人迅疾離開的身影。
  唐慕這邊,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地上雲聰雲明兩兄弟的屍體,再看看一臉得意的小惡魔和殺了人卻依舊一副閒適優雅模樣的鬼面骷髏。
  “你既然殺得了他們,為什麼還待在第二層?”她不解地問。
  鬼面骷髏衝她一笑,那半面詭異森森的面容讓人看著心底拔涼拔涼的:“小主人喜歡熱鬧,第一層太複雜,我怕小主人會遇上危險,第三層以上又太冷清,我只要占了第二層守著他,他既不會有危險,又不會覺得太冷清。不過現在他跟著你出去,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他。”
  唐慕撇撇嘴:“還不曉得能不能出去呢。”
  “你一定能出去!”小惡魔杜伊堅定道,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片爛燦的笑顏。
  在紫雲峰的第六層,一層霧濛濛的明光從上面投射下來,隱約中能夠看見一座迷濛的簡陋小亭。
  亭中衣袂飛舞,一縷長髮在風中舞動,一雙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琴弦,裊裊的琴音仿佛洗滌了黑暗與塵埃,帶著一絲空靈的潔淨,悄然進入人的心靈。
  曲終音止,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俊逸的容顏,沉靜如水的眸子盪漾著粼粼光暈,氣質如風,雲淡輕閒,倏地,他臉色一變。
  “既然來了,為何躲著不肯見我?”語氣,竟有些哀怨,與他雲鶴般的姿容完全相悖,讓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亭外一側,露出一角紫衣,聽得男子這麼說,不由苦笑:“陌冰……”
  被稱為陌冰的清風般的男子薄脣微啟:“為何出去了還要再回來,冥天?”
  紫衣男子向亭中走來,明光投射到他臉上,正是那張妖孽到極點的絕色容顏。
  “想必你也知道,有個人正向你的第六層走來,你能否看在我的面上放他過去?”冥天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整個紫雲峰裡最為凶險的不是那些殺戮,也不是第七層的鳳羽皇,而是陌冰的魔琴破音陣!
  陌冰忽然笑了,清寂的笑顏忽然像雪蓮一般冰美盛綻,卻沒有一絲溫度:“哦,他是誰?竟讓你再度涉險踏入紫雲峰?”
  “他叫唐慕,我的小師弟。”
  “長得好看嗎?”陌冰突然問道。
  冥天一怔,忽然苦笑:“陌冰,他只是我的小師弟!”
  陌冰的笑容更甚,卻也更加冰冷,聲音都異常寒峭:“我問你呢,他長得好不好看?”
  “呃,好看……”冥天忍不住想甩自己一個嘴巴,他明知道當年陌冰對自己的態度就有些異常,可唐慕若落在他手上,以魔琴破音陣的可怕,他怎麼可能闖過!
  如今她即將觸到那陣法,自己一時情急來找他,卻恐怕把事情弄得更加棘手了!
  果然,陌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寒的笑意:“哦,我也想看看,能讓你冥天都放在心上的到底是怎樣的人。”
  說完,披散的長髮在風中掠過,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小亭裡。
  “哎,陌冰——”冥天揉了揉腦袋,“這下糟了,小師弟,對不住了啊,本來想給你走走後門,卻好像給你增加更大的壓力了。”
  一片稀疏的林子裡,唐慕不住地打著噴嚏,心裡疑惑著,到底誰那麼想她?
  “小惡魔,不是說紫雲峰裡除了銀笙花什麼植物都沒有嗎?這裡的樹木雖少,卻長得相當高啊!”唐慕揉揉鼻子,邊走邊問著前面帶路的小惡魔杜伊。
  “不許叫我小惡魔!”小惡魔第一百零三次翻白眼,沒想到之前自己給水艷艷取外號,這回輪到這傢伙給他取了。
  唐慕眨巴著眼睛:“那好吧,不然我喚你小妒意,更好聽。”
  自從她知道小惡魔的名字後,惡搞地給他取了諧音外號,杜伊,妒意!
  這小惡魔恨恨不已,卻又拿她無可奈何:“那你叫我小惡魔好了。”比起小妒意這個憋屈的名字,他寧願選擇那個聽起來比較有威脅力的小惡魔。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下面那五層都只長有銀笙花,而這第六層竟然還有樹木,我從來沒來過第六層!”杜伊看著多年未曾看到過的樹木,雖然它是不正常的墨綠色,可心裡依舊多了幾分親切感。
  嗯?唐慕挑眉看向他:“這麼說,你對第六層那人的情況也不清楚了?”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抬頭張望,發現樹葉間有光滲透進來,現在還是白天,沒有月光的白天,除了她和杜伊手裡的兩顆夜明珠,上面怎麼還會有光,雖然這光線依舊昏暗,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小惡魔,把夜明珠給我。”她將兩顆夜明珠收了起來,隱隱有著絲絲迷濛的光線從樹葉間灑下,淡淡的金色斑點映照在漆黑的土地上。
  小惡魔看傻了:“這是什麼?”
  “光。”唐慕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他該不會關傻了,連光都認不出來吧?
  “我知道是光,可、可它到底是什麼光?”小惡魔的聲音裡透著激動。
  唐慕微笑,心裡也小小雀躍著:“陽光,絕對是陽光,就是光線有點暗,走,前面的地兒寬敞,我們去曬曬太陽!”
  小惡魔歡呼一聲,飛也似的奔向前面的空地,原地打著圈兒轉:“陽光啊,竟然是陽光!嗚嗚嗚,我已經好幾十年沒見過陽光了!”
  唐慕腦後瞬時滑下幾道黑線,好幾十年?!
  “小惡魔,你幾歲了還裝嫩?”
  小惡魔無辜地看著她:“我本來就嫩,再有一百年我就成年了。”
  唐慕扶額,腦後滑下數道黑線,正當她準備問問他到底是什麼品種時,一陣奇異的琴聲悠悠傳來,輕鬆愜意的曲調中,她聽出了一絲凌厲冷肅。
  “咦,有人彈琴!”小惡魔也聽到了,詫異道。
  這琴聲來得蹊蹺,不早不晚,他們一來它就響起,唐慕心中起了警惕,可是沒有藉助玄力,琴聲有殺傷力麼?
  可事實證明,琴聲也能殺人,當唐慕發現情況不對時,一旁的小惡魔七竅都流出血來,整個人悶不吭聲一頭栽倒在地。
  這陣琴聲忽遠忽近,似金戈鐵馬錚錚入耳,令人心弦緊繃,如一股強烈的風暴,刮翻人的腦海。
  唐慕強忍著胸口的窒悶翻涌,一口腥甜被她強行抑制在喉口,迅速從納戒中取出數根銀針,封住倒在地上的小惡魔的幾處大穴,讓他不至於被琴聲震碎心脈。
  不過,在她給自己封住聽覺時,卻猛然發現,那琴聲依舊在腦海中震盪。
  這是怎麼回事?
  銀針封穴第一次失去了效用,唐慕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她抬起頭,望著天邊那久違的明朗之色,心中眷戀不已。
  忽然,眸子觸到頭頂繁密的枝葉,心中一動,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她腦海中浮現。
  她立刻往地上一坐,從納戒中取出一堆碗,數了數,共八隻,倒上水,碗面上的水高低不同,她手執竹筷,對著碗邊叮叮咚咚地敲奏起來,聲音異常清脆悅耳。
  叮咚如泉,娓娓細流的樂聲無視那奔騰吼嘯的聲浪,在滔天的嘶吼中涓涓淌過,緩緩撫平琴聲中的躁動。
  也不知她演奏了多久,凶猛浪迭的琴聲漸漸淡去,唐慕只覺著胸口一松,那份壓迫也已散去。
  她面露微笑,果然如此,如果那琴聲殺傷力真那麼大,那四周的枝葉為何沒有被摧毀?
  顯而易見,這地方是個陣法,而且那人是個天才,竟然將念力融入琴聲,直衝進人的腦海,若非她念力不低,早已七竅流血而亡!
  這琴聲陣法,異常霸道啊!
  冥天和隱在另一處的妖夜忽然瞪圓了眼,唐慕的樂聲竟然破了魔琴破音陣!
  一棵最為繁茂的大樹下,陌冰臉上露出淡淡的驚愕,自己的魔琴破音陣是自創多年藉助強大的念力發揮出異於常人的實力,整個紫雲峰,除了鳳羽皇那個傢伙,怕是誰也躲不過,沒想到今日竟被人破了!
  而且,同樣是以擊樂的方式破了自己的絕殺陣!
  陌冰忽然有些好奇,他一生摯愛音樂,當年冥天闖過自己的魔琴破音陣,雖說受了重傷,但自己將之引為知音。
  可這一次,這個人竟然以這般奇特的樂聲破陣,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樂器方能奏出如此動聽的音樂!
  而且,明顯對方看出自己陣法的奧妙,才會以同樣的方式破解。
  想到這,他起身,琴弦一撥,身後的大樹緩緩移開,竟變成了兩棵,周遭的樹木枝葉失去陣法的作用,頓時整個林子沙沙作響。
  眼前淡淡的迷霧散去,露出唐慕和倒在地上的小惡魔的身影。
  “嗯?怎麼是兩個孩子?”陌冰有些驚訝,他之前是在陣外,根本無法看清陣裡的人的模樣,只能感知裡面有兩個人,而其中一個,是冥天的師弟。
  他朝唐慕看了看,見唐慕眉目秀美,一雙眼睛尤為清澈,像撒著碎星的漆黑的夜,她脣角滲出一絲血跡,絕美的臉上卻依舊綻放著淺淺的笑容,十一二歲的模樣,氣質卻十分突出,高華而沉斂,遇事處變不驚,沉穩大氣。
  “你一定是冥天的師弟了。”他沒有看躺在地上的小惡魔,對唐慕的身份幾乎是一眼就肯定了。
  “你認識我師兄?”唐慕心中雖有訝異,卻很快平靜下來,這裡是紫雲峰,雲族的牢籠,冥天也是雲族的人,而且是他把自己帶到這來的,若說他來過,確實也沒必要那麼驚訝。
  “何止認識,我們還很熟。”陌冰俊雅的容顏浮起一絲溫潤,向林中某處斜了一眼,“你剛才用的什麼樂器奏樂,能給我看看麼?”
  唐慕微頓,旋即笑了,差點忘了,他們前一刻還在對陣,現在卻像朋友一樣聊著天。
  她站起來,手裡還持著一根筷子,忽然喉頭一甜,一口血噴涌而出,身體緩緩倒下。
  陌冰正要伸手去接,兩道身影卻比他更快,眨眼間,帶著黑色面具的妖夜和冥天同時扶住昏死過去的唐慕,兩人對視一眼,眸中擦過一串火花。
  妖夜霸道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攬,看也不看伸手接空的冥天和陌冰一眼,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冥天,他是誰?”陌冰有些不爽,這裡可是自己的地盤,這傢伙太囂張了吧,敢在自己面前搶人!
  在與他對視一眼後,略微呆滯的冥天回過神來,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個人,很危險!”
  “喂,他可是你師弟啊,你怎麼就讓他把人搶走了?”
  冥天道:“他不會傷害我小師弟。”剛才那個人的眼裡,閃過的是焦慮和擔憂的神色,必然是認識他的,小師弟是怎麼認識這個神秘人的?
  陌冰瞥了地上的小惡魔一眼:“他呢?”
  “帶到你那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冥天暗暗乍舌,他當然知道這清秀至極的孩子是第二層鬼面骷髏視比命重的杜伊,沒想到小師弟把人都拐來了。
  “咦?”
  陌冰突然發出一聲驚咦,冥天轉頭,便見他蹲在一排盛著水的碗面前,手中拿著一根筷子不住瞅著。
  “怎麼了?”
  陌冰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得手舞足蹈:“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他所用的樂器了,一定就是這些碗!”
  說著,他拿起手中的筷子,在盛著水的碗面上輕輕地敲響,頓時,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從水碗上流瀉出來,百靈歌唱,鶯啼婉轉,十分悅耳動聽。
  冥天詫異地看了看那些平凡無奇的碗,難道小師弟就是用這些碗碟敲奏出如此動聽的音樂,破了陌冰的魔琴破音陣?
  小師弟似乎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啊!
  他原以為唐慕從第一層到第七層起碼得三年時間,不曾想,竟比他預期的要少了近兩年時間,他只用了一年多便走到了這裡,接下來進入第七層,鳳羽皇那傢伙只要不觸犯他的禁忌,基本上都不理會你。
  夜幕降臨,林子裡涼颼颼的,妖夜脫下自己的袍子,將唐慕緊緊裹住。
  沁涼的風吹來,唐慕不禁打了個冷顫,睜開雙眼。
  不遠處,一陣火光■啪響起,她坐起身,看向火旁那道熟悉的偉岸身影,眼底浮起一絲暖意和微微的驚喜:“妖夜,真的是你?”
  妖夜轉身,邪魅不羈的容顏染上笑意,紫眸瀲灩,閃爍著欣喜的光芒:“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唐慕揉揉發脹的腦袋,“還好,你怎麼會在這?”
  對上他驚艷絕倫的面容,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目,其實,除了那雙眸子不同,其他五官也沒什麼變化,可唐慕卻覺得他的氣質與她所認識的白衣妖夜迥然不同,卻不知他是如何辦到的。
  妖夜見狀,輕輕地挪開她的手,溫厚的大手自發撫上她兩邊的太陽穴,輕輕地推揉著,動作自然:“你進入這個結界不久我就進來了。”
  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這,可這裡是雲族的禁地,豈是那麼容易進來的?
  妖夜說得輕描淡寫,卻沒有說到他進來時的凶險,他不想唐慕擔心。
  “那我剛進入第二層時,你是不是也出現過?”唐慕忽然想起她聞到過的那股淡淡的幽香,果然不是她的錯覺。
  妖夜點頭:“這是你的歷練,我不會參與,但我不想你有性命之危。”雖然,她的歷練須得經歷最殘酷的風雨,才能見到彩虹,可他打心眼裡不想再看到她受傷了。
  “嗯,我知道。”唐慕點點頭,這個世界不同於她的前世,這裡強者如雲,想讓自己最快的成長起來,那就是戰鬥,尤其是以命博命的戰鬥!
  在這個紫雲峰裡,有著數不清的強者,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黃,像那撫琴的男子,高深莫測的鬼面骷髏,甚至看起來並不強大的小惡魔也可能是那萬千的強者之一。
  況且,能夠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中生存下來,本身便需要極大的毅力和不擇手段!
  “哦,對了,你坐下。”唐慕忽然想到一件事,反過身,將妖夜按坐下來,手麻利地掀開他的衣擺,妖夜挑眉,一把捉住她的手。
  “你……”
  唐慕嗔了他一眼:“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我看看你的腿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服用過千葉星神草煉制而成的丹藥,再加上你留下的藥方調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妖夜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雖是這麼說,唐慕還是蹙起眉,迅速拉起他的褲管,伸手按了按,妖夜一時不察,頓時疼得悶哼一聲,這腿雖然能行了,可依舊疼痛難忍。
  “果然是這樣!”唐慕略微責備地看著他,“你還說好了!我之前交待晴倉,讓你至少休養一個月的,你老實交待,是不是沒按我的吩咐好好休息?”
  妖夜抿著嘴望向一旁,仿佛那樹比人好看,沒聽到啊沒聽到……
  心中卻苦笑,他的身份特殊,且族中事務豈容得他安生一天,但她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若非擔心她的安危,他又怎會擱淺族中之事,偷偷溜到這裡暗中看護她。


069章 尼瑪,被看光了!

  “算了,都怪我沒親自照看,只能出去再給你另行治療,我估摸著你腿里長了腐肉,需要開刀割掉,這裡的條件極差,我又準備不周全,沒法在這裡做,受感染就不好了。”唐慕無奈地嘆道,一雙軟潤,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腿,妖夜猛地一顫,整個身子都繃直了,緊張地看著她。
  唐慕噗哧一笑,沒好氣:“放鬆點,我沒功夫吃你豆腐!”說著,手在他腿上輕輕揉捏推舀著,一些適當的穴位按摩能減輕他的疼痛,看在他對自己這麼關照的份上,自己就勉為其難蘀他按摩一下好了,要知道,在前世,要請她做穴位推舀可是得花大價錢的!
  在第六層停留了半個月時間,妖夜和唐慕將整個第六層都逛了一遍,卻依舊沒找到上第七層的路。
  “怎麼辦?”唐慕看向妖夜,以前的她總是要一個人面對所有難題,可現在有個人陪著她,感覺真不錯。
  妖夜微微一笑:“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啊,那日你破魔琴破音陣時,你師兄冥天也在場,你師兄不是認識那個人麼,興許他也知道第七層的入口你。”
  唐慕眸光大盛:“他也進來了?!”
  “沒錯,而且他此刻應該還和那人在一起。”妖夜幾乎能肯定,冥天還沒出去,沒想到他也一路跟著慕兒,不過他的實力果然到了那個境界,否則自己早該發現了。
  “那還等什麼,走吧!”
  依舊是那座簡陋的亭子,煙霧渺渺,透著一絲明媚的霞紅,此時結界外該是晚霞滿天了吧。
  一張木桌前坐著兩個絕色男子,一個妖孽傾城,笑容可掬,一個愁容滿面,眉毛擰成蚯蚓狀。
  “你不是說不出一個月他們就會到這來找你?”陌冰已經好幾日沒有撫琴了,此刻手裡舀著一根筷子,在擺滿木桌的十幾隻盛著水的碗上叮叮咚咚地敲著,可這清脆的叮噹聲中,依舊湊不成曲調,他不禁有些泄氣,“唐慕怎麼還不來。”
  冥天端著茶杯,悠閒地喝著他從外面帶來的茶,■了他一眼,“這句話你天天念著不煩麼?”
  陌冰這傢伙長相坑爹,俊逸雅致,和煦如風,他閉口不語時,倒是有點高人做派,看起來沉穩老練,實際上就一個極度抽風的音樂狂,為了把琴能把自己送進這裡關了幾十年。
  當年他要是沒闖過他的魔琴破音陣,也就不會讓他給纏上。
  不過,這次他竟出人意料,不再糾纏自己,不過都是托小師弟的福,冥天心中大大松了口氣。
  陌冰凄哀地瞥了他一眼:“冥天,我準備移情別戀了,唐慕絕對是個音樂天才,雖然現在還小,不過長大了指不定比你還妖孽,所以,他我追定了!”
  “噗!”冥天一口茶噴了出來,“追他!陌冰,你老牛吃嫩草!”
  陌冰冷颼颼地丟來一記冰刀眼,嘴角微揚:“要我不追他也行,你留下。”
  冥天趕緊住嘴,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這事兒還是留給小師弟去頭疼好了,反正她身邊還有個神秘莫測的黑衣人,似乎對她也不一般啊。
  殊不知,他這一年多來偷偷摸摸跟隨的行徑也很不對勁吶。
  “來了!”原本埋在碗堆裡苦苦尋覓一點蛛絲馬跡的陌冰突然抬起頭,一臉驚喜,起身立刻飛奔出去,“小唐唐,我來了——”
  唐慕和妖夜在當日的空地上轉悠,突然,一陣涼颼颼的感覺躥上心頭。
  “小唐唐,別找了,這兒呢。”陌冰突然出現在一棵大樹後,衝唐慕不住招手。
  小唐唐?唐慕掃了掃自己一眼,他是在叫她?
  冥天從陌冰背後探出頭來:“別理他,小師弟,你們進來吧。”
  走進亭子裡,唐慕看著桌上依舊水光搖曳的碗和筷子,不由滑下一臉黑線:“別告訴我,這些碗擺了一個月了。”
  “沒錯,而且就連這些水他都不讓換。”冥天無奈道。
  陌冰熱情地拉著她的衣角道:“小唐唐,快點教我,你那天是怎麼用這些碗敲出那麼動聽的音樂的?”
  唐慕見陌冰的態度跟一個月前簡直判若兩人,不由眯眼看向冥天。
  冥天彎起嘴角:“這貨是個音樂狂。”
  唐慕頓時了然,不過並沒有回答陌冰,而是問道:“小惡魔呢?就是那天跟我一起的孩子。”
  “放心放心,我把他照顧得很好,不過你要先教我用水碗奏樂,我就把他放了。”陌冰眨巴著眼睛,星星眼地看著她。
  唐慕淡淡一笑,舀起木桌上的一個碗,嚓■一下扔地上,碎了:“很好,跟我談條件啊。”
  陌冰看著她的舉動,不解。
  冥天挑眉不語,妖夜咧開嘴笑,這丫頭又玩的哪招,她的鬼主意倒是層出不窮啊。
  唐慕脣角勾起一抹弧度:“哎呀,忘了告訴你,這碗呢,一定要八隻才能敲出最完美的曲調。”
  陌冰的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指著地上碗的碎片,顫著聲音道:“你、你、那你就這麼把它摔碎了!”
  “我的碗,我愛怎麼摔就怎麼摔!”說完,又舉起一個,你不是個音樂狂嘛,有弱點的人最好對付了。
  果不其然,陌冰的臉色徹底變了:“等等,別,我立刻放了他!”
  冥天在一旁感嘆,想當初自己被陌冰追得抱頭鼠竄,無處躲藏,可小師弟卻只用幾個碗便將實力超群卻愛樂如狂的陌冰給鎮得服服帖帖。
  若非唐慕以這奇怪的樂聲引得陌冰心頭癢癢,故意放水,以她現在的實力,哪裡能真破得了陌冰的魔琴破音陣!
  小惡魔一出來,見唐慕安然無恙,先是松了口氣,而後立刻撲了上來,擋在她面前,惡狠狠地瞪向陌冰:“你休養傷害她!”
  唐慕笑了,拍拍小惡魔的腦袋:“你沒事吧?”看到小惡魔出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護著自己,唐慕心中暖和極了。
  小惡魔搖搖頭:“沒事,他有沒有傷了你?他把你藏哪去了?我到處找不到你。”
  陌冰臉上滑下一道黑線:“你這小鬼搞錯了吧,是我救了你耶!還有,沒經過我的同意擅自進入我的地盤,如果不是小唐唐,你早死一萬遍了!”
  小惡魔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陌冰說的沒錯。
  陌冰說完,又轉向唐慕,一臉討好:“你現在可以教我了吧?”
  唐慕搖搖頭:“碗不夠了。”
  “什麼?!”陌冰跳了起來,“你根本不想教我對不對?你納戒裡有!”
  唐慕將帶著納戒的手攤到他面前:“你念力比我強,殺我也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不然你殺了我,自己再到納戒裡看看有沒有嘍。”
  “你耍無賴!”陌冰氣憤不已。
  唐慕勾脣一笑,她就耍無賴怎麼著,碗她納戒裡多得是,可她就是不想舀出來,怎麼著!
  幸好當初金童和小若這兩個小惡魔整了一堆放她納戒裡,當時情況危急,她臨時起意,想起前世自己因為好奇而去學的水碗樂,否則這次她真要死在陌冰手裡了,想到這,她不由感嘆,運氣啊運氣!
  妖夜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明麗的笑顏,面具下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還真是她的風格,一點沒變。
  見唐慕不肯鬆口,陌冰的臉再度變換,可憐兮兮道:“喂,真的沒有了嗎?”
  唐慕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沉吟片刻道:“要我教你也不是不行。”
  “真的?”陌冰再度熱切地將臉貼了過來。
  唐慕微笑點頭,指了指頭頂:“只要你能告訴我第七層的入口在哪?”
  陌冰嘴脣蠕了蠕,神情哀怨:“你還是要走,就不能留下來嗎?”唐慕一陣惡寒,一張俊美如斯的臉,卻露出林黛玉一樣楚楚可憐的小眼神,她的身子抖了抖,笑容僵在了臉上。
  “靠,你能不能更噁心點!”半晌,她終於忍不住吼道。
  陌冰翹起蘭花指,嬌媚一笑:“你答應留下來陪我,我就不噁心你。”
  唐慕求助的眼神飛向一旁隔岸看戲的冥天,那意思十分明了,你丫怎麼脫身的,還不趕快幫忙把這噁心的傢伙拖出去!
  冥天聳聳肩,一副你好自為之的表情,反正這傢伙不纏著他就成。
  你個沒義氣的!唐慕心中腹誹,面上卻微笑依舊:“算了,這裡又不止你一個人知道入口。”
  說完,她直接望向冥天。
  陌冰瞪了冥天一眼,加快了語速:“他確實知道怎麼到第七層去,只不過,就算你摘到幻界草,也無法走出結界,若強行突破,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後果!”
  “不勞你費心。”唐慕不再看他,一手拽著妖夜,一邊向冥天道,“師兄,帶路吧。”
  不想妖夜和冥天卻遲疑了,“為什麼她走不出去?”
  陌冰稍稍松了口氣,指著冥天和妖夜道:“冥天曾從這裡出去過,這個結界對他已經沒有多大的限制力了,而他,實力不凡,在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時,脫胎換骨,體質早已非常人可比,那層結界對他身體的傷害也會降到最低,可她不同,她的年紀太小,普通人的體質根本無法承受那突破結界時巨大的壓力,一個不慎,甚至可能爆體而亡!”
  妖夜和冥天同時一凜,他們知道,陌冰絕不是危言聳聽。
  “那該如何是好?”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陌冰看了看唐慕,見她面色不變,根本沒有留下的打算,不由嘆口氣,妥協道:“只有經過第七層淨湖的洗禮,她才能脫胎換骨,離開結界。但,淨湖一直是鳳羽皇在守護。”
  冥天神色一震,鳳羽皇麼?
  鳳羽皇可以說是紫雲峰結界裡的第一高手,但對以下六層的爭奪不聞不問,只要沒驚擾他,你就是有那本事闖到第七層他都不會管。當年,他到達第七層時,根本連見都沒見過。
  據說,他只出現過一次,當年紫雲峰裡一時闖進大批尋找稀世藥草之人,其中不乏高手,在發現紫雲峰與外界的傳言截然不同時,整個紫雲峰暴動了,所有人都希望借機逃出結界,奪得頂層稀世藥材,憑著這股暴動,這些人確實也到了第七層。
  後來,鳳羽皇出現,僅憑一人之力,將暴動者生生壓下,自此,一直鎮守在第七層,無人敢來進犯!
  最終,陌冰還是領著唐慕他們前往第七層了。
  第七層的入口在林子深處,之前唐慕他們來過,林子深處是一片灰濛濛的深淵,就是看上一眼都讓人忍不住心驚肉跳。
  陌冰撫琴,震開迷霧,卻露出一條懸空的石階,石階下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寒淵,陌冰說,這是通往第七層唯一的路,被他設了陣法掩蓋。
  石階盤盤繞繞,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唐慕五人整整走了兩天,才到達第七層,陌冰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第七層的地兒不大,中間是一峰尖兒,沒入了淡灰色的霧氣中,頂上有光芒射了進來,雖然依舊帶著點灰暗,卻已經有了溫度,比起第六層更要明亮得多。
  “你們打算怎麼辦?”陌冰抬頭看看那峰尖兒問,那上面就是結界的出口,大片的稀世藥材也在那。
  以冥天和妖夜的實力,不需驚動鳳羽皇也能離開,可唐慕……
  “去找鳳羽皇!”妖夜和冥天的決定一樣。
  唐慕知道,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能改變妖夜和冥天的想法,換做是她,她也絕不會丟下他們任何一個。
  她也不矯情,衝著兩人笑道:“那就分頭找找,陌冰,該教的我都教了,你先回去吧。”這裡的原住居尤其是低一層的統治者上來,多數是被視為挑釁行為的。
  陌冰只靜靜待在原地:“你們去吧,等你們找到鳳羽皇我再回去。”
  地兒就這麼大一點,唐慕和妖夜分別在第七層找,冥天則到峰尖兒上去。
  唐慕往右邊的林子裡去了,因為有陽光的關係,這裡的樹木長得都比較蔥郁,不過依舊是不健康的黑?色。
  紫雲峰上的植物多以藤類為主,纏纏繞繞,唐慕費力地扒開一些藤木,露出一條似有人跡的小徑。
  小徑彎曲,被密密麻麻的纏藤遮住了視線,循著這條小路走了好一會兒,隱約聽到一陣叮叮噹當的響聲,唐慕一喜,有聲響就代表有人,會是鳳羽皇麼?
  她加快了步伐,不多時,一個小小的水池出現在她面前,只是池水黑乎乎的一片,墨汁一般。
  池邊坐著一人,背對著她,手裡正舀著一根錘子和一把劍,咚咚咚地敲著,她剛才聽到的就是他捶打劍身發出的聲音。
  聽到腳步聲,那人轉過頭,唐慕卻嚇了一跳:“老黃!”
  那人蹙了下眉,道:“你認錯人了。”說完,又轉過身,掄起錘子,又咚咚咚地敲起來。
  唐慕疑惑了,不過她什麼也沒說,蹬蹬蹬跑到他旁邊,蹲在一旁看,這才發現,原來他手中的劍還不完整,隨著他每次敲擊,那劍身都越發堅實,隱隱有著銳利的光芒閃現。
  原來他是個鑄造師!
  唐慕看得越發仔細了,眼神兒特尖的她發現了,他每次落錘的力道和速度幾乎是一樣的。鑄造這一行,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很難,要鍛造一把劍容易,可要鍛造一把好劍卻很難。
  迄今為止,唐慕見過的最好的武器也就是洛拉學院裡雷翼的那把邪器。
  可眼前這人鍛造的劍雖無靈,卻帶著一股隱隱的威勢和凌厲。
  他到底是什麼人?現在唐慕相信,他不是老黃了,雖然他們看起來一模一樣,可一個愛笑,笑得露出黃黃的大門牙,這一位卻似乎不愛說話,更不愛笑。
  不過她心裡依然警惕,出現在第七層的人,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麼?
  難道,他就是他們要找的鳳羽皇?只是,見對方專心致志的模樣,唐慕沒敢出聲打擾,有些高人脾氣古怪,她只好蹲在一邊等著。
  晚暉漸漸消逝,夜幕緩緩降臨,那人才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瞥了唐慕一眼:“你認識老黃?”
  唐慕給出了一個相當時尚的解釋:“食友。”
  那人點點頭,突然道:“看懂了麼?”
  唐慕愣了一下,旋即哦了一聲,說道:“看懂了一點,鍛器要講求均勻的力道和保持擊打的頻率,才能使武器受力均勻。前輩鍛造的劍即便沒開封,卻比開封的劍凌厲百倍,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那人浮起一絲微不可聞的笑意:“眼力不錯,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除了要求力道均勻,最重要的是器的受力點要找準,下的力氣要巧,不過這些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需要下功夫去摸索,你想學嗎?”
  唐慕點點頭,復又搖頭。她是想學煉器,要煉器就得先學會鍛器,可她不能留在這,唐族還在等著她,唐媛還在苦苦支撐著那個因她而受連累的唐族和等待著解救她們的父親。
  那人卻不管她的意願,忽然對她出手,速度比小惡魔還要快上百倍,讓她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拎起衣領,扔到那黑乎乎的池子裡。
  噗通一聲,水花濺起,她的全身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鎖在水池中,出不得池子。
  那人卻看也不看她一眼,舀著那把劍緩緩離開,只有一句話飄入她耳中:“以你這副弱不禁風的骨子,連我那錘子都拎不起來,還是到淨湖裡洗洗,增加幾把子力氣。”
  淨湖?這裡就是他們尋覓的淨湖?!
  為毛看起來這麼髒?唐慕看著自己身子底下那黑乎乎的一片,不由蹙眉,幸好沒有什麼怪味,否則她該噁心死了。
  她哭笑不得,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麼,這老頭的身份無疑了,只是,他跟老黃什麼關係?為何兩人長相如此相似?
  銀色月輝漸漸透過結界,照入淨湖,唐慕昂起頭,望向那尖尖的紫雲峰頂。
  在那裡,銀色的流光分外清冽明淨,她甚至能夠看清那些不甚明亮的星星,這第七層果然是最接近外界的地方,在這裡看那月亮,都顯得特別大特別圓。
  漸漸的,她覺得身子涌起一股森森的涼意,浸潤著四肢百骸,化為洪流,游走全身經脈穴道,五臟六腑首當其衝,緊接著,她的四肢逐漸僵硬起來,不聽使喚,身子不停地抽搐。
  她覺得自己的血管似乎都要膨脹爆裂開來,那非人的痛感讓她幾乎承受不住想要尖叫出聲。
  水下的皮膚突然呈現皸裂狀,渾身的骨架散了一把,又軟又疼,身體卻又自發地吸收著淨湖中的能量,讓她痛不欲生,想以銀針封住六識,可連納戒中的銀針她都無力去取,渾身上下只剩那無邊無際的疼痛。
  她真想就這麼昏過去算了,可惜強大的念力又讓她清楚地感覺到自身的情況,她只覺著自己的身子快分裂開來,血液和骨頭都融成一團血碎的漿糊,不多時,整個人緩緩沒入水底。
  池邊的林子裡,妖夜順著唐慕先前走過的小路鑽了進來,見唐慕在水中掙扎下沉,便要下去撈她上來,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喚住了他:“別動,淨湖藉助月光的靈氣正在重塑她的筋骨,恢復她最原始最完美的血脈,這次她能否突破境悟劫這道關卡,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人說完笑眯眯地往旁邊的樹下一靠,伸手拍拍地,道:“小夥子,別急,脫胎換骨,淨化身心這過程有點慢,咱們就在這等等,另外你們的三位朋友我已經請到別的地方喝茶了。”
  若是此時唐慕若睜開眼,定然會驚呼,老黃!
  沒錯,眼前這個齜著兩顆黃色的大門牙笑的邋遢老者正是唐慕剛進入結界時遇到的老黃。
  妖夜看著老黃,心裡起了警惕:“你就是鳳羽皇?”
  老黃笑眯眯地看著他:“是,也不是。”
  妖夜正疑惑的時候,林子裡又鑽出一人,形容枯槁,邋遢披散的發,襤褸的衣衫,與面前的老黃竟長得一模一樣!
  他怔了怔:“你們是——”
  “我們是雙胞胎,他是老鳳,我是老皇。”老黃,不應該叫老皇才對,他笑眯眯地解釋。
  妖夜看了看兩人,面具下絕色的面容露出一絲了然:“原來所謂的鳳羽皇是兩個人,他是鳳,你是皇,鳳與皇!”
  “嘿嘿,小子反應真快!”老皇得意地點頭,而後衝朝二人走來的老鳳吼了一嗓子,“鳳,你就這麼把小惡魔丟進淨湖裡,不怕她淹死!難得進來這麼對我胃口的小傢伙,把她弄死了我可跟你沒完。”
  “淹不死。”說話的卻是妖夜,他道,“她水性好著呢。”
  老鳳往湖裡瞥了一眼,慢慢吐出一句:“要完全洗去她體內的雜質,讓她脫胎換骨,至少要三個月的時間。”
  妖夜緊了緊眉,卻沒說什麼。
  老皇反而淡定了:“她的身體異於常人,三個月時間確實足夠了。若是普通人,那得在裡面熬一年,忍受不了那種痛苦,那就等著屍沉淨湖了。”
  妖夜的身子一怵。
  沉入淨湖的唐慕只覺得自己的體內器官內臟像是要衝體而出,筋骨幾乎分錯開來,即便感官已封,可身體遭受這般摧殘,早已變形了。
  她會再死一次嗎?這個時候她想起這個問題,腦中突然浮現許多身影,唐媛,火狐狸,歐莫,華文燁,姚比淮,赫連丞,冥天,還有妖夜。
  妖夜……她還能再見到他麼?
  腦子一疼,她終於再也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她甚至沒想過,為何她落入水中,卻還能自如地呼吸……
  時間渀佛過了很久很久,妖夜自那天起就沒有離開過淨湖,他靜靜地坐在黑色的小湖邊等待著,不知什麼時候,平靜的水中無聲地冒起了一串串小水泡。
  妖夜欣喜地看著漆黑不見人影的淨湖水,她清醒了嗎?
  水底,唐慕睫毛微微翕動,小嘴微張,一串泡泡又從她嘴裡吐出。
  整個腦袋有些脹疼,她扶著腦袋,睜開眼,卻看到四周漆黑一片,渾身卻像浸在水裡一般,忽然想起自己被那個跟老黃長得很像的人丟入淨湖。
  難道這裡是淨湖底麼?
  想到這,她雙腳一蹬,整個人箭魚一般,衝上水面,破水而出!
  “慕兒!”
  妖夜望著破水而出的人兒,縱躍而起,一把將她勾入懷裡,緊緊抱住。
  有誰知道這三個月他心裡的忐忑彷徨,有誰知道他這三個月心裡的煎熬惴惴。
  聞著這股熟悉的幽香,唐慕深深地吸了口氣,反手拍拍他的背,將腦袋埋進他懷裡。
  她差點死掉了,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他了,是什麼時候,他的身影一點一點融入她的心裡,占據了那麼大的位置?
  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妖夜戀戀不捨地放開她:“你衣服都濕透了,去換了它。”
  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紫色的眸子瞬間竄起一簇火苗!
  “怎麼了?”唐慕見他神色怪異,循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
  衣裳半敞,香肩微露,經過這一番脫胎換骨,已經十二歲的她不僅身材更加高挑了,就連胸前都迅速隆起,裡面的褻衣在水的浸泡下,呈半透明狀,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上,曲線畢露。
  尼瑪,被看光了!
  唐慕抽了抽嘴角,趕緊拉起衣裳,朝已經露出曖昧笑意的妖夜瞪過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看夠了沒!”
  妖夜一本正經地搖頭:“沒有。”唐慕氣結,轉身鑽林子無人的地方換下濕透的衣裳。
  身後傳來妖夜低低的笑聲,她不禁臉色微紅,前世活了二十七個年頭,追求者無數,包括boss都曾幾次表白暗示,她都不曾心動,更不用說臉紅,連第一次都沒交出去。
  不想被他那般赤果果的目光看了身子而已,竟然臉紅了。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
  再次回來,卻發現妖夜身邊多了幾個人,冥天,陌冰,小惡魔,丟她入湖的老者和……老黃!
  可不是,那笑眯眯望著她,露出兩顆大黃板牙的不就是老黃嗎?
  “小師弟……呃,你是唐慕?”冥天乍一見唐慕,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陌冰也是一臉疑惑,怎麼變了個人了。
  老皇哈哈大笑:“你個愣頭青,她可是個女娃兒。”
  女娃兒?冥天和陌冰皆是一驚,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你是女的?”
  如果她真是唐慕,那她不僅身材更加高挑了,樣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就連胸部都……真是個女子!
  “冥天師兄,你眼睛有問題麼?”唐慕沒好氣道。
  一旁的妖夜淡淡一笑:“你的容貌變了,不怪他們不敢相信。”
  容貌變了?唐慕看了看身後那池黑乎乎的水,難道淨湖除了讓人脫胎換骨,還有整容的功效?
  “變漂亮了還是難看了?”她轉向妖夜,微微嘟脣,模樣很是誘人。
  妖夜抿著脣不說話,唐慕的心一上一下的跳,“你倒是說呀!”女人天**美,就算她變不成美女,也別毀容變成個醜八怪啊!
  “呵呵,當然是更漂亮了,傾國傾城。”妖夜笑著調侃,將脣附到她耳邊,低低道,“也傾入我心。”
  “嘿,小子,你們倆別當著這麼多人面打情罵俏,妨礙我和老鳳收徒弟。”老皇笑罵一聲,看向妖夜的目光卻是帶著點猥瑣,心道,小子,你能啊!
  妖夜回以一笑,必須的!慕兒是我的,必須在她光芒顯露之前杜絕一切情敵危機!
  唐慕這才轉頭看向兩個一模一樣的老者:“老黃,你們兩個是?”
  老黃指著老鳳道:“他是我大哥老鳳,我們倆是雙胞胎。”
  唐慕挑了挑眉,老鳳,老黃?哼,應該是老皇吧:“這麼說,鳳羽皇是兩個人?”
  “沒錯,女娃,你拜我們為師吧,我們教你煉器,我早就看出,你擁有的不只是火系玄力,還有光明系玄力,對吧?”較為沉默的老鳳突然開口,卻讓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煉器?!
  陌冰和冥天,杜伊皆嚇了一大跳,煉器師可不若丹師,他們在整個大陸的地位可謂尊貴無匹。
  經過老皇的解釋,眾人才知道,原來老鳳和老皇兩兄弟是稀世罕有的煉器師,都擁有火和光明系玄力,不過老鳳精於鍛造,老皇則精於煉魂。
  唐慕為難,“雖然我也想學煉器,可我已經有師傅了。”再拜師的話,那是對師傅的不尊重,尊師重道是任何一個玄師都懂的。
  況且,唐媛還等著她,她這般拼命地往上闖,不就是想著早點出去麼?
  冥天卻道:“小……師妹,小翎子是個通達之人,況且他教的是煉丹之術,而他們卻是煉器,並不衝突。”
  “這——”
  “慕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一切有我。”妖夜斂起眸底一閃而逝的深沉,對唐慕說道。
  唐慕與他對望一眼,點點頭。
  妖夜心裡嘆著氣,紙是包不住火的,只希望晴倉那裡一切順利,否則……
  唐慕這一學,就是一年。
  前半年,她跟著老鳳學習鍛造。
  老鳳說,鍛造其實就是對力道的掌握,若運用得當,不僅在鍛器上,就是對玄力的發揮也能收控自如。
  她每天按著老鳳說的,每日以錘抨擊水面千次,前幾日,她的手酸痛得幾乎提不起錘子。
  一個月後,她抨擊千次游刃有餘。
  兩個月後,她想讓水花多就多,想讓水花少就少,而不若第一次抨擊時,像只入水的鴨子,胡亂撲騰。
  三個月後,她開始錘擊生鐵,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紫雲峰的需石不少。
  她一心撲在鍛造鐵塊上,從那熹微的光芒射入時,便在淨湖上叮叮噹當地敲打著,這時,妖夜便會在不遠處靜靜地陪著她。
  冥天和陌冰相視一眼,默默地走到妖夜身旁,就著地面擺下一盤棋,常年待在紫雲峰性子卻是樂天派的老皇忍不住跑來觀棋,卻無一人敢出語打擾唐慕。
  咚咚咚!眼前的劍逐漸成型,唐慕
  目不轉睛地敲打著,以淨湖的水淬煉著劍身,一絲幽幽的寒光乍現。
  這時,銀亮的劍身一晃,唐慕捕捉到劍身上劃過的一抹紅光,心頭一凜,趕忙提起劍,潔淨光亮的劍身映照出她此時的模樣。
  精緻如玉的面龐竟與之前的模樣大相徑庭,這絕美的容顏,分明就是她前世的模樣,只是稍顯稚嫩,原本清澈如泉的水眸此刻竟似噴出火一般,染上一層紅焰。
  “這是怎麼回事?”她驚喊一聲,將妖夜和正在下棋的冥天三人都引了過來。
  看到她紅彤彤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幾人也是大吃一驚,妖夜卻是一喜:“這是火瞳,看來你與火之靈徹底融合了。”
  冥天倒是不以為意,他已經知道唐慕擁有火之靈,倒是陌冰和老皇瞪大眼睛:“火之靈!你竟然有火之靈!”
  唐慕點頭,解釋道:“我剛進入紫雲峰時,火之靈便沒了動靜。”
  “既然你有火之靈,那便用火系玄力來淬煉這把劍試試。”老皇雙眼放光,火之靈啊!
  唐慕等人疑惑:“在這結界裡不是有禁制嗎?我的火系玄力怎能使出來?”
  “火之靈乃天地靈氣孕育而成,是自然界之靈力,根本不會受到結界的限制,之前它沉寂是因為你還未與它融為一體,它必須藉助你的玄力方能顯出形體,但現在不用了,你試試。”
  老皇是煉器師,本身便是火系與光明系玄師,火之靈的意義他自然清楚。
  唐慕聞言,念力一動,隨即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手臂游出,瞬間以火焰的形態出現在掌心。
  火之靈一出,周圍的空氣皆是一滯,眾人感覺到一陣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火之靈不愧為九大靈體中最為霸道的一種,熾烈剛猛,唐慕,你能讓它屈服並徹底融合,足見你的毅力了。”老皇摸著他的短胡茬,向她投去讚許的目光,“不過,你這火瞳卻是有些奇怪了,原本融合火之靈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異變啊?”
  唐慕想說什麼,一旁的妖夜輕輕將手搭在她肩上,唐慕立刻會意。
  當星輝灑滿夜空時,整個第七層變得十分寧靜安祥,不遠處銀笙花閃爍著耀眼奪目的銀光,遍布山林,這裡不若第一層,因為銀笙花哄搶互毆,血腥白骨,卻讓人覺得萬分寂寥。
  唐慕坐在淨湖邊的大石上,將身後的妖夜當靠背舒服地將自己的身子都倚在他懷裡,有點暖和,有點安全感。
  “妖夜,火瞳的出現是因為魔眼麼?”她輕聲問道。
  妖夜點頭:“嗯,魔眼是逆天級異寶,火瞳必有其他用處,只待你自己去體會了。不過,火瞳的出現證明你已經突破了境悟劫,你的修煉之途才剛剛開始!”
  時光如水,飛逝流轉。
  紫藥國一片桃花林裡,落英繽紛,草長鶯飛,幾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林子裡。
  “師兄,這是哪裡?”說話的聲音清脆如鈴,像珠落玉盤,在空盪的桃花林裡波盪開來。
  紫衣男子看了一眼紛落的桃花,丹鳳眸底眯起一絲笑意:“沒想到傳送到桃花鎮了。”
  紫衣人身旁那一臉和煦的男子微微眯眼,望向天上的驕陽,一絲笑意從脣角逸出,霎時,冰雪消融,如春花爛漫異常惹眼。
  那黑衣男子紫眸瀲灩,猶如這滿林盛開的桃花,溫柔繾綣地看著那少女聲卻少年裝扮的白衣人,“如果我沒記錯,紫藥國的聖丹棠就在桃花鎮吧?”
  這行人,正是進入紫雲峰結界整整三年的唐慕他們,此刻他們已經出了結界,而那滿臉春風的男子,正是陌冰,在跟唐慕一行人混熟了後,他終於決定出來了。
  紫衣人,也就是冥天淡淡道:“嗯,算起來聖丹棠會又要開始了,我們正好趕上,不如湊湊熱鬧?”他向幾人看了看。
  “這麼巧!除玄月塔的天丹殿外,就屬紫藥國的聖丹棠最負盛名了,據說每一屆聖丹棠會都有來自各國的丹師前來應選,進入聖丹棠,這是為什麼?”唐慕不解。
  她知道聖丹棠也是偶然聽赫連丞提起的。
  聖丹棠是紫藥國的丹師聖地,那為何其他國家的丹師也會到這來應選?
  冥天解釋道:“玄月神塔在元丹大陸有著超然的地位,其中天丹殿的地位更是眾殿之首,要進入天丹殿者無一不是高級丹師,他們在元丹大陸各國中都享有超然的地位,甚至能與國君平起平坐。聖丹棠便是天丹殿下設在紫藥國的分處,所以想要進入天丹殿,必先經過聖丹棠的篩選。”
  “師兄也在聖丹棠麼,那麼地位一定不低了。”
  冥天點頭:“還好,不過師妹,師傅給你的那塊牌子呢?”
  “在納戒裡。”唐慕說著從戒指中取出,遞給冥天。
  “這是你最後的歷練之地,聖丹棠!”

  
070章 玩陰的!

“嗯?”唐慕挑眉不解。
“現在是三月,桃花鎮的桃花節馬上就要到了,每年各國皇室都有人前來參加桃花節,聖丹棠會就是在這個時候舉行,師傅的意思,是讓你參加這屆聖丹棠會。”
妖夜歉意地看著唐慕:“慕兒,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唐慕點點頭,且不說他背後的勢力,就是他九靈莊主的身份都夠他忙的了,這三年他陪著自己,此次回去,不知要頂著多大的壓力。
告別眾人,妖夜獨自離去,冥天看了他一眼,引著眾人向鎮子裡走去。
一路上落英紛飛,美景無數,陌冰剛從那沒絲毫美感的紫雲峰出來,乍一見這般美景,不由陶醉萬分。
當年自己為了取得殘月琴,竟追著那傢伙入了紫雲峰結界,到如今也近二十年了,自己挑戰鳳羽皇無數次,每每落敗,沒想到現在還能出來。
“對了,冥天,雲武崖那老傢伙還沒死吧?”陌冰突然想起件事,臉上的笑容有些森冷。
“嗯,他現在是聖丹棠的長老之一。”冥天瞥了陌冰一眼,“你跟他有仇?”
“哼,若不是那老傢伙,我會鑽結界裡麼?”陌冰冷笑,不過也虧得他,自己方能練就魔琴破音陣,“我找他算下舊賬你介意麼?”
“隨便。”冥天揚了揚手,他對那卑劣的傢伙沒啥好感。
幾人出了桃花林,進了桃花鎮。
桃花鎮說是鎮,其實比一個城也差不了多少,整個鎮子到處植有藥草,彌漫著濃濃的藥香。
唐慕四人剛到桃花鎮沒多久,便有一男子匆匆向他們跑來,神色略顯慌張:“大人,不好了,聖丹棠的長老們正要擬報天丹殿廢除大人棠主之位!”
棠主?唐慕訝異,冥天竟然是聖丹棠之主!
冥天看著來人,神色依舊淡定:“哦,為何?”
男子緊張地看著他:“雲武崖長老說,大人入棠至今,只霸占棠主之位,卻沒有為聖丹棠做過任何貢獻,舉薦優秀的丹師,所以……”
“呵呵。”冥天輕笑,“他想扶持雲傑上位?”
“大人英明。”
“你且把他們帶到我的府邸去,我到聖丹棠走一趟,我三年沒出現了,他們都按捺不住了。”冥天向那男子吩咐道。
唐慕心中擔憂,拉住他的手:“師兄,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那幾個老傢伙不敢對我怎麼樣,你們先去我府裡住下,我順便幫你去報個名。”冥天笑著安撫她。
在唐慕,陌冰和小惡魔杜伊離開後,冥天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看來這幾個老傢伙在雲武崖的挑唆下也開始不安分了。
聖丹棠的某個長老室裡,雲傑冷著臉坐在雲武崖對面。
“哼,冥天失蹤整整三年了,若是這一屆聖丹棠會他沒有出現,我們彈劾他,天丹殿也沒有理由再包庇他了。”雲武崖捻動自己的長須,一雙眼精明凌厲。
他慈藹地看向雲傑:“傑兒,我這次可是向長老們力薦你,由你代表聖丹棠出戰,只要成為此次聖丹棠會的冠軍,天丹殿那裡我會替你周旋。你好歹是我們雲族嫡系子孫,哼,若不是雲奉天隱瞞他的身世,一意孤行留下冥天這個野種,今日聖丹棠主之位可就是你的了!”
雲武崖的眸中射出一縷精光,沒想到當年把他偷偷丟入紫雲峰,他竟然還能出來,並且實力大增,在天丹盛會上大顯身手,聲名響徹整個大陸。
失策啊失策,不過,這回他會讓他體會到從雲端跌入谷底的滋味!
雲傑冷冷一哼:“原先我對他還有幾分欣賞,不想竟是個污濁不堪的野種,也配留在我雲族!這次聖丹棠會,我一定會奪得冠軍!什麼棠主,這樣的人配做棠主麼?”
冥天回到府邸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他一句話沒說,只吩咐唐慕做好準備,七日後就是聖丹棠會了。
見冥天進屋,陌冰才對唐慕道:“他心情不好。”
“廢話!”唐慕翻了個白眼,小惡魔這會兒去接水幽和金童他們,看來還得她自己去查一查,反正她現在容貌變化這麼大,就是真遇上雲傑他也認不出來。
如水的夜色中,一高一矮兩道黑色的身影幽靈般飄到聖丹棠上方,伏在屋頂,仔細探查著四周的情況。
“陌冰,我往東,你往西,分頭行事。”唐慕放出念力,仔細感知了一下,確定了哪些地方有守衛,便對陌冰道。
陌冰的念力甚至比唐慕還要強,探查能力自是不用多說,實力更是毋庸置疑,在紫雲峰那種地方能成為第六層統治者,他的實力會弱麼?
兩人如同兩道黑色的煙霧,在半空劃過一道淡淡的黑影消失不見。
不說唐慕前世就是一名頂級殺手,更遑論在紫雲峰那種地方生活了這麼幾年,他們早已練就一對火眼金睛,在夜晚中穿行絲毫不亞於白晝。
聖丹棠是由五座以曲廊連接的殿宇組成,中間那座殿宇最高也最宏偉,石匾上書著蒼勁有力的聖丹棠三字,氣勢雄渾,字中透著一股威嚴莊重。
唐慕一路東行,守衛倒是不多,但越是如此,她就越發警惕。
守衛不多,說明東邊這兩座殿宇裡的人都是實力高強之人,興許,裡面住的正是聖丹棠的長老。
忽然,一陣低沉冷詭的笑聲傳入她耳朵裡,唐慕伏在屋頂,看向不遠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腳尖微點,身形一掠,輕若鴻羽,落到那間屋頂上方,伏下身子,悄悄扒開一片琉璃瓦,裡面的情景一覽無余。
下面一張桌前圍坐著三人,穿的一樣的白色袍子,胸前別著一枚雕有藥爐形狀的銀色徽章,其中一個白胡垂胸,目光精詐,臉上的笑容透著寒意。
剛才的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大長老此話當真!”旁邊那兩個老傢伙一臉驚疑,其中那嘴角長著一顆黑痣的人道,“如果冥天真是雲芊畫那個叛徒所生,他便不是我雲族的人,我們絕對支持大長老這次的彈劾!況且,他自當上聖丹棠主之位,行事乖張自我,分明沒把我們幾位長老放在眼裡!”
“三長老說得沒錯,上次我想舉薦我孫兒入聖丹棠多學習些煉丹的經驗,他都不曾通融,實在可恨。這聖丹棠建在我雲族的地盤上,自然得掌握在我們雲族人的手裡!”說話的這位是四張老,身材渾圓滾胖,眼如豆,賊眉鼠眼的樣子,唐慕只看一眼,便覺得這三人獐頭鼠目,不是什麼好貨。
大長老呵呵一笑:“那麼兩位長老,這次傑兒若能將冥天趕出聖丹棠,兩位的功勞我雲武崖絕對會替你們記著!傑兒更會銘記於心!”
屋頂上,唐慕美眸一眯,原來他就是雲武崖,看來他跟雲傑的關係匪淺!
“哈哈哈,大長老嚴重了。”
“對了,聽說三年前冥天失蹤,不過今日卻回來了,還舉薦了一個名額。如果他舉薦的人奪得這次的聖丹棠會的冠軍,且被天丹殿這次派來的使者選中入了天丹殿的話,那我們的彈劾就有難度了。”三長老忽然說道,誰不知天丹殿在元丹大陸的地位,只要能進天丹殿,那就等於在大陸上橫著走!
而且,天丹殿的丹師雖然少,但無一不是以丹皇為起點,每一個在大陸都堪稱天才!只要與天丹殿的丹師扯上一星半點的關係,那都是莫大的榮耀!
雲武崖一怔:“哦?是誰?”
“唐慕!三年前在六國交流賽上,雲傑曾敗給他,當年他才十歲,現在又來參加聖丹棠會,只怕……”
“沒什麼好怕的,傑兒早已不是當年的輕狂小子,這三年來,他的勤奮努力,你們都視而不見嗎?而且,這次聖丹棠會,比的可不僅僅是煉丹!”大長老臉上揚起一抹得意。
三長老和四長老相視一眼,釋然一笑:“是我們多慮了。”就算唐慕煉丹之術再了得,她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那方面的經驗能比得過雲傑?
“不過,給他製造點麻煩,他在白羽國出盡了風頭,難道還想在我紫藥國也風光無限麼?”雲武崖眼底的笑意森森。
聽了三人的話,屋頂上的唐慕摸摸鼻子,笑得甚是燦爛。
製造麻煩嗎?這個她在行啊!
唐慕和陌冰回到冥天的府邸時,已經是深夜了,她剛一進去,立刻有兩道身影飛撲而來,白影躥入她懷裡,金色的影子也緊跟著撲了上來。
唐慕臉上笑容綻放:“小若,金童!”
“喵嗚!”
“小慕——”金童的聲音有些哽咽,整整三年啊,他真的好怕等不回小慕。
唐慕摸了摸小若雪白光潔的皮毛,“唔,小若可大了一圈呢,就是該減肥了。”
小若喵了一聲,表示不滿,聲音直接在唐慕腦海中響起:“我才不胖呢,是你這三年一下子進步太多,我有點消化不良了。”
唐慕噗哧一聲笑了,另一隻手揉揉金童如緞的秀髮:“小金童也長大了不少哇,越來越漂亮了!”
金童在她懷裡蹭了蹭,滿臉欣喜,他現在的模樣看起來也有十歲了,五官越發精緻美麗,粉嘟嘟的肌膚,垂至腳踝的長髮,無一不惹人注目,唐慕發現小惡魔一直在一旁偷眼瞧著他,一副想跟他套近乎又不敢的樣子。
自她進門起,一道目光便一直鎖住她的身影不曾移開,她抬頭,迎上水幽清幽深邃的目光,微微一笑:“水幽,謝謝你代我照顧他們這麼久。”
水幽的臉色一暗,旋即淡淡道:“沒什麼,這三年他們並沒有受到我的照顧,而是自己出去歷練,這三年,他們也很努力在追上你的腳步。”
唐慕看著小若和金童微微羞赧的神色,眼底浮現出一抹感動,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人一貓緊緊摟在懷裡。
小惡魔杜伊在一旁萬份羡慕,水幽的神情有些落寞,有些欣慰。
陌冰則是一臉笑意:“看來小唐慕的夥伴不少嘛,這下倒是熱鬧了。”
唐慕沒忽略小惡魔的情緒,衝他招招手:“小惡魔,過來!小若,金童,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杜伊,也是我的朋友。”
小惡魔的臉微微一紅,白皙秀氣的臉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直往金童身上瞅,伸出小手:“金童,你好漂亮啊,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金童甜甜一笑,剎那間天地失色:“當然,小慕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小惡魔握著金童的手,興奮不已,很快,兩人手拉著手到一邊玩去了。
陌冰羡慕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小孩就是小孩,天真無憂。話說小唐慕,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唐慕將她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陌冰和水幽,兩人臉色皆是一變:“他們要對付你?”
唐慕擺擺手,露齒一笑,森森道:“跟我玩陰的,他們也得有那手段!”
這幾天,桃花鎮上的人越來越多,大街上隨處可見身著丹師袍的人,整個桃花鎮越發熱鬧起來,鎮上最大的拍賣場也張貼出最新的信息,將有不少稀世藥材,藥爐和各種丹藥即將拍賣。
這次聖丹棠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參加聖丹棠會的丹師數不勝數,人人都希望自己的砝碼夠高,才有希望進入聖丹棠,而且每屆聖丹棠會,玄月神塔中地位最高的天丹殿都會派人下來,若能被使者選中進入天丹殿,那日後身份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語,那是能與各國君王平起平坐的地位象徵,沒人不爭破頭往裡擠。
唐慕還缺著一個藥爐,她一直尋不到合適的,上次六國大賽毀了那丹王一個爐子,本想賠他,不想人家雖然心疼,但見洛拉學院得了第一,激動得連連擺手,不肯接受她的賠償。
而後進了紫雲峰結界,她根本連買個藥爐的機會都沒有,唔,其實她也算個煉器師了,倒不如趁著機會買些好的材料自己煉制一個聖器藥爐,嫉妒死他們,不過,現在鍛造似乎來不及了,只能買個現成的。
現在的藥爐都是那些火系鑄造師所鑄,不過,像老鳳那樣的鑄造師,即便沒有老皇加持淬煉的光明屬性器魂,也十分接近聖器了,在這元丹大陸,她還真找不出一個比老鳳的鑄造技術更好的鑄造師了。
兩人天衣無縫的配合,鑄造出來的,那是神器!
可惜了老皇一身本事,竟無法使用,幸好他天性樂觀,偶爾找找樂子,否則在那麼枯燥寂寥的地方,早憋死了。
而她,作為兩名頂尖煉器師的徒弟,自然不能丟他們老人家的臉,怎麼也得自己煉制一件像樣的聖器出來。
領著陌冰、水幽和小惡魔一干人到了拍賣場,一見那上面的九靈山莊標識,唐慕不由傻眼,不會吧,妖夜的九靈山莊也太強悍了,無論走哪,都有他們的產業!
她取出冰晶卡往守衛面前一晃,立刻有人領著他們從貴賓通道直接通往二樓,羡慕死一干排隊等候進場的丹師。
“欸?那人不會是雲族的人吧,竟然擁有貴賓卡!”
“他怎麼可能是我雲族的人?雲族中擁有桃鎮九靈拍賣場貴賓卡的絕對不超過五個,那人還是個少年呢,怎麼可能有!”
“好俊俏的少年!看他的穿著氣度不凡,不是雲族的少爺,那定是哪國的王宮貴族了。”
“哎,那對孩子可真漂亮!”
“旁邊那兩個才是真正的美男子!都快趕上咱們冥天大人了!”
“哇,好可愛的小貓咪!”
不遠處另一個通道排隊的丹師們一個個眼饞地望向唐慕他們,議論紛紛,更有女丹師或者貴婦人看到金童和水幽他們,發出驚嘆,萌寵小若也受到了少女們的追捧。
這些唐慕都不予理會,只是眼角余光劃過人群中的某些人,淡淡一笑,跟著守衛前往貴賓包廂。
她拒絕了最好的冰晶卡貴賓專用包廂,而是繼續扮豬吃老虎地窩在一個普通貴賓包廂裡,通過特殊的觀看台望著下方一覽無余的觀眾。
不多時,唐慕見到一矮胖滾圓的老者走了進來,傲慢地環視了周圍的人一圈,在眾人既恭敬又畏懼的眼神下,緩緩走向第一排中間的位置。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眸子微凜,抬頭往包廂這邊看了一眼。
唐慕托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她都如此高調進場了,他們再沒看到那可就蠢了,不過這會兒,好戲剛剛開場啊。
陌冰在一旁看著她發笑,心中一陣惡寒,這丫頭又想什麼鬼主意害人?
怎麼說都跟她相處三年了,她什麼本性他再不清楚,估計被陰死!
水幽淺淺一笑,眼中的流光溢彩只為她綻放。
就在拍賣會開始前,一個身穿銀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樣貌並不是很出眾,氣質卻極優雅。
“唐公子,您好,我是桃鎮九靈拍賣場的負責人,我叫季晟。”
唐慕挑眉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季晟優雅一笑:“主子吩咐了,您是我九靈山莊第一貴賓,這次您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我立刻為您準備,您的冰晶貴賓卡享有優先權和最低折扣價。”
唐慕微微一笑,妖夜又幫了自己一次大忙啊,不過這冰晶卡的享有的權利也太豐厚了點吧?
能在拍賣行中拍賣的東西價值可不低,尤其是九靈山莊的拍賣行,那都是同行中的頂級存在,據說,這裡面的東西起價至少都五萬金幣!
不是王公貴族,丹師富商,誰買得起!
更何況,如果自己要拍的是拍賣場裡最好的東西,擁有優先權的話,那基本上是百分百拿下,更何況還有最低折扣價!
尼瑪,再多幾張冰晶卡,妖夜老本不得賠死!有他這麼做生意的嗎?
其實唐慕不知,這個優先權和最低折扣價只對她一人而言,季晟想到剛才唐慕讓人交給他刷記的那張冰晶卡,手都還顫著呢,那可是主子才有的卡,一共只有兩張,那在所有九靈山莊的產業中,甚至代表著主子的身份!
“嗯,先等等看。”
見狀,季晟知趣地站在一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角余光不住打量著唐慕,心中驚訝不已。上次右尊來桃鎮取過一次藥,曾說起過,主子的腿是讓一個叫唐慕的少年醫治,才有了恢復的希望,當然,因那六國交流賽,唐慕一戰成名,他也略有耳聞。不想今日一見,竟是這般年輕俊美!
三聲鼓點響起,嘈雜的拍賣場瞬時安靜下來。
台上拍賣師風趣幽默地說了段簡短的開場白,便進入拍賣會主題。
“這一屆聖丹棠會又即將開始了,在場不少都是趕來參加聖丹棠會的丹師,今兒這場拍賣會更是專門為這次聖丹棠會所設。眾所周知,除了普通的藥材,還有一類丹師們夢寐以求的靈氣濃郁的靈性藥材,它們共分三個品級,那就是靈品,絕品和帝品,每個品級又分低中高三階。今日這第一件物品,就是靈品中階藥草七紋灰焰草,起價五萬金幣!”
底下起了一陣小小騷動,當世有品級的藥材已經十分難尋,如果想要煉制六品以上的丹藥,幾乎都需要靈性藥材作為主導方能煉製成功。當下不少丹師紛紛舉牌喊價,最後讓一名丹師以十萬金幣的價格拍走。
唐慕不禁感嘆拍賣行的暴利,一株靈品中階的藥材而已,竟然賣了十萬金幣的價!當然,她更加感嘆,幾乎每個丹師都是富翁啊,出手闊綽,花十萬金幣買一株靈品中階藥材,竟然眼都不眨一下的。
想想她納戒裡被她胡亂屯著的藥材,她頓時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裡面靈品高階以下的藥材一堆一堆的,都是從赫連丞那個小山谷中搜刮來的。至於絕品藥材,除了從白羽皇宮藥材庫裡挪了幾樣,晴倉那刮了點,夢魘裡也采了不少。
像上次煉制雪烏靈芝丹的魔域黑雪菇和紫魂石那都是絕品高階藥材。
至於帝品初階在元丹大陸寥寥可數,更遑論帝品中階和高階藥材!
這次拍賣的速度相當快,剛開始的物品搶的人不多,到得後來幾乎翻場了,呼搶聲一片,整個場面熱鬧非凡。
唐慕耐心地等著。
在一顆七品中級丹藥被拍走後,拍賣師錘子一敲,熱情高漲:“每個丹師煉丹那都得藥爐,一個好的藥爐甚至決定著丹成與否,丹的質量好壞,接下來這件物品便是出自紫藥國第一鑄造大師決明子之手的雙龍紫玥藥爐!”
說完,一旁的物品通道上走出兩人,抬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物品走了上來,上面蓋著一層紅綢布,拍賣師將綢子一掀,露出一個通體紫色,一對戲珠的晶瑩紫龍交互盤旋,纏繞在藥爐上,光耀奪目,氣勢渾然!
“起價,三十萬金幣!”
“三十萬五千金幣!”立刻有人舉了牌子。
“三十一萬!”
“三十二萬。”唐慕這邊也報了價。
坐在人群中的四張老瞟了包廂上報出的價,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也舉起了牌子:“三十五萬!”
看到雲族的人舉了牌子,不少人歇氣了,既然雲族的人看上了,自己再搶也是枉然,這裡恐怕除了這拍賣場的主人,就屬雲族的財力最為雄厚了。
不過更多人表示不解,堂堂雲族,丹師之族啊,會缺這麼一個藥爐麼?
同樣,包廂裡,季晟見唐慕出手競拍,忙道:“唐公子,這藥爐我們已經為您預留一個最好的了,您看……”
唐慕擺擺手:“甚好,你給我留著。”不過手裡又再次舉起牌子。
“三十六萬。”
“三十七萬。”四張老再次舉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哼,只要你今晚出手,我讓你一個都買不成!
“三十八萬!”唐慕似乎也倔強起來,硬是不肯讓。
“四十萬!”
“五十萬。”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個數。
……
雙方都即為執拗,誰也不肯讓誰,最後四長老竟然出到了九十九萬!
唐慕雙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道:“不跟了,九十九萬啊,爺沒那麼多錢買,讓給他們好了。”
一旁邊喝著茶邊看兩方競拍的陌冰忍不住噗的一聲,把茶都噴了出來,幸好坐在他對面的水幽身手敏捷,閃開了身,卻也是忍俊不禁。
這不是坑人麼,不過那也是雲族的人活該!
一旁的季晟忍不住嘴角抽搐,傻子都看明白了,唐公子這是耍著人玩呢。
下方,原本搶得面紅耳赤的四長老猛然回過神來,那雙龍紫玥藥爐卻已經被自己拍下,一雙眼散髮者青森森的光。
唐慕,好啊,竟然敢算計本長老!
四長老身旁,不少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到四長老這副幾欲把人生吞活剝的猙獰面孔,誰也不敢說什麼,找罵啊。
但有人心裡就不屑了,看吧,平日裡那麼囂張跋扈,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這會兒被人耍了吧,看回去怎麼向大長老交待!
一個頂多不過五十萬金幣的藥爐竟然讓他以雙倍的價格拍下了!
腦殘啊!
此時不少人心裡都這麼想,雖然決明子的藥爐相當不錯,可真的值不了這麼多錢,這價格堪比絕品初階的藥材了。
就連唐慕都覺得詫異,這老頭腦袋漿糊啦!
她原只是逗逗,誰知對方還不死不休了,得,她還是讓了吧。
四長老此時欲哭無淚,該死的,為了籌辦這次聖丹棠會,他手頭能用的資金本來就不多了,這會兒為了一個破爐子,揮霍了五分之一……
接下來唐慕偶爾看中件東西,出價競拍,四長老卻開始疑神疑鬼,不敢再貿然出手了,竟讓她拍了幾件不錯的物品。
此次競拍的壓軸物品是一枚納戒,內有一間房子大小的空間,夠裝不少東西了,拍走的那人據說是藍璣國皇族,出的價高得令人咋舌!
幾人完勝返巢,四長老在身後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一回到冥天的府邸,唐慕一進屋便從納戒中取出一個藥爐細細端詳。
這藥爐看起來跟普通的藥爐沒什麼兩樣,樣式簡單,青石色的爐身並非像其他藥爐那般平整光滑,仔細一看,有少許細小的疙瘩,爐身也沒有雕龍畫鳳,只有深淺不一的紋路組成一副誰也看不懂的畫符。
這樣一個藥爐比得上雙龍紫玥藥爐麼?
唐慕手中這個便是季晟口中那個半賣半送的藥爐了,混在普通的藥爐堆裡,只怕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可唐慕的眼睛卻閃閃發亮,讚嘆不已:“不愧是鄲山青玄鐵啊,誰這麼能耐把號稱比金剛石還要堅硬的玄鐵打造成藥爐模樣的?”鄲山青玄鐵如今在元丹大陸上已經極其稀有,且堅硬耐熱,據說就連火之靈的灼燒都不怕,不若上次她在六國大賽上,連火之靈都未曾用到,只引來一個小小的丹威,那藥爐都承受不住,裡面的丹藥差點毀了!
她在紫雲峰跟老鳳學煉器的時候,煉器原料還是要學習和識別的,所以在別人看來普普通通,甚至毫不起眼堪稱廢鐵的青玄藥爐,她卻一眼便識得它的珍貴。
七日時間很快過去,唐慕沒再出府,大長老那邊的人就是想找麻煩也進不得這裡,冥天的府邸豈是他們說進就進的?
也不是她不給他們機會製造點無傷大雅的小麻煩,實在是她對寶貝過於痴迷,把這茬給忘了,就連聖丹棠會都是冥天來提醒她參加的。
“小師妹,這屆聖丹棠會你能夠奪冠的幾率不小,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因為你在六國交流賽上的事,其他國家的丹師不少視你為眼中釘,一個個信誓旦旦要打敗你,你自己可當心著點。”冥天揉揉她的軟滑如緞的發,笑著道。
唐慕揚眉,掩不住眉眼間的自信:“師兄不信我?不說別的,為了你,我怎麼也得把冠軍搶到手啊!”
冥天眉頭一跳,這丫頭知道什麼了?
會場設在聖丹棠殿前那個巨大的廣場上,此刻桃花鎮上人山人海,還不斷地往聖丹棠廣場擠進。
高台之上,冥天和一名穿著月白袍,胸前別著一枚金色藥爐徽章的中年男子一同坐在最高的評判台上,他們身後是五位白袍老者,胸前同樣別著一枚藥爐徽章,只不過他們的徽章為銀色。
很明顯,這名別著金色藥爐徽章的男子便是玄月神塔天丹殿派來的使者了。
“冥天大人,這一屆前來參加比試的丹師不少哇,聽說您也舉薦了一人,真是難得。”中年使者笑聲朗朗,似在調侃。
冥天脣角一勾,妖嬈綻放:“還好還好,這不有些人認為本座對神塔毫無貢獻,想我早點退下聖丹棠主之位麼,奈何我對這裡無比留戀,舍不得走啊。”
身後,五位長老臉色齊變!
“聽冥天大人這麼說,看來對自己舉薦的人很有信心啊。不過,聽說他報名的年齡只有十三歲?”來使有些疑惑,這麼小的年紀,有資格獲得直接進入決賽麼?
“嗯,我師傅新收的一個小徒弟,只不過尚在考驗中。”聽到冥天的話,中年男子的面容頓時肅然。
“原來是他老人家新收的徒弟,這就難怪了!”使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專心望向場上的比賽。
這丹師的比賽一向是最直接的,第一場煉丹比試,便是煉制五品丹藥,五品之下全部被涮掉。
僅只一項,原本數千人蔘加的聖丹棠會便只剩下五百多人,可見丹王以上的丹師在元丹大陸確實極為稀缺。
接下來的比試項目出乎眾人意料,那便是大醫師便必須具備的診斷能力。
有些丹師煉丹之術十分高明,但致力於研究煉丹的他們往往忽略病人真正的需求,無法對症下藥,那麼即便你煉的丹再好,無法治愈病症也是枉然。
所以,這場比試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挺難,畢竟有些病症連藥都無法治愈的。
第二場比試開始了,場上所剩的五百人每人手中都發了一張類似現代病人的病歷,要求丹師開出相應的藥方來醫治,或者以其他手段或丹藥治療。
頓時,在場的不少丹師都皺起眉頭,心底暗暗惱火。
其實這些病歷有些大醫師都能開方醫治,可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丹師來說,卻不是個簡單的問題,丹師們熱衷於煉制各種各樣的丹藥,對於病症的了解往往及不上醫師、大醫師。
若在平時讓他們看這類病歷,他們肯定是不屑的,可現在是在比試台上,千萬雙眼睛盯著。
面對台上抓耳撓腮、窘態百出的丹師們,使者不屑地笑了,就這些蠢貨,也妄想進天丹殿!
第二場比試的結果讓人大吃一驚,五百人中,竟然只有百人的答案完全正確!
這屆聖丹棠會徹底打擊了丹師們的高傲和自尊,但也給元丹大陸後起的丹師一個警示,畢竟聖丹棠會是囊括了整個大陸年輕一輩的丹師,是僅次於天丹盛會的一次丹師比試。
此後整個大陸的丹師在醫術方面皆有所提升,當然這是後話。
丹師的比試可以大規模舉行,形式也比玄師簡單得多,初賽後不再有晉級賽一說,直接進入決賽。
決賽定在三日後,唐慕等人回到府邸沒多久,冥天也回來了。
“師妹,今日的比試,你對這些丹師們有何看法?”
唐慕坐在花廳裡,撫弄著小若柔軟的皮毛,脣角微勾:“還不錯,這百人裡至少有七成是丹皇。”看來這個元丹大陸臥虎藏龍。
冥天苦笑:“是啊,這才短短幾年,元丹大陸卻突然冒出這麼多年輕的丹皇。今日我看到雲傑了,他身上的氣息有些怪異,實力連我都摸不透,你自己要小心,他這人妒心重,當年你贏了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唐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師兄,我覺得你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那幾個滿肚子壞水的老頭沒有在初賽上為難冥天,想必是準備在決賽上出什麼壞招了。
冥天面露微笑,眸底卻射出令人顫慄的冷色:“想拉我下台,就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唐慕深深地看著他:“師兄,雲族有你在乎的人麼?”
“有!”冥天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不是他在,他才不當這勞什子守護神和聖丹棠主。
唐慕知道,那個人就是他在雲族唯一的親人,冥天的外公,雲族族長雲奉天!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下手輕一點哈。”唐慕眯眼一笑,危險的惡魔爪子正悄悄張開。
冥天深潭般的丹鳳眸睇了她一眼,露出些許疑惑,唐慕卻拍了拍小若的腦袋,將它往花叢中一丟,原本睡意朦朧的小若驀地精神抖索,躥入花廳深處,遠處的花叢中一陣抖動,不多時,綠眸中帶著些許得意的小若便叼著一隻肥碩的大老鼠跑了過來,往冥天面前一丟。
這隻老鼠渾身灰溜溜的,長長的鼠身蜷縮起來,將原本肥碩臃腫的身子愣是縮成一團圓球,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冥天,瑟瑟發抖。
“這是——”鳳眸冷冽,“長語鼠,哼,這些老東西真是越發不把我冥天放在眼裡了!”
長語鼠是一種稀有靈寵,它們的智慧趨近人類,身子可以任意改變形狀,藏在任何地方,讓人難以發覺。成年長語鼠經過一定的訓練,能夠發出一種奇怪的聲波,將所見到的事傳達給主人。
所以,長語鼠多用來監視人的行動,是個會移動的監視器。
唐慕搖頭安撫道:“師兄,犯不著生氣,他們能控制長語鼠,難道我們就不能反控制麼?”
“哦?”冥天眉目含笑,“竟忘了你這鬼靈精的手段。”
唐慕嘿嘿一笑,朝小若招呼一聲:“我把這隻長語鼠交給你了,你們好好培養下感情啊。”
“喵嗚!”小若應了聲,轉向簌簌發抖的長語鼠,貓臉上竟也能看出笑意,它一步一步走近長語鼠,時不時以它的鬍子觸了觸對方的身體,嚇得長語鼠吱吱直叫。
貓是老鼠的天敵,哪怕它是鼠中最為稀有珍貴的長語鼠,那也是老鼠,這個長鬍子的傢伙想對它做什麼?
“吱吱——”花廳裡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071章 盛綻的鋒芒(高潮來啦,昂~)

  已經走出花廳的唐慕皺了皺眉:“小若這傢伙,該不會把不住準頭弄死它了吧?”
  “喵嗚?”
  “吱——吱吱!”
  “喵!”
  “吱!”
  “喵嗚,喵嗚?!”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作者翻譯:第一個吱吱表示慘叫,不解釋。
  “不從?”
  “不——不從!”
  “真的!”
  “沒錯!”挺有骨氣哈。
  “嘿嘿,好久沒吃過老鼠了,不知道你這所謂的靈寵吃起來味道咋樣?!”
  “啊,不要過來,你不能吃我,我……我從我從還不行嗎——”附加小若白眼,還是那沒骨氣的老鼠。】
  聖丹棠裡,雲武崖和那個嘴角長著黑痣的三長老蹲在一個金絲籠前,一隻紅毛綠羽的鸚鵡在籠裡轉悠。
  “小紅鸚,長語鼠還沒回來麼?”雲武崖衝著籠裡的鸚鵡問道。
  “沒有,沒有!”
  三長老疑惑道:“不對啊,去了這麼久,按說該回來了,難道出了什麼事?”
  “別瞎想,長語鼠最擅長的就是氣息隱匿和監控,若非同類靈寵,即便你實力再強也絕不可能發現。整個雲族也就只有這麼兩隻,一隻還在雲奉天手裡,他冥天絕對不可能發現的。呵呵,那些人真是大方,不僅幫傑兒度過境悟劫,還送了這麼珍貴的禮物給他,讓我們也能更好地掌握冥天和唐慕那夥人的動向,這回絕對不能再失手了!”雲武崖冷冷說道。
  “回來了,回來了!”鸚鵡突然尖聲叫了起來。
  這時,一隻速度極快的灰色長語鼠身形一閃一閃出現在百米開外的走廊檐角,幾個呼吸時間,便到了雲武崖和三長老面前。
  “怎麼樣,他們在做些什麼?”
  面對雲武崖的發問,長語鼠的神態竟然十分倨傲,蜷著灰溜溜的身子倚在鳥籠旁,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只對著鸚鵡吱吱叫了幾聲。
  雲武崖和三長老也不著惱,長語鼠十分珍貴稀有,平日裡他們都當祖宗似的供著,只要它肯合作,傲慢點算什麼。
  小紅鸚翻譯道:“那個叫唐慕的小子自負得很,揚言三年前雲傑贏不了,三年後也別想勝過他,根本沒把這次聖丹棠會放在眼裡。這幾日他整天窩在一個屋子裡叮叮噹當的不知在做些什麼,但絕對不是在煉藥。”
  “哼,小子狂妄!”雲武崖冷哼,“傑兒突破了境悟劫,煉丹之術遠勝這屆任何一人,絕對是雲族未來繼承人的最佳人選!這樣也好,就讓唐慕在幻想中多沉浸幾天,我真想看看,他幻想破滅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那冥天呢?”三長老緊張地問,畢竟這次事關重大,冥天似乎有所察覺,他的能力在雲族有目共睹,身為紫藥國守護神的他在雲族的地位聲望就連他們這些長老都無法企及,否則大長老也不會隱忍多年,想藉著玄月神塔的手將他拉下台。
  他繼任聖丹棠主之位已久,雖說沒什麼建樹,卻也無過錯,可這次竟然無故離任三年,再加上他身世問題,只要雲族施壓,相信天丹殿會考慮雲族的意見,對冥天做出處分。
  只要聖丹棠落在大長老這一邊,那雲族族長之位……三長老露出一絲冷笑,雲奉天,當年我替我兒雲路向雲芊畫求親,你嫌棄我兒配不上芊畫,卻任由她與別的男人苟合,生下了冥天這野種依舊包庇寵溺,認為親孫,以為這事瞞得了所有人麼?
  “冥天正打算宴請天丹殿使者。”小紅鸚翻譯出來的一句話卻讓大長老雲武崖心中有了計較。
  “這小子看來是知道害怕了,想拉攏天丹殿使者替他說好話。”雲武崖略顯得意,他表現得那麼淡定,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三長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搶在冥天之前,把使者請到我府中,說是替他接風洗塵。”
  三長老點頭離去。
  鳥籠旁,長語鼠綠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它們長語鼠一旦被契約,便不能撒謊,不過,它說實話了啊,只不過這倆蠢貨自己理解有誤,真不能怪它啊!
  決賽如期舉行,廣場上人山人海,將聖丹棠密密匝匝圍了一圈。
  廣場高台貴賓席上,冥天依舊同使者談笑風生,身後不遠處,雲武崖勾起脣角,冷嗤一聲,叫你裝,一會兒看你還能笑得出來不?
  廣場上百來號丹師分成數列排開,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爐,唐慕好巧不巧地站在最前排。
  比賽尚未開始,唐慕感覺到左側一道奇異的視線盯住了她的爐子。
  那是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美少年,他的眼睛清澈見底,五官俊秀美麗,粉嫩白皙的皮膚比少女的還要清透,見唐慕轉頭回望,不由羞澀地低下頭,臉頰微紅。
  呃,好可愛的正太,竟然看一眼都臉紅。
  唐慕秀眉微揚,衝他露齒一笑:“你好,我叫唐慕。”
  “你、你好,我是清彥。”正太美少年紅著臉不敢看她的眼睛,“你長得真好看!”
  唐慕噗哧一笑,“清彥,名字好聽,人更好看,很配你。”
  “謝……謝謝!”清彥似鼓起勇氣,再次望向她的藥爐,“我能問問麼,你為什麼要用這麼奇怪的藥爐?”
  別人的藥爐外觀都相當漂亮,精美絕倫,藝術品一般,為何她這麼漂亮的人卻用這麼醜陋的爐子?
  這爐子跟石頭做的一般,青色的爐身,凹凸不平,沒有美觀的花紋,沒有絢麗的色彩,更沒有其他爐子雕龍畫鳳美輪美奐的氣勢。
  唐慕神秘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對於清彥,她有些印象,不僅因為他長得脣紅齒白,清純秀美,更因為幾日前的比賽,他的表現讓人驚訝,他在煉丹上的造詣,絕對不輸給她和雲傑!
  說完,她忍不住瞥了清彥的藥爐一眼,眉頭微緊。
  清彥的藥爐賣相相當不錯,爐身為銀白色,刻畫著古樸的螺形花紋,繁複的紋路看起來隱約像一條卷翹的鳳尾,以鳳尾為中心,爐身嵌著三顆耀眼奪目的寶石。爐蓋是金銀相間的顏色,蓋子上的擰手是一個鳳頭,兩面鑲著一對紅寶石眼睛,神光炯炯。
  唐慕的心猛地一跳,這個花紋她曾見過,是鳳羽皇的標誌!
  清彥手上怎麼會有老鳳老皇煉制的藥爐?
  不過她清楚地感覺到,這個藥爐並沒有光明氣息,所以它並不是聖器藥爐。
  不遠處,雲傑聽到兩人的對話,桀驁的面容不由一滯,原來那光耀奪目的少年竟然是唐慕!
  雲武崖等人並不認識原先的唐慕,只憑她與冥天的關係來判斷,而雲傑可是認得她原先的模樣,是以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唐慕的蹤影,心中正奇怪,不想她就在自己身前不遠。
  她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只是眉宇間的自信依然。
  雲傑不由晃神,他堂堂紫藥國雲族最傑出的丹師竟然在六國交流賽上輸給了一個十歲的少年,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這三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超越她,用盡了手段,不就是等著這一天麼?
  高台之上,天丹殿使者大手一揮,決賽開始!
  霎時間,各式藥爐火焰紛呈,赤橙黃綠青藍紫,絢麗異常。
  雲傑所用依舊是火樹之魂,金燦燦,光耀奪目。
  唐慕注意到清彥所用的火焰也不同尋常,那是一種深紫色火焰,神秘莫測,紫色火焰一出,他周邊的火焰皆是一顫,光芒瞬間暗淡不少。
  “小慕,你旁邊那個少年所用的火焰是僅次於火之靈的異火,紫雷火,它的火焰十分霸烈,難以駕馭。”小若的聲音適時傳進唐慕耳中,不過她見清彥對紫雷火的控制十分熟稔,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看台上那些無疑都是在煉丹領域浸淫數十年的丹師,更是一眼便看出清彥那火焰的來歷,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徹觀看台。
  “難道是紫雷異火?!”
  “怎麼可能!紫雷異火可是神秘之地最大家族雷靈府的寶貝,在異火中排名第一,是最接近火之靈的存在!”
  “天啊,難道說這個少年出自那神秘之地!”
  “這次的聖丹棠比試可真是了得,英傑輩出啊。”
  聽著這些議論聲,唐慕心頭不由一凜。
  神秘之地她也曾聽說過,據說那裡強者雲集,更有三個比七大世族還要強大百倍的家族,他們是上古遺族,實力強橫無比,雷靈府便是其中之一。
  顧不上驚訝,唐慕凝了凝神,不慌不忙地彈出一縷細火,緩緩炙烤著藥爐,一邊從納戒中取出藥材。
  一旁的清彥早已準備妥當,他沒有理會周圍驚嘆的目光,在藥爐受熱後,將手邊幾近百種藥材按順序一一投爐,霎時間,一股濃郁的藥香緩緩散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
  雲傑冷眼瞅了瞅,輕哼一聲,藥材越多,越難把握藥材的熔點,操作也較為繁複,這傢伙一下子弄出這麼多藥材來,只是想搞搞噱頭吧,小心得不償失炸爐了!
  在知道清彥所用的火焰是紫雷異火時,他早已將視線從唐慕身上移至這個清清秀秀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身上,在他看來,唐慕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勝過一個擁有異火的丹皇!
  異火者,霸烈,更何況以桀驁不馴著稱的紫雷異火,尤其他還準備煉制那麼複雜的丹藥,困難度又增加了不少。
  回頭瞥了唐慕一眼,只見她桌旁放著十幾味新鮮的藥材,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專心致志地烤著爐子。
  不少藥爐已經青煙裊裊,散髮出淡淡的藥香,可唐慕爐子底下的紅色火焰依舊不緊不慢吞吐著,舔舐著爐底,青色的爐身隱約結出一層霧白。
  看台上,聖丹棠的五位長老面面相覷,唐慕這是唱的哪一出?
  冥天望著唐慕的動作,嘴角的笑意緩緩擴散。
  不過,很快,他們的目光就被雲傑炫麗的金色火焰和煉丹手法吸引過去。
  只見雲傑抓起一把藥材,撒向半空,十指連彈,一串串金晃晃的火焰撲向那些藥材,半空中的藥材迅速灼燃起來,像一枚枚金幣從空中灑落,這時,他又迅速出手,一道氣流引著那一串包裹著金色火焰的藥材滑入藥爐中。
  不少丹師被他露的這一手給引去了目光,一時不察,沒控制好火候,藥爐中傳來一聲聲悶響。
  雲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再次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不多時,高高的一摞藥材都進了爐子,金色的火焰騰騰燃燒。
  做完這一切,他挑釁似地瞥向清彥,不過這丫對他的表演顯然不感興趣,專心致志地控制著火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藥爐。
  唐慕見狀,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朝自己那青色的藥爐一拍,那層霧白色物質逐漸脫落,一絲淡淡的青芒附著在原本毫不起眼的藥爐上,隨著那物質脫落得越多,青色光芒越來越盛!
  幾乎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唐慕的藥爐,眸底驚異萬分,發光的藥爐,難道是——聖器藥爐!
  整個廣場幾乎沸騰了,望著那幾乎沖天的青色聖光,不少人已經尖叫出聲。
  “聖器,竟然是聖器啊!”
  “他娘的,老子活了四十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聖器……”
  “真是不可貌相,這麼醜的一個藥爐竟然是聖器藥爐!”
  “那個擁有聖器藥爐的小傢伙是誰,這麼牛逼!”
  “好帥好神奇!”
  高台貴賓台上,天丹殿使者驚異地看了一眼唐慕的聖器藥爐,面露驚喜,用極低的聲音問道:“冥天大人,這聖器藥爐——”
  “是她無意中得到的。”冥天微笑回答,卻並沒有說實話,據小師妹說,這個藥爐是妖夜私下裡給她的,無人見過,經她自己改良,把它變為聖器。
  煉器師是這個大陸上最為稀有的職業,小師妹煉器師的身份若曝光,帶來更多利益的同時,恐怕會為她帶來許多麻煩,還是暫時保密為好。
  “好啊,好。”天丹殿使者欣喜地搓了搓手,看向唐慕的目光也與之前大不相同。
  雲傑見唐慕得了聖器藥爐,出盡風頭,臉色不由更加沉了,“你以為有了聖器藥爐就能贏得這場比試麼,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即便聖器藥爐橫空出世,清彥從始至終也沒抬頭看過一眼。
  與此同時,唐慕開始往爐中添加藥材,待所有藥材進爐,她凝眼,一絲幽暗的紅光從眼底劃過,霎時,聖器藥爐下,原本細火慢熬的普通火焰突然蹭的一下長大不少,顏色越變越紅,幾乎凝成黏稠的血滴般紅艷,周遭的空氣越來越乾澀,甚至發出乾裂的■啪聲。
  一旁專心致志控制火候的清彥不由嚇了一跳,扭頭去看,並非因為火焰燃燒空氣發出的聲響,而是唐慕的火勢一漲,他的紫雷異火竟然也暗了暗!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紫雷異火的脾,特殊火種都有自己的脾,他的紫雷異火是牛脾氣,除了他,誰也不服,不想在唐慕的火焰威勢下,竟也矮了半截,唐慕持的到底是什麼火焰?
  答案呼之欲出!
  此時唐慕沒再掩飾,將紅烈如血的火之靈暴露在眾人面前,恐怖的溫度瞬間席捲全場,除了雲傑的火樹之魂和清彥的紫雷異火黯然失色外,其餘所有的火焰瞬間熄滅!
  所有參加比試的丹師們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爐底突然熄滅的火焰,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是何等威壓,才令得百火俱熄!
  聖丹棠幾位長老的臉瞬間變了顏色,那是,火之靈!天地間最為精純的火靈氣!
  除了火之靈,誰能令百火俱滅!
  除了火之靈,誰能令桀驁不馴的紫雷異火也矮下身姿!
  TmD,誰來告訴他們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除了擁有令人垂涎不已的聖器藥爐,還有著天底下丹師們夢寐以求的火之靈!
  這一瞬,沒有人在乎她煉制的是什麼丹藥,所有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燒得異常歡快的火之靈。
  在火之靈強大的威壓下,雲傑冷汗涔涔,瞪著自己爐底僅剩巴掌大不住發顫的火樹之魂,這還怎麼煉制丹藥,唐慕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唐慕左側,美少年清彥看著紫雷異火那畏畏縮縮的模樣,無奈地將藥爐中幾顆成品丹藥拍出。
  心中暗嘆,幸好他煉制得早,否則這麼多珍貴的藥材就浪費了。
  瞧著蹦躂得異常歡樂的火之靈,唐慕充分領略到什麼叫一發不可收拾。
  這傢伙估計被她藏久了,心生不滿,見她不再讓它收斂氣息,一上來就向全場火爆示威!
  她摸摸鼻子,看著異常靜默的人群,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想造成如此震撼的局面。
  “嘩!”一個聲音率先打破了沉寂,所有人都恨不得將藏在心裡的激動情緒都爆發出來,一場比試,兩度刺激,這震撼的場面卻還是同一個人製造出來的!
  “上頭那小子,他屬牛的吧?!”
  “同時擁有聖器藥爐和火之靈,尼瑪,還有一場比試,他想怎樣?”
  “火之靈!火之靈!威武!”有人瘋狂吶喊。
  “唐慕!唐慕!你太帥了!”
  “唐慕,我一定要嫁給你,你是我的偶像!”
  激動的人群,語無倫次的呼喊,場面徹底亂了,唐慕傻眼了。
  在火之靈一路猛攻的火勢下,藥爐中的丹藥終於成形,一股藥香味彌漫全場,人們的歡呼聲更加猛烈。
  冥天見場面有點失控,立刻起身,運氣玄力,將聲音擴散到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各位,不用多說了,這決賽第一場,誰勝?”
  “唐慕!”
  “唐慕最帥!”
  “除了唐慕,誰敢贏老子問候他全家!”
  “聖器藥爐,火之靈,傳說中的東西他一人就有倆,他不勝誰勝!”
  聽到這翻說辭,就是淡定如冥天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小師妹這下子大大出名了!
  最後,唐慕以絕對的優勢和所有人的支持贏得了決賽第一場比試,當然,她所煉制的丹藥質量也絕對是最好的,有了那麼逆天的倆東西,煉出的丹藥質量還不好,那簡直就沒臉混了。
  美少年清彥直到最後,終於搶救出三顆丹藥,獲得晉入第二場決賽的資格。
  雲傑幾乎捏碎了手裡僅有的一顆丹藥,森狠的目光直射被所有光環籠罩的她:“唐慕,這就是你的底牌嗎?哼,第二場,我一定會讓你顏面掃地,奪回屬於我的榮耀!”
  由於唐慕火之靈的火爆登場,直接把所有人的晉級資格都滅了,這般彪悍的結果就是隻剩三人晉級最後的決賽。
  冥天微笑宣布:“這第二場比試內容是臨時決定的,天丹使者和聖丹棠諸位長老為證。”天丹使者和幾位長老皆點頭,原本還有些擔憂的面容此時反常地掛著滿滿的笑容,若是之前的比試內容,冥天定然也會告訴唐慕,有了前面一場比試,這五位長老對雲傑的能力也有些動搖了,是以那個人找上門求助時,他們心中反而鬆口氣。
  以那人的身份地位,更具說服力!
  “那麼,有請九靈山莊莊主妖夜!”
  台下人群忽然分開,帶著淡淡笑容的晴倉和一臉冷酷的千煌推著風華絕代,謫仙般清逸的妖夜緩緩上了比試高台。
  轟!唐慕的腦袋一陣嗡鳴,盈盈淺笑滯在臉上,妖夜,怎麼會是妖夜!
  他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冥天又道:“九靈山莊乃是天下第一莊,如此經天緯地之才的莊主卻臥病多年,經名動大陸的丹皇晴倉醫治多年,仍未愈痊,聽聞這屆聖丹棠會臥虎藏龍,前來求醫,若能治好他的腿疾者,得莊主千金一諾!這最後決賽內容便是,醫治妖夜莊主多年不愈的腿疾!”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唏噓不已,時下有句對九靈山莊富裕程度的描述:金山銀海,取之不盡,丹藥聖器,用之不竭!
  可想而知,九靈山莊在整個大陸的影響力有多廣,能得九靈莊主千金一諾,那可是無價之寶,你就是要一座王國,相信他也能替你買下來!
  但想要妖夜的承諾豈是那麼容易的,看看他身邊那手執扇子的男子,那可是數年前名動一時的丹皇右晴倉,他如今可是打上九靈山莊的標籤了,就連他都無法治愈他,在場又有幾人有把握?
  妖夜就這麼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即便是坐著,都依舊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尊貴氣勢,他淡淡地看著唐慕三人,挑眉道:“你們三位誰先來?”
  柔弱美少年清彥上前一步,禮貌微笑:“我先試試。”
  說著,上前搭住了他的脈搏,替他診脈:“莊主心脈律動十分強健,不若有疾。”說完,又將手移到他腿上,用力一按,妖夜眉頭微跳,這傢伙,下手夠狠的!
  不過他依舊平靜地問:“結果如何?”
  “清彥深覺奇怪,莊主的腿經脈閉塞多年,按說這樣紊亂的情況一般人的腿早該失去知覺了,莊主卻有痛感,實為奇事,恕清彥無能,最多隻能以金針刺穴來刺激經脈,令血脈更為流暢而已,但要治好,以清彥的能力尚做不到。”
  妖夜點點頭,拉起袍角,露出青紫於腫的小腿,清彥從納戒中取出一副金針,抬起他的腳,在兩足底各扎數根。
  晴倉在一旁道:“金針刺穴法確實是目前最為有效的方法,但我家主子經脈閉塞過久,即便每日刺穴也只是稍微疏通經脈,緩解疼痛罷了,並沒有實際用處。”
  若是有用,他家主子早八百年就好了,這套方法他早用過,可惜收穫甚微,若不是小唐慕采來千葉星神草幫他重塑腿部經脈,使得主子的腿恢復知覺,你就是拿刀,他都不會皺下眉。
  “還有誰來?”他不由看向唐慕,眸光有些熱切,“唐……”
  “我來。”見晴倉充滿希冀的目光望向唐慕,雲傑心裡忒不是滋味,論醫術,那兩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能比得過他麼?
  不過他心裡底氣也不足,看清彥的手段,醫術定然是不錯的,且有紫雷異火相助,他的煉丹之術又在自己之上,他都無能為力,自己又逞的什麼能!
  可他若不上來試試,真讓唐慕先治好了,自己則又得淪為陪襯不說,雲族幾位長老想扶他上位的計劃也要黃了。
  不過在他摸到妖夜的脈時,大驚失色:“這——”
  “雲公子的醫術不僅在雲族,恐怕在整個紫藥國都是最頂尖的,妖某這次便是慕名而來,希望能一睹雲公子出手的風采!”妖夜笑容可掬,話語中將雲傑一捧再捧。
  能讓堂堂九靈山莊的莊主說出這樣的話,那絕對是殊榮萬分。
  可現在雲傑心裡堵郁得慌,這妖夜莊主將他捧得這麼高,連雲族和紫藥國都捧出來了,眾目睽睽之下,若他治不好,自己丟臉不打緊,連雲族和紫藥國的臉都給丟盡了,何況,天丹殿的使者還在上面看著呢。
  一時間,他背上冒出一片冷汗,剛才唐慕的呼聲不是很高嘛,早知道妖夜莊主的情況這般嚴重,就該讓他先上場丟這個臉。
  方才清彥露了那麼一手金針刺穴,雖然依舊無法醫治好,至少有了下台的藉口,現在自己杵在這不上不下,不是盡讓人看笑話麼?
  轉頭,瞥見一臉悠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唐慕,心中不忿,冷聲道:“雲傑自詡不才,莊主的病恕雲傑無法根治。不若請唐公子出手如何,他年少有為,方才還在煉丹一項領冠眾丹師,乃是百年罕見的天才人物,相信他一定能夠治愈莊主的腿疾。”
  “哦?”妖夜這才‘驚訝’地望向唐慕,“說起唐公子,妖某倒是與他有些交情,只不過當時他還只是個小小的藥師,沒想到僅僅三年,唐公子竟有如此成就了!”
  唐慕心中笑噴了,這妖夜果斷是個腹黑狼,剛才似捧實摔的話逼得雲傑狼狽不堪。
  而雲傑想將火勢引向唐慕,卻被他輕巧的幾句話給湮滅了,順帶還將她捧了捧。
  底下不了解唐慕底細的人果然驚嘆紛紛,她方才的煉丹之術,怎麼也有高級丹皇的實力了吧,三年時間從一個小藥師晉升到高級丹皇,這簡直就逆天了嘛!
  於是,唐慕順著他的話頭往下接:“唐慕願意一試,只不過我年紀尚小,很多經驗不如眾位丹師,若有不妥,還望莊主海涵。”
  眾人一聽,是這個理!
  這麼小的年紀,這麼短的時間達到這般實力,唐慕付出的一定也很多,沒有時間研究那些繁雜的病症經驗,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妖某的病也非一天兩天了,雲公子這般醫術卓絕之人都無法醫治,反正妖某也只得另尋良醫,唐公子不必有所顧忌,興許無心插柳柳成蔭呢。”妖夜淡淡一笑,望向雲傑的眸子頗有些絕望無奈,看得人心疼不已。
  這麼一個神仙般的公子,風華絕代,氣質出塵脫俗,上天卻待他如此不公,在場的男女無不替他感到痛惜。
  雲傑一聽,漲紅了臉。
  唐慕上前,裝腔作勢地把了把脈,其實從妖夜的脈象看來,確實沒什麼問題。她相信,剛才妖夜一定故意做了什麼,才會讓雲傑有了那樣的舉動。
  於是她佯裝專心地把脈,卻用玄力逼音成線傳入妖夜耳中:“你剛才做了什麼?”
  妖夜面上微笑如初:“沒什麼,就是告訴他,連冥天都治不好我的腿疾,順便借機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我做得很隱蔽,不會讓他發現的,是他自己的承受力太差了,才會那般失態。”
  唐慕抽了抽嘴角,估計妖夜是想替她報復一下雲傑吧。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弧,伸出兩指,對著妖夜的腿部按了按,臉色突變,朝一旁的晴倉道:“準備一張簡單的床,能讓他躺著便成。”
  轉而又向妖夜傳音:“這些天你又做了什麼,身體狀況怎麼會這麼差!”
  妖夜也不惱,依舊是那淡淡的笑容,只是清幽的眸子有些動容。
  唐慕斂眉不語,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箱子,打開箱子仔細一看,裡面是一堆形狀各異的剪刀和各種各樣薄薄的犀利的刀片,白紗布,棉球……
  晴倉很快讓人搬來一張簡易的床,見唐慕搗鼓這些,不由驚詫:“你這是要做什麼?”
  “手術。”
  她仔細地將箱子裡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便衝晴倉和千煌道:“你們扶他躺下,晴倉留下,千煌在旁邊看護。”
  她從箱子裡取出一瓶液體藥液,這是她提煉出來的有麻醉效果的藥液,讓晴倉將妖夜的雙腿都塗抹遍。
  一切準備就緒,她定定地看著妖夜:“不管一會兒我做什麼,你能完全信任我嗎?”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向台上,她準備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到底想做什麼?
  妖夜勾脣,眸中瀲灩生魅,低低的聲音傳來:“你就是要殺我,我也絕不吭聲。”他知道,他的慕兒在生氣,氣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他罔顧她的話。
  唐慕眼眸微動,深吸口氣:“接下來你只管相信我,躺在上面別動。”
  “嗯。”
  以火之靈淬洗過所有手術刀和剪刀,她拿起一片薄刃,對著妖夜的腿部一劃,深深的口子滋滋冒出黑紅的血液,所有人皆是一震。
  “她在幹什麼,怎麼割開他的腿?!”
  “這是什麼醫治手法,唐慕,你是準備謀殺莊主麼!”
  “晴倉大師,快點阻止他!”
  “唐慕,你怎麼能……”
  底下聲音嘈雜,在耳旁鼓噪著,唐慕清冽的眸子一掃,異常冷冽凌厲:“都給我閉嘴!”
  眾人一懾,不由噤聲。
  高台上的五位長老此時卻默不吭聲,唐慕當眾做出如此血腥的事,怕是要引起眾怒了。
  冥天雖然驚訝唐慕的做法,卻是信任她的,當下釋放出巨大的威壓,生生震懾住所有人,這才緩緩開口:“大家都安靜一下,聽聽妖夜莊主怎麼說。”
  妖夜對晴倉點點頭,晴倉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唐公子正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替我們莊主治療,還請各位耐心等待,不要出聲打擾唐公子,相信唐公子能夠給我們創造一個奇跡!”
  九靈山莊最具說服力的晴倉都這麼說了,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有些伸長了脖子仰望,有些則捂著眼不敢觀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漸漸西斜,唐慕的臉上布滿細密晶瑩的汗水,妖夜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專心致志的她,眸中漾滿溫柔。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專注認真的樣子,沒有那明麗的笑顏,卻更加吸引人。
  唐慕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無視周圍成千上萬的人在觀望著自己,不時抬起頭,對上妖夜碎鑽一樣幽深溫柔的眸子。
  這些麻醉藥液的麻醉效果遠遠及不上現代的麻醉藥,不能讓妖夜昏迷,只能減緩痛楚,但那刀片割裂肌膚的痛感依舊是常人無法承受的,妖夜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晴倉拿著帕子,不時替她拭去臉上的汗水,巾帕濕了一條又一條,唐慕的臉上終於露出淡淡的笑容,晴倉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針線給我。”
  她縫合的手法十分嫻熟,像做過千百遍一般,卻又異常仔細,縫得十分平整。短短十分鐘時間,整個手術過程終於完成了。
  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污:“我去換身衣裳,離麻醉消失的效果還有一陣,你先躺著。”
  滿座靜寂,他們親眼看著她將妖夜腿上的肉一點一點割下,那些肉,已經成了怪異的紫黑色,稍懂藥理的人都知道,那些是毒素浸染過的腐肉,若長期留在體內,會使更多的肌膚損壞,甚至連經脈也會被破壞殆盡,那雙腿便會徹底廢了。
  這是怎樣的神技,能在一個活人身上割肉與縫合!
  雖然所有人都看到妖夜臉上的隱忍和疲態,可割掉了那麼多肉,他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麼不適,更沒有失血過多威脅到生命的安全。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從早上一直到下午,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看著,可她的手異常沉穩,每下一刀都似經過千百遍的計算,又快又準。
  在場至少有十分之一都是丹藥師,自然明白,這三個時辰裡,她所需要承受怎樣的壓力。
  她所做的,甚至比煉丹還要細緻,她手下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是怎樣強大的念力才能讓她支撐到現在!
  唐慕清洗完回來,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熱切的目光看著她,與之前質疑的態度截然不同。
  轉頭,妖夜正站在台上衝她微笑。
  雖然預計到以他的實力要恢復過來會很快,卻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過想到他體質異於常人,再加上九靈山莊靈丹妙藥數不勝數,也就無可厚非了。
  見唐慕回來,一向淡定的冥天也忍不住站起來,激動的聲音以玄力擴展開來,傳遍整個廣場:“各位,這一屆冠軍是誰?”
  “唐慕!唐慕!”
  “唐慕!唐慕!”
  “唐慕最棒了!唐慕……”
  沸騰的歡呼聲排山倒海,響徹在聖丹棠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清彥不知什麼時候挨到她身邊,低低道:“唐慕,你真厲害!”
  唐慕淡淡一笑:“你也不差。”
  天丹使者下了高台向唐慕走來,他滿臉笑容看著唐慕:“今天的比試很精彩,你的表現讓人難忘。我代表天丹殿邀請你加入,你可願意?”
  ------題外話------
  乃們看了有木有激動,有木有?木有的話,丫滴,姐回去面壁思過去。
  


072章 再見唐媛

  
“朔使者,請等等!”說話的是大長老雲武崖,唐慕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此次若不能把冥天拉下台,估計他們很難在聖丹棠立足,所以,他準備破釜沉舟了。
“哦?大長老有事?”
雲武崖上前來,冷冷看著唐慕和冥天:“唐慕不能進入天丹殿,不僅如此,希望使者能向殿主進言,撤下冥天聖丹棠主之位!”
“大長老什麼意思?”朔使者皺眉,看向雲武崖。
“前些日子,有人向我匯報,說唐慕和冥天在剛進入紫藥國水塔鎮的時候,救下一條人魚,那些污穢的海族這幾年來屢屢進犯大陸,玄月神塔早已有令,不得與海族往來!可唐慕公然違令,這樣的人進入天丹殿人家會怎麼說?還有冥天可是聖丹棠的棠主,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使者若不信,大可去冥天的府邸一看,那個叫水幽的便是當日那人魚。”
“這……”朔使者為難地看向冥天,“大人,可真有此事?”
“確有此事。”冥天竟不否認。
雲武崖冷哼一聲:“使者也聽到了,這可是冥天親口承認的。”
“就算如此,也不能因此就撤去他棠主之位,要知道聖丹棠在天丹殿地位舉足輕重,尤其冥天大人可是你們雲族的人,如果撤換,對你們雲族聲望影響甚大,長老可得好好斟酌。”
“冥天根本不是我雲族之人!”雲武崖的話無疑是一道驚雷,在廣場上炸響!
雲武崖得意冷笑:“他,雲冥天根本就是雲芊畫那個雲族叛徒生的孽種!憑什麼以我雲族第一天才之名占據聖丹棠主之位,更何況,這三年他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沒有盡過棠主的職責,行事乖張自我,根本把我們這些長老當擺設!”
這時,三長老也接口:“沒錯,說是讓我們督促棠主辦好聖丹棠,為天丹殿更好的效力,可棠主如此乖張行事,我們不服!使者,我們請求殿主撤掉冥天聖丹棠主之位!他根本不配成為聖丹棠的人。”
四長老更是直言道:“雲傑是我雲族嫡系,才能不比冥天差,我推舉他當這個棠主!”
唐慕皺眉,沒想到即便她奪了冠軍,這些老混蛋還是不肯消停,不過這是人云族的家務事,她也插不上手啊。
不過想起在府邸時,冥天淡定神秘的表情,她不由放下心來,想來他自有對策。
天丹使者一改之前勸和的態度,目光冷厲地盯著雲武崖三人:“放肆!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敢如此放言撤掉聖子大人!”
“什麼?聖、聖子?!”雲武崖腦子有些短路,一時轉不過彎來,愣愣地看著臉色翻變的天丹使者。
之前宴請他的時候不是有所暗示了麼,當時使者也沒有什麼意見,這會兒是什麼意思?
天丹使者一字一頓道:“冥天大人乃是天丹殿主之徒,更是玄月神塔塔主親封的聖子!不要說本使不給你們機會,我已奉勸過各位,只是你們一再針對聖子,那就休怪本使不客氣!”
這成千上萬的人心中如滾浪一般,一個個驚詫不止,紫藥國守護神冥天前一刻還是雲族長老們所謂的孽種,下一刻卻成了元丹大陸最神聖的存在玄月神塔的聖子,!
這也太戲劇化了!
不遠處,雲傑也是一陣發怔,那位大人他見過,只知道他實力不俗,卻不想竟然是天丹殿的殿主!
這麼說,唐慕也是天丹殿的人了?!
他們這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雲武崖,雲大長老,你好大的威風啊!”沒等雲武崖幾人回過神來,一道憤怒的聲音驀地從聖丹棠外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卻見一名白袍老者凌空飛來,幾個閃瞬便出現在比試台上。
老者白髮白須,風骨嶙峋,尤其一雙虎目,炯炯有神。他剛才露的那一手已經震懾住不少人,凌空飛行,只有玄尊以上的實力方能做到!
“爺爺?”冥天微愣,一直沉冷的表情有了一絲動容。
來人正是雲族族長雲奉天,他掃了雲武崖等人一眼,冷冷道:“誰說冥天不是我孫子,給我滾出來!”
雲武崖等人一■,這老爺子不是在閉關嗎,怎麼這會兒出來了?
不過此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回頭,雲武崖硬著頭皮道:“族長,我說的是事實,雲冥天乃是雲芊畫所生,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雲奉天淡淡掃了他一眼:“雖然畫兒離開了雲族,但她仍是我的女兒,她的兒子就是我孫子!我說是就是,哪一天我不當族長了,才輪得到你來評判我的話!”
“雲奉天,你身為雲族族長,卻公然包庇冥天的身世,你把雲族置於何地?我們雲族,豈容一個外人在此作威作福!”雲武崖氣狠了,這回就算拉不下冥天,也要讓雲奉天在雲族的聲望盡失!
雲奉天輕蔑地看著他:“作威作福?只怕作威作福的是你們這些雲族的蛀蟲,別以為我老眼昏花什麼都不知道,你費盡心機,不僅想把雲傑扶上這聖丹棠主的位置,更想坐上這雲族族長之位吧?還不說你擅自挪用族中錢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到底是誰作威作福?
還有你,三長老,知道當年為何畫兒看不上雲路嗎?你自己生的兒子,什麼德性自己不知道?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唯獨實力不行,還妄想娶我畫兒,做夢!”
雲武崖和三長老因雲奉天的話臉漲得通紅,這老匹夫,竟然所有的事都瞞不過他。
兩人默然不敢再言語,不代表雲奉天會就此罷休,他傲然地看了一眼冥天,繼續道:“冥天才七歲就展露了他的天賦,在遊歷時,做了數不清的好事,這紫藥國守護神的封號怎麼來的,只要是我們紫藥國的人都知道!你說他行事乖張,根本沒把你們幾個長老放在眼裡,那也得看你們值不值得,在我心裡,你們算個屁!今天起,我,雲族族長雲奉天,將你們連同你們的分支驅逐出雲族!”
“雲奉天,你不能這麼做!”雲武崖大驚失色。
“你不服?可以按雲族的規矩來向我挑戰,玄力還是煉丹,隨你挑。”雲奉天挑眉。
唐慕忽然覺得這老頭特霸氣,難怪冥天如此在乎他。
雲武崖一陣苦澀,雲奉天的實力不說,身為丹師一族的族長,他的煉丹之術若不能服眾,也當不上族長了。
聽到雲奉天這麼牛叉地維護冥天,底下立刻有冥天的超級粉絲站出來維護他:“族長威武!”
“他們就是嫉妒冥天大人的才華,我們永遠支持冥天大人!”
“玄月神塔都認可了,我們自然是支持冥天大人!”
“冥天大人萬歲!”
“聖丹棠主之位非你莫屬,冥天大人!”
底下紫藥國百姓情緒激昂,卻都是維護冥天的,唐慕暗暗咋舌,看來她這個師兄在紫藥國的聲望是出奇的高啊。
“幾位長老,你們也看到了,所有人都認可聖子大人。而且,雲族長已經親口承認他,不知幾位是何居心?剛才誰說聖子大人是憑藉雲族的名義爬上聖丹棠主之位的,那如今幾位已經被雲族除名,本使者也只能上報殿主,撤除大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三人在聖丹棠的職務,不知二長老和五長老怎麼看?是否對聖子大人繼承聖丹棠主之位也有意見?”
天丹使者將目光移向一直沒有表態的二長老和五長老,這兩隻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不過從今天起,他們的狐狸尾巴再也沒有露出來的機會了!
二長老和五長老抖了抖身,立刻向冥天躬身,恭敬道:“我等對棠主勢表衷心,絕不敢有任何意見!”
“很好,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天丹使者笑著轉望唐慕,“唐慕,雖然你也是殿主的徒弟,但在玄月神塔中,沒有玄皇實力亦或者丹皇是不能成為殿中一員的,今兒你通過了聖丹棠會的考驗,還奪得了冠軍,本使者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唐慕搖搖頭:“使者,我這人不喜歡讓人一直揪著小辮子。水幽是我帶來的,也絕不會拋下他,既然玄月神塔禁止殿中人員與海族接觸,那我便不加入了。”
“唐慕,你……”使者語頓,大陸的丹師誰不想進入天丹殿,那是可與各國國君平起平坐的身份地位,她卻輕而易舉地放棄了?
一旁的冥天微笑插口:“師弟大可放心,水幽雖是海族,卻更是有海中皇族之稱的人魚族,人魚天性良善,與人類十分友好,若非當年的變故……”
“這件事我已知曉,也同意人魚水幽留在唐慕身邊!”一道淡如清風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眾人尋聲抬頭,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光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一眨眼,已經落在廣場上。
天丹使者大吃一驚:“殿主!”
冥天眉眼彎彎,沒想到小翎子親自來了。
“小徒弟,把我給你的禮物拿起來吧,這會兒有用了。”葉美人轉頭笑眯眯地對唐慕道,仙顏一綻,天地失色,不知多少人被他這回眸一笑勾走了魂兒。
唐慕鄙視:“我以為你送的是塊爛鐵。”說著從納戒中取出那塊黑漆漆的鐵牌,“說吧,有什麼用處?”
當初冥天拿著這塊牌子時,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卻根本不肯告訴她這牌子代表著什麼。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妖夜瞥了那令牌一眼,笑道:“難得也有你不識貨的時候,這是黑隕鐵石所鑄的令牌,看著不起眼,你輸入玄力試試。”
唐慕半信半疑,她這雙眼可謂尋寶探測器,哪樣寶物都還沒逃過她的眼睛,是以之前雖然覺得葉美人給她的東西不會差到哪,卻愣是看不出什麼奇特的地方,把它往納戒一丟就是好幾年。
照著妖夜的話,輸入一絲玄力,這塊黑色的鐵牌從先前的黯淡逐漸亮了起來,烏光陣陣,手心裡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波動。
葉玄翎讚許地看了妖夜一眼:“九靈莊主果然見識不凡,這黑隕鐵石據說是遠古四神之一的星河上神所持有的神器巨輪之眼的一部分,就是整個玄月神塔也只有三枚,塔主,我還有她各持一枚。”
唐慕大吃一驚:“你什麼意思?”
“當初我在這塊令牌裡留下訊息,讓冥天指引你歷練,不過沒想到你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塔主下了令,賜予你這令牌,職位就不封了,擁有這令牌,你在神塔裡的地位僅次於塔主和我,九殿殿主見了都得俯首。”葉玄翎笑眯眯道。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連至高無上的玄月神塔都給予了她最高的權力,憑什麼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能獲得這般殊榮?
因為她的火之靈和聖器藥爐麼?這在元丹大陸雖然稀有,但玄月神塔裡應該是不缺的吧?
唐慕石化,清彥瞪大眼睛,要知道,玄月神塔在元丹大陸是何等存在,而玄月神塔塔主和天丹殿殿主的地位更是無與倫比,僅次於兩人的地位,這是何等崇高!
冥天似早已知道這個結果,鳳眸含笑,滿是欣喜,即便小師妹的身份比他高,他亦沒有一絲不甘。
整個場上唯有妖夜一雙桃花美眸波光瀲瀲,他敢肯定,玄月神塔一定知道了什麼,否則怎麼會平白無故給唐慕這麼大一塊蛋糕。
不過玄月神塔的示好,會讓她省去不少麻煩,想到這,他臉上泛出點點笑意,低低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恭喜你,慕兒,你現在可是身價倍增,萬眾矚目啊。”
唐慕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尼瑪,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就攜著前世的記憶,帶著她的醫術到這裡晃悠一圈,能煉點聖器,惹了點麻煩,順便解決點麻煩而已,不至於把她抬到那麼高的位置上吧!
戴著這麼一頂高帽,讓她以後怎麼低調做事?
聖丹棠會終於在圍繞著唐慕的一波又一波的光環中落幕,這一刻,她註定要成為元丹大陸最負盛名的少年丹師!
繁華喧鬧褪盡,整個桃花鎮迎來了聖丹棠會後第一個空寂的夜晚。
一座偏僻的桃花莊裡,一個瘦長的身影披著滿身落花推開了院子的後門迅速閃進了一間頗為敞亮的屋子。
屋裡此時坐著幾個眉目陰厲的黑衣男子和前幾日被驅逐出雲族的雲武崖。
“雲傑,枉我們三年來對你的栽培,你太讓我們失望了!”說話的男子聲音低沉,一雙眼比鷹隼還要銳利森冷,面容有些僵硬,渾身散髮出陰冷的氣息。
此時進屋的男子,也就是雲傑緊繃著臉,低下頭,眸底劃過一閃而逝的陰霾。
雲武崖趕忙陪著笑道:“尊者息怒,誰能想到那唐慕竟然擁有聖器藥爐和火之靈,傑兒會輸也無可厚非。而那第二場比試又出了變故,天丹使者臨時改變主意,接受那九靈莊主的提議……”
原本第二場比試是讓丹師們以身試毒,再自行煉制丹藥解毒,那時他們便會暗中調換給唐慕的毒藥。
可惜這一切都被破壞了,難道有人事先知曉整個計劃?不可能的,除了在場的幾位,就他和雲傑知道。
“行了行了!”那尊者不耐煩地擺擺手,“廢物就是廢物!今日那葉玄翎已經宣告了他的身份,他背後有個玄月神塔撐腰,再要對他下手便得斟酌幾分了。”
“尊者說得是,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那尊者鷹眼一眯:“唐慕是必須得除掉的,只是現在他成了玄月神塔的人,玄月神塔我們暫時還不能招惹,只好再找個機會下手了。你們且回去,記得將族中對雲奉天那個老東西不滿的人都集中起來,帶到這裡,本尊自有安排。人越多越好,哼,他不是將你們驅逐出雲族麼,到時本尊讓你自立一族,成為真正的族長!”
“多謝尊者!”雲武崖大喜過望,拉過雲傑出了莊子。
待二人離去,那尊者旁邊一人開了口:“我總覺得雲武崖根本靠不住,指望靠他讓雲族內部分裂,恐怕很難,不說雲奉天在雲族的威望多高,就是那個冥天,也不是個簡單的。”
“你說的我又如何不知,不過這老狐狸坐上雲族長老位置多年,又野心勃勃,在雲族內部定然也設下不少棋子,若然讓他將這些棋子都為我所用……即便不能讓雲族就此垮掉,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少了一個勁敵,我久藍族一統七大世族六大國,玄月神塔又算什麼!”
清清冷冷的桃花林裡,雲武崖拉著雲傑走得飛快,好半晌才放慢腳步,嘆了口氣說道:“傑兒,你這性子就是執拗,那些人利用我們,那我們又何嘗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們幫我們取得雲族,雲奉天那老東西,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雲傑自始自終都不曾說話,眼底冷光陣陣,不知在想些什麼。
桃花林裡花雨落得更密了,紛紛揚揚灑在身上,雲傑突然停住腳步,迅速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卻見那粉色桃瓣觸手即裂為兩半,似有利器割開一般。
“長老小心。”他低聲吩咐,取出一把長鞭,身形動了起來,■■啪啪揮向四周的桃瓣。
在他長鞭揮起的同時,一陣爆破琴音響起,密集的桃瓣化成片片利器,從四面八方射向雲傑和雲武崖。
“這琴聲——”雲武崖心中似有什麼被挑動,一時間慌了手腳,身上被割出幾道血痕。
雲傑長鞭舞得更急更快,將密密麻麻的桃花攪成碎雨,繽紛的粉色雨景,浪漫奢華,卻無人有心思去欣賞。
是誰製造了這樣一場美麗的殺戮?
琴聲更加急促,即便念力強如雲傑和雲武崖,也感覺到胸口如有道悶雷炸開,腦子受到琴聲的干擾,行動變緩。
不遠處密集的桃花形成漩渦,閃電般向二人移來。
■的一聲,炸開一片粉色爛漫。
原本軟柔清香的桃花此刻都化為犀利的器,噗噗嵌入兩人的身體,剎那間,兩人被漫天的桃花扎成血人。
高昂激促的琴音漸緩飛旋的花雨飄飄蕩蕩落入地面,琴止,整個桃林再度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殺戮只是一場奇異的幻景。
“雲武崖,咱們又見面了。”低低的帶著令人迷醉的笑聲在寂靜的桃林裡分外清晰。
雲武崖的心猛地一跳,又驚又怒,壓根沒想到自己連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大聲吼道:“是誰?有種就別偷偷摸摸暗箭傷人,給我滾出來!”
“偷偷摸摸暗箭傷人?說的是你自己嗎?”林中一個身影緩緩轉出,笑靨如花,淡煦如風,比這滿林的桃花還要絢爛。
“你、你是——陌冰!”雲武崖臉色一白,蹬蹬蹬後退幾步,坐倒在地,“你不是被關在紫雲峰嗎,怎麼?”
“怎麼沒死是嗎?”陌冰溫煦的容顏突然染上一層冰意,“我死了,誰來收拾你?”
長袖一甩,一把琵琶入懷,十指連彈,一道道玄力包裹著音符飛落,在雲武崖身邊炸響!
雲傑舉起長鞭,向著陌冰持琴的手揮去,陌冰冷笑,空出一手,拍出一道渾厚的玄力,命中早已傷痕累累的雲傑。
他的身體如風卷殘葉,被陌冰磅礡的玄力拍出老遠。
“小小玄皇,也敢對我出手,不自量力!”
這時,雲武崖見陌冰對付雲傑的當口,竟看也不看被擊飛的雲傑,轉身便往林子深處跑去。
陌冰勾脣一笑,“終於上鉤了,我也讓你嘗嘗被關在裡面的滋味。”
身形一掠,緊追雲武崖的身影而去。
不遠處,雲武崖驚慌回頭,見陌冰漸漸逼近,腳下有如生了風,越跑越快,竟不見前面隱約冒起的一道黝黑的光。
“雲武崖,看看你前面有什麼。”陌冰清冷的笑聲帶著一絲明顯的譏諷從他身後傳來,聲音離得很近很近,仿佛就在耳邊。
雲武崖一個趔趄,下意識抬頭,卻見一道熟悉的黑色光芒離自己不過數十步之遙,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驀地瞪大眼睛,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停了下來,返身就要往回跑。
哪知一轉身,便對上陌冰惡魔般盈著笑的面容,撩起袍子,大腳一踹,雲武崖望著自己倒飛而出的身體,目眥欲裂:“不——”
這時,又有兩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走來,一道是剛剛被陌冰拍飛的雲傑,另一道是唐慕。
“你不殺他?”唐慕笑著問道。
陌冰搖搖頭:“像雲武崖這種人在裡面是活不長久的,向來都是他把人家踢進去,恐怕他還不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情況,不若讓他自己去看看。小唐唐,這傢伙你怎麼處理,要不要我一掌把他殺了?”
聽到陌冰要殺他,雲傑只是冷笑,一如既往的倨傲。
“不必,雲傑,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冥天說,你曾暗示他第二場比試有問題?你不是很想贏我麼,為什麼又這麼做?”
雲傑輕哼一聲:“我是殘暴冷血,爭強好勝,不過要贏你,我不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就像他何嘗不知道雲武崖是在利用他,想奪取雲族族長之位,但那是在與雲族的利益沒有衝突的情況下。
而雲武崖竟然想與那些人合作,他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有雲武崖這種利益熏心的人才會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他雖然不喜歡冥天,但他卻是個值得他尊敬的對手,他可以把冥天拖下聖丹棠之位,卻決不允許雲武崖拿整個雲族當籌碼交給那些人。
所以,在一次偷聽到雲武崖與那些人的交易時,他第一次選擇退縮。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同情你,如果你沒有心生邪念,又如何會讓人利用了,這個下場是你咎由自取!”唐慕絲毫不跟他客氣,哼,就算他沒有提醒冥天,難道她自己就不會察覺麼,不說小若的鼻子對毒藥什麼的異常敏感,還有金童呢,他的血可是萬千奇毒的剋星,她還能著了道不成。
雲傑望著不遠處即將消失的黑色光芒一陣發怔,而後發足狂奔,衝向那道通往紫雲峰的黑色結界:“我不需要你同情,如果我能從裡面出來,會再向你挑戰……”
聲音猶在林間迴盪,雲傑的身影卻已經沒入結界,連同結界一起消失不見。
“小唐唐,走了別看了,等他能走出結界,少說也得幾十年了,他可沒你這運氣和實力,你吧,也不知道是誰造出來虐人的。”陌冰一邊感嘆,一邊搖頭,拖著唐慕離開林子。
在二人剛離開林子時,方才在莊子裡的那幾人卻突然出現了。
“雲武崖和雲傑兩人與我的那一絲聯繫消失了,你們四處找找,看有什麼線索?”說話的是那名被稱為尊者的鷹眼男子。
幾個面色僵冷的黑衣人分散開來,很快發現了陌冰弄出的滿地碎花瓣和地上零星的血跡。
鷹眼男子雙手一緊:“看樣子他們是凶多吉少了,該死,到底是誰破壞了我的計劃!”
如今最為棘手的便是七大世族中的雲族了,沒了雲武崖和雲傑,他們的計劃便無法施行,現在也只得回去稟報上頭,再做打算。
白羽國羽都寬大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熱鬧,一輛馬車駛過繁華的街道向著東城郊外駛去。
馬車裡,唐慕閉眼休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閒適的弧度。
就快見到唐媛了,三年多沒見到她,不知她看到自己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她心裡竟隱隱有些緊張,唐媛,這個在她最無助最弱小的時候,給予她最無私的愛,她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可的親人。
她馬上就要見到她了,她現在還好嗎?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率真豪爽?
在可耶城的時候,她沒有看到過唐媛的樣子,只在每晚她伴在自己身旁入睡時,偶爾會摸摸她的臉,然後在腦中勾勒出她的模樣。
馬車另一邊,妖夜眸底突然涌起一絲惶惑,如果唐慕看到唐媛現在的樣子,會不會怪他欺瞞?
那她……
事到如今,自己是不是該如實相告?
“慕兒,其實……”妖夜的話剛到嘴邊,馬車卻突然一顛。
唐慕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一反常態的妖夜,外面卻傳來千煌的聲音:“主子,到了。”
這裡是妖夜在羽都的一處別莊,環境清幽典雅,符合他喜靜的偏好。
唐慕臉上帶著少見的雀躍,掀開簾子,跳下馬車,抓住晴倉的手:“快帶我去見姐姐!”
晴倉原本欣喜的表情微微一滯,在妖夜點頭後,領著她往一處植著梅樹的院子走去。
妖夜跟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千煌看看主子,再看看晴倉,露出不解的神色,看他們倆的表情,好像都不怎麼高興。
梅院很是清幽,翠樹環繞,三三兩兩的丫環拿著盆兒進進出出。
他們剛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丫環端著飯菜走了出來,見妖夜他們回來,忙行跪禮。
妖夜擺擺手示意她起來,跟著唐慕進了屋。
屋子布置得很清新大氣,唐慕覺著,是唐媛喜歡的調調,抿嘴一笑。
走進去是一個一片珠簾,她忍著心中的興奮想給唐媛一個驚喜,一把掀開珠簾。
可映入眼簾的情況卻讓她拿著手術刀做上一整天都不會抖的手顫抖了。
那是一張精緻的床,床上躺著一個披散著墨發的清秀女子,面容瘦削蒼白,略顯英氣的雙眉淡淡展開,一雙美眸滿是堅定。
見有人掀開簾子,她僵硬地側過頭,疑惑地看著那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年,她自嘲,竟然用美艷不可方物來形容一個男孩子,不過眼前的少年長得確實相當漂亮,尤其那雙眼睛,有些熟悉。
一抹潮意涌上眼睛,鼻子酸酸的,難受極了,唐慕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卻絲毫不受控制。
“姐……”萬千言語,都化為簡單的一個字。
“你、你是?”唐媛心裡立刻浮起唐慕瘦小的身影,這世上只有那個臭小子會這麼喊她,不過眼前這人跟小慕完全不一樣,尤其他實力深不可測,小慕根本無法修煉玄力,怎麼可能是他?
唐慕眼眶微紅,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姐,我是小慕。”
“小慕?!”唐媛恨不得爬起來狠狠抱著她,可惜她現在身體動彈不得。
“是,我就是那個你一直不曾嫌棄不曾捨得丟下的廢物點心小慕。”唐慕緩緩走近床前,蹲了下來,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雙手,含淚笑道,“姐,小慕來找你了。”
“你這個臭小子,哪學了這麼一身本事,害姐白擔心了!”唐媛笑罵道,清秀瘦削的臉上早已滑下兩行淚水。
唐慕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道:“姐,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自看到她的第一眼,唐慕就知道,除了頭還能稍微轉動,唐媛全身都癱瘓了。
一旁的晴倉臉色有些複雜:“她是中了毒,當初我們找到她的時候,毒素已經侵入她的身體,好容易救過來,卻發現她身體裡還有另一種慢性毒,一直在緩緩侵蝕著她的經脈,等我發現為時已晚。”
唐慕伸手替她把了把脈,點頭道:“晴倉,謝謝了。”
“不必跟我客氣。”這時,一個丫環端著藥走了進來。
“晴倉大人,唐姑娘該喝藥了。”
“給我吧。”晴倉點頭,扶起唐媛的身子,往她身後墊了兩個軟墊,這才順手接過藥碗,坐在床沿,舀起一口輕輕地吹了吹,送進唐媛口中,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照顧無價珍寶一般。
唐媛含笑,欣然喝下藥,美眸裡有著淡淡的喜悅。
唐慕心中一動,拉著妖夜出了屋子。
院子裡,唐慕背對著妖夜,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卻依然掩不住心裡激動的情緒,朝他低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瞞騙你。”妖夜眸中滿是歉疚,但他並不後悔,他知道他很自私,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哪怕是一點點,即便能夠重新選擇,他依舊會這麼做。
“當年在可耶城的我只是個瞎子,不能修煉的廢物,所有人都嘲笑我。只有她,她從未抱怨過一句,怕我受到欺負,從來上山的時候都會帶著我一起去采藥,張家的人欺辱我,她總是凶巴巴地把人家打跑。她是個天賦異稟的玄師,在可耶城被人稱作天才,可是,為了能夠恢復我的眼睛,哪怕希望極其渺茫,她都甘願放棄玄師的修煉,反而去學習藥理,即便她沒有那天賦,都不曾放棄過替我醫治眼睛。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恨你!”
聽著她哽咽的低語,妖夜的心像是被開水燙過,滾燙生疼。
喉結動了動,他伸出手,似想安慰她,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晴倉站在門口望著兩人的身影,低低嘆了口氣,走了出來,對妖夜道:“主子,唐媛找你。”
妖夜點點頭,轉身進了屋,神情有些落寞,晴倉看著挺心疼。
見妖夜進去了,這才上前,對唐慕道:“唐慕,你怎麼能這麼說主子?唐媛是你最親的人,那主子呢,你可知道他為你付出了多少!你怎麼能無視他對你的付出,說出這麼狠心的話,主子該得多傷心。主子這些年過得太苦,當年若不是因為我和千煌失職,主子的腿也不會……這麼多年來,認識你的這幾年,我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那般開心。”
晴倉眼角微潮,頓了頓又道,“主子身上的責任太重,知道為什麼他的腿一直反反覆復好不了麼,若不是因為你,他何必四處奔波,就是鐵打的人也承受不住!
你的實力太弱,而你的敵人又太強,他怕自己哪一天不在你身邊,保護不了你,他會比誰都恨他自己!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話都左右主子的情緒?
唐媛變成這樣主子早先也不知道,在你到紫藥國那段時間,主子曾回來過一趟,那時他才知道唐媛的情況這麼嚴重了。於是,他立刻啟程又趕往紫藥國,想親自跟你說,不想你進入那個地方歷練,他怕你有危險,忙又跟著進去,到得最後,還要受你指責麼?你若有事,主子會比任何人都痛苦,他已經失去你一次不能再……”
“晴倉夠了!”一聲淡淡的喝斥止住了晴倉接下來的話,唐慕回頭,見妖夜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她,“你們姐妹這麼久沒見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此時她才發現,妖夜的眼底露出一絲疲憊,落寞地離開梅園,她一急,喚住他欲離去的身影:“那個,我……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麼重的話!”
妖夜頓住身形,驀地回頭,桃花眼綺魅漣漣,端的是回眸一笑百媚傾城:“沒關係。”
只要你沒事,就算真的讓你恨我也沒關係。
四月羽都天水湖畔百花齊放,吸引了不少踏春的少男少女。
不遠處一個光禿禿的小山坡上,一個身材修長的纖弱少年背著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一步一步緩緩的往坡上走去。
這兩人正是唐慕和唐媛,唐媛趴在唐慕背上,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臭小子,才三年不見,你不僅眼睛好了,還學了一身的本事。我聽晴倉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從六國交流大賽,一直到前些日子的聖丹棠會,更是被天丹殿主收為徒弟,你的本事大了,姐也放心了。”
“嗯,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唐慕眼角挑起一絲晶亮的笑意。
“那敢情好,以前你這小滑頭懶骨頭總是故意耍著姐玩,讓姐背你,現在換你來背我了。如果姐再也好不了,就罰你一輩子都背著我。”唐媛‘惡狠狠’地威脅道。
唐慕臉上的笑意一斂:“姐,不會的,我一定會查處病因,幫你找到解藥。”
她仔細想過了,晴倉說唐媛體內還有一種慢性毒,至少潛伏在她體內十年之久,那時他們已經在張家了,這麼說,張家有人對唐媛下了毒,而且是這種異常難尋的毒物。
那麼,張家也滲入了一些想對她和唐媛不利的人,會是誰呢?



073章 訛死人不償命啊

  天水湖畔微風徐徐,笑聲連連,唯有這能觀覽天水湖全景的小山坡安靜獨好。
  唐媛躺在唐慕特意讓人為她編製的搖椅上,身子半躺,隱約聽著下方傳來的陣陣笑語,兩邊的嘴角彎起淡淡的弧。
  “小慕怎麼去了這麼久,金童?”
  金童坐在唐媛身畔,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搖著搖椅,明亮的眼羡慕地看著下方歡樂喧鬧的人群。
  小若躺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打盹兒,它喜歡在安靜的地方睡覺,消化著唐慕因淨湖的洗禮而受到的巨大好處,它估摸著,等唐慕晉入玄尊,它也可以化形了。
  想到這,它不由得意地抬起前爪掃了掃自己的鬍子,小幽,再過不久,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唐媛姐姐,剛才晴倉哥哥來找過她,她說去去就來。”金童很喜歡唐媛,她的性子爽朗,尤其對小慕可好了,他已經決定了,誰對小慕好,他都喜歡。
  唐媛一聽,眼睛亮瞭亮,“那他們都說了什麼?”
  “好像是在說關於你的事,唐媛姐姐,我覺得晴倉哥哥一定很喜歡你。”金童眨巴著眼睛看向唐媛。
  “哦?你這小鬼頭,怎麼看出他喜歡我來著?”唐媛笑得滿臉明媚。
  “晴倉哥哥對你很好啊,而且,我聽他跟小慕說過。”
  唐媛眼睛驀地一亮:“真的?他說過喜歡我?”
  “嗯,其實我也喜歡你啊,小慕也特別喜歡你,以前沒見到你的時候,她就經常跟我提到你。”
  “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唐媛咯咯直笑。
  “喲,這不是唐媛嗎,三年不見,又換了男人,嘖嘖,原來你好的這一口,這麼個漂亮的孩子,你下得了手麼?”金童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嬌嗲令人厭惡的聲音。
  唐媛斜眼一看,淡淡道:“是你啊,柯茵。”
  不遠處,柯茵帶著幾個盛裝少女緩緩向唐媛二人的方向走來,身邊還跟著幾個男**慕者。
  以柯茵和身旁幾位少女的容貌和身份,有人愛慕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呵呵,是我,喲,你這是怎麼了?”柯茵走上前,聲音帶著些許幸災樂禍,卻被金童擋住。
  金童認得柯茵,他記得小慕非常討厭這個女人,她想害小慕,所以他不會讓這個女人接近小慕最在乎的唐媛姐姐。
  “不許你過來,給我走開!”金童粉嫩的雙頰因氣怒浮起兩團紅暈。
  柯茵一下被金童吸引了注意力,好漂亮的少年!
  眸如美玉,清澈純淨,粉嫩的面龐,異常精緻的五官渀佛精心雕琢過一般,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直垂腳踝,即便生氣,看起來也是那般惹人憐愛。
  “喲,挺有個性嘛,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柯茵這個花痴女一遇上美少年,眼睛都移不開了。
  “我不告訴你!你們快點離開,一會兒小慕就回來了。”金童嫌惡地撇過頭,不再理會她。
  柯茵臉色一僵,聽金童提起唐慕,心裡的氣更不打一處來,索性也不再誘哄金童,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動也不動的唐媛。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幾位,快看看,眼前這位可是咱洛拉學院當年赫赫有名的人物唐媛,可別小看人家,她可是如今聲名遠播的高級丹皇唐慕的姐姐呢,你們可要好好巴結著。”
  “哈哈哈,就這麼一個癱子,還赫赫有名呢,哄誰啊!”
  “唐慕現今可是整個元丹大陸的新秀丹師,玄月神塔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若真是他姐姐,又怎麼會是這副鬼樣子。”其中一女子眼露不屑。
  “就是,除非,人唐慕虛榮忘本,把這個癱子給丟棄了,一如當初她把人家丟棄一樣。”
  “聽說她曾嫌棄唐慕以前是個瞎子不肯再照顧他,轉投男人的懷抱,誰知道被那男的給甩了。”汗,什麼是空穴來風,這就是!
  “哼,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活該被所有人唾棄,呸!”
  柯茵身後男男女女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什麼難聽說什麼,金童一臉郁憤,大聲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小慕才不會拋棄唐媛姐姐!”
  “金童,畜生的思維你永遠也不會懂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就在眾人越說越起勁的時候,一道清越的笑聲緩緩傳來,聲音不高,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聽到。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白衣美少年翩翩向這邊走來,神仙玉骨,眉眼如畫,長眉半挑著,嘴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使得他絕美的容顏染上一抹清艷綺魅。
  好一個神?天成的神仙少年,氣質如魔似神,如此矛盾的結合在他身上卻成為最奪人眼球的焦點!
  眾人愣愣的回不過神來,柯茵更是看直了眼,眼中布滿了星星,尼瑪,她的菜啊!
  出塵脫俗中不乏帥氣,帥氣中不失邪魅,天啊,太合她的胃口了,這個美男子是誰?是誰?!
  金童一見來人,立刻飛奔過去,衝著唐慕告狀:“小慕,他們欺負唐媛姐姐。”
  唐慕輓起一抹笑,清瞳中泛起點點邪光:“幾位對我姐姐有意見?”
  聽到唐慕的問話,柯茵才從迷醉中回過神來,歪著腦袋裝可愛,疑惑道:“這位公子,她怎麼會是你的姐姐呢,據我所知,唐媛只有一個弟弟,叫唐慕,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帥哥的名字是一定要問的,不然怎麼套近乎?柯茵美滋滋地想,沒注意到身旁那些人開始退怯的目光。
  “我姐姐姓唐,我自然也姓唐,至於名字嘛,從你柯大小姐嘴裡說出來還真挺讓人不爽啊。”唐慕依舊笑呵呵地說著。
  柯茵眨眼不解:“從我嘴裡說出來?”驀地,她臉色狂變,“你是唐慕?!不,這怎麼可能,你的模樣……怎麼變了!”
  唐慕笑盈盈的絕美面容此刻竟讓人覺得異常森寒,柯茵忍不住退了退,她身後那些少女先前還對她露出垂涎的神色,此刻卻避她如蛇蝎,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離這個地方,怎奈柯茵不動,他們又怎敢先行離開。
  “哎,剛才你們說什麼來著?癱子?鬼樣子?被人甩了?!”她每說一個詞,音調就高上一分,語氣也更加冷冽。
  柯茵嚇得一個站立不穩,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唐、唐慕,你想幹什麼?我、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我爹爹現在可是……啊!”
  三根銀針迎面飛來,扎中了柯茵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唐慕的身影眨眼間來到她面前,一把薄薄的利刃出現在她手上,她笑眯眯地抬頭衝那幾個被嚇傻了的貴族男女道:“先別急著走,我先處理了她,咱們幾個再好好‘聊聊’。”
  看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刀鋒在柯茵面前晃來晃去,幾個人嚇得躲在一邊,卻再也沒勇氣逃離。
  據說,唐慕在聖丹棠會上,就是以這片薄薄的刀刃割開了九靈莊主的腿。
  如果她用這把刀割開他們的胸膛……
  幾個貴族男女頓時嚇得小臉蒼白,瑟瑟縮在一旁不敢言語,也不敢逃離,據說,唐慕是個玄皇高手,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們。
  唐慕舀著刀在柯茵臉上比劃著,笑嘻嘻道:“可憐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哎,差點忘了,聽說正南王要娶王妃了,王妃是誰來著,哦,太久沒回來消息都閉塞了。據說你很愛慕正南王?如果他看到你這張臉,不知道還敢不敢娶呢?”
  “唐慕,你敢!再過幾天,我可就是正牌的正南王妃了,你不能這麼做!”
  “是麼?”唐慕墨瞳射出凜冽波光,寒芒吞吐,“我倒是想知道這麼做了會有什麼後果。”
  柯茵呆呆地看著唐慕手中鋒利的薄刃上沾染的一絲腥紅,片刻之後,一股溫熱從她右頰緩緩滑下。
  “啊——”
  她伸手一抹,滿手的血,一聲驚叫引得天水湖畔踏青的男女向小山坡的方向望過來。
  “鬼叫什麼,小心我割了你舌頭!”唐慕揚起手中的薄刃晃了晃,惡狠狠地威脅著,柯茵立刻噤了聲,“過來,給我姐姐賠禮道歉!”
  “休想!”她是絕不會給唐媛這個賤人道歉的,“唐慕,你別欺人太甚!如今我父親位高權重,連羽帝都要聽讓幾分,你敢動我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唐慕可沒耐心跟她磨嘰,手指微彈,又是一道寒光,柯茵捂著臉連滾帶爬往後退,左臉上依舊是大片的溫熱血液,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毀容了,這下真的毀容了!
  她能感覺到後面這一刀割得很深,一股火辣辣的痛燒灼著她的面頰。
  “賠禮道歉!別再讓我說第三次,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那就永遠都別說話好了。”唐慕輕飄飄地■了她一眼。
  柯茵涕淚橫流,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唐慕下手這麼狠呢?
  一旁那幾個貴族男女都已經瑟瑟抱成一團,哼都不敢哼一聲。
  因為方才柯茵發出的驚心動魄的叫聲,已經有不少人往山坡這邊走來,愛湊熱鬧是大部分人的天性。
  “咦,那不是柯茵麼,怎麼成這副鬼樣子?”趕來看熱鬧的人中有人認出柯茵,話語中竟有些幸災樂禍。
  “哇,好帥的少年!是他打的柯茵?”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向仗勢欺人的柯茵也會有今天的下場,一個字爽!”
  “不過現在柯將軍位高權重,這少年得罪了她,肯定沒好果子吃啊。”
  此時的柯茵鬢發散亂,華衣沾草,雙頰的血汩汩滲出,抽抽噎噎的渀佛來自地獄的女惡鬼,圍觀的人沒少受她欺凌,見狀,一個個打心裡爽快,同時蘀這美少年擔心。
  柯茵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也沒人蘀她說話,心中又氣又怒,卻是不敢再耍小姐脾氣了。
  懾於唐慕的威壓,她只得慢慢地挪著步子走到搖椅邊,唐媛笑呵呵地欣賞著這出好戲,眸子戲謔地望向柯茵,配合著唐慕道:“這道歉可是很有講究的,鞠個躬先。”
  “唐媛……”
  “注意用詞,貴族小姐就要有貴族小姐的禮儀,別跟潑婦似的叫罵,叫她唐小姐。”
  柯茵臉色一僵,惡狠狠地瞪著唐媛,欲再罵幾聲,卻被唐慕一句話給噎了回來,扭捏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唐、唐小姐……對……不起。”
  “大聲點,你柯茵平時盛氣凌人的派頭哪裡去了?”唐媛眼一瞟,十分不滿。
  柯茵咬牙,看著唐慕森森的目光,深吸口氣,大聲喊道:“唐小姐,對不起!”
  “還有呢?”唐媛挑眉。
  “我不該羞辱於你。”
  唐媛微微一笑,唐慕搖搖頭:“還不夠。”
  “你還想怎樣!”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柯茵恨不得鑽地縫裡去,平時都是她欺負人,想不到這回又栽唐慕姐弟倆手裡,等她回去,便讓父親派人將他們倆給捉了去,這幾年,她的暗牢裡可關了不少人,任憑你唐慕是玄皇高手又如何,父親帳下高手還少得了嗎!
  唐慕沒忽略她眼底的狠色,知道她心中在算計著什麼,不過,她會這麼輕易放過柯茵麼?
  “賠禮道歉,你只道了歉,還沒賠禮。”她一本正經說道,“我姐現在生病了,你們不安慰關心她,反而語出傷人,傷害了她的心靈,我合計了下,一人賠償她精神損失費一百萬金幣,我想這麼點錢對你們來說,是九牛一毛吧,我很好說話的,錢來你們就可以滾了。”
  那些羞辱唐媛的貴族男女包括柯茵在內,全都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望著一臉和善的唐慕:“你搶劫啊!”
  一百萬金幣,她以為是大白菜嗎?
  她以為他們這些當官的家裡就跟九靈莊主一般,隨便一出手就是成百上千萬的金幣麼?
  就柯茵來說,她勉強能舀出來,可父親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家裡的錢早已用來拉攏不少官員和一些玄師高手,哪裡肯為這檔子烏龍事舀出那麼多錢來!
  “怎麼,不想賠禮?那也成啊,你們幾個,把衣服脫了,到天水湖畔去裸奔一圈,我就不再計較,如何?”唐慕眨眨眼,笑著望向天水湖,今日陽光明媚,遊人特別多,是個跑步的好天氣,不如裸奔一圈更健康。
  柯茵氣得渾身直抖,尖聲道:“唐慕,你這個瘋子!”
  “不想到湖裡裸泳就立馬寫欠條,我立刻派人到你們家裡去要,相信你們家爹娘肯定是心疼你們,不捨得你們著涼啊。”唐慕笑嘻嘻道,眾人一陣惡寒。
  尤其是在場的貴族們,誰不知道貴族們把那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如果唐慕威脅要舀錢贖命,他們有可能理都不理,可若是真把他們脫光了丟天水湖裡,那可是比殺了他們還要可怕。
  這幾個貴族代表的都是各自的家族,唐慕真這麼做,無意就是往他們臉上扇了一個大耳光,愛面子的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柯茵幾人聽了,憋屈含淚,哆哆嗦嗦地寫下欠條,交給唐慕,一旁的唐媛嘖嘖驚嘆,這小子哪學的這手,簡直訛死人不償命啊!
  圍觀的人群紛紛竊笑,柯茵活該,誰讓她平時作威作福,欺人太甚,這回總算栽陰溝裡了。
  果不其然,唐慕的信送出去沒多久,便有幾個家僕模樣的人急匆匆往天水湖的小山坡跑來,手裡都攥著一張金色的卡,唐慕認得,這是九靈山莊的金卡。
  幾位家僕在聽說眼前的人便是前些日子聖丹棠會的冠軍,天丹殿主那位至高存在的徒弟時,腿都打哆嗦了,也不知道自家公子小姐是怎麼得罪人的,一個個顫著手將卡遞到她手上。
  唐慕眯了眯眼,從納戒中取出冰晶卡,將金卡貼在上面,冰晶卡上立刻有道銀波散出,她點點頭:“不錯,是一百萬,柯茵,你可以走了。”
  誰知柯茵死死瞪著她手中的冰晶卡,挪不開步子。
  冰晶卡,那是冰晶卡啊!看著卡上的標識,還是九靈山莊的冰晶卡!
  一張冰晶卡本身就價值數百萬,據說要辦一張冰晶卡,沒有上億的金幣是辦不成的,整個元丹大陸也僅有財大氣粗的九靈錢莊才有辦理冰晶卡,整個白羽國似乎就只有財政大臣手中有一張,而且那卡比這張要小得多……
  “怎麼,舍不得走想留下來跟我敘敘舊嗎,隨時歡迎啊。”唐慕晃著手中幾張金晃晃的卡笑眯眯道。
  柯茵深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你給我等著!”
  柯茵一走,眾人也做鳥獸散去。
  這時,一人緩緩走上前來,回頭看了看,柯茵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這才松了口氣,開口喚道:“唐慕?”
  鬧劇一散,唐慕也沒了心情,便要將唐媛背回去,聽見有人叫她,轉頭一看,戲謔一笑:“正南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不是我剛勒索了你未來王妃,你來找我算賬吧?”
  這人正是白齊楠,不過現在的他比不得當初的意氣風發冷然俊美,他穿著一件素色長袍,下巴上冒出密密匝匝的鬍子,整一個大叔,哪裡是當年洛拉學院赫赫有名的美男子。
  “你就別取笑本王了,若不是被逼的,我又怎會娶那個花痴狠毒的女人!”白齊楠一陣苦澀,隨即又抬眼打量著唐慕,“三年不見,你的變化真大!若不是見著唐媛,還有柯茵叫你唐慕,我也不敢亂認,恭喜你成了天丹殿主的高徒!”
  “王爺不會是專門說好聽話來的吧,如果沒事容唐慕改天再登門拜訪。”唐慕懶得跟皇家的人打交道,說話一套一套的,還總扯不上正題,看正南王這身打扮和欲言又止的模樣,估計是想找她幫忙吧,她可沒那麼多空閒時間。
  見唐慕有些不耐煩,白齊楠這才趕緊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是有事想找唐慕你幫忙。”
  “我很忙。”唐慕背起唐媛轉身就走,跟皇家扯上關係,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她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她的姐姐癱了,她的父親被抓了,她身上魔眼的秘密還在給她招來更多的麻煩,所以她不想再自找麻煩了。
  “等等唐慕,算本王求你,雅芙還在柯涼手裡!還有巫沉東,他與柯涼狼狽為奸,想娶雅芙,現在雅芙被他們軟禁在將軍府。”白齊楠急切道,見唐慕頓住身形,心中一喜,看來他賭對了,唐慕一定不會對雅芙的事坐視不理,“不僅如此,柯涼不知從哪找來的高手控制住了我皇兄,讓他對柯涼言聽計從,還下旨將柯茵賜婚於我,再這麼下去,皇兄會有危險,白羽國即將落到柯涼他們的手中!”
  “雅芙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去救她,但我對朝廷裡爭權奪位的事不感興趣。”唐慕聽完淡淡道。
  “唐慕,難道你忍心白羽國毀在柯涼這等小人手裡嗎?”原本那般高傲冷漠的白齊楠卻幾乎跪下去求她了,他認定,只有唐慕才能救皇兄,救白羽國。
  唐慕嘆了口氣:“在你眼中,羽帝和白羽國是最重要的,可在我唐慕眼中,我親人的性命更重於天!”
  白齊楠一怔,唐慕背上,唐媛的眼眶微紅。
  “唐慕,你不放去看看羽帝的情況,據我所知,西域有一種攝魂術,能控制人的心智,按其命令做事,我想羽帝所中應該就是那攝魂術了。西域不少毒蠱術法皆有相通之處,不若去瞧上一瞧。”晴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山坡上,見唐慕左右為難,便出了聲。
  唐慕一聽西域兩字,心中一動。
  方才晴倉就是來告訴她,唐媛所中的毒有了一絲端倪,那是來自西域的一種類似蠱毒的毒物,能潛伏在人體多年,若非唐族遭到重創,唐媛受傷太重,也不會那麼早引發體內的蠱毒。
  對他們來說,西域是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說到西域,不由讓人想起那人人聞之色變的鬼墓大魘林,那裡是整個大陸最為詭異的地方,妖族屯聚,毒物橫行,無人敢進。
  如果那控
  制羽帝的真是西域攝魂術,那麼自己倒真要好好揪出這人問問,只要有一絲關於能救唐媛的,她都不會放過。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們皇家的事,我不會插手。”
  白齊楠大喜過望:“謝謝,只要你能還羽帝清明,其他事我們自會處理。”
  唐慕背著唐媛的身形漸漸遠去,白齊楠看著她們的身影,依舊興奮不止。
  天如墨染,皎月西移,一道黑影融於夜中,只在街上劃過一道道細風殘影。
  將軍府門口點著兩盞昏黃的燈,兩名守衛靠著旁邊的石獅子頭不住地晃著,打著盹兒。
  著夜行衣的唐慕輕輕一躍,落到府墻上,舉目觀望,眸如霞火,紅艷欲滴。
  藉著火瞳,她幾乎能清楚地看到整個將軍府的布局和明暗兩處的守衛。
  “小若,西苑那邊有點動靜,你先去探一探。”在那邊,她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隱伏,難道就是白齊楠說的柯涼請來的高手?
  小若從唐慕手中躍下,瞅準了一處房檐,前爪一按,跳了過去,順著隱蔽處往下滑落西苑的花叢中。
  這時,那道氣息更加明顯了,不過那人沒有走出來,半晌之後,氣息又隱了起來。
  小若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身子往後一躍,迅速穿過花叢,再度攀回屋頂,心有餘悸道:“小慕,那人念力好強,幸好我剛才沒有使出念力,否則就撞上了。”
  “哦?”唐慕心中有了計較,能讓小若說出強這個字,看來那人的念力確實了得了,她將自己的氣息悉數斂起,做殺手這一行,最是要學會收斂氣息,將自己當成死物,才不會引起對手的警覺。
  而這一點,唐慕早已爐火純青,“小若,那人想必就是晴倉說的會使用攝魂術的玄師,先去救雅芙吧,在我們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時候不要打草驚蛇。”
  小若點點頭,躍到唐慕懷裡,唐慕腳尖一點,如風飛掠,落在將軍府南苑的一處幽雅的園子裡,方才她看到兩個女婢端著飯菜進了屋子,整個府裡除了柯茵這個正牌大小姐,還有就是被軟禁的雅芙公主了。
  以柯茵的爆脾氣,只怕已經把進去送飯的人扔出來了,她現在這醜樣哪裡肯讓人看笑話。
  唐慕猜得沒錯,雅芙公主確實被關在這園子裡,繼那兩名女婢之後,唐慕又在公主的房間裡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巫沉東!
  “雅芙,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
  “你這個卑鄙小人,給我滾!我皇兄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到時候我要你們統統不得好死!”雅芙的聲音有些尖銳,帶著一絲哭腔。
  “哼,你別指望你那無能的皇兄來救你了,就現在他都自身難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三年來,若不是因著我,你以為他們能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嗎?再給你三天時間,給我一個答覆,不嫁給我你就只能給你的皇兄陪葬!”巫沉東冷著臉走出軟禁雅芙公主的房間。
  “你們想對我皇兄做什麼,混蛋,開門,給我開門!”巫沉東一出門,立刻有人將房間鎖上,雅芙撲在門上憤力踢打,都無濟於事,她的玄力被封,現在的她比一個普通的女婢都不如。
  今天巫沉東告訴她的一切都讓她太過震撼,大皇兄竟然被人控制住了,難怪一直沒有派人找她,二皇兄被削去王爵,雖未被軟禁,卻也孤掌難鳴,沒想到這柯涼心思這般深沉,短短三年時間便顛覆了皇兄辛苦撐起的白羽國,還妄想自己當皇帝!
  她無力地坐倒在地,眸中淚水奔涌,“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迷茫的目光在房間裡無處安落,突然,她瞄到桌上一個小小的花瓶,她猛地衝過去,就連門口傳來的悶響聲都沒聽到,拔出花瓶上的花,一把將瓶子摔下,碎了一地。
  她舀起一塊尖利的碎瓷片,掀起衣袖,對著自己白皙的手腕一割。
  叮噹!
  一聲碎響,一絲光芒閃逝,她手中的瓷片碎成粉末。
  雅芙絕望地看向門口,“巫沉東,你為什麼不讓我死……你是誰?”
  門口處,一個天人般的絕美少年一手撐著門,笑盈盈地看著她:“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雅芙公主,動不動就尋死啊。”
  “你是來殺我的?”
  唐慕低頭一看,自己一身夜行衣,難怪白雅芙會這麼說,不過聽她這話,唐慕噗哧一笑:“我要殺你的話,不如讓你自殺好了,幹嗎救你,我又不是閑得慌。不跟你開玩笑了,公主,我是唐慕,受正南王所托來救你的,快跟我走吧?”
  “唐慕?唐慕!你是唐慕!”白雅芙差點沒喊出來,見唐慕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趕忙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滿臉的欣喜,“難怪我覺得你聲音耳熟,不過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當時為什麼不告而別?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雅芙公主撲倒唐慕懷裡,抽抽噎噎地問了一堆。
  唐慕齜牙,完了完了,差點忘了雅芙公主對她有那麼點錯誤的情愫,手忙腳亂地推開她:“先別說這麼多,我先帶你出去,稍後還要去趟皇宮,你別聲張。”
  這邊白雅芙被救,明天將軍府的人一定會發現的,所以她必須一鼓作氣衝到皇宮裡去。
  晴倉說,施展攝魂術者通常都是念力十分強大的人,但本身實力就不一定多高了,但唐慕沒準備冒那個險去殺將軍府裡那個人,以免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讓晴倉安頓好白雅芙,便協同眾人中念力最強的陌冰,晴倉和水幽三人前往皇宮。
  此時的羽都皇宮籠浸在一片詭異肅穆的氣氛中,唐慕看到皇帝身邊的親信羽衛竟然在皇城看守大門!
  越往皇宮,守衛戒備越是鬆散,唐慕幾人很快找到了御書房裡伏在一堆雜亂奏摺當中呼呼大睡的羽帝。
  唐慕隨意瞄了一眼那些被扔得到處都是的奏摺,裡面無不是以前羽帝倚重的朝臣上的奏摺,上述無非是羽帝最近的行為反常,哪些事做得不妥等等,言辭焀焀,怎奈這個被控制變了性子的羽帝絲毫沒啥覺悟,把人家的苦口婆心當成廢紙一堆。
  “小唐唐,快點,這小子身上還被下了其他感知類的蠱,那個人似乎知道我們來到皇宮了,想救他必須得快!”晴倉剛伸手碰到熟睡的羽帝,不想他竟然驚跳起來,驚怒地看著悄悄潛進來的三人。
  “你們想幹什麼?來人啊,來人……”
  唐慕眸子一凝,彈指就是一根銀針,讓他直接昏睡過去。


074章 惡懲柯茵

  做完這些,唐慕才施施然道:“急什麼,既然來了正好,晴倉,皇帝交給你看管了,別讓他醒來就行。陌冰,你給我把那個會攝魂術的傢伙擒了,要活的,其他人就交給我好了。”
  陌冰哀怨,殺人他在行,生擒嘛,高難度啊,要是他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怎麼辦?
  不過在場三人他的實力最強,念力也最強,由他來對付倒也無可厚非。
  為了不暴露身份,三人各自蒙上臉,不一會兒,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陌冰朝唐慕和晴倉點了點頭,他的念力已經悄無聲息鎖定了外面那個氣息詭異的人。
  唐慕玄氣凝於手,此刻她用的是雷系玄力,經過淨湖的洗禮,她體內的各種屬性玄力已經趨於平衡,但因為火系玄力融合了火之靈的緣故,自然比其他屬性玄力都要出挑。
  緊閉的門外,一道凌厲的殺氣奔涌而來,唐慕嘴角微勾,將手中的玄力凝縮成一個小球狀,眼眸一凝,向著門口處拋去。
  門剛被那道玄力撞開,便迎來了滋滋作響的唐慕的雷系玄力球,柯涼見狀,不屑一笑,持起手中的長纓槍對著呼嘯向他奔來的玄力球一刺!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音在御書房外炸響,身穿鎧甲的侍衛們一觸到這威力強勁的雷系玄力,一個個被電得渾身抽搐,軟倒在地。
  其他侍衛見狀,不由生生退了幾步,誰也不敢再靠上前當炮灰。
  陌冰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小唐慕身上秘密不少啊,原來她不止擁有火系和光明系玄力,連黑暗和光明系除外號稱威力最強的雷系玄力都有,那麼其他的呢?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他腦中浮現,這些想法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冒出,不過此刻可沒時間去想這些。
  唐慕的雷系玄力發出後,他立刻飛身而出,目標直取柯涼身旁那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下氣息詭異的人。
  那人冷哼一聲,斗篷飛甩,整個人躍上半空,一道黑色的玄力瞬間發出,纏上了陌冰。
  “靠,原來是個黑暗玄師!”陌冰暗罵一聲,手中的動作卻極快,一道澎湃的深青色玄力抨擊在黑色玄力上,發出陣陣爆破,在寧靜的皇城中格外響亮,驚醒了不少皇城周圍的普通百姓。
  一時間,紛紛有人跑出門,朝著皇城方向觀望。
  唐慕暗暗吃驚,陌冰發出的那道玄力恐怕只有玄尊級高手才能接下,果然,黑暗玄力如同冰層破裂,碎開消融在夜色中。
  而那毫不受阻的深青色風系玄力如出籠的猛虎,再也無所顧忌,咆嘯一聲,直追那名黑暗玄師。
  那人大吃一驚,想不到對方才三人,卻有一個如此強大的玄師,此人的實力起碼也到了玄尊境界,他遠遠不是對手。
  他們到底是羽帝的朋友還是敵人,如果是朋友,那這一戰非打不可,若是朋友……
  “這位先生請住手,老夫有話要說!”
  只可惜陌冰的玄力可不會喊停,風刃一般割過黑暗玄師的手臂,一股血柱噴出,那黑暗玄師踉蹌倒地,慌忙大喊,“先生住手,您與這皇帝是敵是友?”
  “非敵非友。”此時兩人已經站上了高高的殿頂,陌冰停止攻擊,他猜出這黑暗玄師的打算,也不急著抓人,貓戲老鼠般戲謔地看著他。
  他說得也沒錯,他跟那羽帝既無交情,也沒仇恨,他只不過是受小唐慕所托,順便過來湊湊熱鬧罷了。
  黑暗玄師愣了愣:“那你們抓他?”
  陌冰挑眉:“我為何要告訴你,不過呢,我家小慕交待了,今天一定要把你抓回去,你是乖乖就擒呢,還是讓我打一頓再拎走?”
  那黑暗玄師氣急,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小小的盅,他嘴中念念有詞,一把掀開盅罩,頓時密密麻麻飛出一堆蚊子似的小東西,嚶嚶嗡嗡的聲音刺激得人耳膜一陣鼓噪難受。
  陌冰定睛一看:“龍斑毒嘴蚊,果然是西域毒物!”
  龍斑毒嘴蚊生長在西域的熱雨林中,個子不大,跟普通蚊子差不多,可一旦被叮中,僅一口就要人命,毒性不是一般的強!
  尤其這些蚊子個小,難以察覺,飛行速度也比一般的蚊子要快,同時它們嘴裡發出的聲波能幹擾人的判斷,同時有這麼多飛上來,那也不是一邊玄師能抵擋的。
  黑暗玄師放出龍斑毒嘴蚊後,身形一縱,便要逃走。
  陌冰撇了撇嘴:“就這點能耐也敢出來害人!”說著隨手一揚,就是一道噴天的火光,那些蚊子撲入火中,■■啪啪瞬時就變成烤蚊子,黑暗玄師腳步一蹌,差點沒從墻頭上摔下來。
  “你是雙屬性玄師!”
  陌冰露齒一笑,一道黑色玄力如繩索一般,將那黑暗玄師捆住:“不好意思,是三屬性玄師。”
  “黑暗束縛!”黑暗玄師絕望了,黑暗束縛是玄尊級黑暗玄師的特殊技能,被捆者不僅玄力使不出來,就連念力都不能用,與紫雲峰那個黑暗結界的束縛功能大同小異,他的攝魂術自然要失效了。
  陌冰這邊輕輕鬆松,晴倉則是將皇帝拎到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殿外咋咋呼呼的場景,搖著扇子,笑得萬分妖嬈。
  御書房外,唐慕搬了張椅子往門口一坐,不時喊上一句:“加油!加油!打完了回來獎勵你們好吃的。”
  寬敞的大院裡,密密麻麻的侍衛被一隻渾身雪白的大老虎追著跑,而天上更不時落下一串串石頭,砸得人哭爹叫娘,抬頭往上一瞧,竟是一隻金光閃閃夾雜著幾道繁複的血紅花紋的大蟒蛇在天上飛,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吐出的竟是一堆堆的大石,哪兒人多往哪砸,頓時滿地都是那紅紅白白的玩意兒,別提多噁心!
  那通體雪白的大老虎正是身形變大的自稱聖貓的小若,而那金光閃閃如龍似蛟的大蟒蛇則是金縷狂蟒金童。
  它並非月璟口中的蛇人,而是一條血統純正的金縷狂蟒!
  一貓一蛇兩人撲在人堆裡蹦躂得歡,把一群人踩的踩,砸的砸,把院子裡上千侍衛整得狼狽不堪抱頭鼠竄。
  柯涼目光森冷地盯著晴倉身邊呼呼大睡的羽帝,心中起了殺意,原本他已經擬好聖旨,讓羽帝賜封他為攝政王,只是羽帝是個心思深沉意志堅定之人,那西域鬼老的攝魂術都無法完全操縱他的意志,讓他交出印璽,使得聖旨遲遲無法頒下。
  今日不若趁亂殺了他,將罪名推到這三人身上……
  想到這,他看也不看滿場混亂的侍衛,身形一掠,偷偷潛進御書房隔壁的側殿中。
  側殿與御書房間有道暗門,晴倉和羽帝正好背對著那道暗門,若他從後面偷襲,殺了羽帝,將士們正被那兩隻怪物纏住,誰有空去理會他的行動?
  御書房門口,唐慕眸中嘴裡喊著,似沒發現柯涼的行動,只是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意越來越深。
  轉過頭,對著晴倉使了個眼色,隨後吹響口哨。
  晴倉點點頭,背過身,笑吟吟地盯著陡然出現在他背後槍頭距離羽帝心臟僅僅一釐米的柯涼,兩指將那槍頭一夾。
  “柯將軍這是要到哪去?放著你的將士在外面被石頭砸,被大貓踩,你就這麼偷偷溜了?逃走就逃走唄,你眼睛也擦亮點,怎麼跑到裡面來了?”
  晴倉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在唐慕的哨聲下,小若和金童早已停止了攻擊,只是龐大的身軀堵在各個出口,並不讓剩下的人逃出去。
  聽到晴倉的話,所有將士全都望向門口大敞的御書房。
  “將軍這是在做什麼?”
  “救羽帝?”有人遲疑。
  “放你媽的狗屁,他那樣是在救人嗎?老子在這裡被石頭砸,他卻偷偷摸摸溜進去想殺人奪位啊!”
  “兄弟們,難道你們想當弒君的反賊嗎?老子不幹了!”
  刀劍落地聲紛紛響起,唐慕眸底的笑意一閃而逝,衝人群中的水幽和千煌等人點頭讚許。
  有了千煌等人的帶頭作用,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其他將士在一聽到弒君反賊這幾個字,嚇得直接拋了武器,紛紛遁逃,此時小若和金童已經悄然消失。
  陌冰剛好拎著那西域鬼老回到地面,扔到唐慕面前,“可以將那傢伙喚醒,他的攝魂術暫時被我控制住了。”
  晴倉將夾著的槍頭一推,一拍,原本被他用銀針定住的柯涼這才驚慌地望著他們,這些人一個個實力不俗,到底什麼來頭?
  唐慕瞥了他一眼:“先把他捆了,等羽帝清醒再讓他親自處理。”
  晴倉將柯涼捆結實了,這才摸出一顆藥丸讓羽帝服下。
  清醒過來的羽帝茫然地望著眾人,不發一語。
  “怎麼回事?”見狀,唐慕蹙眉問道。
  “攝魂術是施術者攝取對方一魂,然後以念力強行控制對方的心智,現在念力被切斷,羽帝的一魂卻沒有歸位,所以才會這般失魂落魄。”陌冰說道。
  唐慕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曾經去過西域。”
  唐慕點點頭,轉向西域鬼老:“羽帝的一魂在哪?”
  西域鬼老冷哼一聲,瞪了她一眼,再度沉默不語。
  唐慕也不惱,先示意陌冰將柯涼拖走,而後從納戒裡取出一個瓶子,往西域鬼老面前一遞:“看看這是什麼,你認識嗎?”
  扒開塞子,裡面是一團紫紅色的血液,那血液似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著,這是從唐媛身上提取的毒素成份,她一直隨身攜帶。
  西域鬼老先是一驚,旋即搖頭:“不認識,他的那一魂我也不知道在哪,這你得問柯涼,我交給他了。”
  唐慕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森森道:“真的不認識?晴倉,這毒發作後是個什麼情況,你跟他說說。”
  晴倉微怔,旋即道:“這毒初入身體並無大礙,但如果以血做引,便會很快發作。發作時全身不能動彈,像是癱瘓一般,久而久之,連人的意識都會被蠱毒侵蝕,從而淪人蠱,也就是所謂的僵屍,行屍走肉,聽人差遣。”
  唐慕收在袖子裡的手微微顫抖著,雖然晴倉已經告訴過她了,但此刻聽來還是這般讓她心顫。
  她一定不會讓唐媛淪為僵屍的!
  強忍下心中的激動,看向眸光閃爍的西域鬼老:“都聽到了吧,這個是什麼蠱毒?在西域的哪裡才能找到?”
  西域鬼老目光微閃,連連搖頭。
  “晴倉,割開他的手,讓這蠱毒進入他身體裡,我倒要看看僵屍是個什麼樣子!”唐慕收起笑容,冷漠的話語聽得人心頭髮顫。
  那黑暗玄師死死咬著牙,見晴倉真的在他的手心裡劃開一道口子,作勢要將那團蠕動的紫紅色血液倒入他手中,嚇得連連求饒:“這位小兄弟,饒了我吧,我、我說!我說!”
  唐慕點點頭:“不要隨便敷衍我,我的念力已經鎖定你腦中的念力波動,如果你撒謊,我立刻讓你變成僵屍!”
  “這個毒是上古奇蠱人屍蠱,是西域一個叫做活族的人才會飼養的蠱,以活人為載體,才能將那人生前的實力完全保存,潛力越大的,做出來的人屍蠱實力越強。不過這個活族因為製作的人屍蠱太過可怕,也太惡毒,被西域族部聯合起來滅殺了,族中的屍蠱製作方法已全部被燒毀。至於怎麼會再出現這種惡毒的蠱毒,我實在不知,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見他的念力波動沒有什麼異樣,唐慕這才讓人將他關了起來。
  “晴倉,我想親自去一趟西域,羽帝那一魂就交給你們來尋了,還有,我姐姐也拜託你照顧,我會救她的,一定會!”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在你沒回來之前,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證她的意識不被吞噬。”聽了西域鬼老的話,晴倉的心頭猶如壓上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想到唐媛秀美面容上的倔強,他暗自握緊了拳頭,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第二天,整個皇城鬧哄哄一片,因為皇城裡出現了不少坍塌的地方,朝中官員不明所以,就連柯涼也不知所蹤。
  幸好正南王出來維持秩序,他在白羽國的聲望其實頗高,也素有賢德之名,只是最近兩年被一手遮天的柯涼打壓得厲害。
  而柯涼一黨,由於沒有柯涼的消息,心中都忐忑不安,整個羽都有些哄亂。
  唐慕沒那個心思去管這些,雅芙公主幾次想見她,她都推脫了。
  她想在臨走前到洛拉學院去看看赫連丞和火狐狸他們。
  “小師叔,你回來了!”唐慕來到洛拉學院時,不僅赫連丞和姚比淮急急迎了出來,就連安可雅,梅俊以和駱鳴導師也跟著出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堆仰慕她的洛拉學院新學員。
  現在唐慕的名字在白羽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在聖丹棠會的盛舉已經傳到了白羽國。她是從洛拉學院出來的,是白羽國的人,她爭了光,白羽國也跟著風光無限。
  這幾年,原本人數稀少的白羽國丹系人數一下暴漲,比原先多了數倍,讓赫連丞樂和駱鳴樂得合不攏嘴,而這一切同樣要歸功於唐慕。
  姚比淮就是個悶騷型的,見赫連丞小師叔長小師叔短地套著近乎,安可雅和梅俊以也將她團團圍住,左搭一句右搭一句,不由憋紅了一張臉,見唐慕笑著向他望過來,也只憋出四個字:“回來就好。”
  駱鳴望著眾星捧月的唐慕,心中感慨不已,不過當初自己對她的態度實在不怎麼樣,便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怔怔地在一旁看著,對赫連丞等人能熱絡地與她攀談羡慕不已。
  “對了,來了這麼久,怎麼沒看到狐狸姐、歐莫、文燁和月璟他們?”聊了好一陣,唐慕卻一直不見火狐狸他們出現。
  赫連丞道:“你離開後半年,他們也相繼離開回到各自的家族了。”
  唐慕哦了一聲,心裡有些空盪蕩的,以前唐媛不在,都是他們陪著她一路走來,火狐狸的率性,歐莫的大咧咧,華文燁的溫柔細緻,月璟的外冷內熱,都讓她懷念不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們。
  四月的天比較和暖,春暖花開,唐慕一個人邁著步子來到天水湖。
  夜裡的天水湖畔有些涼,粼粼波光倒映著天上的月,別有一番意境。
  今日因著皇城塑整的事,整個天水湖竟無一人,十分寧謐,唐慕蹲在湖邊洗滌著自己的心境。
  湖水裡,大大的月亮像個大餅漂在水上,能摸卻不能吃,這是誰說的,哦,是小若這個貪吃鬼,唐慕不由一笑,將小若和金童都喚了出來,讓他們自己在花叢中戲耍,她則笑呵呵地坐在湖邊看。
  其實自從來到元丹大陸,她就沒有缺過朋友。
  嘩啦一聲,湖水中突然冒出一個人影,唐慕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卻是水幽。
  “你怎麼跑湖裡去了?最近好像都沒怎麼看到你?”她有些愧疚,最近太忙了,乍一看到水幽,才發現自己已經忽略他很久了。
  月光下,水幽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水藍色的長髮浸入水中,依舊飄逸如緞,並沒有濕答答的感覺,反而更加順滑了,一串串水珠從他兩側的發絲中滾落下來,幽藍的眸子看著她,微微揚起一抹笑意:“我是人魚,自然是喜歡水的,這幾天我經常夜裡到這來,在這裡,我比較自在。”
  水幽說著,金紅色的尾巴突然甩了起來,嘩啦濺起一篷篷水花,淋了唐慕一身。
  “咯咯咯……”
  湖畔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水幽望著她明媚的笑顏,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你也下來吧?”
  “好哇!”唐慕撲通一聲跳了下來,掬起一捧水就往水幽身上潑,水幽輕笑一聲,往水底鑽去。
  唐慕愜意地劃拉著,尋找水幽的位置,突然,水幽從她身後冒出頭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水下鑽。
  唐慕嚇了一大跳,忙閉上眼,屏住呼吸。
  水幽莞爾,天籟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慕,睜開眼。”
  “我不行了,憋不住氣了。”唐慕一睜眼,鼓脹的雙頰終於忍不住吐出一串泡泡,卻忽然怔住,水幽就在她面前,幽藍色的眸子溫柔地看著她。
  “啊,我能在水底說話!”
  見唐慕後知後覺的模樣,水幽忍不住笑,剎那間,連周邊幽暗的水都顯得異常明媚耀眼。
  “水幽,這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水幽並不回答,只是望著她高深莫測地笑,“我生活在萬米深的慕藍海底的海皇宮裡,曾經那裡是人魚族的天堂,人們和諧寧靜地生活著。可是,突然有一天,巨大的災難降臨了,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緊接著,海皇宮消失了……我再也無家可歸,因為我是這次災難中唯一一條逃出來的人魚,我感到很絕望甚至想死去。直到,我遇上了你和你身邊的朋友們,我終於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小慕,我想一直陪著你,這次去西域,也帶上我好麼?”
  “水幽……”
  西域是個神秘而又詭異的地方,她不想他們跟著自己冒險,可看到水幽的目光,她壓根兒不忍心拒絕。
  從水底游上來時,小若和金童正不斷拍著水面喊她,看到唐慕安然無恙,兩個小傢伙才松了口氣,埋怨了水幽幾句,在唐慕笑嘻嘻的保證不再下水時,才又跑到一邊耍去,不過這回可不敢離遠了。
  唐慕好氣又好笑,這倆小傢伙,倒把她當孩子照看著了。
  當他們準備離開天水湖時,遠處幾道身影卻緩緩朝這邊走來。
  不多時,為首那人便出現在唐慕的視野中,“柯茵?”
  柯茵兩邊臉上都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雖然並不猙獰,但對她來說卻是個奇恥大辱。
  她怨毒地看著唐慕:“唐慕,我說過我絕不會放過你!在我身後這些可都是玄皇高手,今日,我會在天水湖將你給我的恥辱百倍奉還!”
  爹爹不知所蹤,昨晚有消息傳來,有三個實力強大的高手闖進皇宮,截走羽帝,柯涼就是被那些人捉走的。
  柯涼不在,柯茵可就是柯家唯一的主人,她率先想到的不是柯家以後的處境如何,而是想到柯涼這些年培養的高手終於可以為她所用,而她當這個一家之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唐慕!
  唐慕掃了掃她身後面色肅殺的幾名所謂的玄皇高手,不由嗤笑:“就這幾個麼?”
  柯茵看了看她身旁已經恢復人身的水幽和金童:“難道你以為就你們三個能抵擋得住我身後這幾位玄皇高手嗎?”
  唐慕也不跟她廢話,這女人腦殘無極限,沒瞧見她身後那幾個玄皇高手臉上都露出怯意了嗎?
  她活動了下脖子手腕關節,昨天她沒動手,今天看來是免不了一戰了。
  “讓我來吧。”一旁的水幽淡淡出聲,眸中迸射出犀利的冷光。
  水幽剛說完,身形如鬼魅般飄了出去,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柯茵嚇了一大跳,見自己身後的玄皇高手全都慌忙往後跑,不由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沒用的東西,給本小姐滾回來!我拿那麼多錢請你們來幹什麼的,一群蠢豬!廢物!”
  但任憑這個刁蠻的大小姐怎麼罵,那些所謂的玄皇高手都沒有停下身影,反而更加沒命地奔逃。
  他娘的,這女人花痴也就算了,偏偏還相當白痴,沒想到這大小姐找他們來是想殺唐慕,他們又不是活膩了!
  唐慕什麼人?那可是玄月神塔如今的新貴,殺了她不等於得罪了玄月神塔麼,難道他們下半輩子就要在玄月神塔無休止的追殺下過活嗎?
  可沒等他們跑多遠,一道深藍色玄力襲來,化成數道長長的玄力鎖鏈,困住了所有人欲逃的步伐。
  感受著這道玄力的恐怖氣息,那些玄皇高手在這一刻腿都軟了,尼瑪,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還打什麼打!這腦殘大小姐到底怎麼得罪這位新秀貴公子的?
  水幽拖著長長的一條人鏈子回到唐慕身邊,手輕輕一甩,將那些串成糖葫蘆似的玄皇甩到天水湖裡。
  “你——”柯茵不敢置信地看著水幽,這人到底什麼實力,竟然連整個羽都頂尖的幾位高手牽牛兒似的牽回來!
  看那幾個沒用的廢物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轉頭對上水幽冰冷的目光,柯茵一陣發■,拔腿就逃。
  唐慕冷哼一聲,“柯茵,你以為在你數次挑釁我後,我還會這麼輕易放過你麼?”
  沒等唐慕吩咐,原本乖巧待在一邊的金童瞬間化為一條金燦燦猙獰威武的大蟒蛇,嗖的一下飛到柯茵前方,猛地吐出巨大的蛇信,嚇得柯茵尖叫不止,在地上滾了滾。
  另一邊,小若化成的威猛大貓早已等在另一邊,見柯茵滾過來,巨大的腳掌踢球似的將她踹到半空,金童碩大的腦袋湊了上來,對著柯茵就是一頂。
  可憐的柯大小姐被小若和金童踢球似的踢來頂去,早已嚇暈過去。
  “膽兒真小,就欺負人的時候聲音大。”大蟒蛇再度化為漂亮乖巧的金童,不滿地哼聲。
  天水湖裡,那幾名玄皇早已驚呆了,昨日他們也去了皇宮,見到了那條威武狂蟒,難道就是眼前這個漂亮到極點的小孩?也看到了那隻巨大的白虎,他們再次轉頭看看已經縮回原樣的萌到極點的小貓,不由噴血!
  坑爹啊,難道昨天晚上他們就是讓這兩個小東西嚇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
  其實一切都是誤會,他們先見識了唐慕的手段,再看她放出這倆大東西,以為是什麼厲害的神獸,當時連反抗都不敢,哪裡會想到其實他們就是兩隻紙老虎。
  見柯茵沒用地嚇暈過去,水幽彈手一揮,又是一條水鏈捆住柯茵,一把將她丟湖裡。
  “啊!啊!啊——”
  被冰冷的水一刺激,柯茵一下清醒過來,立刻發出高分貝驚叫聲,嚇得夜晚棲息的飛鳥都撲騰著翅膀飛走大半。
  “鬼吼什麼!”一道幽冷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水幽將柯茵丟到唐慕面前後,收回了水玄力。
  濕漉漉的頭髮濕漉漉的衣服,披頭散髮,模樣醜陋,水鬼似的,他們都不叫了,她叫什麼!
  柯茵被嚇得不清,一下止住尖叫,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唐慕,好半晌才跳了起來,顫著身子指著唐慕哆哆嗦嗦道:“你……昨天晚上夜闖皇宮的是你,對不對?我父親在哪,你把他藏哪了?它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金色的大蟒蛇,白色的巨虎,是它們!是它們!”
  柯茵又指著小若和金童,有些語無倫次。
  唐慕微微一笑:“沒錯,我是進了皇宮,你父親也是我讓人關起來了。不僅如此,你可記得當年銀河城那事,陸雪婧和張靜霞都是我殺的,金童,湖裡那幾個交給你了,讓柯大小姐看個清楚,水幽,把他們帶上來。”
  那一串人很快被拔了上來,滾地葫蘆一般,金童眸中閃過一道金光,張嘴一吐,數道毒霧精準地噴向那幾名玄皇,那幾人一觸到毒霧,先是身子一瑟,緊接著渾身痙攣起來,雙眸瞪大,緩緩倒了下去,不多時,身體內部漸漸蠕動起來,粗壯的四肢開始癱化,面目浮腫變形。
  看著一個個倒地不起,死狀頗為恐怖的幾個玄皇高手,這死法,與當年銀河城感染瘟疫的人死狀一模一樣。
  那場瘟疫,是眼前美到爆的少年製造的?
  想到這,柯茵終於忍不住失聲尖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她邊喊邊跑,滿頭的珠翠首飾拔落了一地。
  她脫下外衣飛甩,不時尖叫,不時大笑,整一個瘋子,卻沒有一個人追上去。
  “她瘋了。”水幽道。
  “是瘋了。”小若想。
  “咦,她怎麼突然就瘋了呢?”金童疑惑。
  唐慕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讓她死得明白點,沒想到她這麼不經嚇。唔,壞女人的東西一向不錯,咦,還有個納戒!”唐慕蹲下身子,目光炯炯地盯著地上那個紅寶石納戒看了半晌。
  反正她瘋都瘋了,這麼個好東西不占為己有就太可惜了,她凝神閉目,一絲念力慢慢探進納戒裡。
  柯茵的念力並不強,唐慕很快將納戒與柯茵的那一絲聯繫切斷,果斷把納戒占據了,在察看裡面的東西時,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小瓶子,取出一看,卻是一道裝在透明瓶子裡的魂體。
  隱約中,有道虛弱模糊的意識在呼喊,她貼近瓶子凝神一聽。
  “救救朕……”
  羽帝!尼瑪,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瓶子裡裝的竟然是羽帝被攝走的一魂!
  當白羽國又恢復當初的井然有序,唐慕一行人已經在前往西域的路上。
  看著身後跟著一串人,唐慕十分無語,陌冰亦步亦趨,向她拋了個媚眼:“跟著你總有好玩的事發生,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你走你的,我跟我的。”
  水幽就不用說了,這丫悶騷十足,已經在天水湖突然給她一個那麼大的‘驚喜’,再不讓他跟著,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東東來。
  至於金童,她原是不想他跟著,因為這次前往西域的必經之路,就是烏蓮國的血毒山,金童的故鄉。她怕他想起什麼不愉快的事,想讓他留在唐媛身邊,卻被他拒絕了。
  “小慕,血毒山我熟,那裡同樣危險重重,我可以帶你避開我的族人進入西域地界,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看到他哀求的眼神,唐慕不忍拒絕。
  至於小若,人家瞄都不瞄她一眼,直接往她懷裡一蹦:“咱倆的命都連一起了,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所以帶上我你也沒啥可擔心的。”
  一路風塵僕僕,唐慕等人趕了近一個月的路才抵達白羽國與烏蓮國的邊境浩瀚城。
  浩瀚城後便是貫穿南北的浩瀚山脈,山脈裡奇珍異獸極多,甚至還有極為稀罕的靈獸,一隻低等的活靈獸並不難捕捉,但它的價錢可是普通獸類的百倍,因此吸引了不少傭兵團前來狩獵,而浩瀚城也是白羽國著名的狩獵之城。
  唐慕等人並沒有在浩瀚城過多停留,依舊步伐匆匆,準備踏過這座雄偉的浩瀚山脈。
  剛進入山脈,便聽得一陣呼喝聲,那是傭兵們在驅趕獵物,幾人盡量避著那些等級較高的獸類,甚至有那麼一兩次,他們都與靈獸擦肩而過,若不是唐媛的病情容不得延誤,唐慕肯定會往山裡轉一圈,捉幾隻靈獸來玩玩。
  山裡的夜總是來得特別快,浩瀚山脈是以其雄偉廣闊的群山命名,可想而知,整個山脈會有多大。
  夜裡行路狩獵是傭兵們的大忌,唐慕深諳這個原則,夜裡正是山獸們出沒得最為頻繁的時刻,所以他們也尋了個地方扎了帳篷休息。
  深幽的浩瀚山脈裡並不冷清,偶爾能看見不遠處有火星燃起,甚至能人的聲音。
  唐慕他們早早睡下了,她在帳篷四周撒下了驅蟲避獸的藥粉,一晚上安靜寧謐,趕路趕了一個多月的眾人一沾到床鋪被子,立刻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唐慕迷迷糊糊中聽到不遠處有人在爭吵的聲音。
  “不就有著幾膀子力氣麼,少了那些大傻帽,你們能有什麼本事?算什麼第一傭兵團!純粹扯淡……”
  又是一陣嘲諷放肆的笑聲傳來,唐慕蹙了蹙眉,睡得不甚安穩,不由翻坐起來。
  “怎麼了?”唐慕一起來,就在她對面不遠的水幽立刻睜開眼,也跟著坐了起來。
  “我好像聽到一個朋友的聲音,你睡下吧,我去看看就回來。”
  ——補上的章節,分割線——
  “這會兒我也睡不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水幽拉開帳篷,跟唐慕循著不遠處的聲音循了過去。
  一堆巨大的篝火架子上正烤著幾頭膘肥體壯的大野豬,野豬旁是幾個光著膀子身形兩三米高的巨漢,那個頭讓人看著很有壓力。
  大漢前方是一個個頭近兩米的漢子,但在他身後那群彪形大漢面前,他就像個矮子一般,卻是那群人的頭領。仔細一看,這人卻是認識的,當年唐慕在可耶城時,遇上的傭兵何達,此時他已是烈虎傭兵團的副團長了,跟在他身後的那幾人正是當初唐慕接收的鎮龍遺族那些人。
  在他們對面同樣是幾個高高壯壯的傭兵,一個個手裡都有著不錯的兵器,這些人是浩瀚城本地傭兵工會最大的一個傭兵團,名喚狂蟒傭兵團,據說曾獵過一頭幼年金縷狂蟒,是以聲名大噪。見何達一行人赤手空拳便打了一堆的獵物,其中還有一隻尚活著的靈獸,不由眼紅。
  “你這些成員雖然打得多,吃得也不少吧,那麼大的飯量,只怕打的還不夠吃呢!”
  “那也是我們的事,這裡是我們的宿營地,我們不歡迎你們,快點給老子滾蛋!”聽著這些人冷嘲熱諷,何達不耐煩地趕人。
  “牛什麼牛!別忘了這浩瀚城可是我們狂蟒傭兵團的地盤,在老子的地盤上,你們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趴著!你們烈虎傭兵團躍了界到我們的地盤上,就這麼大大咧咧闖進浩瀚山脈狩獵,怎麼也得給我們老大意思意思。”
  狂蟒傭兵團為首的大漢穿著一件虎皮背心,是這個小隊的隊長,見何達等人打了好東西,雙眼放光,便想著訛詐一些。
  “哼,你們自己打不到好東西倒想來占我們的便宜,像你們這種卑劣的傭兵團還能稱得上浩瀚城第一傭兵團,別笑死人了!”何達向來就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他身後那幾個都挺服他。
  “看來你們是想乾架了!仗著力氣大就不把我們當回事嗎,別忘了,我們狂蟒傭兵團可是連金縷狂蟒那種級別的靈獸都能打下來,何況你們區區幾個人,我們老大就在附近,他命我們出來尋地兒,一會可就到了,我看這地兒不錯,就這了,你們不想我老大出手就快點留下那隻靈獸走人!”
  唐慕聽了一會兒,這才明白,原來這什麼狂蟒傭兵團想訛詐獵物,訛詐到她小弟們的頭上來了。
  “哎,你們幾個傢伙白長那麼大個兒了,都讓人家都上門挑釁了,還不揮拳揍過去!”唐慕施施然走了出來,衝何達幾人道。
  “咦,這聲音好熟悉!”何達一怔,只見這少年眉宇生輝,天生有股領袖氣質,讓人不敢直視,不由道,“這位小兄弟是?”
  “老大!”
  “是老大回來了!”
  “我模樣變了,這些大傢伙竟然還認得,不錯不錯。”沒想到幾個人中智商最高的何達竟然還不及幾個傻大個有眼力,不過水幽的話很快將唐慕吐到嘴邊準備將這幾個大個子誇獎一番的溢美之詞又給吞回去了。
  “是鎮龍遺族的人!據說他們身上有龍的特點,對氣息很是敏感,見過一次的人無論他變成什麼模樣,他們都能憑著氣息認出來。”
  何達吃了一驚,這些傻大個可就認準了唐慕小兄弟是他們老大,他們一旦認準的事是很難改變的,就是崔蒙河大哥,他們也只叫團長,從未叫一聲老大。
  “何達大哥,士別三年,你倒是沒怎麼變,不過實力變強了。”
  “你是唐慕兄弟?”何達聽得這話,頓時激動不已,“你咋跑到這浩瀚山脈來了?”
  “這些先不說,把眼前這事解決了再說。”
  那狂蟒傭兵團的人乍一見唐慕走出來,起先還嚇了一跳,不過在瞧見她的模樣和身量後,皆是一陣嘲弄:“我當是什麼人呢,一個娘裡娘氣的小傢伙也敢在爺面前放肆!瞧瞧自己那小身板,爺一腳就能踩扁了!”
  他們笑話誰都行,就是不能笑話他們老大!
  幾個傻大個怒了,何達冷眼相對,並不阻止他們上前揍人,崔大哥是說過在這裡盡量不要招惹惹事,尤其不要招惹狂蟒傭兵團的人。
  可這些傢伙實在太目中無人了,他再忍下去都成孫子了,何況他們侮辱唐慕兄弟,這叫他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就在幾人掄起拳頭準備衝過去時,唐慕卻笑著阻止了,“對付這種人,我比較喜歡親自動手。”
  語畢,已經不見她的人,而對面狂蟒傭兵團的人卻突然慘叫起來。
  水幽雙手抱胸立在一邊沒有插手,何達等人吃驚地瞪大了眼。
  只見唐慕連玄力都沒有使出來,赤手空拳眨眼間便撂倒了兩個猝不及防的狂蟒傭兵!
  狂蟒傭兵們的反應還算迅速,有的掄起大刀就劈,有的則直接空拳上陣,往那個敏捷如猴的少年身上砸。
  唐慕兩腳攪著一個大漢的脖子,一扭,那人的腦袋立刻軟軟歪倒,死了。
  猛地回頭,冷冽的眼射向掄起大刀劈砍而來的傭兵小隊長,那小隊長身形一頓,下一刻手中的大刀落地,人卻被踹飛出去,砸到了數棵粗壯的大樹才停下,卻再也沒爬起來。
  其他傭兵成員看了看遠處睜著眼卻一動不動的傭兵小隊長,一個個嚇懵了,再也不敢戀戰,四下奔逃開。
  “唐慕兄弟,這下糟了,你殺的那幾個人是浩瀚城狂蟒傭兵團的人,本地的一霸,據說狂蟒傭兵團的首領與浩瀚城主身邊得力的一個將領關係鐵著呢,這裡還是留給我們處理,崔大哥和羅利他們都帶著新成員在浩瀚山脈裡歷練。一會兒我就去找他們,狂蟒傭兵團的人很快會找過來,你先離開這裡再說。”何達見唐慕殺了人,急了,怕她麻煩上身,趕緊催她離開。
  “放心吧,既然我敢下手,心裡自然有計較,你別擔心,一切有我。”以她現在的身份,別說一個小小的浩瀚城主,就是羽帝都對她禮敬有加!
  “何達大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水幽。”唐慕拉過一臉拽樣的水幽介紹道。
  何達見著這美得不似人卻氣質高貴冷冽如冰的水幽,搓著一雙大手嘿嘿憨笑兩聲:“唐慕兄弟的朋友就是我們烈虎傭兵團的朋友,唐慕兄弟,如今咱烈虎傭兵團在白羽國也是響當當的,崔大哥說了,你就是咱團裡的副團長了,以後有啥麻煩就支一聲,咱整團殺過去,看誰敢欺負你!”
  聽著何達的話,唐慕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好啊。”
  其實以她的實力,放眼整個白羽國,已經鮮少有對手了,不過她沒告訴何達這些,兄弟有這份心意,讓她心中又添了幾許暖意,水幽的眸底盪漾著些許波瀾,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
  “今晚你就跟我們待一起吧,狂蟒傭兵團的人一向盛氣凌人,不少外來的傭兵團都被他們欺負慘了,要不是礙於咱烈虎傭兵團的名聲,只怕就不是簡單的挑釁而已,而是直接上來搶奪獵物了。”何達說起狂蟒傭兵團的行為,顯然有些憤怒不恥。
  “好啊,那邊還有幾個我的朋友,我去把他們叫來。”
  何達幾個大個子一看到漂亮的金童和俊美絕倫的陌冰等人,又是吃了一驚,唐慕兄弟的朋友咋都長得這麼好看!
  不過他們一來,氣氛立刻熱鬧起來。
  經過一番了解,唐慕這才知道,每年這個時候浩瀚山脈都會有大量奇珍異獸出來覓食,正是狩獵的最好時機,烈虎傭兵團自收納了鎮龍遺族的人,聲名也日益壯大,不過後來也出現了一個大問題,就是鎮龍遺族的人那食量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團裡的經費越來越少,其中大部分都進了鎮龍遺族這些大傢伙的肚子裡。
  於是聽聞浩瀚山脈異獸奇多,那些異獸的皮毛都能賣個好價錢,鮮肉又夠這些大個子們解饞,於是崔蒙河領著這群大個子奔這裡來了,順便帶著一些新團員進山歷練。
  何達說,他們待在這裡已經有兩三個月了,很多東西都直接在浩瀚城賣了,或者交換一些器具用品。
  烈虎傭兵團外表風光無限,實則挺窮,竟連一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法弄到,幸好這些大個子力氣大,一拳能砸死一頭巨虎,打到的獵物也多,這也算是一點安慰吧。
  聽到這話,唐慕心中有點小愧疚,自己都離開兩三年了,卻把這些吃貨丟給崔大哥他們,沒盡到一點當老大的責任,她決定了,在浩瀚城停留幾天,給他們打造一批精良的裝備。
  說說笑笑的眾人沒有注意到,一隊體格彪壯的傭兵正氣勢洶洶地往他們這裡趕來。


075章 一拳揍飛了!(一更)

  “誰他媽殺我狂蟒的兄弟,給老子滾出來!”
  烈虎傭兵團營地外,一群扛著大刀大斧的漢子氣勢洶洶地吼著話。
  何達掃了一眼對方的人數,不由皺眉,那些人少說也有七八十人,而自己這邊不過十幾人,再加上唐慕他們也不過二十人。
  “兄弟,那個人是狂蟒傭兵團分隊的一個頭領宗盛,是狂蟒赫赫有名的戰狂,殺人不眨眼,我們有幾個兄弟都死在他手上。你且帶著你朋友到帳篷裡去,雖然你實力不錯,但這個人著實難對付,我讓大山護著你們,我們幾個先擋上一陣,羅利他們就在附近,應該很快就到。”
  “何達大哥,你也說了,我是副團長,有人找上門,我又怎麼能當縮頭烏龜,那不是自掃威風麼,而且這事是我惹出來的,自然由我自己來解決。”唐慕嘴角微勾,那頭領長得很彪悍,身形倒是嚇唬人,幾乎跟鎮龍遺族的人有一拼,不過實力嘛,哼哼,她還不瞧在眼裡。
  “何達大哥,他不過是個小小的七級玄王,有什麼好怕的!”小金童撇撇嘴,不屑道,雖然他實力升得慢,可一個七級玄王,他若化為本體,一口就能吞了呢。
  嚇!何達倒吸口涼氣,七級玄王?!
  難怪連他身邊的鎮龍遺族這些大個子對付他都有些吃力,可,這粉嫩嫩美丟丟的小金童說的什麼話?小小的七級玄王?
  “■,你這小子人不大,口氣倒不小嘛!”聽到金童看似童言無忌的話,何達略顯緊張的心松了不少。
  “小唐慕,我把他們通通丟出山外去。”陌冰眼巴巴地瞅著篝火上香噴噴的烤肉,痛哭流涕,他有多久沒這麼暢快地喝酒吃肉了?
  原本這些小螻蟻他是不放在眼裡的,連出手都覺得有失身份,不過竟然想打擾他吃肉的雅興,那就別怪他讓他們通通喂野獸去。
  水幽明萊的眸子連瞟都沒往那些人身上瞟,直接忽視了,專心致志地烤著肉,還別說,他的手藝絕對一流,弄得一個個口水直流,連眼前的‘威脅’都不放在心上了。
  何達聽著眼前幾個人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內牛滿面,媽呀,唐兄弟這幾個朋友都什麼人啊,口氣一個比一個大,那可是玄王啊,不是蘿蔔白菜,能隨便丟的麼?
  這些人連瞄都沒人瞄他們一眼,還大放厥詞,宗盛等人終於忍不住了,“操你奶奶的,兄弟們,把他們窩給端了,那些獵物就是咱們的了!”
  娘的,他在浩瀚城裡待久了,這山裡的異獸都成了精了,一見他就遁得無影無蹤不說,連其他傭兵團的人也視他如虎如狼,老遠瞄見他的身影就躲,害得他最近的獵物越來越少。
  他盯上烈虎傭兵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些大塊頭不僅力氣大,鼻子更是無比靈光,找的獵物那都是一等一的,買的人相當多,聽說他們這次上山前下了訂金的人還不少。
  本來老大是不讓他們隨便與烈虎傭兵團交手的,說什麼他們是白羽國新崛起的傭兵團,都東南方第一傭兵團了,聽說還跟最近風頭正盛的唐慕有點關係,勢頭利著呢!
  扯皮!就那麼幾個大莽夫,能與人家貴公子扯上一幣子關係?
  沒想到史大河這小子瞅著他們的靈獸眼紅了,想向老大邀功好上位,不想撞槍口上,給人殺了。
  嘿嘿,這回老大不能再說什麼了吧,人家殺了他們的人,他自然要好好挫挫這些人的銳氣,順便搶個夠本!
  瞧那獵物多的,難怪史大河這小子眼紅。
  何達聽得宗盛的喊聲,氣不打一處來,再也忍不下去,這些狂蟒傭兵簡直跟地痞流氓沒什麼兩樣,“奶奶個卷,要乾架就來,當老子怕了你啊!”
  說完當先拿起他多年不離身的刀率先衝了出去,這把刀他曾賣了換錢給大哥治病,後來有錢了,他又把它贖回來,還是老兄弟用著順手。
  刀斧相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銳摩擦聲,一串火花四濺,一群大漢乒乒乓乓戰在了一起。
  宗盛並沒有使用玄力,而是以一身的蠻力搏殺,他極其享受肉搏廝殺時的快感,何達暗暗吃驚,他如今已是十級大玄師了,此時他用上了十成的玄力竟然只能與未使用玄力的宗盛打個平手!
  這宗盛的力氣堪比鎮龍遺族的人了!
  一陣拼殺後,何達等人終於敵受不住,退了回來,對方人數實在太多,而且那個宗盛戰狂的名號也不是白封的,光是那一膀子力氣就蓋過他一個十級玄師,這還怎麼打?
  “唐兄弟,你快帶著你朋友往西北方向去,羅利他們應該已經往這趕了,我們快擋不住了,快去!”何達捂著被砍傷的肩膀,急急催促著唐慕離開,額上冷汗涔涔。
  一旁的唐慕輕輕嘆了口氣,何達他們狩獵經驗不少,但與人對戰的經驗卻並不多,其實剛才他本不該受傷的,那宗盛力氣大是大,可就是股蠻勁兒,何達經驗不足,才會讓他的刀鋒砍中。
  從納戒中取出幾顆丹藥遞給他:“吃了它,到一邊療傷去,這裡交給我們就成。”
  宗盛指著何達哈哈大笑:“就這麼點子力氣,也敢跟老子叫板,還是叫你們老大崔蒙河出來跟我打吧!”
  “這點小事就不勞驚動我們團長了,我是烈虎傭兵團的副團長,不如由我跟你打一場。”唐慕脫下長袍,露出裡面的緊身衣褲,披散的長髮用條髮帶隨意扎起,徐徐拂過的風撩過她如絲如縷的長髮,一絲難掩的帥氣流瀉而出,襯著她略顯美艷的容顏竟異常的惑人。
  對面的狂蟒傭兵們幾時見過這麼帥氣與美貌並存的少年,一個個看直了眼:“他奶奶的,這要是個女的我一定把他擄了!”
  “哈哈哈,大隆你多久沒聞過女人腥了?”
  “嘖嘖嘖,脣紅齒白的,這身段容貌,就是個男的爺也要了!”
  對方發出一陣淫穢的笑聲,惹得陌冰和水幽相繼皺眉,兩人相視一眼,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沒等何達驚訝,狂蟒傭兵裡已經傳來一聲聲慘叫,血花四濺。
  陌冰和水幽兩人如修羅一般,在人群中一陣穿梭,每彈出一道玄力就有一個人倒下,殺人跟切菜似的,方才何達等人與他們拼死拼活,不想人家只是往人群裡一飄,刷刷就倒了一片。
  唐慕無奈地摸摸鼻子,唉,要不要這麼猴急!她這正主都還沒發飆呢,他們倆一人一下就把人殺光了。
  直到他身後的小弟們都倒下,宗盛才猛地從震驚中回過身來,大吼一聲,掄起鋒利的巨斧,一陣白光爆亮,向唐慕衝過來。
  “唐慕小心!”
  聽到唐慕倆字,宗盛有著片刻的遲滯,旋即瞳孔放大,一張異常美麗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
  隨即,砰的一聲,他巨大的身子連同那百來斤的大斧頭飛了出去。
  唐慕舉起拳頭吹了吹,麻麻的,有點疼,不過很爽!
  何達和鎮龍遺族的大個子們看傻了眼,良久才吐出倆字:“牛逼!”
  剛才陌冰和水幽殺人速度太快,他們還來不及震撼,在他們看來最強大的宗盛就出手了,還是放出了全部的玄力,卻依然被唐慕一拳給揍飛了!
  這是怎樣的實力,才能一拳就打飛一個七級玄王,而且看樣子還相當輕鬆。
  一直就沒出過手的金童看著何達等人那傻樣,撇撇嘴:“把嘴巴合上吧,打飛一個七級玄王而已,至於這麼吃驚麼?”
  不得不說,這孩子跟著唐慕如此腹黑的傢伙,終於學壞了,一直淡定地窩在金童懷裡眯眼打盹的小若心想。
  何達再次內牛滿面,不過是激動的,現在他可不會傻得以為金童這小娃娃在說大話了,娘的,才三年不見,原本還弱得需要他們保護的唐慕竟然變得這麼強悍了!
  遠處的宗盛緩緩爬起來,狠狠拭了拭嘴角的血,牛眼一瞪:“你叫唐慕?”
  唐慕點點頭,其實她對宗盛並不反感,這傢伙脾氣直,若非他是狂蟒傭兵團的人,她還真想讓他加入烈虎傭兵團,他殺伐果決,何達有時候太過謹慎了點,如果他能加入烈虎,兩人還真是絕配,她在想,用什麼方法把這傢伙挖到烈虎,他和何達一定能成為崔大哥的左膀右臂!
  “你聽過我的名字?”唐慕扯了扯嘴角,話說聖丹棠會後,很少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吧,不過何達他們目前顯然不知道,否則先前也不會說出要他們先離開的話了。
  崔蒙河帶著他們奔浩瀚山脈來也有兩三個月了,他們天天蹲山裡狩獵,是以錯過了一些消息。
  可宗盛他們就在浩瀚城,而且他上山不過個把月,就連帝都發生的事他都略知一二,唐慕的名字現在又有誰不知道,只不過他得確認此唐慕是否彼唐慕?
  宗盛道:“那聖丹棠會的冠軍,一手輓救羽都,壞了柯涼奪位大計的唐慕可是你?”
  如今唐慕救羽帝,殺柯涼擁有兩頭威猛靈寵砸死那些叛軍的事已經為羽都大街小巷津津樂道,甚至傳遍了整個白羽國,唐慕這名字走到哪裡都是萬分響亮。
  更有甚至,有些地方竟出現了冒牌貨!
  所以宗盛聽到了唐慕的名字,並不敢確定,若讓他知道眼前的唐慕就是那威名赫赫的聖丹棠會冠軍。
  宗盛的話讓唐慕忍俊不禁:“難不成還有別的唐慕?”
  宗盛抓了抓腦袋,剛才的猙獰凶猛早已不知所蹤,崇尚強者情結在這個大陸上很是普遍,不管對方年齡是大是小。
  “還別說,現在白羽國好多地方都冒出像你這般年紀自稱唐慕的傢伙,老子……我還見過一個長著滿臉鬍子自稱唐慕的人呢!”
  一陣天雷滾滾劈下,將唐慕雷了個裡焦內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怕出名豬怕壯?她這一出名,立刻出現了仿貨假貨?
  何達和眾大個一臉疑惑地瞅著唐慕:“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名了?”雖然三年前她在六國交流賽上曾鋒芒大綻,不過事後她便銷聲匿跡,他們也曾多方打探,卻都沒有她的消息。
  不過宗盛說的,他們卻不曾聽到,難道是近幾個月發生的?小唐慕這麼牛,奪了玄月神塔天丹殿名下的聖丹棠會冠軍?
  對於何達的疑問,唐慕只是淡淡一笑,指著滿地的屍體對宗盛道:“我們殺了你們這麼多人,你們團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我欣賞你的敢作敢為,且放你回去,告訴你們團長,我烈虎傭兵團隨時迎候。”
  宗盛臉色微微一變,卻也沒說什麼,轉頭離去。
  即便再崇拜唐慕,現在他與她也是敵對的,今日是他技不如人,害得自己的隊員死傷這麼多,怎麼也得回去跟老大交待一聲,老大要打要罰,他受著便是。
  宗盛剛走不久,又是一隊人匆匆趕來,遠遠的就聽到一道呼喝聲,“你們倒是快點,老大要出了事爺我跟你們沒完,快快快!”
  聽到這熟悉又搞怪的聲音,唐慕忍不住笑了,這不就是當初綁了她和妖夜的羅利嗎?
  “咦,這些傭兵大叔裡也有女子嗎,小慕?”金童顯然也聽到了羅利的聲音,忍不住問道。
  一旁的何達等人哈哈大笑。
  “何達,你們笑什麼,狂蟒那些傢伙來了沒有?”金童陌冰等人不明所以正想問呢,便見不遠處一道壯如小山的身影飛奔而來,不由再次驚嘆,不過一聽他的聲音,一個個被雷得目瞪口呆。
  剛才那‘女人’的聲音就是眼前這個彪形大漢發出來的?
  “啊——老大!”
  羅利終於嗅到了唐慕的氣息,本想來個熊抱,卻突然發現唐慕模樣大變,“老大,你臉咋整的?”
  唐慕哭笑不得,簡單解釋了一下,便指著地上的一眾屍體道:“別說了,先把這些處理了。”
  羅利循著她的手指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竟踩著人家的屍體奔過來,不由吃了一驚:“他們是狂蟒傭兵團的?怎麼都死了?老大有沒有受傷?”
  跟著烈虎這幾年,羅利有了很大的轉變,現在已經是烈虎傭兵團鎮龍遺族分隊的統領了。
  “你們老大會有事才怪,倒霉的絕對是狂蟒傭兵團!”這次何達賣了足了關子。
  為了不再招更多人覬覦,何達和羅利帶著小隊和獵物下山往浩瀚城裡去了,唐慕將自己的決定跟陌冰等人一說,眾人也十分支持,他們對這些直率友好的傭兵們也很是喜愛。
  一行人剛回到烈虎傭兵團在浩瀚城的住處,狂蟒傭兵團的團長廣閆就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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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 驚場,少年玄尊!(二更)

  “聽說你們烈虎傭兵團裡有個叫唐慕的副團長殺了我好幾十個弟兄,崔團長倒是霸氣,在我的地盤上如此橫行,分明不把我狂蟒傭兵團放在眼裡!難道就是那個唐慕在後面撐腰?哼,卻不知此人是真是假,別隨便尋棵大樹就往上靠!”
  大堂之上烈虎團高大威猛的團員羅列兩排,虎目森森威風凜凜直射廣閆。
  廣閆身邊只有三個人,一個便是先前的宗盛,另外兩個是其他兩個分隊的頭領林虎林豹兩兄弟,都是廣閆的得力干將。
  崔蒙河冷冷地看著廣閆:“崔某豈會認錯自己的兄弟,廣閆團長,就許你的團員奪人財物殺人越貨,卻不許我等自衛麼?這是什麼道理?”
  唐慕剛好換了衣服施施然從門外踱了進來,冠絕的面容,高貴的氣質,無一不引人注目,她一進來便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崔蒙河身邊的位子上坐下,這才看向廣閆:“聽廣閆團長的口氣,我唐慕還是個冒牌貨不成?”
  “你就是唐慕?”廣閆將唐慕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此少年眉目俊雅,氣質高華,滿眼含笑,倒更像個貴族公子。
  “我的確叫唐慕,不過我更好奇廣閆團長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另一個唐慕?”
  廣閆眸底閃爍,冷光微微:“我想這個你心裡應該更清楚。”
  不想一旁的宗盛卻突然道:“老大,我覺得他才是真唐慕,城主府裡那位,怎麼看都沒有眼前這位的氣勢,整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子。”
  “住口,唐慕大人豈是我等能隨意評判的!”廣閆輕喝一聲,宗盛閉口不語,心裡卻道,你嘴上尊稱那位為唐慕大人,若眼前這位真是的話,豈不是要人看笑話麼?
  “你是說,城主府也有一位唐慕?”唐慕摸著鼻子哭笑不得,她都成大白菜啦,剛說冒牌貨,這就冒出一個來。
  “哼,且不說這個,你殺了我幾十個弟兄,如果我還坐視不理,豈不是讓我兄弟們都寒了心,今日廣某就來會會你,若你能打贏我,這事我們認栽!”
  唐慕搖搖頭:“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明明是你的人看上我們的獵物,欲行搶奪,若非我跟朋友剛好遇上,恐怕死的就是我們烈虎的人了。你肯輕鬆認栽,我還不肯呢。”
  廣閆怒:“那你想怎樣!”
  “既是比試,怎能少得了彩頭,打起來都沒勁兒。若是我贏,我們這次上山的獵物包括那隻靈獸都送給你,崔大哥,成麼?”
  崔蒙河哈哈一笑:“兄弟,你也是烈虎的人,全憑你自己做主。”
  “若是我贏呢?”廣閆心中怒氣騰升,這小子,口氣不小,以為他是吃素的麼?
  “若是你贏麼,我也不占你們便宜了,就那金銀珠寶我都不稀罕了,獵物嘛,我小弟們隨時都能打上一堆,這樣好了,那個扛斧子的大塊頭我要了,他這脾氣對爺胃口,如何?”
  唐慕繞了一圈,終於把話提上案頭,廣閆眸光一斂:“哼,要我的分隊頭領,你也得有這本事!”
  顯然廣閆還顧及著宗盛的面子,不肯鬆口。
  倒是宗盛很是爽快:“想不到老子莽夫一枚也有人爭,倒是讓老子受寵若驚了。小子,老子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進的狂蟒,當然,也是服了老大的本事,若你連他都能打贏,老子就真心服你,甘願做了這賭注!”
  唐慕笑眯眯地看著廣閆:“正主都答應了,廣團長怎麼想?呵呵,這大塊頭脾氣就是對爺胃口,得,我再加三枚金元丹,這些賭注換個人也不虧吧?”
  廣閆吃了一驚,心頭卻是暗暗疑惑,金元丹乃是既可提升修為,又是療傷聖品的六品丹藥,她這一出口就是三顆,難道她才是真的唐慕,可一想到城主府上那少年,心中又舉棋不定。
  “既然宗頭領都答應了,我也無話可說,下午三刻城中心傭兵工會的演武場見。”廣閆放下話轉頭就走。
  烈虎團副團長唐慕與狂蟒團長比試的消息很快在城中傳開,各路傭兵團或者閒散傭兵們紛紛集中到傭兵工會的演武場去觀看這個據說還有彩頭的比試。
  整個演武場能容下數千人,是個環形的巨大廣場,午時剛過,整個廣場便圍滿了人。
  其實傭兵團的比試也不少見,不過烈虎傭兵團和狂蟒傭兵團最近風頭都極盛,尤其還出現了一個叫唐慕的副團長,更是撩撥得眾傭兵心頭癢癢。
  唐慕的名字在這幾個月可謂響徹白羽國,因為這個天才少年的橫空出世,白羽國的行醫風氣似乎也比以前濃得多了,以前稀少的丹師似乎在這幾年也如雨後春筍冒出了頭。
  現在唐慕這個名字就是個閃亮亮的大招牌,有人投機取巧,利用唐慕的名目發大財,於是各地出現了各種冒牌唐慕。
  今兒烈虎傭兵團又冒出個唐慕副團長,所有人都只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過來的。
  “都猜猜,這烈虎傭兵團的唐慕又是個什麼貨色?靠,別再給老子冒出個滿臉胡茬的冒牌肌肉男!聽說那唐慕才十三歲年紀,長得比那百花樓的花魁還要美!”
  “得了吧,你眼睛裡除了娘們還能看到男人?”
  “就烈虎傭兵團的大塊頭們,能當上副團長,那身形估計比那個叫阿塔的還要壯吧?”
  “你別嚇唬人了,這世上難道還有人會比他長得還高還壯?”
  “這午時三刻都快到了,人怎麼還不來?”
  “怯場了吧,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唐慕大人?”
  廣閆坐在一群三大五粗的傭兵中,看著沙漏中的沙子一點一點漏光,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這個混蛋,在耍弄他嗎?
  “烈虎傭兵團的人他媽是男人嗎,出來迎戰!”狂蟒傭兵團的人忍不住粗口相向。
  “就是,敢頂冒唐慕大人的名頭,現在竟當起了縮頭烏龜!”
  “滾出來!滾出來!”
  “這麼激動幹什麼?這不時間剛剛好麼?”一道清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音量不大,卻正好將這些沸騰的聲音壓下,讓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光是這份七魄就讓在場所有人都噤了聲。
  突然,空中出現一個白色小點,影子越變越大,御風騰雲,飄至演武場上,忽地咻的一聲落入場中,向廣閆道:“這就開始麼?怎麼了?”
  所有人瞪著從天而降還一臉無辜的唐慕,很想爆粗口。
  從天而降!從天而降!
  不騎飛行靈獸僅憑實力能在天上飛的,那是什麼實力?
  玄尊啊!那是玄尊高手才能做到!
  眾人呆住了,傻眼了。
  看著台上少年驚艷絕倫的身姿,眾人風中凌亂。
  如此神姿玉骨,驚灩奪目的少年玄尊,怎麼會自降身價去冒充別人?
  唐慕,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唐慕!
  整個演武場的傭兵們沸騰了,大聲呼喊著唐慕的名字,他是白羽國的驕傲,一次又一次為白羽國爭得榮耀!
  “吼~唐慕你帥呆了!”
  “老子這輩子沒佩服過誰,就佩服你了!”
  “露一手煉丹術讓我們看看吧!”
  “你是真正的唐慕,冒牌貨什麼的老子以後遇上一個揍一個!”
  望著眼前笑意妍妍的唐慕,廣閆心中咕咚咕咚跳著,如果說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唐慕,那城主府裡那位,豈不是冒牌貨?
  難道這些天,浩瀚城主竟然將一個冒牌貨奉為上賓?
  看著熱情高漲的演武場,唐慕微笑著衝擁護她的傭兵們大牌明星似的揮揮手,想到這她心裡不由小小地鄙視了下自己。
  “廣閆團長,出手吧。”
  廣閆嘴角狠狠一抽,這還怎麼比,他不過是個剛剛晉入玄皇的玄師,而對方不僅是高級丹皇,連真正的實力都達到了玄尊之境!
  這是一個級別的嗎?他找虐麼?
  唐慕的實力從來都沒有真正曝露在眾人面前,這三年她在紫雲峰看似沒什麼進展,實則實力暴增,尤其經過淨湖洗禮之後,她脫胎換骨,吸收靈氣的速度又提高了不少,在出了結界時,她便發現自己一舉突破了十級玄皇的壁障晉入玄尊之境,自此真正邁入了元丹大陸強者行列!
  眾目睽睽之下,廣閆不能食言而肥,於是硬著頭皮出手了,結果可想而知,被唐慕一根指頭甩出了演武擂台。
  眾傭兵又是一陣歡呼讚美,原本鄙視唐慕的眼神全都輪換到廣閆身上。
  在場的人中,就屬何達和鎮龍遺族這些大傢伙們喊得最大聲,他們已經從崔蒙河那知道唐慕近幾個月的“壯舉”,一個個眼冒紅心,自此成為唐慕最忠實的粉絲。
  演武場一場比試之後,廣閆不得不讓他的得力干將之一的宗盛包袱款款走進烈虎傭兵團。
  宗盛跟著唐慕一路回到烈虎傭兵團,迎來的是其他傭兵們各種羡慕的目光,有了唐慕這個活招牌,烈虎傭兵團以後前途可觀。
  唐慕回到烈虎團的住處後,眼神倏地一冷,向水幽道:“把那個人帶出來。”
  眾人疑惑間,一道瘦小的身影被水幽從裡廳拎了出來,身上五花大綁,捆得跟粽子似的。
  那人的嘴巴被一張布條塞住,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一張臉長得是白裡透紅,俊秀無比,烏溜溜圓滾滾的大眼滴溜溜轉,看起來古靈精怪,因著嘴被堵住,不時嗚嗚地叫著。
  宗盛乍一見這人的模樣,不由吃了一驚:“這不是城主府的貴賓那個假唐慕嗎?唐慕大人,就是他冒充的你!”
  唐慕挑眉,抽出那人嘴裡的布條,只見那人聽了宗盛的話,立刻破口大罵:“你才是假的,你們全家都是假的!”
  唐慕忍俊不禁,宗盛卻氣惱不已:“你就是個冒牌貨,冒充唐慕大人的名字到處行騙。”
  那小傢伙立刻呸的一聲,“就只有他能叫唐慕,別人就不能叫嗎?聽好了,我的名字就是棠穆。阿古鈴!”


077章 美杜莎幼皇

  所有人包括唐慕在內,全都呆了呆。
  還真叫棠穆!不過看樣子棠穆卻是個姓,一旁的陌冰忽然跳了起來,附到唐慕耳邊悄然道:“棠穆這個姓氏好像是西域第一大部族可夷族的王族姓氏。”
  唐慕眉頭狠狠一跳,好傢伙,是西域來的!
  不過,她的目光在冒牌唐慕阿古鈴的身上梭巡一圈後,緩緩笑了:“放了他。”
  何達上前給他鬆綁,這冒牌貨憤憤地掙扎了幾下,扯掉身上的繩子,瞪向唐慕,冷哼一聲,撇過頭倨傲地環視廳堂裡這些大個子,眸底一點怯意都沒有。
  “阿古鈴,你為何冒充我的名字騙得浩瀚城主將你奉為上賓?”唐慕似乎並無惱意,只是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看著眼前潑辣的少年。
  阿古鈴哼了一聲,斜了斜眼:“我也不是有意的,那卓飛越在浩瀚山裡受了傷,還是我救的他呢。後來他問我名字,那個,我們族裡,呃,那個名字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所以我就直接用了我的姓氏,那卓飛越一聽,又驚又喜,每日好吃好喝供著,後來我才知道是他把我當成你了。誰知道有你這麼號人物,還這麼有名,早知道本……本公子還不想用呢!”
  阿古鈴頭一昂,一臉不屑。
  “呵呵,好吧。那麼,你今天跑到我們烈虎傭兵團裡想幹什麼?”
  說到這個,阿古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我本來是找阿塔的,後來聽阿塔說你在這裡,我就順便過來看看,誰知道被這混蛋給捆了!”阿古鈴說完,憤憤地瞪著水幽。
  唐慕點點頭,朝崔蒙河道:“我有點事想跟他談談。”
  崔蒙河識趣地帶著滿廳的傭兵離開,唐慕這才收起笑臉,正色道:“你是西域人?”
  阿古鈴眼神閃爍,卻不善說謊,“我……我……”
  “你不用隱瞞了,你是可夷部族王族之女。”唐慕緩緩道。
  阿古鈴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去過我們西域?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是女孩子?”
  這句話無意是承認了她的身份,眼前這個男子裝扮的少女卻是是西域人。
  “這個你不用管,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們西域中有哪個部族曾製作或者使用過人屍蠱?”
  “人屍蠱?”阿古鈴愣了愣,“沒聽過,不過我阿爺是全西域最好的蠱師,他一定知道,你打聽人屍蠱做什麼?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嚇人。”
  唐慕苦笑,眸中閃過一絲痛色:“我姐姐中了這種蠱毒,若是找不到解藥——”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阿古鈴見唐慕臉色不太好,吐了吐舌,想了想道,“那你們這次是準備前往西域嘍!我看你這人不錯,要不我帶你去找我阿爺問問?”
  “那就麻煩你了。”唐慕臉上恢復淡淡的笑容,心中騰起一絲希望。
  唐媛,你要撐住,我一定幫你把解藥帶回來!
  今日之後,阿古鈴便住在烈虎團裡,唐慕則帶著羅利等人到城裡買了一堆的鐵塊,而後按照老鳳所教,挑出幾條要領,讓羅利等人按著她說的方法將鐵塊反覆錘煉出雜質,這才集中到一個大熔爐中,喚出火之靈盡情灼燒。
  僅僅一天,所有的鐵塊都化為鐵水並初鑄出各種模型,如刀,劍,斧頭,槍等等。
  此後,她在一個專門辟出來讓她煉藥的地方叮叮噹當地敲了好幾幾天,才滿臉疲倦地走出來,將一把明晃晃的鋒利的大刀和一把銀色長槍交給何達和崔蒙河,而後走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是三天,連浩瀚城主想見她,她都拒之門外。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何達的刀還是原來的刀,只是經過唐慕的改造,更加鋒利,隱隱還帶著一絲呼嘯澎湃的氣息,令他驚嘆不已。
  崔蒙河對這把槍更是愛不釋手,伸手握住它的時候,似乎感覺到這把槍都有了靈魂。
  當崔蒙河與何達看到那一屋子閃著銳利寒光的兵器,和桌上一瓶瓶貼著標籤的藥瓶時,不由驚呆了。
  難道她這幾天就是在這裡鑄造兵器和煉丹?
  知道唐慕這是為烈虎團準備的,兩人滿心激動,原想找她商議一下如何分配的問題,可見她疲憊的睡容,誰都不忍心去打攪。
  三天后,唐慕的精神才恢復了幾成,由於惦記著唐媛的病情,她準備馬上啟程趕往西域。
  崔蒙河他們知道真相後也不再輓留,不過鎮龍遺族的不少人都舍不得她離開,羅利道:“老大,要不這樣,你把阿塔帶走吧,他的實力可是咱們中最強的,就是走起路來地動山搖,有點不太方便。有他在,我們也放心些。”
  唐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原本也有這個意思,這些天她也看到了,原本鎮龍遺族的人那身形就讓人壓力十足,再看阿塔,都以為是什麼怪物,還好阿塔是個天然呆,對別人異樣的目光也不在乎。
  她摸了摸手裡的納戒,小惡魔還在裡面沉睡著。
  自從紫藥國回來後,他便整日昏昏沉沉,小若說,這是小惡魔要進化了,不過連它也看不出來小惡魔是個什麼品種,小惡魔自己更是不曾說過。
  她吩咐阿塔進去後好好照看小惡魔,便又帶著陌冰、水幽他們離開浩瀚山脈,這一回又多了阿古鈴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
  有了阿古鈴的加入,一路上倒是熱鬧了許多。
  阿古鈴性格有些天真,卻也是個潑辣直率的孩子,唐慕很是喜歡。
  她的母親是綠蘿國的美女,偶然進了西域,被她英武的父親俘虜了,順便成了他的妻子,於是便有了阿古鈴。
  她經常聽母親說起西域外的事,心中總是充滿好奇,於是某天便包袱款款偷偷溜了出來,這回父親肯定是要責罰她的,不過母親一定會護著她,所以阿古鈴仍然笑呵呵的,一點也不擔心。
  不過半個多月時間,眾人便來到金童的故鄉烏蓮國的血毒山。
  血毒山並不像它的名字那般血腥可怕,四五月的季節,正是山花爛漫時,整個血毒山被一片深深淺淺的紅所籠罩。
  金童指著那深紅的花道:“那是艷血花,不要去采,它的花莖上有毒刺,一旦被刺中,它會立刻吸吮你的血液,毒液也會通過傷口輸入人體內。”
  再看那淺些的如絲如縷的花瓣兒,金童又道:“那是粉斕絲,是我們金縷狂蟒最喜歡吃的食物,但是劇毒無比,你們可別隨便去摸。”
  說來說去,就沒有一樣不毒的,阿古鈴興致勃勃的面容頓時垮了:“虧得這些花開得這麼艷,卻都是要人命的。”
  唐慕點點頭:“不是這樣,又怎能稱為血毒山呢,這山上沒有幾樣不毒的吧?”
  幾人小心翼翼避開這些毒花毒草和毒蟲,跟在金童後面,往一處偏僻的路徑行去。
  若是不了解情況的人,定然是找不到這路的,它掩蓋在叢叢粉斕絲下,又細又長的粉斕絲兒跟蜘蛛網一般爬得到處都是,金童邊走邊收集這些“食物”。
  “前面是一線天,你們小心點,收斂氣息,那裡有我的族人。”
  唐慕等人將氣息悉數收斂,金童深吸口氣,也斂起了自己身上的氣息,他的族人曾說過,他是個異類,身上的氣息也與狂蟒族有些不同,卻是只有他們的族人才能分辨得出。
  血毒山林木蔥蘢,因為山上毒物甚多,尤其還有神秘的金縷狂蟒存在,平時根本無人敢踏足。
  因此眾人每走一步都相當困難,為了不驚動狂蟒族,他們甚至沒有用玄力清楚障礙。
  好在沒久,一座山峰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兒,縫兒前面後面都寬,中間有兩塊類似金縷狂蟒的大石相望,正好把中間的縫兒縮成僅容一人進出的縫隙。
  金童說,這兩塊石頭是天然形成的,但也是他們狂蟒族的安息之地,所有狂蟒都會在臨死前到一線天后那座小密林裡安息。
  眾人順利通過一線天,步入小密林。
  小密林裡巨樹參天,沒走幾步,突然聽到阿古鈴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那、那裡有蛇!”
  唐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條巨大的金縷狂蟒盤在一棵大樹上,腦袋正好卡在一個樹丫上,大嘴張開,血紅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正好望向他們的方向。
  “它已經死了,你看它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唐慕說道,阿古鈴這才松了口氣,雖然她並不怕蛇,而且她族裡最擅長的就是養蠱,蛇也是蠱的一種,她從小就見得多了。
  這眼前這蛇也太大了點吧,而且模樣有些嚇人。
  為什麼都是金縷狂蟒,金童那麼可愛,而它們這麼恐怖呢?
  金童此時顧不上嘲笑阿古鈴的膽小,這裡可是它族人安息的地方,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再往前走,蟒屍越來越多,有盤著的,有腦袋卡在樹丫身子直接垂下來的,有交纏著死去的,死狀各異。
  整個小密林裡彌漫著陰森森的感覺。
  就在眾人即將步出小密林時,唐慕的身形頓了頓,向一旁的陌冰和水幽看去,二人點了點頭,一人走在前頭,兩人走在後面,將金童、阿古鈴護在中間。
  “小慕,怎麼了?”金童和阿古鈴很快也發現不對勁,悄然靠近唐慕問道。
  “身後有什麼在窺視我們,小心點。”唐慕低低道,心中卻壓抑起來,如果真被狂蟒族的人發現他們進了蟒墳,恐怕要脫身很難。
  就在眾人準備一股作氣離開密林時,一道閃電般的巨大蛇影從林間飛出,唐慕等人迅速擺出作戰姿勢,只聽得一陣沙沙的響動後,又是一個眉目冷峻秀美的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他的身下依舊延伸出一條粗大的蛇尾,上面盡是細細密密的金黑相間的蟒紋。
  “修!”金童大吃一驚,沒想到會遇上他,這下糟了!
  修是他們金縷狂蟒一族天賦最好的,也是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他很冷漠,不喜歡跟人說話。別人嘲笑他的時候,他也總是冷冷旁觀,從來都不阻止,但也不參與。
  “小慕快走,修很厲害,你打不贏他的。”金童急急推著唐慕離開,身體卻迅速化為巨大的金色狂蟒擋在唐慕等人面前,渾身金燦,絲絲縷縷的紅色蟒紋貫穿他龐大的身軀。
  阿古鈴一見,不由驚嘆萬分,同樣是金縷狂蟒,為什麼金童長得跟那些醜不拉幾的蟒蛇不一樣呢,它們的蟒紋是金黑色的,而金童的則是金紅色的,看起來可漂亮多了。
  修望著金童漂亮的蟒身,呆了呆,繼而笑了:“很好,能變回本體了,說明你變強了。先別急著開戰,我不是來殺你們的。看來把你趕走是正確的,你已經有了強大的朋友,從今以後,族裡的重任就要落在你肩上了。”
  金童一愣:“修……”他不明白修在說什麼,而且,修竟然笑了,他的笑容裡怎麼會那麼苦澀。
  “跟我回族裡去。”修的口氣不容反駁,返身便往另一端飛去。
  眼看著出口再望,金童遲疑著。
  唐慕嘴角微勾,拍了拍金童碩大的身體:“走吧,他沒有敵意。”
  聽到唐慕這麼說,金童才讓幾人都坐到他背上,速度一提,比剛才修出現時的速度也不遑多讓。
  唐慕心中的疑慮更深了,金童的進步可謂神速,當初的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會放毒氣傷人的孩子,現如今不過短短三年,他已經會飛行,實力大增,變化不可謂不大。
  穿過密林上空,便見一座陡峭的石壁籠罩在雲霧中,修的身影遙遙在望,金童心中微微激動,那裡,就是他的家。
  當眾人落在峰上時,只見峰上並無樹木,山石嶙峋,露出一個個黝黑的洞口,但詭異的是,這偌大的一片石洞裡竟感覺不到一絲活物的氣息。
  安靜詭秘在整個山峰上蔓延,金童的心忽然高高提起。
  前面的修停了下來,轉身回望著他們。
  “修,他們呢,他們去了哪裡?”
  修年輕的臉上露出的卻是老成的表情,有些痛苦,卻更多的是冷靜:“他們都死了。”
  “死……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金童失控,他剛出生的時候就沒有了父母,是所有族人合力把他養大的,以前他們對他很好,可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卻開始對他冷淡起來,驅趕,謾罵,說他是異類,不配呆在這,最後終於把他趕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金童依舊眷戀著這個地方,他的第一個家。
  現在,修卻說他們都死了,一股痛楚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很疼很疼,他所有的偽裝這一刻盡褪,露出了他金色垂地的長髮,金色的眸子。
  眼見著金童金色的眸底緩緩騰起的漩渦,修大驚失色,吼了一聲:“族長爺爺還沒死,它想見你最後一面!”
  金童的眸子再次恢復神采,族長爺爺,族長爺爺沒死!
  “它在哪?”
  修並不避諱,帶著唐慕他們一起去,在一處山石崩塌的廢墟中,他們看到了被壓在一塊大石下的足有方才看到的蟒蛇兩倍大的狂蟒族長。
  “族長爺爺……”族長的身上到處是傷,旁邊的大石上都染滿了血,已經乾涸掉,幾乎浸入大石中,顏色有些暗紅,看得出他受傷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金童見狀,眼睛裡的金豆子不住地往下掉。
  “傻孩子,哭什麼,族長爺爺沒事。”老族長蒼老的聲音響起,有些虛弱,“你能回來……我、我就放心了。”
  唐慕見它每說上一句話便氣喘吁吁,看來傷得極重,怕是無法治愈了,不過看著金童難過的樣子,她還是從納戒裡取出一顆丹藥,遞給一旁的修,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給它服下,能支撐久一點。”
  修詫異地看了唐慕一眼,難道這個異常俊美的少年竟是人類丹師麼?
  沒有遲疑,它立刻滑到族長身邊,輕聲說了幾句,便將丹藥給老族長服下。
  老族長微微一笑,神色安然,“孩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其實不是它們不喜歡你,他們那樣對你,把你趕出狂蟒族是因為想保護你,你不要怨恨它們。”
  “族長爺爺,我不恨它們,永遠也不恨,我是伯伯叔叔它們養大的,我怎麼能恨它們呢。”金童趕緊道。
  老族長呵呵一笑:“那就好。”說完,看向一旁的唐慕幾人,“他們是你的朋友?”
  “嗯,她叫唐慕,我最好的朋友。當年我在銀河城闖了禍,還是小慕救了我,族長爺爺,小慕對我可好了。”金童趕緊拉過唐慕道。
  老族長點點頭,朝修說道:“你把其他人都帶出去,有件事我想和他們倆單獨談談。”
  修點了點頭,領著陌冰等人走了。
  “唐慕,從我們皇的態度看來,你對他確實很好,那我也就放心把他交給你了。”
  唐慕吃了一驚:“你說什麼?金童是你們的皇?”金童驚得連金豆子都忘了掉,嘴巴張得大大的。
  老族長低低嘆了口氣,慈愛地望了金童一眼:“他是我們金縷狂蟒效忠的蛇皇美杜莎之後,是美杜莎幼皇,若非幾年前蛇皇死敵魔龍蛟找到幼皇,我們也舍不得這麼對他。我看你器宇不凡,絕非池中之物,今後,皇就交給你了,你能替我族保護他嗎?”
  “這個我不能保證,因為我身上的麻煩比你們還多,我只信奉一句話,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金童,你說呢?”她淡淡地看了金童一眼。
  金童點點頭,堅定道:“族長爺爺,你放心,我會跟著小慕一起變強,然後殺了魔龍蛟!”


078章 好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臨走之前,老族長始終都沒有從廢墟堆裡出來。 .   .    全 文 字?下 載
  修沒有和唐慕他們一起走,它要留下來看守蟒墳,待唐慕一行人出了狂蟒族地,它才回到老族長身邊,這時的老族長已經帶著欣慰的笑容死去。
  當它以強健的蛇尾拍開廢墟時,才發現老族長被埋在裡面的身體早已剩下一堆糜爛的變了顏色的肉。
  冷峻如修,眼眶也不禁紅了。
  如若不是抱著一絲希望等待著幼皇的回歸,老族長恐怕早就已經死去了。
  越過血毒山,眾人終於邁入了西域地界。
  經過這件事,一向無憂無慮的金童臉上的笑容少了,稚氣的臉上多了一抹成熟。
  唐慕既心疼又無奈,她多希望金童永遠都那麼快樂無憂,可是他的身份讓一切都成了奢望。
  “前面就是媧人族了,我們進去歇一歇吧。”一路氣氛有些沉悶,阿古鈴嘆口氣,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前方拐彎處露出的一角造型奇特的房屋。
  媧人族是西域部族中人數最少的一族了,但他們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據傳他們是遠古四神之一帝農血脈旁系後裔,但即便擁有遠古之神的血脈那也是異常強大的存在了。
  媧人族居住的房子屋頂兩邊都有一對彎起的角,像極了牛角,不過卻是向上彎起的,那是象徵著帝農的神器,能刺破一切障礙的狂犀角。
  眾人走進這充滿異域風情的部族,卻無心欣賞,因為眾人感覺到媧人族裡的氣氛實在太過詭異。
  “奇怪,怎麼會沒人?”阿古鈴剛推開一間半掩的門。
  “啊——”
  突然一聲慘叫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哨聲在不遠處響起,眾人心中立刻起了警惕,就在這時,原本毫無半點生氣滿屋子灰塵的房間裡陡然躥出一道人影。
  “阿古鈴小心!”
  阿古鈴大驚,她離門口最近,那道人影正是衝著她奔來,迅疾無比,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唐慕一個閃身推開阿古鈴,一道濃稠的血色玄力在手中凝聚,迅速與那道身影撞在一起。
  ■■!玄力交接,整個房子都爆炸開來,那道身影也被轟出屋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剛才唐慕感覺到危險,出手太急,一下子使出起碼五成的玄力,是以連房子都炸開了。
  即便是一個玄皇高手也無法承受一個玄尊高手五成的玄力,怕是要被爆成肉渣了,可對面那人卻只是被炸出來,渾身上下卻沒有一絲血跡傷痕。
  塵埃落定,唐慕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那人的屍體,臉色不由一變,這是——
  “人屍蠱!”
  眼前的屍體跟晴倉描述的一模一樣,僵白的面容,跳行,速疾,十指如勾,尖銳無比。
  眾人心頭皆是一跳,沒想到剛到西域就遇上人屍蠱,不是說人屍蠱只有已經消失已久的活族才能製作出來的嗎?怎麼這會兒就蹦出一隻來?
  沒等眾人平靜下來,不遠處又是幾聲慘叫,隨後有幾人向他們的方向跑來,而後面幾隻人屍蠱雙腳繃直,蹦著向他們追過來,速度與剛才的人屍蠱相當。
  那些人中有一人見唐慕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急忙衝他們喊道:“快點離開這,這裡很危險!”
  說完,手中迅速揚起一道紫色火焰,火焰席捲著追趕他們的人屍蠱,整個人屍蠱化為一團火,卻依舊蹦蹦跳跳往前追,絲毫沒有停下,在即將觸到最後一人的身體時,這才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被那火焰焚燒成一堆焦炭。
  唐慕只覺著那紫色火焰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那發出火焰的人卻是認識的。
  “清彥!”唐慕的叫喚使得那俊美的少年微頓,卻依舊再發出一記火焰燒了另一隻人屍蠱才回過頭來。
  見是唐慕,他不由歡欣:“唐慕,竟然是你!”
  從這段還算遠的距離裡,在她看來實力不俗的清彥竟然也只幹掉兩隻人屍蠱,看來這些東西的威力不可小覷。
  眼看著剩下的兩隻人屍蠱又蹦了上來,一股辛辣的味道從它們身上散髮出來,尖尖的指甲微曲,像十個尖銳的鐵鉤一般,抬起,落下!
  地面被那厲風劃出十道尖細的劃痕,唐慕雙手艷紅的火之靈凝聚,拋出,那兩隻人屍蠱身形一滯,蹦出三步後,終於倒地不起,在燃燒了約有一分鐘時間,靈火熄滅,露出一截嚴重變形的人形黑炭。
  清彥擦了擦汗,向跟在後面驚魂未定的幾人吩咐道:“你們注意一下四周的情況。”
  隨後轉向唐慕:“這裡不安全,我們到外面去說。”
  退出媧人族居住的地方,清彥這才問道:“你們怎麼會來西域?”
  “我姐姐中了人屍蠱毒,如果沒有解藥,不久後,就會像剛才那些人屍蠱一樣。”唐慕一想到方才的人屍蠱,臉色有些難看。
  清彥略微詫異地望著唐慕:“你竟然知道它們!沒錯,它們確實是人屍蠱,不過這種制蠱之術已經消失了近百年,不想又再次出現。媧人族是我雷靈府附族,三天前府中接到消息,說媧人族一夜間悉數消失,於是我便帶了幾個人前來查看,不想遇到人屍蠱襲擊。”
  一旁的阿古鈴突然道:“其實,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人就是媧人族的,唐慕殺的那人我見過,他叫鄂夫。”
  清彥不由看了阿古鈴一眼:“沒錯,那些確實是原先的媧人,我們也懷疑,媧人族已經全部被製成人屍蠱了。”
  聽到清彥的話,阿古鈴眸光忽然黯淡下來,媧人族的人很是熱情,她出去那會兒,經過媧人族,還參加了他們的篝火舞會呢。
  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那般淳樸的身影了……
  唐慕蹙眉,不知道是誰這般殘忍,將整個族的人都變成行屍走肉的人屍蠱?
  “對了,我剛才聽到了一道尖銳的哨聲?”
  “那是控制人屍蠱行動的響魂哨,剛剛我們就是發現了那人,他才吹的響魂哨令它們阻止我們。難道說,活族又重現了?”清彥清麗俊秀的容顏涌上一絲怒色,“竟然會做出這樣殘忍無道的事,若讓我查到是誰幹的,絕不善罷甘休!”
  唐慕不置可否,她知道,太早下定論只能是給自己下套子往裡鑽。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得啟程前往可夷族。”
  清彥一改方才的義憤填膺和落落大方,俊逸的臉上浮起一絲赧色:“那個,既然都是調查人屍蠱的事,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唐慕微訝,卻沒有反對,看那些人對清彥的態度,想必他在雷靈府的地位不低,雷靈府身為西域神秘之地三大上古遺族,人脈相比比較廣,跟他們合作她也能盡快替唐媛找到解藥。
  “好,那就一起。”
  清彥召回其他人,吩咐他們先回雷靈府將事情向上稟報,而自己則和唐慕他們一道前往可夷族。
  約莫十來天,眾人抵達可夷族的日落城,這裡的繁華程度竟不比羽都差多少,街上人來人往,穿著鮮亮的服飾,遠遠的,便聽到隔壁大街傳來的喧天鑼鼓聲。
  “啊,差點忘了,今天是我們可夷族的祭神節,難怪這麼熱鬧。”阿古鈴突然道,忽而轉向眾人,笑道,“你們幾個的衣飾跟我們可夷族的不同,我們先去找家成衣鋪換一身。”
  可夷族的服飾花花綠綠很是惹眼,與唐慕前世的少數民族風格頗為相似,在祭神節時,更要掛上琅佩,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半晌之後,阿古鈴換了一身繡著繁複花紋的女裝,手上掛著兩個小鈴鐺,長長的頭髮梳了幾條小辮子,臉上抹上了脂粉,變成一個異常美麗的異族少女。
  清彥,水幽,陌冰和金童等人本來長得就俊俏無比,可夷族簡單大方的男子服飾套在他們身上也是異常好看,走出成衣鋪的時候,可惹來不少妙齡少女火辣辣的目光。
  金童好奇地看了一眼前邊圍著的一堆盛裝男子,隱約看到一個窈窕美麗的身影被眾人圍在中間。
  “咦,唐慕怎麼還沒出來?”幾人都出來好一會兒了,卻依舊不見唐慕的身影。
  “我去看看。”水幽面色微沉,她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用了,我在這呢。”唐慕皺著眉不耐煩地推拒那些人熱情的邀約,大步向眾人走來。
  清彥霎時呆住了:“你、你、你是唐慕?!”
  唐慕抿脣:“怎麼?”
  清彥臉一紅,趕緊低下頭不敢直視她調侃的目光:“沒、沒什麼,你怎麼換的女裝啊。”
  “廢話,我家小唐慕本來就是女的,換回女裝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小唐慕,你換回女裝的樣子更迷人了。”在看到唐慕時,陌冰的眼睛就倏地一亮。
  眼前的絕色少女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及膝裙,僅有領子和袖口繡著亮眼的花色,腰間系上一條水藍色煙羅,裝飾著一對玉色環佩。
  絕美的臉上淡施脂粉,瓊鼻瑤脣,面容白皙,五官如精雕細琢的玉石雕,異常美麗,瀑布般的及膝長髮以一根髮帶簡單束起,形成一條長長的馬尾,走起路來微微盪漾,不知惹來多少男子熱情似火的目光,唯一亮眼的裝飾恐怕就是她額上的紫色寶石抹額,顯得神秘冷艷。
  在看到眾人從鋪子裡出來後,少女不耐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剎那間,天地失了顏色。
  好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唐慕也是女的?”阿古鈴驚奇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分明比她小,卻有著她無法企及的美貌與成熟冷艷風韻的少女,嘴裡發出一聲驚嘆,“你比我娘長得還要美!”
  她娘如今在可夷族可是第一美人呢。
  水幽眼裡同樣劃過一道驚艷,旋即斂沒,臉上露出一絲冰寒:“剛剛那些人想幹什麼?”
  阿古鈴卻忽然笑了:“他們是喜歡唐慕,想邀請她參加他們家裡的祭神舞會吧。今日祭神過後,晚上家家戶戶都會舉辦祭神舞會,若有看中的女孩,可以邀請到他們家跳舞哦。”
  “那等等,我去換套男裝好了。”唐慕摸摸鼻子,有些無奈。
  唐慕的名字在西域外傳得沸沸揚揚,若是背後盯著她的人查到她的路線跟到西域,至少換了女裝的她比較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不想卻惹來另一堆麻煩。
  阿古鈴搖搖頭:“你還是別換男裝了,長得這麼美,我怕族裡那些姐妹兒恨不得把你拆骨入腹呢,我們族裡的女子可比男子還要主動哦!”
  眾人一陣惡寒,正說著,遠處有一群盛裝少女說說笑笑往這邊走來,清脆的鈴鐺遠遠傳來,原本圍觀唐慕的一眾男子見狀,撒腿就跑。
  “阿古鈴,你回來啦!”有人眼尖地湊見了阿古鈴,大聲呼喚著,顯然是認識她的。
  沒等阿古鈴回答,那邊忽然煙塵滾滾,眨眼間她們卻都飛奔到跟前了。
  “哇!好俊的男子,今晚到我家去吧?”某個少女眨巴著星星眼對一臉陰沉的水幽道。
  “走開走開,他是我的!”後面衝上來一個高挑的少女,一把拉開她,伸手便要去拉水幽的手。
  還有一個則直接拽著金童的衣裳:“你長得太漂亮太對姐姐胃口了,今晚跟姐姐回家!”
  ■,好彪悍!
  清彥早已羞紅了臉,靈機一動,站到唐慕身後躲住了這群彪悍少女的威猛攻勢,那些人一見唐慕這個超級大美人,立馬矮了一截,看樣子這男人是她的了。
  所有人中就屬陌冰最淡定了,只見他媚眼一拋,眼前已經倒下少女無數。
  阿古鈴目瞪口呆,立馬雙手叉腰大發雌威:“靠!你們這群見色忘友的傢伙,通通的,給姐閃開!”丟死人啊,看看她們這德性,是幾百年沒見過男人了還是怎麼的?
  好在阿古鈴的威信十足,她一發話,眾少女立刻停止了對水幽幾人上下其手,乖乖退到一邊去。
  其中一人低聲咕囔著:“阿古鈴,不帶這樣的,難道你想把他們都充入你後宮去?”
  眾美男渾身一僵,詭異地看向阿古鈴。
  阿古鈴臉一紅,啐道:“去你的,以為姐跟你一樣饑渴麼?”
  唐慕一陣瀑布汗,看來這丫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敢情是這群少女的大姐頭?
  “對了,阿美,我阿爹他……”
  叫阿美的正是調戲水幽的那個身形高挑的少女,見阿古鈴問她,立刻幸災樂禍道:“你慘了,你阿爹說,這次祭神節就宣布讓你拜倒聖女門下去,看你還敢到處瘋不!”
  “啊,不!”阿古鈴慘叫一聲,衝唐慕道,“那個,我讓阿美帶你去找我阿爺哈,我先出去躲一陣再說。”
  說完正準備再次逃跑,前腳剛踏出,一聲河東獅吼立刻在她身後響起:“該死的,棠穆。阿古鈴,你敢再跑一步試試!”
  阿古鈴縮了縮脖子,哭喪著臉不敢回頭。
  唐慕不由好笑,這個女霸王似的丫頭也有害怕的人啊,她循聲望去,只見隔著老遠的街頭,一個威武的大漢邁著沉穩的步子緩緩向這邊走來,阿美等人見狀,早已做鳥獸散了。
  阿古鈴癟著嘴低哼一聲:“沒義氣,沒人性!”
  這大漢便是阿古鈴的父親,棠穆。赫涼。
  他大步走上前,拎小雞似的將阿古鈴拎起,寬厚的巴掌對著阿古鈴的屁股就是一扇:“看我回頭怎麼教訓你!”
  阿古鈴憋紅了臉:“阿爹,您想罰我回去罰好不好,我朋友在這呢,您讓我面子往哪擱?”
  “■!你跑路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老爹面子往哪擱,要不你乖乖嫁給泰藍族小王子,要不你給我拜倒聖女門下去。”
  “阿爹~”阿古鈴變臉比翻書還快,撒嬌道,“我嫁,我嫁就是了。”
  當那個變態聖女的門徒,她肯定會嘔死的,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看,什麼話不能說,她奶奶的,乾脆讓她當啞巴當木頭好了。
  哼,至於嫁了人,她不會再跑嗎?
  見阿古鈴答應,赫涼才轉身面向唐慕等人:“呵呵,我家丫頭調皮,一路上肯定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到舍下坐坐。”在看到唐慕的容顏時,心中也忍不住驚嘆。
  唐慕暗自吃驚,這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他們並非西域人。
  棠穆。赫涼雖然是可夷族的王,住的地方卻不若其六國帝王居住的宮殿一般奢華,這裡的環境清幽雅致,離喧鬧的街道不遠。
  眾人圍坐在一張及膝高的桌子旁,女主人綠蘿國美女柳煙羅在得知他們是從外面來的,便歡喜地親自上來奉茶。
  “幾位到西域所謂何事?”赫涼並不像其他部族的人那樣排斥外面的人,否則也不會娶柳煙羅為妻了,看得出,他對柳煙羅很是寵愛,甚至只娶了她一個妻子。
  唐慕還未說話,一旁的阿古鈴就插嘴道:“阿爹,我們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人屍蠱了,媧人族的人全部消失了,可能是被製成人屍蠱了。”
  “是的,我的姐姐在幼年時也被人下了這種蠱毒,聽說這種蠱只有西域活族才會製作,我便來這裡尋找解藥。”唐慕說得很誠懇。
  赫涼點頭:“媧人族的事我也剛聽說,卻竟是被做了人屍蠱!不過活族已經被滅了近百年,是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的,各位還是速速離開吧……”
  赫涼的神色有些不對,唐慕剛想問,便聽得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知道活族在哪!”
  


079章 魔眼是個好東西!

  後面的一扇隔門被拉開,一個白髮白須,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赫涼轉身,臉色有些僵:“蠱老,您怎麼……”
  被稱為蠱老的老者緩緩走上前來,仔細地打量著唐慕:“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阿爺,她也叫唐慕哦,她可是個很厲害的丹師呢。”阿古鈴搶在唐慕前頭眉飛色舞地介紹著。
  蠱老慈愛地摸了摸阿古鈴的頭,笑道:“原來你就是葉老弟的徒弟,你的事我略有耳聞。”
  “唐慕見過蠱老。”唐慕聽得蠱老認識她師傅,心中一喜,看來有戲。
  赫涼驚疑地看著她:“不是說唐慕是個少年嗎?”
  阿古鈴翻了個白眼:“阿爹你真笨,人家就不能喬裝嗎?哼,當初娘還不是扮成男人,你在知道人家是女的後,還一度死纏爛打,唔……”
  阿古鈴的嘴瞬間被一塊糕點堵住,赫涼虎目一瞪:“就你話多!”
  柳煙羅在一旁竊笑,她就是喜歡她家男人這彆扭樣。
  唐慕看著阿古鈴和赫涼,心中其實有那麼一點羡慕的情緒,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她轉向蠱老,恭敬道:“希望蠱老能告知,活族在哪?”
  蠱老捻須,微微一笑:“丫頭,別心急,我只是說我知道活族在哪,卻沒說活族的人還活著。如果你想找解藥,那裡興許會有線索。”
  唐慕眸子一亮:“請蠱老明示。”
  “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那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難道是鬼墓大魘林?”唐慕心中一動,蠱老既知她的身份實力,還能說出這番話來,那就只能是那裡了。
  蠱老讚許道:“是個聰明的丫頭,鈴兒,以後多學著點,別整天跟個野丫頭似的到處瘋。”
  “阿爺,你怎麼也跟阿爹一樣。”阿古鈴癟嘴不滿道。
  蠱老呵呵一笑,赫涼卻立馬揮鞭趕上:“聽到沒有,同樣是姑娘家,人家唐姑娘年紀還比你小呢,卻要氣質有氣質,要美貌有美貌,要實力有實力,你就剩一股瘋勁兒!”
  陌冰和水幽頗有同感,確實,不瘋怎麼會是那群彪悍女的頭頭。
  當然,唐慕在他們心中是無人能比的,就算她陰險腹黑狡詐如狐,在他們看來,那就是聰明無敵了。
  “幾位也不必急著去大魘林,難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誰製作了那些人屍蠱麼?”就在唐慕幾人準備起身告辭時,蠱老的一句話又讓他們坐了下來。
  “蠱老的意思是,您知道?”
  蠱老淡淡一笑:“是一個叫久藍族的神秘世族,而且,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背後一定還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組織。媧人族怎麼說也擁有神裔血脈,人數雖少,但除非像玄月神塔那樣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他們一夜,就算我們西域神秘之地雷靈府都沒有那樣的實力讓他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蠱老的話讓唐慕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蠱老說的那個強大的組織可能與她有關。
  “久藍族?”清彥心中一動,“它不是東部大陸七大世族之一麼?似乎也消失了很久。”
  忽然,唐慕的腦海中傳來清彥的念力波動,在她的默許下,清彥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我曾見過久藍族在西域出現,我們神秘之地三大家族之一的幻神世家似乎與他們有往來。”
  神秘之地三大家族中雷靈府乃是第一家族,接下來便是幻神世家了。嚴格說起來,幻神世家的實力並不比雷靈府遜色,但雷靈府還有一樣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那就是煉器師,據說雷靈府家主本身便是一名煉器師。
  所以,一直以來雷靈府的地位都在幻神世家之上,由此可見煉器師在元丹大陸的地位有多高!
  唐慕不動聲色,只是道:“久藍族的事我回到唐族自會去調查,聽聞今日是可夷族的祭神節,我們也想一觀盛景,不知可否?”
  赫涼爽快的答應了,“幾位遠道而來便是我族的貴客,鈴兒,你先帶幾位貴客到祭神台去,祭神儀式馬上就開始了。”
  祭神台坐落在日落城西面的巨巫森林,林中巨樹參天,一條寬闊大路筆直延伸到那座乳白色的高台前,百級漢白玉石階從高伸展至地面,高台之上是一個巨大的香鼎,香鼎旁立著一個穿著大紅色長裙,面目肅冷的老婦人,據阿古鈴說,這老女人便是他們可夷族的聖女。(  ;u n e t)
  這讓唐慕和她身後一干美男心肝兒撲通撲通顫了幾下,原以為所謂的聖女都長得年輕貌美,而眼前的聖女與他們心目中的聖女形象實在差距太大。
  聖女身後是兩個持著香盒和聖水的可夷族侍女。
  喧天的鑼鼓聲依舊,人們穿著盛裝踩著鑼鼓節拍跳著歡樂的祭神舞,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英武不凡的棠穆。赫涼攜著美艷大方的柳煙羅跳著舞的人群中走過,人們往他們身上撒出各種鮮花和米粒。
  二人頂著眾人滿滿的祝福一步一步登上石階,停在了香鼎前,接過聖女遞來的六柱巨大的香,虔誠地祈禱。
  這一刻,鑼鼓聲停下了,所有人都跪在石階前,面朝高台祈拜,嘴裡念念有詞。
  阿古鈴調皮地朝唐慕幾人擠擠眼,湊到唐慕身旁壓低聲音道:“每次都這麼無聊,不就是帝農的一隻神器嘛,又不是真的帝農上神,有什麼好拜的。”阿古鈴的口氣有些不屑。
  唐慕面露微笑,阿古鈴的骨子裡很有現代人的前衛思想。
  就在眾人虔誠祭拜的時候,唐慕原本沉靜如水的眸子陡然泛起駭浪驚濤,她大喝一聲:“小心!”
  一聲尖銳的哨響幾乎在唐慕出口的同時破空傳來,幾道迅疾的身影猛地破開高台,從台下鑽出,尖銳的十指勾爪對著猝不及防的柳煙羅胸前抓去。
  手起爪落,柳煙羅尚來不及驚叫,便被一隻人屍蠱破開了胸膛,氣絕身亡。
  就在這時,那聖女準備出手對付人屍蠱時,她身後的那名手持聖水的侍女卻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從聖女後心扎入,身形騰空一翻,對著香鼎一撈,只見一枚烏黑的犀角落入她手中,而後腳尖一點,消失在高台上。
  所有的動作在電石火光之間發生,唐慕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
  “娘!”
  台下的阿古鈴見狀,嘶聲大喊,整個人便要撲上去,卻被唐慕狠狠攥住手臂,將她往金童身上帶,寒聲道:“看住她!”說完縱身飛上高台。
  赫涼見愛妻身死,顧不上那被取走的神器,他神情癲狂,徹底暴走,磅礡的玄力狠狠砸過去,再數擊之後,那隻攻擊柳煙羅的人屍蠱便被轟成了碎塊。
  人屍蠱最大的特點不是實力強悍,而是它們的身體過於強韌,若非玄皇以上的實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這等可怕的防禦力使得它們成為強大的人形機器,隨意地絞殺這些鮮活的生命。
  底下的可夷族百姓見突然蹦出幾隻面容僵硬行動卻十分迅疾的怪物,一個個尖叫著四處奔逃。
  整個場面亂成一鍋粥。
  唐慕迅速凝聚起數十道濃艷的火之靈,念力一動,控制著它們朝那幾隻人屍蠱射去。
  噗噗噗,那些被擊中的人屍蠱相繼倒下,唐慕體內一空,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
  見赫涼緊緊抱著柳煙羅的屍體發了瘋似的攻擊其他的人屍蠱,再看阿古鈴被金童緊緊箍住奮力掙扎的模樣,心中一酸,衝跟上來的清彥道:“你留下來幫他們,我去追那個女的!”
  清彥點頭,唐慕身形一掠,強忍著丹田處涌上來的陣陣空乏感,再次咬牙提速。
  方才發出的數十道火之靈已經消耗了她近七層的玄力,此刻身體已經涌起困乏的感覺,若是在火靈氣比較多的地方,以魔眼的吸收能力,很快便能補回來,只可惜在這個蔥郁濕潤的巨巫森林,火靈氣是最奢侈的存在。
  所以,唐慕的速度在消耗大量的玄力後,已經開始下降。
  眼見著就要追上那女子,唐慕的身形一個趔趄,停了下來。
  不想,那女子飛掠出去後,見唐慕體力不繼,臉上劃過一絲冷意,竟再次折了回來,手中揚起閃著寒光的匕首,對著唐慕便刺。
  唐慕垂斂下的眸子劃過一抹狡黠,手中的火系玄力再次凝聚,迎上了寒光閃閃的匕首。
  “你使詐!”那女子怒道,腳下步伐分錯,手中的匕首再度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她背後刺來。
  唐慕心中暗贊,這個女子的確是個合格的刺客,簡單利落的手法,招招致命。
  不過也僅僅是合格而已,對於前世身經百戰的她,這隻不過是比幼兒園等級稍高一點的小學生程度。
  她身子往後一仰,左手抓住她持著匕首往下刺的手,使勁一扭,往前一送,身體倒仰,直接往後一滑,右手握住她的足踝,將她狠狠摔到地下,手中飛出幾根銀針,迅速扎上她的幾處穴道,令她動彈不得。
  那女刺客被制住,唐慕才開始搜她的身,找出那隻烏黑的狂犀角,丟入納戒,眯著算計的眼看向女刺客:“你也是久藍族的?”
  女刺客冷哼一聲,不肯說話。
  唐慕依舊不緊不慢道:“你放心,我沒準備讓你死個痛快,看樣子你是絕不可能老老實實說的,那我只好委屈點了。”說完手探到女刺客下頷處,迅速將她的頭強行扭過來,對上她爆起一陣強烈白光的眼眸。
  女刺客全身動彈不得,腦中的記憶如流水般攝入對方的腦海,一股難以容忍的疼痛空虛幾乎抽空了她的腦袋。
  “啊!放開我,我說!”她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痛苦,準備妥協。
  就在這時,兩道飛箭從二人身後射來,唐慕閃身躲開,那女刺客卻沒那麼好運了,飛箭正中咽喉,瞬間死去。
  唐慕驀地抬眼,卻不見任何人的蹤影,也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看來應該是另一個刺客乾的,這次來的,恐怕不止一個刺客。
  如果說他們這次的任務便是奪得神器狂犀角,那麼現在狂犀角就在她手中,恐怕她的處境就有些危險了。
  就在這時,又是數道飛箭包裹在一團團綠幽幽的光芒中向她襲來。
  唐慕身形急掠,躲開一陣又一陣的飛箭,哪知到得最後,竟是一片綠色飛雨從半空落下,避無可避。
  一定是木系玄師!
  木系玄師在森林中能發揮出比平時高出數倍的玄力,藉助森林中濃郁的木靈氣和鬱郁蔥蔥的樹木,即便是唐慕也要吃一番苦頭。
  將全身的玄力完全爆發出來,紅艷的火之靈在她周身半米開外纏繞,將所有襲來的飛箭都瞬間化為灰燼。
  玄力飛速流失,唐慕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疲累,她生平第一次憋屈地落跑了。
  大片大片的飛箭在身後狂追,她則發足狂奔,此時的她連方向都不辨了,哪有路就往哪逃,可那些人根本沒準備放過她,狂犀角還在她手上!
  不知跑了多久,火之靈的威力漸弱,唐慕的身形也緩了下來,眼前一片模糊,身後的飛箭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攻擊,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下濃密的林子和盤纏的樹藤。
  唐慕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覺周圍漆黑不見五指,突然,體內一股頗為舒適柔和的玄力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唐慕又感覺到那股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是魔眼!它又想幹什麼?
  她注意到自己身上不受控制地發出瑩瑩綠光,整個人就像掛滿了螢火蟲一般,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照明物。
  她知道,這是她身上的木系玄力,可魔眼為何將自己的木系玄力都散髮出來?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遠處的黑暗裡突然瑩亮起來,絲絲縷縷的綠光紛紛向她的方向飄來,源源不斷,越聚越多,唐慕的眸子倏地睜大,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木靈氣啊,怎麼會這麼多,而且還肉眼可見!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過現在不是她分心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在這時,魔眼將她身上的玄力悉數收回體內,那些綠光見狀,紛紛把她的身體當貯存倉絲絲縷縷往裡鑽。
  唐慕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木靈氣鑽入自己的體內,她空乏的丹田又開始充盈起來,甚至被飛箭射傷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比丹藥的愈合能力還要神奇。
  木靈氣乃是花草樹木的精華之氣,是蘊含最多生命元素的靈氣,此刻唐慕只覺著自己的身體淌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的細流,潤澤著她的經脈,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進入玄聖之後沒有明顯變化的玄力又再一次提升了不少,而且木靈氣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還在不斷地往她體內鑽。
  唐慕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眸子正一點一點地變成綠色……
  直到黑暗中射進一抹帶著晨曦味道的光線,已經變得稀少的木靈氣才漸漸消散。
  感覺到體內充沛的木靈氣與身體徹底融合,唐慕知道,她的身體裡又多了一樣東西——木之靈。
  那是這一片森林中磅礡的木靈氣,在魔眼的引導下,匯入她的身體。
  這次的事情再度說明了一件事,魔眼真是個好東西!
  當在林中走了好一段路時,唐慕悲催地發現,她迷路了,眼前這個森林已經不再是先前可夷族人祭神的巨巫森林了。
  茂密的林子裡亂枝橫亙,荊棘滿布和遮天蔽日的大樹,使得整個林子看起來有些森森的寒意。
  唐慕從納戒中取出一把劍,當成砍刀使,若是讓人看到,肯定會罵她暴殄天物!
  這可是一把聖器啊,當日她在替烈虎團的人打造兵器時,順便給自己打造了一把聖器長劍和一把聖器匕首,如今總算派上用場了,不想卻淪為砍柴刀。
  在林子裡兜轉了一整天,天色又漸漸暗了下來,唐慕卻依舊沒有走出林子,只是她心裡隱約浮起一絲不安。
  越往深處走,林子越暗,路也幾乎寸步難行,唐慕注意到四周的樹的形狀似乎越來越古怪,有一棵大樹的枝幹竟然綿延數百米,它的樹葉稀少,只是在周圍地面竟連一絲落葉都不曾有。
  就在唐慕覺得奇怪準備上前看看時,一陣風拂過,乾枯的葉子落下,有幾片落到那枝幹上,枝幹上卻迅速躥起數條金色火舌,將那些落葉燒得連灰都不剩。
  看著那熟悉火焰,唐慕心中咯■一聲,火樹!
  那麼,這裡就是鬼墓大魘林?
  就在唐慕準備繞過這棵火樹時,一個略帶稚氣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小慕,我餓了。”
  聲音裡滿是委屈,也掩不住那一絲虛弱,她認出來了,是火之靈的聲音。
  唐慕心裡一陣愧疚,之前她發出那數十道火靈玄力已經讓它耗損極大,在森林中潮氣又重,她能吸收到的火靈氣微乎其微。
  火之靈餓了,而它所謂的食物就是火靈氣,就算在火樹旁邊吸收那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火之靈似乎知道唐慕心裡的想法,便道:“小慕,我想吃火。”
  哈?唐慕呆了呆,看了看面前不遠處的火樹,那幾乎是碰到就會被燒成灰燼的火魂竟然是它的食物!
  她的火之靈果然相當牛掰!
  沒有遲疑,她手一伸,火之靈隨著她的意念出現在手心,原本明艷的紅光此時有些虛淡,它一出來立刻從唐慕手心飛離,直奔火樹。
  火之靈剛一跳下,火樹便再度噴出金燦燦的火舌想吞噬它,火之靈冷哼一聲,“笨蛋!”
  火勢陡然一漲,只見它順著那常常的百米枝幹迅速攀沿而上,所過之處,金色火焰俱滅,不多時,這棵近千年樹齡的火樹已經奄奄一息。
  火之靈並沒有將之吞滅,而是保留了火種,讓它繼續復燃。
  它打了個飽嗝,將龐大的火體縮小,再次鑽進唐慕身體。
  唐慕目瞪口呆,前後不過五分鐘時間,這小傢伙竟然吞了這麼大一棵火樹!
  眼見著天暗了下來,在寸步難行的鬼墓大魘林裡,夜晚行路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於是唐慕乾脆倚著火樹停下來休息。
  因著火之靈的關係,這棵火樹不敢再對她發出任何火焰,丫被吞得還少嗎?
  要是那傢伙再發瘋,把它吃乾淨了,它上哪哭去!
  於是這一夜唐慕睡得異常舒服,沒有任何東西敢靠近火樹,當然,除了唐慕這個異類。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唐慕聽到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立刻翻坐起來,身形一縱,掠到巨大的火樹主幹後藏了起來。
  不多時,一群黑衣人步履匆匆向這邊行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發著幽藍光芒的石頭,在穿過這棵火樹時,將手裡的石頭高高舉起,火樹竟然沒噴出火舌來。
  唐慕心中詫異,那個難道是阻石?
  就在黑衣人走過不久,唐慕準備跟上去時,又有一道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
  在唐慕看清那道身影時,不禁大吃一驚。
  月璟!
  ------題外話------
  昂,謝謝給悠然送花鑽送票票的寶貝哈,咱這就不一一列出了,悠然都看到了,灰常滴感謝。
  


080章 活著出去

  眼前的男子白衣勝雪,光一般耀眼明媚,容顏清絕,卻偏偏生出幾分令人不敢褻玩的疏離感。// (    ? 下載)
  不正是風靡洛拉學院的少女殺手月璟麼!
  看到這,唐慕不再掩藏身形,從火樹後走了出來。
  月璟看著下方已經■■噴出火星的火樹,眉頭微蹙,正要出手,卻被火樹後轉出的一個絕色少女吸引了目光。
  少女站在火樹前,朝他微微一笑,清靈如水的眸子閃爍著動人色澤,月璟只覺得周圍的景物在她瀲灩的笑容裡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出谷黃鶯,帶著一絲熟悉的味道,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麼一個傾城絕色的女子。
  他知道,這女子身上穿著的,是可夷族的服裝,可就在昨日,可夷族幾乎遭受了滅頂之災。
  那這女子為何又出現在鬼墓大魘林,還站在火樹前面?
  最讓他吃驚的是,火樹竟然沒有攻擊她!
  清冷的眼淡淡掃了女子一眼:“你認識我?”
  唐慕掃了一眼月璟那女子勿近的表情,撲哧一笑,有心逗弄:“你就這麼排斥女孩子麼?”
  月璟皺眉不語,他是不太喜歡女子的靠近,當然,也不能說他斷袖,至少眼前的少女他似乎就不怎麼排斥。
  “不說算了。”月璟說著手中多出一把葉子,他先將葉子撒出,身形跟進,每一步都正好點在葉子上方,而下方的火樹只吐出足夠卷到落葉的火舌,等它感知到上面的月璟,他已經越過火樹,落在對面的空地上。
  火樹一條枝幹的半徑便有數百米,兩邊延展的直徑就有近千米,卻被他以這般利落的身法越了過去,就是唐慕也忍不住驚嘆。
  要跟上葉子的速度同步,不能早也不能晚,這是何等精準的控制!
  不過唐慕已經顧不上驚嘆了,見月璟轉身便要離開,唐慕趕緊道:“我是唐慕!”
  月璟的身形一滯,回過頭來,驚疑地打量著她,似在確定她話裡的真實性。
  “你是唐慕?洛拉學院的唐慕?”
  “不是那個唐慕我能認得你?”唐慕輕嗤,“得了,別看了,我就是個女的,怎麼著,你還躲我不成?”
  見月璟撇頭不語,唐慕知道這個人又彆扭了。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往前拽:“走吧,本小姐沒工夫對你發花痴,再不走可就跟不上了。”
  月璟這才回過神來,差點忘了正事。
  唐慕發現過了火樹這片空地,前方竟然出現了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直通到一處洞穴。
  有了火樹的阻隔,這個地方大多數人都走不過來,有了阻石的他們卻行走無礙,這洞穴裡怕是有著不少秘密。
  兩人沒有進入洞穴,此刻也不知裡面情況,他們不敢冒然進去。
  月璟眼角余光朝身旁緊挨著目不轉睛盯著洞穴的唐慕瞥了一眼,三年不見,她不僅模樣變了,竟還是個天姿國色的女子!
  鼻端傳來淡淡的芬芳,月璟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咚咚跳了起來,他長這麼大就沒跟一個女子挨這麼近過,一時間手心竟布滿了汗水。
  “喂,月璟!”
  “嗯?啊,什麼事?”月璟回神,清冷的面容浮上一絲微不可聞的紅,不過唐慕可沒心思去觀察,揪了揪他的衣裳。
  “那些都是什麼人,你怎麼跟上他們的?”
  “繼你們唐族之後,雲族,火族和歐族也遭到攻擊,幸好之前他們已經有所防範,但也折損了不少人,除了銷聲匿跡的久藍族還有你們唐族,其他五族已經開始聯合起來。我在聽說這事後,趕到五族聯盟,據悉,攻擊他們的不是人類,而是類似於西域蠱毒之類的毒物,後來我無意中遇見這些人,覺得形跡可疑,便一直跟到了這裡。”
  “那狐狸姐和歐莫,文燁他們沒事吧?”一想火族和歐族也受到攻擊,唐慕的心不由一緊。
  月璟先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緩緩道:“沒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她名利皆有,卻不忘舊友,想到這月璟心中竟隱隱雀躍。
  唐慕百無聊賴有一句每一句地與月璟搭聊著,就在這時,洞穴中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得人耳膜鼓盪。
  待那巨響停歇,似有一股洪流在地下奔騰咆哮,地面微微顫動,隱約間聽到凄厲驚恐的嚎叫,二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各自眼底的震驚。
  難道那洞穴通往地下?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使得那些實力不下於七級玄皇的高手發出那樣驚怖的叫喊?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地下再次歸於平靜,那些黑衣人卻沒有一個從裡面走出來。
  唐慕咬了咬牙,起身準備進洞,卻被月璟一把抓住:“你想幹什麼?”
  “進去看看。”
  “不行,裡面有些詭異!”
  唐慕眉頭微蹙,她當然知道裡面詭異,而且危險,“你看看那洞口上面。”
  月璟疑惑地抬頭,這洞口是在一座圓圓的山丘下,山丘的形狀有點像——墳,只是如果這真是個墳墓的話,那麼這個墓也太大了點,足有一個小山頭了。 ? ?. ? ? ? ?. ? ? 小 說 網/  全 文 字
  洞口不太規則,像是被人用利器挖出來的,順著光線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石壁。
  “這裡很像一個墓地。”月璟道。
  唐慕白了他一眼:“不是很像,這本來就是個墓地。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裡應該是活族的族墓,不過被某些老鼠挖了洞,偷取活族制蠱的秘術。”
  在西域這種地人死後不是一個一個放心棺材埋進地下墓穴裡,而是通常他們會事先建好一個很大的族墓,每次有人過世,便抬進墓中,按照他生前的地位擺放,地位越高的人他的棺柩放得越深,當然,陪葬的東西也越豐厚。
  據說,陪葬品裡通常有他們一族擅長的蠱方秘術,但裡面機關重重,除非本族人進去,外族人擅入者通常都會死在那些精密的機關之術下,為他們陪葬。
  “既然知道,為何還執意進去?”月璟眸光有些冷,手更是緊緊抓著她不肯放開。
  唐慕勾脣,笑意涼涼:“唐媛中了活族的人屍蠱,尚在垂死掙扎,我若不進去,她就一定會死!”
  以她剛烈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會變成行屍走肉來害人,定然不會苟活於世,所以她讓晴倉盡量瞞著她。
  月璟一怔,不自覺放開手,唐慕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洞中。
  眼見著她的身影淹沒在黑暗裡,月璟呼吸一滯,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跟著邁步走進洞中。
  就在二人剛剛走進洞穴後,一道修長玉立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洞外,女子一身月白華裳,面罩薄紗,卻掩不住她的仙姿玉容,一雙眸子卻浮上與之不符的狠絕,若是妖夜在,便能認出,她就是當年在可耶城外魔獸林裡追趕他,名喚驚月的女子。
  看著唐慕和月璟的身影消失在洞中,她不由冷哼:“原來她是女的……沒想到璟竟然跟她一起進了活族的族墓!也好,若是他們在墓中出了意外……”
  想到這,她眸底浮起一絲冷笑,這個活族的墓穴也就是傳說中的鬼墓,豈是那麼好進的?
  進入洞穴中的兩人自然沒有發現外面的驚月,唐慕剛剛從納戒中拿起一顆照明的夜明珠,便看到月璟也跟著進來了。
  “你進來做什麼?”
  月璟抿了抿嘴直接無視,這又不是她家,他進不進來她管不著。
  唐慕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不會憐香惜玉呢,看來不是我想的那麼差勁嘛。”
  “廢話少說,走了。”月璟發覺唐慕根本就不會矯情,害他還在心裡搗騰著該說點什麼好。
  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四周的洞壁,壁上畫著一群人,有手持藥杵在石槽裡研磨著什麼,仔細一看,卻是密密麻麻的一堆蟻狀毒物。
  “那是大尾毒蟻,尾部貯藏著許多毒液,這是在將毒蟻研碎,弄出毒液養蠱。”月璟見唐慕盯著那畫看,便解釋道。
  另一邊,一人手捧一盅小毒物,正在向一條大蛇喂食。
  月璟瞥了一眼:“那是百煉血蛇,以人血和毒物喂養出來的。”
  唐慕■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東西不少嘛。”
  “書上看過。”月璟只是淡淡道。
  唐慕也沒再問,書上?有哪本書記載著活族制蠱的方法和毒液?
  不過月璟不肯說,她也沒問,一路走過去都是一幅幅鮮活的壁畫,畫的不是毒物就是制蠱的過程。
  其中,唐慕更是看到了製作人屍蠱的畫,身形微微一頓。
  “前面沒路了,我想這裡有什麼機關通往地底吧?”月璟環顧四周,在畫的盡頭就是一面石壁,再沒有路了,而剛才他們聽到的聲音是從地底傳來的。
  兩人在四周找了一遍,最後月璟在墻角處發現了一點血跡,和兩塊之前那些黑衣人用來通過火樹的阻石,順著墻角旁邊一找,果然發現其中一個活族人的手有些古怪,似被人按過的痕跡,他先示意唐慕退開,凝神屏氣,對著那手印一按。
  果然墻壁交接處緩緩裂開一道口子,正中那面墻壁滑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月璟擋住唐慕:“我先下去,你跟緊了。”
  “等等,小心!”唐慕心裡一緊,一陣黃綠色的毒霧陡然從洞口噴出,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拉著月璟就地滾離洞口。
  望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唐慕,月璟一向清冷疏離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忐忑慌亂,見毒霧散去,他忙站了起來,冷靜的眸子有些閃爍不定。
  唐慕這粗線條的沒注意到月璟的彆扭姿態,又小心翼翼地湊到洞口,這回她沒大意,拿起方才揀的一塊阻石往洞口一扔,撲通一聲回響,二人等了半晌也沒動靜。
  月璟又要將唐慕拉到身後,唐慕搖頭:“一起。”
  月璟不再爭,兩道身影同時躍入,輕輕著地。
  剛一落地,兩人立刻被眼前的情況驚住,只見成百上千個詭異的屍體正面向他們,露出最猙獰的面目。
  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是裹著厚厚一層白紗,形容枯瘦,露出的手臂下,只剩一張薄薄的皮貼著骨頭,有點像木乃伊,唯有頭部裸露,雙目緊閉,面色紫黑,異常猙獰可怖。
  “這些都是蠱麼?”唐慕輕聲道,心裡震撼無比,乍一見這麼多形容可怕的屍體對著他們,就算她膽子再大,也忍不住心頭砰砰直跳。
  月璟仔細地觀察這些人的形態,道:“他們應該是活族的族人,死後被製成屍蠱守護墓穴,我們小心點,這裡實在太安靜了,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唐慕很想瞪他,卻發現他說的沒錯,因為她心裡那一向預感不好的事都相當準的直覺又再度出現了。
  轟隆!
  轟隆!
  轟隆隆隆……
  一道腳步聲在靜得能聽針落地的詭異寧謐的地底響起,緊接著一聲又一聲接連而來,整個地層都開始晃動起來,原本只是站著面向他們的活族屍蠱開始動了,原本緊閉的雙眼也剎那睜開,沒有眼白,整隻眼瞳都是黑色的,如一股幽幽的黑色漩渦,沒有焦距,卻欲將人吞沒。
  唐慕和月璟同時一震,猛地退了一步,頭頂的洞口在屍蠱發出響動的同時已經自動閉合了,他們退無可退。
  原來方才的如洪流咆哮的聲音便是他們發出來的!
  誰能想到這地底下頭一層竟會出現這麼“壯觀”的一幕,一大批的屍蠱剛開始極有節奏地動著,但瞬間又如散了架的房屋,嘩嘩一聲,腳步凌亂,一眾屍蠱忽然如瘋了的野牛橫衝直撞,卻都有一個目標,直指唐慕和月璟。
  兩人前有屍蠱,後無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戰!
  唐慕這回沒莽撞將火之靈不要錢似的散出去,而是凝成一顆顆珠子似的小火球甩向屍蠱。
  這些屍蠱不若活人製成的人屍蠱那般堅不可摧,幾顆火靈彈子入體,便砰砰砰爆開,連著一片都斷了手腳頭顱,但前面的倒了,後面的繼續涌上,他們可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月璟則是雙手凝聚出一片璀璨的金光,向欺上前來的大片屍蠱一扔,玄力炸開,金燦燦的一片,身為死物的屍蠱最懼怕的便是光明系的東西,月璟這一道凝聚了不知多少玄力的金光炸開,兩人面前立刻出現一片真空地帶。
  他立馬拉著唐慕往前奔,兩人邊跑邊發出玄力阻止掐上來的屍蠱。
  其實,從他們下來的地方,到盡頭也不過四五百米的距離,兩人愣是用了近十分鐘的時間才跑到。
  唐慕根據蠱老跟她講解的西域族葬禮法判斷,這下面應該還有幾層,眼前這隻能算是第一層。
  可這第一層就消耗了二人近半的力氣,這下面又該如何?
  想到這,她的心滋滋冒著涼氣。
  二人背靠著背,月璟在前以光系玄力大肆轟炸著還在源源不斷向他們撲來的屍蠱,唐慕在後尋找著通往下一層的機關。
  現在,沒有退路了,只能往前!
  很快,她在一處墻面上找到一個明顯的機關,使勁一拍,不防兩人腳下一空,掉了下來,甚至有幾隻靠得近的屍蠱也落了下來。
  兩人很快穩住身形,唐慕再次射出幾顆火靈彈爆了那幾隻屍蠱,終於穩穩落地。
  可是這剛著地,黑暗中便有一條長長的黑影飛撲過來,嘶的一聲張開血盆大口,衝著唐慕咬來。
  明珠灼灼,映出了那條大蛇尖利的毒牙,唐慕微驚:“是百煉血蛇!”
  那紅彤彤猶如充了血的眼,碩大的身軀,暗紅色斑紋黑色蛇鱗,與方才畫上的百煉血蛇一模一樣!
  唐慕此時卻想,要是金童在就好了,他可是目前僅存的一條美杜莎了,蛇中之皇,就算眼前的百煉血蛇再凶悍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條蛇!金童一口氣都能將它噴飛了!
  想歸想,金童不在,她還是得親自動手,拍死這噁心的傢伙!
  都怪她家金童太萌太漂亮,連化為本體都是金光閃閃的,跟某種近乎萬能的東西顏色相近,所以她的審美觀無意中就提高了,其他蛇類尤其是這種暗色調跟美麗一點都不搭邊的,在她看來,通通都是噁心的。
  指間微晃,一把長劍落入手中,玄力注入,劍身微微顫動,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紅光,將清冷的長劍染成血劍。
  百煉血蛇張嘴一噴,一口暗紅色的毒液射出,唐慕輕哼一聲,手一揮,就是一道稠狀的紅光,直接將從蛇口噴濺出來的毒液包裹在其中,瞬間蒸發成空氣。
  血蛇見毒液傷不到人,立刻甩起它強而有力的尾巴,對著二人飛甩過來,一陣破空聲響起,唐慕直接將劍舞得密不透風,旋即劍光一轉,對著血蛇刷刷一揮,原本還齜牙甩尾凶悍無比的百煉血蛇在聖器長劍的切割下,斷成了好幾截。
  月璟看著她手中的聖器有些詫異,但隨即斂眉,眸中再度射出冷光:“快看地上!”
  原來,就在唐慕對付百煉血蛇的時候,黑壓壓的一群大尾毒蟻向二人飛速爬來,一聞到地上血蛇的血腥味,立刻有一群毒蟻爬了過去,瞬間將一截血蛇啃噬得連血渣子都沒漏出來。
  唐慕打了個寒顫,順手一彈就是一串長長的火舌,頓時■裡啪啦傳來一陣焦味,異常難聞。
  “這些毒液被蒸發後會變成毒氣!”月璟趕緊道。
  唐慕咬牙切齒:“真是些難纏又討厭的傢伙!”幸好她納戒裡還存有幾顆以金童的血混合一些藥材煉制的解毒丹,她遞了一顆給月璟,趕緊往自己嘴裡送了一顆。
  這些大尾毒蟻的毒液見效還挺快,毒氣才鑽了那麼一絲入體,她的手便有些發麻。
  月璟的光系玄力對付這群多而毒的大尾毒蟻可就沒之前那麼實用了,反而唐慕的火攻相當奏效,就是這氣味著實難聞了點,好在兩人服了解毒丹,這點毒氣對他們沒法造成什麼威脅。
  可光收拾這些也已經夠嗆了!
  唐慕和月璟先前已經消耗了近半的玄力,這會兒再與這些小東西鬥法,累得氣喘吁吁。
  就在二人努力消滅毒蟻時,又是一片嘶嘶的聲音響起,驚得二人寒毛都豎了起來!
  抬頭一看,幾條百煉血蛇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游走,並迅速向他們的方向游來。
  “吱吱吱……”不知什麼時候,地上除了大尾毒蟻外,又多了一堆齜著大暴牙,蒲扇耳,如豆血眼造型奇異的老鼠。
  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
  唐慕差點暴走,天知道她對這種密密麻麻一抓一把的噁心東西最無感了!
  月璟的心也是一陣陣的縮起:“我們必須想辦法快點離開這一層,雖然我們吃了解毒丹,可若讓這些東西咬上一口,傷口要愈合可不容易。”
  “你想想辦法,我一看到這些就頭皮發麻,腦子都成漿糊了。”唐慕的手捏緊了月璟的衣角,手心里幾乎冒出汗來。
  月璟挑眉,“你怕這種東西?”果然女人就是女人。
  “喂,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風涼話!”唐慕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月璟突然覺得心裡一陣輕鬆,若是能跟她死在一起……也不錯。
  不過,他可不想被這些小東西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這死法也太難看太憋屈了。
  他輕輕側過頭,低聲在她耳邊道:“放心吧,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有事。你先擋一會兒,為我爭取點時間準備。”
  “那你快點啊,我怕自己被噁心死。”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大尾毒蟻和長相坑爹的老鼠,唐慕雙手一劃,一道長長的火龍擋在兩人面前,將二人面前燒出一片真空地帶。
  嘶嘶嘶~
  又是幾道熟悉的嘶嘶聲,唐慕冷眼盯著墻面上加速向著二人爬來的百煉血蛇,眸底的冷光比這毒蛇都要冷上幾分。
  幾條血蛇頓時滯在原地,感覺頭頂有絲異樣,唐慕眸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白光,仰頭,正好對上一條巴著壁頂伺機攻擊二人的血蛇。
  啪嗒一聲,那條血蛇終於承受不住那股強大的威懾落了下來,正好掉入火龍張開的大嘴裡,瞬間被淹沒,燒得連灰都不剩。
  “你撤去玄力!”一旁的月璟突然說道。
  唐慕立即撤去火龍,月璟在密密麻麻的蛇鼠蟻衝上來前,對著唐慕施加了一道結界,再為自己布上一道,腳下一軟。
  “你沒事吧?”唐慕一把扶住他,再看了看自己和月璟身上籠罩著的淡金色結界,心中明白,為了締結出這兩個護身結界,月璟的玄力已經耗空。
  不過此時她心裡也是驚嘆不已,據說只有玄尊才能締結出護身結界,那月璟的實力豈不是……
  月璟擺擺手:“沒事,我也是耗盡玄力才勉強締結出這兩個護身結界,威力比不得玄尊強者締結的,但也差不到哪去。它還有隱藏氣息的作用,其實活族製作出來的蠱基本上是靠著氣息辨識人的,這兩個結界至少還能維持半個時辰,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唐慕點頭,攥緊了月璟的手走在前面,淡淡的聲音裡有一絲堅定:“我們會活著出去的。”
  她收起了夜明珠,這點光芒同樣會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
  黑暗中,月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眉眼不覺柔緩下來。
  唐慕憑著強大的念力在黑暗中避開眾多因失去目標而混亂不已的毒物,打開了前往下一層的道路。
  第三層,她心裡默默地念著,她離解藥又近了一步。
  剛下來的時候,雖然心裡有準備,兩人卻還是嚇了一大跳:整個第三層都擠滿了人!
  看這裡裝飾得像一座殿堂,大殿四周裝飾著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映照得有如白晝。
  人們像是在參加一個什麼儀式,有的跪在地上,張著手嘴脣翕動,不知在禱告什麼,有的端著盤子緩緩向大殿高處走去,但奇怪的一點就是,他們做的這一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連那些走著的人腳似乎都沒有觸到實地一般,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唐慕忽然意識到,他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們面前,站在這個大殿的最高處,可為何,他們就沒有發現他倆?
  除非,他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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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保證,這次絕對不是深坑啦,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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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章 冠絕天下美人授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進入唐慕腦中的時候,一陣飄渺的歌聲傳來,朦朦朧朧,恍如天籟,可他們竟然判別不出,歌聲到底是從哪穿出來的!
  歌聲剛一響起,所有人的動作皆是一頓,旋即臉色大變,露出猙獰醜態,一個個抬起頭向大殿高處望了過來,唐慕發現,他們的眼睛,變得血紅血紅的,但依舊看不見他們,因為他們眼底沒有焦距。// (    ? 下載)
  “這又是什麼?”看著他們與普通人無異,偏偏抬高鼻子拼命地嗅著,與先前的屍蠱一般,只是行動更加自如。
  月璟也搖著頭:“不知道,不過他們人數雖然不多,實力卻是不低的,趁著結界還能支撐住,我們快走。”
  唐慕剛要點頭,驀然發現月璟背後,一人倏地抬起血紅的眸子直視月璟,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十指迅速探出,指尖彎曲如勾,狠狠刺向月璟。
  她大吃一驚,伸手將月璟帶到一邊,長腿迅速踹出,將那人踹翻在地。
  這邊一有動靜,其他人尋聲紛紛往這裡跑來。
  “快走,他們看不到人,卻能聽聲!”月璟拽著她就跑,果然,那些人聽到腳步聲,率先招呼過來的,竟然是玄力!
  好在結界阻擋了不少攻擊,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竟然能發出玄力,而他們中實力最低的,起碼也是個玄皇!
  我靠,還要不要人活了!
  唐慕心中怨念不已,這個活族實在太變態了,這一殿的高手從這爬出去豈不是要翻了天去,不滅族的話恐怕都要稱霸整個西域了。
  兩人就這麼奔一陣停一陣,眼見著離那盡頭的機關處不遠了,這時一個迅疾的身影呼啦一下從後方飛來,落在兩人面前,血色的眸子裡依稀有一絲神采。
  月璟和唐慕心驚膽顫,尼瑪,眼前這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他一出現,所有人無頭蒼蠅似的人像是找到了組織,立刻將三人團團圍住。
  “我能感覺到他的實力恐怕在十級玄聖巔峰,怕是最接近玄尊的存在了,就算咱們的玄力沒耗盡,怕也收拾不了他。”月璟露出一抹苦笑,難道今天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唐慕的眼睛死死瞪著前方這個可怕的高手,哼,在她還沒死絕之前,她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她一個有才有智有陰謀有手段的人類會輸給一個只懂得殺戮的機器?
  “嗷~~吼~~”那人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吼叫,一步一步向唐慕他們走來。
  他,恐怕是整個大殿裡唯一看得見他們的人,見他動了,其他人反而不敢亂動,以他為尊。
  唐慕忽然就笑了,月璟不明所以,挑眉看著她。
  “噓!”唐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拉著月璟悄然退到一旁,站定。
  而此時,他們剛才所站的地方卻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唐慕和月璟,甚至已經擺好架勢準備迎戰。
  月璟詫異地睜大了眼,迷幻類的靈獸麼?為何連氣息都擬化得這般相似?
  那十級玄聖血眸中露出一絲類似不屑的眼神,雙手一凝,一道磅礡的無匹的玄力向著兩人轟過來。
  處於攻擊範圍的唐慕和月璟忽然露出皮皮的笑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而此時,因著那十級玄聖的力量,整個地面被砸出一個大窟窿,一束光沖天而起,那些人似乎很是懼怕那光,紛紛往後退聚。
  唐慕見狀,拉著月璟立刻朝那大窟窿奔去,站在大窟窿邊上,她得意地衝著對面那十級玄聖高手揮揮小手,誇道:“不愧是玄聖高手呢,這一下砸的,都到底了,謝謝哈!”幫她省了找機關的時間,當然,也幫他們撿回了兩條命啊。
  說完,拉著月璟頭也不回地往下跳,不管下面是刀山火海還是地府天堂,反正他們留在這一層肯定是個死,先下了再說!
  在半空中飄的唐慕無比慶幸從夢魘裡帶出來的那隻小兔子還有用處,剛才情急之中往納戒裡搜了一圈,看看有什麼能代替他們吸引那個玄聖高手的注意力沒,活的東西除了小若,尚在沉睡的小惡魔和壯得跟鐵塔似的阿塔,就只有這隻被她丟到腦後一直不曾記起的夢魘幻兔了。
  她是絕不會拿小若他們的命來換自己的命,忽然看見這只可憐巴巴窩在一旁的小兔子,猛然想起它的擬化能力和逃跑速度,唐慕瞬間冒出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藉助夢魘幻兔的幻化能力,引玄聖高手出招,轟開地面,這個念頭剛剛冒起她立刻就付諸行動。
  在兩人剛剛落地時,身上的結界也隨之消散。
  “希望別再出現個什麼怪物了,否則咱們真的死在這裡……喂,月璟你怎麼了?”一落地,兩人一下癱在地上,月璟先前給二人布下結界,能支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這落地一衝擊,頓時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唐慕替他把了把脈,是玄力耗損過度,嘆了口氣,從納戒中取了顆早已丹藥給他喂了。
  仰頭看了看頭頂上方,那些人依舊躁動不安,但就是沒人敢跟著往下跳。
  她低頭尋找那道光的源頭,發現就在二人身下,兩人落在一個巨大的立著的水晶棺上,水晶棺周圍鑲滿了細碎的寶石和明珠,發出耀眼的七彩光芒,照亮了整個底層。
  唐慕之所以知道這是底層,是因為下面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棺木,倚著蠱老講解的西域族葬方式,按照地位排列靈柩。
  而他們身下這個水晶棺正居於最高處一個類似於可夷族祭神台的水晶高台上,整個水晶台和水晶棺呈金字塔形狀。
  她先將月璟收入納戒,吩咐阿塔照看,隨後喚出小若,“幫著找找制蠱秘術之類的陪葬品,應該在那些棺木裡,小心點,別碰著那些屍體。”
  “小慕,你看!”小若正要跳下水晶台,卻忽然瞥見唐慕背後那樽水晶棺,嚇了好大一跳,“我剛才好像看到他笑了。”
  唐慕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轉身死死盯住這樽水晶棺,卻被棺中人的面容驚呆了。
  美人受啊,冠絕天下的美人受!
  什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什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在他身上通通不夠用!
  至於為什麼說是美人受,而不是美人,瞧瞧他那身材,俊挺頎長,風姿天成,即便不動不語,那也能瞧出來是個男的!
  瞧那一身紅艷似火,玉骨神肌,再配上那張令天下女子望了都要自行慚穢,天下男人為之癲狂的絕色容顏——絕對是個超級無敵美人受!
  她不是個腐女,可對上眼前的花美男,她也忍不住驚嘆。
  “小慕,看,他又笑了!”小若低低的驚呼再次傳來,唐慕抬頭看向他美絕人寰的面容,剛才她沒注意,只顧著欣賞他的美貌,現在仔細一看,他臉上的表情看似是沒有什麼改變,可這會兒看起來還真的是在笑,那笑容很淺,淺到幾乎難以察覺,卻可謂夏花般璀璨奪目。
  唐慕的心狠狠一跳,旋即恨恨地踹了面前的水晶棺一腳:“笑屁啊!踹死你丫的,嚇唬本小姐,本小姐是嚇大的嗎!小若,甭理他,快點去找。”
  唐慕強自按下心裡浮起的少有的驚惶,率先躍下水晶台,在手上套了一雙金縷軟手套,開始在各個棺木中尋找那些陪葬品。金縷光芒的軟皮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在這個處處詭異的地方,還是小心為妙。
  小若無語地瞅著唐慕近乎粗魯的舉動,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不淡定呢,怎麼回事啊這?
  不知為何,唐慕總覺得有道視線在看著她,沒有敵意,也不熾熱,偏偏讓她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忍不住抬頭再次望向水晶棺中的絕色男子,那雙眼依舊緊閉,不知睜開後會是怎樣的勾魂奪魄,驚世風華!
  見鬼了!唐慕心裡炸毛,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小若,快點,娘的,再不離開這個鬼地方姐就要瘋了!”
  小若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顯得暴躁的唐慕,道:“小慕,你沒事吧?”
  “不知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看,可我找不到那個人,甚至感知不到他在哪裡。”唐慕心裡煩悶不已,在腦海中與小若對話。
  這麼一說,小若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以小慕的念力還感知不到那人,難道對方是魂魄狀態不成?不對,就是魂魄狀態也不可能逃過小慕的感知!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這個人無比強橫!
  “這裡有本古籍!”正說著,唐慕突然就從陪葬品中翻出一本古老得泛黃的書,看這棺木擺的地方,還是個地位不低的人,她欣喜地翻了翻,很快又失望了,“沒有人屍蠱的記載。”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很飄渺,很動聽,卻也——
  很嚇人!
  唐慕的心再次砰砰跳了起來,環顧四周:“是誰?”
  “小慕,又怎麼了?”小若大驚,跳到唐慕身邊。
  “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笑?”
  小若搖頭:“沒有,除了我們倆的聲音,我什麼都沒聽到。”
  那就怪了,唐慕的心一陣一陣的緊著,這個聲音總是讓她心底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感覺,若非還沒找到人屍蠱的記載,她肯定奪路而逃了!
  這種感覺不是害怕,而是含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裡頭。
  “不管了,還剩下三副棺木了,你去那邊看看。”
  可是,翻找過一邊後,唐慕只找到剛才那一本活族蠱毒製作方法的記載和蠱物的破解方法,可裡面的制蠱之術在外面的石壁上就見過了,可人屍蠱三個字連提都沒提過。
  “怎麼會沒有!”唐慕有些泄氣,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才闖進了最底層,可這下連這點子希望都沒了,她不由絕望。
  “小慕,別著急,我們再看看。”小若安慰著她,其實它也不知該怎麼辦,可小慕現在的情緒有些奇怪,按說她的心境經過境悟劫後就很難再有什麼事或者迷惑類的技能讓她的心境產生這樣的波動。
  唐慕沒有回答它的話,她忽然想到還有個地方被她忽略了。
  再次轉頭望向水晶台上那副水晶棺,那是一副透明的靈棺,裡面只有那個容顏絕世的美男子,從外面看進去,沒有任何的陪葬品。
  可那副棺木她還沒打開,她不會就這麼放棄的,興許藏在男子身上呢?
  唐慕飛身再度落回水晶台,一步一步向著水晶棺走去。
  手輕輕地撫上棺蓋,用力一撤,棺蓋滑落,露出男子風華絕代的容顏,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在一點一點擴散。
  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握著他的手……
  握著他的手……
  唐慕伸出手去。
  “小慕,你在幹什麼?”小若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唐慕一驚,倏地撤回手,一連退了好幾步,又驚又怒地瞪著眼前的男子。
  “混蛋!”是他在魅惑自己?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朝那美絕人寰的男子結結實實地踹出一腳,沾著灰塵的腳印落在男子乾淨紅艷的袍子上,顯得有些滑稽。
  就在這時,整個底下洞穴忽然開始晃動,一陣一陣的,水晶棺的光芒緩緩斂起,緩緩往一旁滑去。
  失卻了震懾的光芒,上層一直圍堵在窟窿旁的血眸變異人一個接著一個跳了下來。
  為首的,便是那名十級玄聖!
  ------題外話------
  那個,那個…。寶貝們,看到更新公告木有?
  本來要請假,不過下午胃沒那麼疼了,而且剛好之前還碼了點字,我就多碼了些放上來了,更少了點哈。
  明天就不會這麼少鳥。
  話說——之前哪個寶貝說喜歡受受的滴?來抱養吧,這個傢伙有點壞,有點有愛。
  


082章 潛在情敵

  唐慕抱起小若立刻躍上水晶棺頂,該死的,這傢伙一下來目光就鎖定她了!
  其實,現在整個底層就剩她一個活人了,那傢伙不鎖定她還能鎖定誰?
  看著密密麻麻還在不斷往下落的血眸人,唐慕頭皮一陣發麻,索性連阿塔也喚了出來。
  這大傢伙不動則已,一動那就是地動山搖,唐慕腳尖一點,落到阿塔肩上。
  阿塔這傢伙皮糙肉厚,只是抬腿那麼一蹬,地面一個不穩,那些變異人嘩啦啦倒了一片,唐慕趁機對那名十級玄聖出手,搶得先機。
  凌厲的劍光帶著■■響的雷電刺向那名玄聖高手,只見他看也不看眼前的劍,伸出的雙手逐漸變為灰黑色,對著這把聖器劍一抓一折,長劍頓時斷裂成兩半。
  尼瑪,這麼猛!
  “火之靈!”唐慕手中凝化出一道火龍,噴吐著長長的火焰直奔向對方。
  對面,那雙血色眸子裡竟然隱隱浮起一絲驚異,任由那火之靈穿過他的身體,他緩緩低下頭,仰天大吼,一道氣浪從他身上衝起,渾身一震,火之靈生生被那股滔天的氣浪震滅了。
  要死了,巨大的等級差距果然不是依靠一些外物就能填平的,唐慕粗粗地喘了口氣。
  對面,玄聖抬眼直愣愣地瞪著唐慕,雙目詭異血紅,忽然他低吼一聲,身上爆發出一片紫光,■裡啪啦地響,衝著唐慕彈射過來。
  “我靠!這傢伙竟然是雷屬性的!”雷屬性,除了光明與黑暗屬性外,最強的戰鬥屬性。
  唐慕火了,“阿塔,小若,給我拖住那些小囉囉!”
  阿塔強悍的力量和防禦堪在那群人中根本就是大人打小孩一般,瞧他手一撈,雙手一折,將那些玄皇級別的血眸人一個個攔腰折斷,跟折枯枝沒什麼分別。
  小若化身白虎般的巨貓,尖利的貓牙和敏捷的身手槓上那些人也不遜色,一時間一巨人一大貓竟生生將那些傢伙拖住了。
  唐慕抽空瞥了一眼他們,眸中讚許,心中大定。
  面對玄聖強者全力施展,唐慕這一刻的心竟隱隱有著飛揚的感覺,仿佛前世因過多的殺戮而磨平的激情再次回到身上了。
  她展開雙手,一手中冒出一團濃稠的血色火焰,是火之靈,另一手,綠光瑩瑩,是木之靈。
  她在想,以前她都是將玄力一樣一樣的發出,可她現在身上有九種屬性玄力,如果同時發出,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這個,她一直很想知道,卻從未敢嘗試。
  可現在連命都要沒了,不防瘋狂上一回。
  紅,綠,藍,褐,黃,青,紫,黑,金!
  九種光芒陡然從她身上蔓延開來,被九彩光包裹著的唐慕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有種被撕裂的疼痛在身體裡流竄,涔涔冷汗冒了出來,明麗的眸子此時布滿了痛楚,“啊!”
  尖聲的嘶吼讓她體內的玄力瞬間爆發,迎上了那道飛射而來閃爍著紫光的身影。
  砰!
  地動山搖,比起阿塔製造出來的還要震撼萬分!
  那玄聖高手被這九彩光震碎了一條手臂,身子咚咚往後直退,唐慕被那道磅礡的紫雷餘波擊中,瞬間噴出一口血,身子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在兩人玄力相撞的同時,唐慕就已經被巨大的衝擊震昏了,在失去意識前,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納戒飛出一道彩光,幫她卸去了那名玄聖高手絕大部分的玄力,否則這下自己的心脈都要被震碎。
  劫後餘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竟然沒死!
  好熟悉的感覺,那是,妖夜的力量。
  他又一次護得她的周全,即便,他沒有在她的身邊……
  這是她飛出去後腦中涌起的第二個念頭。
  倒飛而出的身子撞向那座水晶棺,唐慕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某樣帶著些許冰涼的東西,腦中傳來的撕裂的疼痛終於讓她徹底失去意識。
  “小慕!”
  “老大!”
  一聲尖銳的鳴叫和低沉如雷的吼聲從小若和阿塔嘴裡發出,振聾發聵!
  水晶棺裡此時的情景有些詭異,唐慕昏迷前,恰好抓住了棺中男子的手,一瞬間,棺中傾絕人寰的男子倏地睜開了眼,內蘊風華,妖嬈璀璨,一瞬間,整個底下洞穴都似乎被他的眸子照亮,他反手抱住即將墜落的纖細身子,琉璃寶石般耀眼的眸子閃爍著淡淡的喜意。
  “終於讓我逮住你了。”
  聲音飄渺,仿佛來自遠古千年的嘆息。
  “放開小慕!”小若停止對那些血眸人的攻擊,轉頭齜牙咧嘴惡狠狠地瞪著眼前仿佛妖精一樣美艷勾人的男子。
  阿塔啪啪啪地折斷幾個人,朝著男子揮了揮碩大的拳頭:“放開老大!”
  後面的人再次撲了上來,一人一貓不得不再次陷入苦戰,因著擔心唐慕的安危,幾次分神被那些尖銳的勾爪抓傷。
  這時,那玄聖高手咻的一下越上水晶台,盯著男子懷中的唐慕,眸子裡露出怒色,一聲低低的怒吼從他嘴裡發出,有如發怒的雄獅在全力一擊前的低咆。
  美男勾魂奪魄的眼射出一道冷光:“放肆!”
  那玄聖的身形因這句話而頓了頓,旋即面目再次猙獰起來。
  “哼,我既能創造你們,也能毀了你們。”美麗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彈指一揮,一顆光點正中對方眉心。
  那玄聖高手似乎就此僵住,半晌,額頭緩緩破開一個小孔,孔洞越來越大,砰的一聲炸開,男子彈指間,一代十級玄聖血眸高手化成了一堆靡粉。
  整個洞穴還在簌簌地抖著,土石嘩啦啦往下砸,男子瞥了一眼被捆在那堆血眸人中的小若和阿塔,再看看懷裡的唐慕。
  他們好像很在意她,那他就好心一回,順便替他們解解圍好了。
  一手抱緊了唐慕,另一手緩緩探出,指尖射出幾道微光,原本還張牙舞爪猙獰可怖的那群人忽然噗噗噗爆開了身體。
  男子抱著唐慕向阿塔和小若飛來,站在阿塔身上,朝小若道:“你也站上來,這洞要塌了。”
  見男子對他們並無惡意,尤其看小慕的神情還很溫柔,小若稍稍放心,縮小身形縱上阿塔的肩上。
  只見男子紅袖一揮,阿塔龐大的身軀便如炮彈一般射了上去,上面簌簌落下的塵土在他趕蒼蠅似的一揮中自動避開他們,將整個地下墓穴填埋。
  “你醒了。”一抹醉人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將她喚醒。
  唐慕緩緩睜開眼,正對上一雙盛滿璀璨星光的眸子,他正俯身看著她,高挺的鼻子幾乎碰觸到她小瞧挺翹的鼻梁。
  “啪!”唐慕醒來就是一巴掌甩過去,“這巴掌是教訓你對女士的不尊重,懂不懂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
  哼,別以為你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娘就怕你!老娘的便宜可不是誰都能占的!
  只一眼她就認出了他就是棺材中的美人受,也不知為什麼,見著他,她心裡就發慌,只想逃得遠遠的。
  美人受也不惱,抓著她的手揉了揉她,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盡是溫柔:“你疼不疼,如果不解氣,那就再打幾下可好?”
  唐慕一陣寒顫,甩開他的手,懶得理會他,她心裡隱隱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明明他長得不討厭,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排斥他?
  “我們怎麼回到地面了?小若和阿塔呢?”她記得他們是在地下墓穴裡,怎麼這會兒旁邊都是高大的樹木,頂上遮蔽的枝葉間更是透出點點光斑。
  “我讓他們去找吃的,是我帶你們上來的,那個洞要塌了。”美人受道。
  “什麼?塌了?!”唐慕急了,“不行,我得回去!就是塌了我掘地三尺也得把它掘出來!”
  美人受突然笑了,風姿妖嬈,灼人眼目:“你在找人屍蠱的破解之法?”
  “你怎麼知道?”唐慕剛問出口,忽然就想咬掉自己舌頭,她惡狠狠道,“說,我在翻找東西的時候,是不是你在笑?”
  “呵呵。”又是那聲朦朧渺遠的笑聲,不言而喻,那個人就是他。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眸中已經浮起了笑意,剛才心急,竟忘了他既然躺在活族象徵著最高地位的水晶棺裡,想必在活族的地位相當高:“你是活族族長?”
  美人受無比怨念:“你就這麼作踐我?”
  唐慕一臉汗樣,活族族長的身份還作踐他?
  她越看這丫越有欠揍相,美眸一瞪:“那你怎麼會在活族的墓穴裡?”
  “還不是你把我封那的,難道你還想耍賴嗎?”美人受委屈得不行,哪還有之前彈指一揮天地滅的氣勢。
  “什麼!”唐慕眯著眼,危險地看著他,“你說是我把你封在那的?”
  美人受眨巴著眼睛,一臉笑意:“沒事,我不會怪你的。對了,你要人屍蠱的破解之法啊,我有!”
  唐慕對這美人受奇怪的言行很是無語,不過她敢肯定,美人受肯定認錯人了。好在他後面那句話成功將唐慕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你有破解之法?”墓穴坍塌了,她那掘地三尺也不過是氣急的話,就那地方,她敢挖嗎?而且在那堆陪葬品種找了那麼久,她心裡早已明了,肯定是沒有了。
  沒想到美人受竟然知道,唐慕的眸子瞬間炫亮!
  美人受見唐慕一副欣喜的表情,微微一笑:“就這麼點事都能讓你開心成這樣,其實之前你遇到的那些血眸人就是人屍蠱。”
  唐慕微驚,仔細想了一下,確實,那些人跟人屍蠱的特徵有幾分相似,可是——
  “我見過的人屍蠱並非那個模樣,他們身體僵直,蹦跳著行走,無法像墓穴裡那些行動自如,而且眼不能見,還需以響魂哨控制他們才能行動。可墓穴中那些人若不變異根本與普通人無異,而且實力強大,能聽聲辨位,比起我見過的那些人屍蠱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那是自然,你見的那些人屍蠱只是些製作不完美的殘缺品,那些人屍蠱中,做得最完美的,也就是那隻十級玄聖了,他的實力完完全全保留下來了,而其他或多或少都有缺陷,實力保存並不完整。”
  唐慕疑惑地看著他:“你似乎對人屍蠱很了解?”
  “當然,因為那隻最完美的人屍蠱就是我閒著沒事的時候,指點一個小傢伙用一個覬覦我美色的傢伙做的。後來那小傢伙偷偷把這個製作人屍蠱的方法學了去,不過他的後代實在不怎麼樣,做出來的東西實力遜斃了。”美人受說得漫不經心,唐慕卻聽得心驚肉跳。
  這傢伙竟然是人屍蠱的創始人!
  然後,她火冒三丈了,掐著美人受的脖子紅著眼道:“原來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快點把破解之法交出來,我家唐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咳咳咳……小慕慕,你掐死我可就沒人會破解了!”美人受淚眼汪汪道,他早已從小若那裡知道唐慕的名字,“對了,唐媛是你什麼人?”
  “姐姐。”唐慕放開美人受,心中想哭又想笑,最後卻抱著膝默默坐在一邊,唐媛終於有救了,希望還來得及,她現在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回去,立刻讓美人受給她破解。
  美人受拖著腮幫子看著她,他很少看見她這麼安靜的時候,不過,這時候的她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什麼程度了?”美人受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嗯?”唐慕挑眉。
  “你姐姐中了人屍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美人受很聰明,一猜就知道唐媛中了人屍蠱,所以這丫頭才闖進活族墓穴裡去尋找破解之法。
  唐慕將她來之前唐媛的身體狀況敘述一遍,美人受點點頭:“有我在,保管她沒事。別愁著張臉,本來長得就不怎麼好看了,這會兒哭喪著臉更難看。”
  “去死!”唐慕狠狠地掐了過去,美人受笑呵呵地躲開了,他還是喜歡捉弄她,看她暴跳如雷很有生氣的模樣。
  “小慕慕,你還沒問我的名字呢,你不想知道嗎?”
  唐慕搖搖頭:“沒興趣。”
  美人受不高興了,語氣霸道:“記住了,我叫,不準忘了知道嗎?”
  有求於人,唐慕敷衍點頭,“知道了。”
  唐慕又將月璟從納戒中放了出來,再把阿塔這個大傢伙扔進去。
  這時月璟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看到美人受有些詫異,不過天性冷淡又少言的他還是沒有問。
  美人受更是除了唐慕,誰都懶得搭理。
  唐慕看了看兩邊一冷一熱的兩人,乾脆誰都不理。
  於是,一整天鬼墓大魘林裡總是傳來美人受溫柔的天籟般的聲音,但在唐慕和月璟耳朵裡聽著卻覺得煩。
  “小慕慕,走了這麼多路了,你腿酸不酸?”
  “不酸。”尼瑪,這才走了不到五分鐘的路吧!
  “小慕慕,要不我抱著你飛吧?”
  “不用。”她自己能飛,而且看他明顯有吃她豆腐的嫌疑。
  “小慕慕,那裡有棵火樹,為了避免火樹讓你本來就不夠漂亮的臉增加瑕疵,還是我來抱你過去吧?”
  “……”唐慕不甩他,徑直走了過去,月璟手持阻石,飄過,美人受呆,對著火樹狠狠一瞪眼,大步踏過,火樹瑟縮。
  尼瑪,好有壓力好嚇人!
  “小慕慕,前面路不好走,我抱你。”
  唐慕瞟了一眼居心叵測的美人受,再看看前面冒著泡的沼澤,腳尖一點,身子騰飛,直接飛了過去。
  美人受再一次怨念,為什麼小慕慕年紀這麼小就是玄聖了?為什麼玄聖就能飛了?
  “小慕慕……”
  “小……”
  最終,淡定如月璟也忍不住怒了:“你丫有完沒完!”
  美人受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我家小慕慕都沒說什麼,你丫嫌煩不會閃一邊去嗎?”嫌煩了,那滾一邊待著去,別妨礙他跟小慕慕培養感情。
  瞧你那小樣,裝什麼冷酷,最煩這種人,因為無知少女都喜歡這種男人。
  不過,他相信小慕慕不是無知少女,看她那光彩照人成熟知性的笑容就知道了。
  剛出了鬼墓大魘林,唐慕就遇上陌冰和水幽等人,金童一見唐慕立刻撲了上來,看得美人受一陣牙疼,不過看在人家只是條還未成年的美杜莎的份上,忍了,這種未成年沒有威脅性。
  危險的美眸淡淡掃向表面俊美斯文實則內心狂熱坑爹的陌冰和悶騷美男水幽,清雅秀逸型美少年清彥。
  尼瑪!原來還有這麼多潛在情敵!
  ------題外話------
  今天這章還有兩千字沒來得及碼,悠然要出去一趟,回來再補上哈。
  


083章 奪角聖戰(一更)

  這是一個山明水秀的山村,遠處有碧波盪漾的湖水,近處有翠樹環繞的青山,此時正是晚霞滿天的時候,莊子裡升起裊裊炊煙,寧靜而獨好。
  唐慕一行人怎麼也不敢相信,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雷靈府所在的神秘之地!
  不過論起神秘二字也是當得的,在那碧波盪漾的湖面上,設置了一個障眼結界,將整個小村莊掩了起來,從外面是看不到它的,不曉得其中玄機的人是絕對無法進入這裡的。
  一行人剛到村口,立刻有人上前查詢,一見清彥,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少主,您總算回來了!”
  那人沒有問唐慕他們是誰,少主帶來的客人誰敢怠慢。
  不過唐慕等人聽到他的稱呼還是微微吃了一驚,其實清彥的身份不難猜測。清彥說他的父親是雷靈府資深的煉器師,據她所知,雷靈府最知名的煉器師也就家主雷印海,那麼他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只是這時從別人口中證實,還是有點驚訝。
  清彥先讓人安排唐慕等人的住處,便匆匆趕往雷靈府。
  病榻上,一個中年男子躺在簡潔的床榻上,一張瘦削剛毅的面容此時布滿疲倦之色,兩眼緊緊閉著。
  “清彥,你看你爹的病如何?”床榻站著的是雷印海的弟弟雷印河,而清彥的母親則坐在一旁,暗自垂淚。
  清彥的母親凌絮是個大美人,即便年近不惑,依舊風姿綽約,溫婉美麗,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模樣,此時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人心疼不已。
  雷印河嘆了口氣,安撫凌絮:“大嫂,大哥一定會沒事的,你都好幾天沒休息了,這裡交給我來照顧,你且回去休息吧。”
  清彥扶起母親,“是啊娘,二叔說得對,彥兒回來了,就一定不會讓爹出事的。我還帶了幾個朋友,其中一人醫術比彥兒還厲害,爹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好了,不然爹醒來可要責怪彥兒沒將您照顧好。”
  凌絮拗不過二人,這才回去休息。
  她剛一出門,清彥的臉色顯得十分凝重:“二叔,我爹怎麼會突然得這種怪病?”
  “我也不知,當時我和他還有你雷恆叔叔在商議著這一屆奪角聖戰的事,誰知你爹他突然就一聲不響地倒了下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我已經來探望多次,也找了不少名醫來看,卻都看不出得的什麼病,你看這情況,到底怎麼樣了?”雷印河氣度還算沉穩,如今雷印海倒下,族中事務多數是他在處理,這幾天又不時往府裡奔波探望,著實非常辛苦,清彥心中感激。
  不過雷印海的情況十分特殊,就連他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爹從脈象上看確實看不出得的什麼病,但我卻感覺到他的功力在逐漸衰退,可病因我卻找不出來,看來還得請我朋友幫忙看看。”
  “對了,彥兒,你剛才說你帶了幾個朋友回來?”雷印河神色嚴肅,“這幾天正是奪角聖戰的非常時期,而且久藍族和幻神世家走得又極近,你爹這病我估摸著跟他們有關,咱們可要小心防範著,這會兒你帶幾個生人回來,怕是不合適。”
  清彥點點頭:“二叔說得是,不過我這幾個朋友絕對不可能是久藍族和幻神世家那邊的人,他們跟久藍族也結了仇,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他們實力強大,有他們相助,我們雷靈府一定能挺過這次危機。”
  “希望如此,不知彥兒說的醫術卓絕的朋友是誰?是否真能醫治好你爹的病?”
  “她就是聖丹棠會上大展風采奪得冠軍的唐慕。”清彥忽然想起當日她給九靈山莊莊主妖夜治療多年的腿疾時,那專注而自信的神采迄今他都無法忘記。
  雷印河一怔:“竟然是唐慕!”
  如今,這個人在玄月神塔的地位可不低呢……
  沐浴在夜色下的雷靈府很是寧靜。
  月悄悄爬上梢頭,在枝葉見輕晃,在碧波中盪漾,唐慕躺在湖邊的草地上,長長的草遮住了她的身形,嘴裡叼著根草,悠閑愜意地眯起了眼看著天上皎潔的月。
  不知躺了多久,遠處依稀傳來一陣低低的爭吵聲,斷斷續續飄入她耳中。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狐狸精?你說,這事是不是你做的,為了她,難道你連自己的……”這是一個壓抑的女聲,隱約聽到她聲音中的一抹尖銳。
  男人渾厚的聲音低低喝斥威脅著:“你別胡說,若是毀了她名節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才是你的妻……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哼!”男人冷哼一聲,“早在娶你的時候,就告誡過你,不要肖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而屬於我的東西,任誰也不能把她搶走!”
  男人的聲音裡有著一絲絲隱忍的瘋狂。
  “我最後給你一個任務……”
  如水的月色下,唐慕的嘴角微微勾起,此刻的她安然閒適地享受著月光浴,在聽到那對夫妻的對話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不知什麼時候,遠處的聲音消失了,美人受蔚泱來到她身邊,掃了掃一旁的位置,也躺了下來。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的浪漫細胞,還賞月?”
  唐慕嚼著草根兒,道:“你難道不知道,賞月也容易賞出很多意外。”
  “就像剛才那兩人?”美人受笑,比那天上的月亮還要嬌媚幾分,“你準備怎麼做?”
  唐慕微笑不語,“明天就是奪角聖戰了,我想速戰速決,雷印海的事就拜託你了。”
  “怎麼忽然跟我這麼客氣?”美人受露出一口小白牙,模樣得瑟。
  “是麼?”唐慕看著他淡淡一笑,卻也沒繼續接口,美人受只覺得無趣,仰頭看著星星也不說話了。
  那皎潔的銀月裡映出一張美人臉,英姿勃勃,帥氣無比,又難掩嫵媚風情,那一顰一笑皆動人,美人的美眸中卻透射出無與倫比的尊貴和威懾力,讓人臣服不已。
  這張臉,赫然是唐慕的模樣,年紀卻比現在的她要大。
  美人受看著便笑了,笑容中帶著別樣的溫柔。
  唐慕轉頭,正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那眼神,有些痴有些醉,有些讓人心動。
  可她心裡總覺得,美人受像是透過她,在看著什麼人,但她肯定,那一定是他喜歡的人。
  腦中不由浮起妖夜看她的眼神,專注,讓人淪陷的溫柔,嘴角不自覺劃開一絲暖意。
  自那次她因唐媛的事責怪過妖夜後,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她無奈,這些變化其實是她自己造成的。
  後來她一直想找時間跟他好好談談,可妖夜卻離開了。
  四個月零三天,他們有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呢,唐慕不由怔住,原來她每一天都在計算著他與她分別的時間,腦中一日都不曾忘記過。
  有時候她很懷念他的神出鬼沒,那麼的突然,那麼的……驚喜。
  “想什麼呢神情這麼曖昧?想我的話你直接看不就得了。”眼前一張嬌媚如花的容顏陡然放大,唐慕想也不想,一拳揮過去。
  “哎,女孩子別這麼凶,除了我還有哪個人敢要。”美人受側著臉躲過她看似重實則輕飄飄的一拳,笑眯眯道。
  唐慕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蔚泱,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美人受臉一僵,隨即哈哈大笑:“當然有了,不就是你嗎?難道你感覺不到我對你濃濃的愛意?”
  丫就是一張欠扁的嘴!
  唐慕心裡憤憤,不過在瞥見美人受眸底一閃而逝的憂傷,她便放下心裡的問題,沒有再問。
  “走吧,明天可有場好戲要開演呢。”唐慕主動勾起美人受的手。
  美人受笑眯眯道:“明兒我一定賣力演,對了,可要告訴清彥?”
  “嗯,我會跟他說的。”雖然看起來他是個心思單純的少年,但雷清彥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是很老道的,將來他要接掌雷靈府,必定得先識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奪角聖戰在雷靈府外十里處的西行小城上舉行,西行小城是各個族部的混居城,西臨大海,與東部大陸紫藥國隔著元丹大陸最大的海域慕藍海。
  這一早整個西行小城便迎來了它五年一度的盛宴,每次奪角聖戰請出神器狂犀角是必不可少的,狂犀角是西域各部族的聖物,只是有些族部沒有資格擁有,所以在奪角聖戰開始前,幾乎所有部族都會派出一部分人作為代表前往西行小城參加拜聖儀式。
  “聽說雷靈府家主生了重病,怕是不久於人世?”
  “可不是,沒看到今年只有小少主和雷二爺護著聖物麼。”
  “今年聖物落入誰家,可是有點玄啊,少了雷大家主,雷靈府估計沒希望了。”
  “難道雷靈府要就此落魄了嗎?”
  諸如此類的談論多不勝數,雷清彥冷眼旁觀,底下的人原本只是竊竊私語,見雷清彥沒喝止,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都給我閉嘴!是誰讓你們在這胡說八道的!”雷印河氣怒不止,向清彥道,“這奪角之戰尚未開始,便有人在此喧勢造謠,恐怕局勢對我們雷靈府不利,我這就去制止他們。”
  “二叔,不必氣惱,你也知道他們是聽了些閒言碎語,妄斷我雷靈府無人可迎戰,事實如何只有在聖戰上才能見分曉。嘴巴長在他們身上,就隨他們說去吧。”清彥冷笑道。
  雷印河見清彥神色鎮定,不由一愣,壓低聲音道:“彥兒,這次主要是煉器師的比拼,如果你爹不醒,這一戰我們必輸無疑啊。”
  清彥淡淡一笑:“二叔別急,這一戰我自有安排。”
  雷印河將信將疑,見清彥神神秘秘就是不肯透露半句,只得冷冷掃視了下面的人一眼。
  下午拜聖結束,幻神世家和另外的雪嶺莊出現在西行小城。
  偌大的比賽廣場出現了無數面小旗幟,在雷靈府後方豎著一面五彩的鳳凰大旗,而幻神世家則是一把黑旗,旗上繡著一把金色巨劍。
  雪嶺莊揚著一面空空的旗幟,那是沒有煉器師的標識,所以雪嶺莊今日註定出局。
  幻神世家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眉眼冷厲,有些陰沉,目光在掃過雷家今日主位上坐著的俊美少年,不由嗤笑一聲。
  “雷印海這麼快就顯老退位了麼?”
  雷清彥淡淡回視:“聽過青出於藍麼?”
  “好個青出於藍,我倒想看看,你雷家少了雷印海,還能翻出什麼浪來,不若乖乖交出神器狂犀角,我還可以給你們點面子,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幻神世家家主獨孤任冷笑道。
  “你跟我雷家客氣過嗎?”清彥不鹹不淡地回了句,便轉頭叮囑那些即將上場的比賽人員,不再搭理獨孤任。
  唐慕在不遠處看著,見獨孤任吃癟,不由笑道:“看不出清彥這麼單純的傢伙嘴巴還挺利索的。”
  陌冰和水幽等人也是一陣點頭,這小子表現不錯。
  美人受依舊一臉鄙視,一個破角兒還用得著這麼大排場?
  一聲號角響起,擂鼓咚咚響起,整個廣場人聲鼎沸,差點把不遠處的房子給掀了。
  奪角聖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題外話------
  二更在晚上。
  


084章 又成了師叔祖?(二更)

  玄師是這個大陸最普遍的職業,也是一個家族或者國家實力的象徵。
  這奪角聖戰看的不僅僅是煉器師的煉器之術,玄師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這第一場比試便是玄師對戰。
  雷靈府這次派出的是一個七級火系玄皇和八級雷系玄皇,這等實力在西域算得上十分稀罕了。
  幻神世家的派出的兩名玄師實力與雷靈府差不多,至於雪嶺莊因為沒有煉器師,這場奪角之戰便無資格參加,便做了裁判。
  第一場比試,幻神世家派出的是八級水系玄皇,而雷靈府則派出了那名七級火系玄皇,結果不言而喻,水火本相剋,再加上這水系玄皇的實力比起火系玄皇高出整整一級,是以第一場比試幻神世家勝出。
  第二場比試,雷靈府的八級雷系玄皇,對方派出的是八級火系玄皇高手,雷屬性在九大屬性玄力中戰鬥力是最強的,所以這一場雷靈府完勝也無可厚非。
  兩場玄力比試下來,兩大世家打成了平手。
  清彥的面色有些難看,在這之前雷靈府的玄師實力一直是遙遙領先其他世家的,不想這一次幻神世家派出來的,竟然是兩名八級玄皇!
  論整體實力,雷靈府實則輸了一截。
  接下來是第三場比試,也是決定性的一場,煉器!
  幻神世家家主獨孤任大步走了出來,挑釁地看向清彥:“小子,下來讓我看看你的煉器本事!”想青出於藍,哼,煉器這本事,靠的還是技術和經驗,就雷印海那老傢伙也不過略勝他一籌,這小鬼如何敢這般誇口!
  據他所知,雷清彥這小子更鐘於煉藥,況且,他並非一個真正的煉器師,沒有煉魂最關鍵的光明屬性,他又如何稱得上是煉器師?
  “喂,你找錯人了,你的對手在後面。”獨孤任身後,一道涼涼的聲音傳來。
  獨孤任驀地轉身,對上一雙戲謔的眼。
  唐慕雙手抱胸,神情戲謔:“您老眼神不太好,煉器一門最忌諱眼神不好啊,那下手沒輕沒重煉制出來的東西可就挫了。”
  獨孤任冷笑:“打哪來的小娃兒,竟然教訓起我來了。”不說獨孤任心中憤憤不已,他堂堂幻神世家的家主,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嘲笑了,叫他臉往哪擱!
  “談不上教訓,不過你畢竟老了,不僅這眼神不好,腦袋也不怎麼好使了,不理解我的話也無可厚非。那我直說了,你的對手是我,別找錯人了。”唐慕禮貌微笑,聲若黃鶯出谷,再配上她清絕若谷的容顏,頓時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好感,獨孤任太高傲,而且看起來頗有些面目可憎的感覺,相比起來,還是美人看著順眼些。
  獨孤任好歹是一家之主,自然不會與小孩做口舌之爭,他冷冷地看著她:“我怎麼不曾聽說所雷家有你這號人物?你是個煉器師?”
  唐慕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兩手一攤,一手燃起騰騰火焰,一手金光閃耀,正是火系玄力與光明系玄力。
  清彥面上微微驚異,雖然先前已經知道了,但親眼所見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短短三年,唐慕不僅從一個小小的藥師變成人人景仰的高級丹皇,現在更是一名稀有的煉器師,她的變化真叫人驚嘆!
  不過此刻清彥還是輕咳一聲,將眾人驚嘆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他淡淡道:“獨孤家主,你還要質疑到什麼時候?難道我雷家人還需要你首肯才能參加比試,嗯?”
  獨孤任冷笑:“不敢,不過我質疑也是應該的,別是你們雷靈府一棵大樹倒了,丟不起這個人,到外面請的煉器師來充數的才是,否則我怎麼不曾聽說過雷靈府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煉器師?”
  “獨孤家主,手底下見真章吧,是不是雷家人一會兒自會見分曉。”唐慕自信一笑,就是清彥也忍不住疑惑,但心卻微微一緊,轉頭瞥見一旁的雷印河一臉若有所思。
  號角響起,第三場煉器師的比試終於開始了。
  人們屏息凝神,這煉器鬥法比起煉丹師煉丹也要精彩得多。
  廣場兩邊擺放著幾塊鐵石,需要煉器師以鍛擊之法將之變成精鐵熔化塑形,最後再煉魂。
  而這個過程若讓普通人鍛造至少需要一天,可煉器師因為有著火與光明雙重屬性玄力,鍛擊的速度非常人所能及,幾個時辰裡便能見分曉。
  眼前的鐵石質量屬上乘之選,兩人的材質一模一樣,這樣才能更好的判斷出兩人煉器之術的高低。
  獨孤人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兩個大錘子,一足有七八十斤重,他雙手握著錘柄,將兩個錘子掄得呼呼作響,精準地砸在鐵石之上,一錘一塊,僅僅七八錘便將那些鐵塊砸扁。
  緊接著那兩個錘子便交替掄擊在鐵石之上,速度越來越快,一絲火焰是順著錘子迸出,激射出陣陣火花,那鐵石的雜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鐵塊越變越小,顏色越來越亮。
  眾人傳來一陣叫好聲,這是獨孤任的獨門鍛器手法,叫火溢雙錘法,此錘法是很講究力量的,對錘的要求也甚為嚴格,不能太重,卻也不能過輕。
  看到獨孤任的鍛器手法,眾人只覺得唐慕更沒有贏的希望,一則她年輕,還是女孩兒,掄起錘子難看不說,力道更是比不上男子,錘擊的效果自然就不好,即便有玄力相助,在鍛造的經驗上,她能比得過煉器數十年的獨孤任?
  在整個西域,也就雷印海靠著大氣磅礡的瀚海抨浪手法能與之一拼,可瀚海抨浪的手法比起火溢雙錘法更加難學,它需要雄厚的玄力做後盾,雷靈府更是有著鎮府之寶紫雷異火鍛燒,採用的抨的手法,有種瀚海擊浪的豪邁感,這哪是一個女孩子能體會得來的。
  唐慕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她率先拿著這塊鐵石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老鳳說過,每塊鐵石都有它最薄弱的點,你只需讓它的“弱點”消失,那麼這塊鐵石塑造出來的東西不論什麼,缺點都會被無限弱化。
  這世上任何東西都有瑕疵和缺點,我們要的不是去掩蓋,而是讓它弱化,甚至消失。
  就像女孩子化妝,用粉底遮住了瑕疵,可洗去後,依然是一張布滿像粉刺黑頭一樣的臉,而唐慕要的,是一張真正光潔細膩完美的臉。
  仔細看了一圈後,唐慕這才微微一笑,從納戒中取出一把普通的鐵錘,這把鐵錘是老鳳給她的,看起來很普通,可老鳳說,這是他親手做出來的錘子,他用著它鍛器好幾十年了。
  在唐慕走出結界前,他送給了她。
  唐慕雙眸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鐵塊,小巧但重量卻不輕的鐵錘在她纖巧的雙手揮舞下,刮起一股肉眼可見的小型漩渦氣流緩緩向鐵石擊去。
  精巧的錘子在唐慕精準的控制下,呈飛旋狀不斷擊向鐵石,原本不規則的鐵石卻在每一擊後更加平穩,飛旋的錘子擊撞在鐵石上,發出節奏感極強的叮噹聲。
  一絲如血染紅的火焰悄悄從錘頭上滲出,唐慕手中的動作更加迅疾,如影翻飛,叫人看不清她手中的動作。
  但她手底下的原本二三十斤重的一塊鐵石在短短的幾瞬呼吸間已消融成兩個拳頭大小,眾人不由瞪大眼睛,發出陣陣驚嘆。
  雷印河和清彥更是失控地站了起來:“那是——鳳凰千擊錘法!”
  聽到清彥二人的驚呼,獨孤任不由轉頭看向唐慕,頓時被她華麗而又氣勢驚人的手法驚呆了。
  鳳凰千擊!據說,那是數百年前雷靈府的祖師爺所創,手法華麗美妙,氣勢驚人,這手法需要極其敏銳的洞察力,以均勻的力道精準地擊中鐵石。
  雷靈府那鳳凰旗幟就是因這手法而來,不過如今就是雷靈府的當家人雷印海也不會這門手法了,這小丫頭是打哪來的,竟然學會了鳳凰千擊!
  據說,這手法鍛造出來的鐵石能達到最為精純的程度,所鑄之器即便沒有煉魂,也近乎聖器一般,若是再有高超的煉魂技藝,那所鍛造的器豈不成了神器?
  只是這煉魂靠的不僅僅是技藝,還需要極強的光明玄力,光明系玄力越強,煉制出來的器魂也愈發強大。
  而上古神器的巨輪眼和狂犀角那更是神器中的神器,自然是普通人類煉制出的神器所無法比擬的。
  唐慕的鳳凰千擊手法一出,震撼了在場所有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這少女的力氣雖沒獨孤任的大,但勝在氣勢和那曼妙如舞的錘擊之法上,再看她所鍛造的鐵塊一個個已經剩下成人拳頭那般大了,一個個閃爍著亮銀的色澤。
  獨孤任的臉上沁出涔涔汗水,收起他引以為傲的那兩隻錘子時,他的手竟然顫抖了一下。
  經過一番熔化塑形,獨孤任鑄造的是一把刀,而唐慕看著眼前並不算多的鐵漿,想了想,很快塑出一種兵器的形狀,那是一把弓。
  當弓和刀很快形成了,等了兩個時辰,兩把兵器的塑形終於成功了,亮晃晃的光幾乎閃瞎眾人的眼。
  天也黑了,可滿滿的廣場依舊沒有人離開,煉器師的比試比起丹師更為稀罕,誰也不想錯過這樣一場盛宴。
  尤其,台上那明媚的少女,不論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足以牽動人心,她精湛的煉器技藝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接下來是最為關鍵的煉魂,如若無法煉出器魂,那麼你這把兵器即便再鋒利,那也只是兵器,而非聖器。
  台上忽然發出兩道耀眼的光芒,獨孤任以刀割開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滴入其中,再以強烈的光明玄力包裹著火系玄力慢慢淬煉著手中的大刀。
  唐慕則是走到清彥面前,牽起他的手,直接放她嘴裡一咬,將他的血滴入長弓中。
  清彥呆了呆:“你這是……”
  “給你的。”唐慕再次回到台上,廣場上已經響起一片唏噓聲,有羡慕,有懷疑,有讚嘆。
  在煉魂的時候用誰的血澆築器魂,那麼那把聖器便會直接認誰為主。
  沖天的金光徹夜照耀了整個廣場,隨著時間的增加,聖器中逐漸發出與主人的屬性相同的光芒,獨孤任的大刀發出了金紅色的光芒,屬於清彥的長弓則發出紫金色的璀璨光芒,而人們望著這華麗的一幕,心中異常震撼!
  清彥更是嚇了一大跳,紫色代表著紫雷異火,可那金色……難道他也有光明屬性玄力?
  一旁的雷印河直接懵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看著大刀金紅光芒漸弱,而長弓的紫金色光芒則盛烈到刺人眼球的時候,獨孤任頹喪著臉,他輸了,他竟然輸給了一個少女!
  場上傳來陣陣歡呼,這次雷靈府再次獲得聖器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突然,幻神世家一方有個人喊了起來:“雷靈府耍詐,那個女子叫唐慕,是東部大陸玄月神塔天丹殿主座下弟子,並非西域人,更不是雷靈府的!”
  哈?
  人們再次喧嘩起來,紛紛望向場中依舊一臉淡然微笑的少女,對這話恍若未聞。
  “誰說她不是我雷靈府的人!”一道渾厚的聲音穿破喧嘩的眾人,將眾人紛雜的聲音壓下,一個儒雅中略帶威嚴的中年男子撥開人群,踏上高台,對著唐慕輕輕作揖,肅然道,“雷靈府第二十七代弟子雷印海見過師叔祖!”
  師、師叔祖?!
  尼瑪,怎麼又成了師叔祖了?
  唐慕一聽這稱呼,華麗麗地囧了,廣場上所有人更是呆成一片,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就連敵對的一方幻神世家的家主獨孤任今晚都連續被唐慕嚇了好幾次,這一時半會兒竟也回不過神來。
  ------題外話------
  話說,最近更文時間得調節一下哈,調到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吧,也許早點寫完會早點更,過段時間會重新調整回早上,我會再通知,沒有辦法,最近忙亂的,親們看我的更文時間也曉得了。
  當然一般沒什麼大事是絕對不會斷更滴,就是這字數蛋碎的…今天二更有些晚了,抱歉啦。
  


085章 請相信你兒子!

  清彥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第一次如此失態:“爹,您說什麼?師叔祖?”
  等等!
  “爹,您的病好了!”這回是欣喜的聲音,清彥剛被雷印海的話震得暈頭轉向,這才反應過來,雷印海竟然清醒了!
  美人受擠在不遠處的人群中,衝著唐慕得瑟一笑。
  雷印海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面向躁動的眾人,抬手一壓,全場立刻安靜下來,顯然雷印海在西域的威信極高。
  “雷印海,你倒是說清楚,有人認出她就是聖丹棠會的冠軍唐慕,天丹殿主之徒,怎麼又成了你們的師叔祖?”獨孤任一臉鐵青,不僅是雷印海突然醒來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更是因為唐慕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害得他臉面丟盡!
  說完,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清彥身旁同樣因雷印海的到來而青著臉的雷印河。
  雷印海卻微微一笑,舉起唐慕手中那把銀色長弓,指著上面一個繁複的花紋向眾人道:“這個標識你們可認識?”
  雪嶺莊的莊主作為這次的裁判,自然率先走下台來,向雷印海所指的地方仔細看了看:“咦,這是你們雷靈府旗幟上的圖案麼?”
  “沒錯,這就是鳳凰圖騰,大家都知道,我雷靈府祖上曾出現過一對精於煉器的孿生老祖,人稱鳳羽皇,當年二人的煉器之術已然是元丹大陸之最。方才的鳳凰千擊錘法正是我鳳老祖的絕學,她就是我家鳳羽皇兩位老祖之徒。”
  說完,雷印海的目光緩緩在雷印河身上掃了掃,雷印河的心咯■一聲,涼了半截,趁著眾人驚聲議論的當口,掩在人群裡偷偷遁走。
  唐慕衝夾雜在人群中的陌冰使了個眼色,陌冰齜牙,這小唐慕掐得夠準的!
  “獨孤家主還有什麼疑問麼?”雷印海不緊不慢說道。
  “既是鳳羽皇前輩的高徒,在下輸得心服口服。不過我想問問這位姑娘叫什麼名字,有人說你是天丹殿主的徒弟,這可是真的?據我所知,鳳羽皇兩位前輩失蹤上百年了,你又是在哪遇到他們的?我希望你如實相告。”獨孤任一反之前的高傲姿態,神色相當恭謹。
  想讓她親口承認她就是唐慕嗎?
  唐慕呵呵一笑:“我的確是唐慕,不過呢,我的師父有三位,一個是教我煉丹的葉玄翎師父,兩位是教我煉器的鳳羽皇師父,所以你說我是玄月神塔的人也成,是雷靈府的人也沒錯。”
  獨孤任冷笑:“你果真是那個唐慕,我卻不知你有這麼多的師父,一個個都是當世的大人物,真是可喜可賀。”
  她怎能不知獨孤任在嘲笑她不知足,有了葉玄翎這個師父竟然還投向鳳羽皇,譏諷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唐慕微微一笑,對眾人的喧嘩嘲鄙視若無睹,而是緩緩道:“有句話說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如果你也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那你也是我的老師。在這一點上,我的三位師父可比你都想得開,也都徵得他們的同意了。有師如此賢達,方有我唐慕今日的成就。”
  短短幾句話便讓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震驚地看著台上淡然自若的絕色少女,她的成就有目共睹,今年方才十三歲的她,取得的成就是在場所有人都難以企及的,丹師,煉器師,哪一樣不是讓人仰望的,現如今,她的煉器水平竟然連幻神世家的家主都比不過,他們又有何資格來諷刺她。
  如果不是天丹殿主,她的煉丹天賦恐被埋沒,又怎可能才十三歲就成為那受萬人尊仰的高級丹皇,若不是鳳羽皇,她的煉器天賦更是要隱沒於世,他們又哪能看到今日這般精彩絕倫的比賽,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句話說得當真不錯。
  假如沒有她那三位煉丹煉器技藝精湛的老師,也就沒有今日驚采絕艷的少女!
  想通了這一點,場上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雷印海同樣驚訝地看著唐慕,大聲道:“說得好,師叔祖,今後可否讓彥兒跟著你學習?有你這等老師,相信我兒定會受益匪淺。”
  唐慕轉眼便看見雷印海眸底一閃而逝的光芒,心中不僅笑罵,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精啊,方才他想是看見了那澆築著清彥血液的器發出的紫金色光芒,說明清彥同樣具備作為煉器師的資格,跟著她,興許還能將這鳳凰千擊學上。
  她看向雷印海身旁的清彥,只見他目光期許地望著自己。
  “跟著我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身上的麻煩多,危險更是不少,如果……”
  “我不怕危險!”沒等她說完,清彥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雷印海點頭:“彥兒從小一直在我們的保護下長大,閱歷尚淺,希望他吃一見長一智,以後我才能安心將雷靈府交給他。”
  見雷印海話中有話,暗指清彥輕信雷印河的事,唐慕淡淡一笑:“那好。”
  這一次奪角聖戰有些出乎眾人意料,原本奪魁呼聲最高的幻神世家最終還是輸了這場比試,一個個心中氣恨不已。
  就在這時,幻神世家陣營裡方才大喊著戳破唐慕身份的男子突然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口哨一般形狀的哨子,吸口氣,深深吹響。
  聽到這哨聲,清彥臉色大變:“是響魂哨!”
  果不其然,僅一會兒工夫,一隻只人屍蠱突然從西行小城各個角落裡鑽出來。
  十指如尖銳的鉤子,猙獰的面容,嘶吼著向廣場眾人撲去。
  不少玄師奮力抵抗,卻不料人屍蠱身體十分堅硬,玄力擊打在它們身上毫無用處,一時間整個廣場亂成一團,到處都有被人屍蠱噬咬、指鉤開膛破肚之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整個廣場上彌漫開來。
  “彥兒,你帶人去疏散人群,我帶族裡的高手前去抵禦人屍蠱!”雷印海橫眉怒向幻神世家的獨孤任,“殺了這些無辜的人,對你們幻神世家有什麼好處!”
  獨孤任臉色蒼白,他原只是想藉著久藍族的力量奪得神器,削弱雷靈府的勢力,至於久藍族的目的,與他一樣,甚至,他們想滅了雷靈府,這些都是他樂見其成的。
  可現在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久藍族的人是他帶來的,據說他們與唐慕這小姑娘有恩怨要算,不想他們竟然在西行小城裡安排了人屍蠱,這下他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久藍族那人趁著眾人忙亂之際,走到獨孤任面前,道:“獨孤家主,木已成舟,如今所有人都認為你幻神世家與這次的人屍蠱有關,恐怕西域再也容不下你們了。倒不如放手一搏,我久藍族助你奪得整個西域,從此不必再受那些鳥氣!”
  “你——”獨孤任心中氣憤,顯然這次他被人擺了一道,久藍族的人分明是想把他們拉入陣營。可現在知道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他們幻神世家已經成了西域的公敵!
  現如今只要整垮雷靈府,再收攏可夷族,獲得西域霸主地位,整個西域還有誰敢指責他!
  獨孤任也不是不懂變通的人,這麼一想,心頭反而一松,對自己的心腹吩咐道:“配合人屍蠱攻擊雷靈府,雷印海這次不論救人還是自保都沒勝算了。”救人的話,雷靈府實力就會分散變弱,容易讓他們有可乘之機,自保呢,他們在西域的地位便會直線下滑,以後西域哪個部族還肯聽他們的?
  這一舉可是一箭雙鵰啊!
  只可惜他又漏算一人,唐慕一向是個變數,選錯了位置,這一次獨孤任註定慘敗。
  唐慕手一揮,指尖一道光芒閃過,放出小若和阿塔,唐慕蹭的一下跳到阿塔肩上,運足了玄力,聲音向整個廣場擴散開來:“不想死的都給我別動,屏住呼吸!”
  慌亂的眾人只覺得耳膜一陣嗡響,聽出了唐慕的聲音,立刻停止亂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很快,眾人便發現那些強悍的非人類竟然不殺他們了,好像看不見他們似的。
  人群中一個孩子看著人屍蠱猙獰的面容,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哇的一下大哭了起來,人屍蠱立刻都朝那個孩子涌去。
  不遠處,美人受身形一掠,順手抄起那孩子,手中撒出一把散髮著奇異味道的粉末,往空盪處飛掠,邊跑邊撒。
  所有的人屍蠱似乎都被那股味道吸引,仿佛那是人間美味一般,一個個跟在美人受後面拼命追逐,不論久藍族那人如何吹動響魂哨都沒用。
  “該死!”那人低咒一句,也追了上去,這些人屍蠱可是長老撥給他的,這次不僅沒促成西域大混戰,連這些人屍蠱都丟了,若奪不回來,只怕這次他也在劫難逃。
  整個場上只剩下幻神世家與雷靈府的人還在互相掐架,唐慕悠閒地站在阿塔肩上,笑吟吟地看著一臉冷汗的獨孤任:“比賽結束了,這回要玩真的了。”
  那些人屍蠱美人受會好好調教再奉還給久藍族的,相信一定會發生非常有趣的事。
  獨孤任一見唐慕詭異的笑容,心中不由陣陣發寒,抄起方才煉制的大刀向著唐慕奔去。
  “■當!”一把輕飄飄的銀色長弓擋住了他的去路,清彥俊秀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這一次,你不配跟她打!”
  “彥兒,你不是他的對手,快回來!”雷印海喝止清彥,卻見自己的兒子對他露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笑容。
  “爹,請相信你兒子!”
  ------題外話------
  今天夠嗆了,總算碼了三千字出來,這二更嘛估計會比較晚了,等不及的親明天再看了,囧,難道說,悠然墮落了…自我鄙視一下。
  


086章 敢傷小彥彥,群毆解決!(二)

  雷印海不由一怔,唐慕滑坐在阿塔肩上,笑眯眯地衝清彥道:“小彥彥加油!”
  清彥俊臉一紅,長弓卻不曾收回,穩穩擋住獨孤任的大刀。
  “小子,你要上來找死我成全你!”獨孤任紅了眼,這回他算是徹底栽了,少了久藍族的那支人屍蠱大軍,幻神世家絕不可能是雷靈府的對手,更何況不遠處那些對他們怒目而視的人。
  整個廣場上,所有幻神世家的人員都被眾人圍困住,打得嚎叫連連。
  鋒利的刀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砍向清彥,獨孤任幾乎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刀鋒劃過道道寒光,撲了過來。
  清彥身形靈巧一閃,但獨孤任的刀看似笨重,速度卻是極快的,眨眼間貼近了清彥墨黑的長髮,一縷揚起的細發輕輕碰上那刀鋒,頓時化為紛飛的絲縷,真正的吹發可斷!
  情急之中,他反手揚起還未上弦的長弓,堪堪擋住大刀,使其不能再近一分。
  清彥的作戰經驗畢竟不如獨孤任,交手幾次,很快便被他掣肘得毫無還手之力。
  唐慕在上面看得清楚,清彥身體雖然靈活敏捷,但到底少了作戰經驗,獨孤任的刀法厚重沉穩,再加上經驗豐富,清彥一時也找不到破綻,只能不斷後退抵擋。
  她一點也不急,這正是清彥鍛煉的大好機會,與真正強大的敵人戰鬥時,他才能發揮最強的實力,她想看看,他是怎樣解決眼前的危機。
  唐慕不急,雷印海可就急了,但礙於兒子不肯讓他出手幫忙,唐慕又示意他勿動,每次看到兒子有危險,這顆心幾度顫了又顫。
  清彥的臉上已是汗如雨下,想不到獨孤任全力施展竟如此難以招架,即便他有紫雷異火護體,卻也傷不了他,反而身上被他割傷了好幾處,鮮血汩汩。
  幸好都只是皮外傷,不過他小心翼翼的試探也終於有了結果,獨孤任出手穩重,速度卻不及他快,而且,他將玄力注入這把銀色弓時,它產生的力量竟堪堪能抵擋住獨孤任那把聖器刀的力量!
  而且,他身上還有一樣獨孤任最稀缺的東西,那便是念力,強大的念力!
  經過幾番試探,清彥臉上終於浮現出絲許笑容,手中的銀弓包裹在一團璀璨的深紫色火光中,快而狠地刺出,速度極快。
  獨孤任吃了一驚,這小子先前一直被動防守,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受了幾處傷,想不到這會兒能耐了,還敢凌厲反攻?
  大刀舞得密不透風,讓清彥的弓無法刺穿,在玄力與耐力的比拼中,清彥似乎敗下陣來,身上再次掛滿傷痕,獨孤任有些得意,就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還對付不了,豈不是掃了他一世英名!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清彥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弧,手中漸刺漸弱的銀弓猛地扎著一個空子狠狠刺中獨孤任的腿,一股錐心的疼痛從心底騰起,獨孤任手勁一松,手臂再次被銀弓刺中。
  他蹬蹬退了兩步,雙目赤紅:“小混蛋,受死!”
  這回他是真怒了,周身的氣息瘋狂飆升,今兒本來就夠憋屈了,原本留著點力氣準備逃跑,不想今晚已經被唐慕刺激得血液翻騰,這會兒連雷清彥這小子也敢傷他,叫他怎能不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
  獨孤任大吼一聲,提著刀衝著近乎血人一般的清彥衝了過來——
  當當當!
  一連串的撞擊聲響起,獨孤任對上的卻不是清彥,而是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劍身隱隱流動著九彩光芒,他剛剛煉制的大刀在這一瞬間被這把長劍擊中,碎了一地的鐵片。
  獨孤任驚愕抬頭,對上唐慕似笑非笑的絕美面容:“試練到此為止!敢傷我家小彥彥,兄弟們,群毆解決!”
  “啊!”
  “哈!”
  “吼!”
  一群人興奮地嗷叫著衝了上來,雷印海見他欺負自家兒子,早氣狠了,上來就是一拳填了他的左眼窩,水幽冷哼一聲,填了他的右眼窩,月璟嫌惡地看著他,直接彈出幾縷光芒,噗噗幾道悶響,獨孤任四肢盡斷。金童好容易鑽了進來,興奮地伸出小胳膊小腿往他身上招呼,小若喵喵怪叫,鋒利的爪子在他臉上留下數道爪痕……
  阿塔高大的身軀擠不進去,急了,嘩啦一掃,大手直接伸進去,將被眾人砸得只剩幾口出氣的獨孤任提了起來,右手猛地一揮,一拳將他打出老遠。
  “喂,阿塔,你把他砸哪了?”
  “我去看看斷氣了沒?”
  “沒斷氣拎回來繼續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叫囂著,阿塔憨厚地摸摸腦袋,委屈道:“看他剛那麼厲害,哪知道他這麼不經打的。”
  眾人一陣無語,這傢伙可是一拳能砸死一個人屍蠱的,要知道人屍蠱那強悍的防禦,堪比玄皇高手,他就算輕飄飄的一拳都能砸死一隻老虎好不?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陌冰罵罵咧咧的聲音:“靠,晦氣,怎麼天上還會掉死人?”
  只見他一手拎著一個人往回走,一見廣場上一片狼藉,而唐慕等人正盯著他看,不由愣道:“架打完了?”他剛才只不過去追這滑溜的傢伙,順便去解個大號,回來怎麼就大變樣了。
  “陌冰,把他交給雷家主。”
  雷印海一見陌冰手上拎著的正是雷印河,心裡雖然生氣,卻還是先清掃現場,將幻神世家的人捆起來,稍後再處理,隨後便將雷印河提回了雷靈府,醜事不外揚,這一向是大家族的規矩,雷靈府也不例外,而且,這個叛徒還是他雷靈府家主的親弟弟!
  場上的屍體殘骸處理得差不多了,美人受才抱著孩子走啦,一路上與孩子有說有笑,看得唐慕詫異不止。
  那孩子不過四五歲,還是天真可愛的模樣,正被美人受逗弄得一臉歡笑,孩子的母親一見孩子安然無恙,猛地就撲了過去。
  美人受安慰了她幾句,抬眼對上唐慕微笑的臉龐,不覺輕咳一聲,向眾人走來。
  他是怕小孩兒受了影響會留下心理陰影,以後會一直生活在今日的恐懼中吧,所以花了心思去哄。
  想不到他還是個細心體貼的人,唐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雷靈府
  雷印海站在大廳裡,氣恨地瞪著地上跪著的雷印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對著雷印河就是狠狠的兩個耳光。
  “為什麼這麼做?”他大聲質問著,眸子因怒意而燃起熊熊火焰,仿佛要將眼前的雷印河生吞了一般。
  他最親的弟弟,竟然要置他於死地,他怎麼能夠忍受!
  那天他趁自己不備,將一種名喚食識蠱的蠱蟲放到自己身上,這種蠱蟲極為稀有,甚至他也不曾聽說過,若非唐慕那朋友,自己早已一命嗚呼了。
  食識蠱能夠迅速啃噬人的大腦神經,致人昏迷,這種蠱蟲乃是百年前活族飼養的一種稀有蠱蟲,據說中此蠱者先是昏迷,不出十天,整個腦袋會被吃空而死。
  幸好念力不弱,在食識蠱進入腦子前率先以念力布置了一層防禦。
  身在西域的他最清楚西域蠱毒的厲害,那幾乎是無所不侵,所以他時刻都防範著,想不到還是中了自己親弟弟的招。
  雷印河嘴角緩緩滲出一絲血跡,他冷冷直視雷印海:“因為你搶走我最心愛的女人!二十年了,你可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若不是你突然回來,凌絮原本是我的!你是雷靈府的繼承人,又是人人稱羡的天才煉器師,而我什麼都不是,我什麼都輸給了你。同樣的父母所生,為什麼你身上齊集了所有的優點,從小到大,所有人的眼裡都只看到你,就連凌絮也是!”
  雷印海一怔,從小他身體虛弱,偏偏卻有著身為煉器師的資質,所以他從小就跟著師傅四處遊歷,除了增長見識外,也在不斷提升實力強健體魄,直到二十二歲回來時,遇到了凌絮。
  他與凌絮幾乎是一見鍾情,又何來他奪了他心愛的人之說?
  雷印海不由望向自己的妻子,卻見凌絮低低地嘆了口氣。
  “印河,你錯了,我從來都只把你當成朋友。”
  雷印河一驚:“不可能,你明明也愛我,若不是他的出現,咱們就……”
  “夠了!當年的你就一直這般偏執和自以為是,難道現在你還是改不了這脾氣麼?”凌絮忽然怒了,當年就是因這脾氣,多少人疏遠他,不願意跟他玩,而她一向心軟,見不得他那委屈又倔強的樣子,主動示好,誰知道讓他有了這麼深的誤會,直到釀成今日的大錯!
  “你可知道,幻神世家與那久藍族狼狽為奸,妄圖吞併整個西域,你可是闖了天大的禍啊,若不是唐慕他們在,恐怕咱們雷族皆已覆滅了!”雷印海氣得不輕,“這次你確實犯了大錯,來人,將他帶到思悔崖,從此不得踏出那裡一步!”
  雷印河癱倒在地,不是因為雷印海的決定,而是凌絮的態度,他一直以為,凌絮對他是有感情的,只是嫁給了比他優秀的大哥後,才轉移了目光。
  所以他一直暗中與大哥較勁,甚至不惜除掉他,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痴心妄想!
  雷靈府的事情一解決,唐慕便準備回白羽國,這時,眾人卻突然發現,水幽不見了!
  


087章 妖夜VS美人shou

  在西行小城十里外靠近慕藍海的淺灣邊上,水幽清幽的眸子射出冷若寒冰的波光。
  “沒想到我一個水幽竟讓你這堂堂海鯊皇座下第一高手親自來迎,真是不甚榮幸!”
  水灣裡,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陰柔男子媚眼連連,聲音更是嬌嗲得令人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水幽,你就別做困獸之鬥了,你是打不過我的,還是乖乖跟我回去,也省些皮肉之苦。”
  “看來你們盯著我很久了。”水幽冰冷的面容忽然綻放出絕灩的笑容,看得那陰柔男子兩眼放光,“大章魚,記得告訴你們海鯊皇,她回來了,而且重回慕藍海的日子不遠了。”
  章染原本媚笑連連的臉頓時僵了僵:“不可能!”
  水幽只是冷笑一聲,渾身爆發出刺眼的藍光,一身偽裝盡數卸下,恢復他本來的面貌,藍瑩瑩的眸子,天藍的長髮,恢複本色的他更是有種驚人的美麗,卻氣質如冰,將人凜凜拒退。
  章染此時已經顧不上欣賞他的美貌,神色凝重,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
  這時,水面早已只剩下一圈圈波紋,水幽已經輕輕悄然遁入水中,章染輕哼:“水幽,你還敢逃!”
  不過他並不著急,方才他以聲波將他引到這來,並將海鯊皇決定毀掉海皇陵的消息告訴他,這會兒他恐怕是朝著海皇陵去了,那他又何必費力去追呢,海鯊皇正在那兒等著呢。
  等唐慕他們趕到這個淺灣的時候,整個水面早已平靜如初,僅剩微風拂過漾起的陣陣波紋。
  “小慕,水幽會不會回慕藍海了?那裡畢竟才是他的家。”金童仰起頭,看著唐慕。
  小若嗅了嗅,道:“這裡的海腥味太重,我什麼都聞不出來。”
  “這水幽可不夠義氣啊,就是他媽讓他回家娶媳婦兒也得跟咱們說一聲啊。”見氣氛又有些壓抑,陌冰便調侃道。
  美人受和月璟望著不遠處的慕藍海,不知在想些什麼,尤其是美人受,臉上的表情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這些唐慕都沒看到,她面嚮慕藍海的方向,手微微捏緊,心頭有些亂,她總覺得水幽出了什麼事。
  他曾告訴過她,他沒有親人,唯一的朋友也已經離開,那他現在又回慕藍海幹什麼?一種不好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縈繞不去。
  就在這時,她的納戒裡有了動靜,她趕忙撥出一絲念力探進去,是小惡魔杜伊醒了,不過看他的身形一點變化都沒有,不是說他正在進化嗎?
  這都過去小半年了,就是金童和小若都長大不少了。
  “小慕,讓我出去。”感覺到唐慕的氣息,小惡魔出聲了。
  一出來,他一眼便被遠處茫茫的大海吸引了所有的注意,隨後蹙了蹙眉:“水幽進了慕藍海,而且,這裡還殘留有一隻章魚的味道。”
  “嗯?”唐慕挑眉,小惡魔怎麼知道?
  小惡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驕傲道:“我的鼻子本來就很靈的,最近實力提升了,我的六感也更加敏銳了。”
  “很好。”唐慕笑眯眯道,“以後有啥危險的你就給我們當開路先鋒吧,你六感這麼靈。”
  “不要啊!”小惡魔一聲慘呼,惹來眾人一陣取笑。
  唐慕道:“好了,都別鬧了,這裡是淺灣,如果他們打起來雖然不會留下打鬥的痕跡,但至少會有死亡的魚蝦浮出水面,看樣子兩人沒有交手,水幽應該沒事。明日我就準備回白羽國去,水幽沒事的話,他肯定還會再來找我們的。”
  唐慕沒有說出她心裡的擔憂,但慕藍海的海域面積是陸地的十倍,不說她入不了那麼深的海,就是能進去,在那麼大的慕藍海里,她又上哪找水幽?
  天剛濛濛亮,唐慕便與眾人悄悄回了白羽國,清彥自然是跟著去了。
  如今經過這一次人屍蠱時間,雷靈府因實力強,得民心,已經隱隱是西域霸主了,再加上唐慕的牽線,阿古鈴率領的可夷族與雷靈府也成了友好鄰邦,久藍族沒想到這次想趁亂奪取西域不成,反而促成了西域第一部族和第一大家族的聯合。
  雲嫿在聽說了這事後,氣得差點當場捏死那個負責奪取西域的手下。
  玄月神塔裡,雲嫦笑意盈然地看著手下送上來的情報,美麗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葉玄翎道:“翎,這丫頭乾得不錯!哎呀,你快點給個信催一催,我都等不及要見她了,丫頭太有趣了!”
  金童化身本體栽著眾人回了白羽國,速度竟比來時還要快上一倍,僅用了半個月時間便回到羽都郊外的九靈山莊。
  山莊裡,晴倉將唐媛推到樹蔭下,細心地盛著藥喂她,心裡卻苦澀不已。
  輕輕地吹涼了湯匙裡的藥,小心翼翼地伸到她嘴邊,讓藥水順著微張的脣滑進口腔裡,但還是有不少藥水溢出來。
  他拿出一條巾帕,細細地拭去她嘴角的殘漬,再一口一口喂著。
  現在的唐媛連嘴巴都不能說話了,只是一雙眼睛依舊清明,望向晴倉的眸子是滿滿的笑。
  看到她如此堅強,晴倉的鼻子微微泛著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藥喝完了,我再帶你去城關等唐慕回來。”
  唐媛眨眨眼,眼裡的笑意更濃了,這幾年與晴倉相處,幾乎只要她一個眼神,他便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唐慕站在玄關處,抹去眼角的濕意,不忍打攪這溫馨的場景。
  “如果是你,我也會這麼做。”一道低低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帶著無盡的思念,闖入她的心扉。
  唐慕咬著牙,剛才沒能掉落的眼淚忽然就簌簌往下滑。
  見她一動不動,妖夜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又惹你生氣了麼?”
  唐慕的肩忽然抽動起來,身子猛地轉過來,反手抱住他,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妖夜先是一喜,見她在哭,立刻慌了神,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問道:“怎麼了?是沒找到解蠱之法嗎?”
  唐慕搖著腦袋,將他抱得更緊了。
  昂貴的晚月星辰所制的衣裳被她的眼淚染濕了一片,可唐慕已經顧不上心疼了,她只想好好哭一場,為唐媛,也為自己。
  在西域,她看到赫涼抱著柳煙羅的屍體嘶聲痛哭的模樣,心狠狠地抽了一下,究竟要多深的感情才能讓一個威武不屈的漢子傷心痛哭。
  現在看到晴倉跟唐媛如此溫馨的對視,那麼平淡,卻也深情,這難道不也是一種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的愛麼?
  而自己呢,她一直知道有個人無時無刻都在關心著她,護著她,可卻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著。
  自己認為的回償,他卻如珠似寶,感動不已。
  聽著她哽咽的吸氣聲,妖夜只覺得心火燒火燎的,到底誰惹得她哭得跟淚人兒似的,要叫他知道,他非宰了那人不可!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唐慕有一刻覺得想就這麼賴他懷裡不起來算了。
  他身上有股她說不清的熟悉味道,讓她覺得安心又眷戀。
  “妖夜,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之前我說那話,是不是很傷人?”煽情夠了,唐慕嫌自己哭鼻子丟人,抓起他的衣襟往臉上抹了抹,低著頭道。
  妖夜的心突然一松,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原來她心裡還記著呢,不過這丫頭不經常這麼感性的,“是挺傷人的,所以我罰自己思過去了。既然你覺得對不住我,那是不是該有所補償呢?”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見她愕然抬頭,眼角還掛著一顆未及擦乾的淚珠,甚是誘人。
  不期然俯下身,吻住她微微張開的嫣紅的脣瓣,吸吮著她口裡的芬芳,掠卷那溫軟蜜津一樣的舌,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唐慕艱難地緩過氣來,美眸狠狠地瞪著化身邪魅狼的妖夜:“哼,吻技這麼嫻熟,是不是經常實戰練習?”
  妖夜啞然失笑,“你在吃醋?”心情頓時飛揚起來。
  看來這次西域之行,她果然有長進,先前還一直忐忑,不知道她的心意,這才短短幾個月,她竟然學會主動了,不錯不錯。
  妖夜顯然對唐慕亂吃飛醋的表現感覺相當好。
  唐慕抬起頭,大大方方承認:“是又怎麼樣,我就是不喜歡你吻其他女人!”
  妖夜絕美的臉上處處都透出得意:“原來慕兒這麼喜歡我!”
  唐慕背過身去,不想理會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人嘴臉。
  妖夜從背後環上她的腰,酒液般美妙溫醇的聲音在她耳畔低低響起:“我也只吻我喜歡的女人。”
  “咳咳!”一聲輕咳打斷了兩人親親我我,千煌這木頭不適時地出現了。
  妖夜依舊我行我素地攬著她纖弱的小腰,淡定地瞥了一眼千煌,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病了麼?找晴倉去,別妨礙我辦正事。”
  千煌哭喪著臉,主子也不帶這樣的,有了美人忘了兄弟。
  “主子,是主母帶來的那個叫蔚泱的小白臉……呃,蔚公子要見主母。”
  這一聲主母讓唐慕猛翻白眼,妖夜卻樂呵呵地遞給千煌一個讚許的眼神,這小子最近跟著晴倉混總算有點眼力勁兒,嘴巴也甜了不少啊。
  唐慕道:“姐姐的毒只有蔚泱會解,你去把他叫進來吧。”
  晴倉聽見這邊的動靜,轉頭便見主子擁著唐慕站在玄關處看著他們,臉上滿是笑容。
  唐媛有救了!晴倉欣喜不已,看他們的表情,一定是找到了救治唐媛的方法。
  “媛兒,你看誰來了。”他將背對著眾人的唐媛推轉過來,一眼便看到唐慕,原本逐漸黯淡的眸子瞬間綻放光彩,嘴巴蠕動了幾下,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姐姐。”唐慕將唐媛的手放在手心裡,她的手冰涼而蒼白,正在向人屍蠱轉化。
  美人受來到梅園,目光卻落在緊緊攥著唐慕手的妖夜身上,微微驚異。
  “蔚泱,她就是我姐姐唐媛。”唐慕一把拽過美人受,這傢伙怎麼老盯著妖夜看。
  美人受回神,捉住唐媛的兩手仔細看了看,“還沒變形,看來你姐姐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強,人屍蠱的侵蝕速度是極快的,但能潛伏在她體內這麼久才爆發,與她本身的意志也有關係,意志越堅定的人神經越不容易被人屍蠱侵蝕。”
  他說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灑了個權,而後將唐媛整個拉起,倒提著扔向半空,“你們都讓開,一會兒我會把蠱毒逼出來。”
  當唐媛開始往下掉落時,他指尖點出一道光,光波散開,正好裹住了唐媛的身體,使她倒立漂浮在半空,手臂順時針輕輕轉動著,那道光波便化為一股漩渦,迅速旋轉起來。
  美人受退到那白色粉末邊緣,指尖不時射出幾道微光,那道光波旋轉得更快。
  哇!
  唐媛被轉得暈頭轉向,只覺得有一道力量將自己身體裡的什麼東西往下引,喉口一陣難受,她忍不住吐了出來。
  那是一灘灘紫紅色的黏稠的東西,還在緩緩蠕動著,跟先前晴倉提取出的東西一模一樣。
  還沒完,那紫紅色的東西趁人不備,一點一點往外滑,碰觸到那白色粉末,突然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很快被消融成一灘清水。
  唐慕挑眉,這東西,跟當初冷墨庭做的那化骨粉有異曲同工之處。
  唐媛幾乎把能吐的東西都吐了出來,直到胃裡的膽汁兒也嘔出來,美人受才放過她。
  望著地上灑落在白色粉末圈裡的紫紅色蠕動的東西,美人受隨手一揚,一片粉末揚起,紛紛落在那噁心的東西上面,此起彼伏的滋滋聲響起,唐慕才松了口氣,上前去扶住落地還不住乾嘔的唐媛。
  “姐,沒事吧,幾個圈就把你嘔成這樣?”唐慕笑著調侃。
  唐媛頭還暈呼呼的,一聽這話,眼一瞪:“你妹!你來試試!”聲音嘶啞,僅能聽到幾聲空音。
  “還有力氣罵人說明沒什麼事。”唐慕抓起她的手把了把脈,兩指間多出一根銀針刺入她的手臂,見銀針沒有毒素反應,終於放下心來,“你身子虛弱,我給你開幾副藥調理一下。”
  唐媛擺擺手:“沒事。”說完,指了指那張輪椅,示意唐慕讓她躺回去。
  唐媛的蠱毒剛逼出來,全身僵掉的經脈還沒恢復過來,暫時還得在輪椅上行走,但至少身體不會僵得跟石板一樣,這點唐媛還是挺滿意的。
  媽的,要讓她知道誰害她變成這副德性,她非把他揍成‘人屍蠱’,叫他一動都不能動!
  晴倉推著唐媛進了屋,臉上的笑容無比明媚。
  “喂,小慕慕,這個美男是誰?”美人受的目光自剛才就一直落在妖夜身上,眸底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唐慕注意到,美人受用的是“美男”而非“男人”,說明他對妖夜的關注比起其他人要多一些,想當初他看月璟的時候,也沒有正眼瞧過,這會兒倒是對妖夜上了心。
  “他是……”
  沒等唐慕介紹,妖夜便走上前來,霸道地將她擁住,態度慵懶而邪魅:“我是她唯一的男人。”
  美人受似笑非笑地瞅著妖夜:“是嗎?”
  唐慕縮著脖子夾在兩個超強氣場的男人中,她分明看到美人受望向妖夜的眼神閃耀無比,就像守財奴見到了金子!又仿佛看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兩個氣場超強的美男互視對方,空氣中似有火花噴濺,只不過這氣氛有點奇怪。
  唐慕疑惑地看看這個,望望那個,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美人受絕對是個有心機,有手段,大有強勢撲倒妖夜打算的超級女王受!
  以下為兩美男心理旁白
  妖夜:哼,小樣,長得漂亮又怎麼樣,看到我家慕兒的表現了嗎?她喜歡的是我!
  美人受:長得比那傢伙還帥,哇塞,還有他最喜歡的邪魅氣質,夠狂妄,夠霸道,哪像那傢伙,整一個裝酷的悶騷傢伙,難怪小慕慕看上他了!
  一場激電四射後,美人受輕咳兩聲,收回那如狼似虎的目光,衝妖夜勾勾手:“小子,我有話問你,一邊去說。”
  妖夜皺眉,見美人受率先走了,不得不跟了上去。
  不去,豈不是怕了他,這裡可是九靈山莊的地盤,可是那個男人,他只覺得異常危險,卻看不透他的實力!
  避開眾人後,美人受美眸泛著綠光:“小子,告訴我,豈風那傢伙是你什麼人?”
  妖夜心下大驚,這個人竟然認識他的先祖,他到底是誰?
  吃驚歸吃驚,他還是鎮定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呵……不用這般如臨大敵,我不止認識他,還認識海洋女帝。”美人受語氣輕輕,如話家常,殊不知這兩個名字在妖夜心裡掀起萬般驚浪!
  他終於鎮定不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認識他們?”
  聽他的口氣,仿佛他跟豈風還有海洋女帝都很熟,可他們都是……
  “我嘛,以前追過豈風來著,不過後來被女帝風采所引,狠心把自己掰直了,誰知道他倆卻湊一塊了。”美人受笑著,妖夜卻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
  妖夜終於明白,為何,他會用那樣的目光看他和唐慕了。
  


088章 可惜你太小不能吃(一更)

  唐媛在床上躺了十來天,終於重回大地的懷抱了。
  唐慕端著藥走了進來,見唐媛站在地上做著扭腰運動,便將藥往桌子上一放,湊到她跟前道:“看你的精神還不錯,體內的余毒也清理乾淨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唐媛做的這套操是唐慕教的,先前晴倉雖然把她照顧得很好,但四肢依舊僵硬,唐慕便教她這操,每天起床都要練上幾遍,別說,一天下來雖然四肢酸痛,她卻明顯感覺到渾身不再那般僵硬緊繃。
  “呵呵,你這操做起來真帶勁,我這腿腳利索多了,這會兒能走能跳的。我想去四海城,不是說其他五族的人都匯集在那,商議著如何對抗久藍族麼?姐這回遭他們暗算,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久藍族那些混蛋!”
  “嗯,那我和你一塊去。”唐慕看著活蹦亂跳生氣勃勃的唐媛,笑容又回到臉上,這才是她喜歡的唐媛。
  “那你去準備準備,明兒我們一塊走。”做完操,唐媛端著那藥捏著鼻子咕嚕一下喝進肚裡,雖然她也采藥,可她卻最討厭喝藥。
  將空碗往桌上一丟,今天之後她終於要告別這些苦不拉嘰的藥了。
  抹了抹脣角的殘漬,她又取過桌上一罐糖塊,那是晴倉怕她喝藥苦,特意給她準備的。
  唐媛伸手夾了塊糖丟進嘴裡,嘴角不自覺上揚。
  “瞧瞧你這德性,嘴都笑咧了,晴倉準備的糖都甜到你心裡去了。”唐慕取笑著,唐媛不依,作勢要打她,兩姐妹在屋裡笑鬧成一團。
  “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鬧夠了,兩人背貼著背坐在床上,唐慕道,“父親是被久藍族的人抓走的嗎?”
  唐媛沉默了半晌,才道:“沒錯,本來我打算瞞著你,自己去救父親。可沒想到你現在已經有了讓我也幾乎要仰望的實力,就是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一起去救他。”她從襁褓開始就一直是大她四歲卻猶如小大人的唐媛在照顧她,她甚至連父親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但看得出,唐媛對唐睿的感情不一般,即便他拋下她們十年。
  所以,她決定同唐媛先去四海城匯合,再到玄月神塔去查查這久藍族什麼來頭,她相信以玄月神塔的勢力,絕不可能如此放任久藍族威脅他們的地位,如此說來,就是他們心裡已經有了底。
  回到自己房裡,便看到妖夜站在自己門前等著她:“你怎麼站門口啊,進屋去吧。”
  “唐媛的身體好了麼?”
  唐慕笑著點頭:“用了那麼多名貴的藥材,再不好都沒辦法了。”
  “那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四海城?”唐慕心裡暗自腹誹,這丫簡直是神棍,她這才剛跟唐媛打算好,他這邊卻先猜到了。
  沒等唐慕回答,他又道:“我這邊有個消息,你父親如今就被關在四海城的某個地方。”
  “什麼?”唐慕吃了一驚,“不是被久藍族的人抓去了麼,他們又怎敢潛入四海城?”
  四海城的位置很微妙,它處於大陸中心,是元丹大陸最大的城市,但又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穿過四海城,便直抵玄月聖城,玄月神塔便矗立在玄月聖城的雲渺山上。
  久藍族抓走了唐睿等人,卻又明目張膽地藏在了玄月神塔眼皮子底下,明顯是在挑釁了。
  六大國七大世族與玄月神塔一直都是有著微妙的聯繫,但玄月神塔一直居於統治者的位置,如今久藍族因有人撐腰,不斷攪亂大陸的局勢,給玄月神塔的統治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如今,他們又逐一擊垮其他六大世族,搞得其他六族不得不聯合自衛,而玄月神塔依舊無動於衷,但又默許六族結盟,到底是嘛意思?
  唐慕不懂,若非關係到唐睿和唐族的安危,他們就是把整個元丹大陸都給攪成泥沼她都懶得理會。
  妖夜瀲灩的桃花眸閃過一絲擔憂:“我聽到一個消息,久藍族的駐地離四海城不遠,正好與玄月神塔遙相對望。”
  “哦?”唐慕眼眸半眯,“你的意思是,久藍族真正的目標其實是玄月神塔?”
  “可能。”妖夜半晌才吐出兩個字,而後緊緊攥住唐慕的手,“答應我,先不要與久藍族有所碰撞,而且,到了四海城,絕對不要暴露你的九靈體!”
  “你懷疑那些覬覦魔眼的人就是久藍族背後的勢力?”唐慕也不傻,一下子就聯想到妖夜曾經告訴她的事,有不少強大的勢力正覬覦著她身上的魔眼呢。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妖夜語氣十分慎重,想了想,咬牙道,“其實先前我接近你,也是因為魔眼,有些事我還不便跟你說,但請你相信我,現在我絕不是因為魔眼才故意對你好……”
  唐慕伸手捂住他的脣,臉上燦然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今天你能親口告訴我,就足以說明你對我的信任,我很開心你能跟我說實話。”
  她討厭欺騙,當初妖夜對自己好的時候,她心裡還有點忐忑,甚至從未放下過心裡的戒備,如今他把話挑明了,她心裡反而松了口氣。
  桃花眼裡情愫涌動,妖夜狠狠地將她揉進懷裡,聲音有些低啞:“慕兒……”
  “喂,別這麼酸溜溜的,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唐慕笑著推開他,這丫就會趁機揩油。
  “你們先走,我這邊還有件事要解決,完了我和千煌晴倉去找你們。”妖夜戀戀不捨地望著她,“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唐慕嘴角微揚,“怎麼,巴不得我趕快走是吧?”
  妖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淡淡笑道:“你要是舍不得我不走了也行,呵呵,差點忘了,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件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說完,從納戒中取出一個方形的錦盒,甚是漂亮。
  唐慕打開一看,卻是一件清雅的白色長裙,銀絲勾圖,金絲巧輔,高貴典雅卻又不失華麗,看這衣料,眉梢跳得厲害:“晚月星辰做的?”
  尼瑪,這小子的金幣不是錢啊,這一件得多少金幣堆成的?
  “不喜歡嗎?那我送給別人好了。”
  妖夜作勢要收回,唐慕一把搶抱在懷裡:“那怎麼成,哪有送出的東西再收回的道理!”
  “呵呵,去換上給我看看。”妖夜懶懶地倚著桌子,桃花美眸閃過一抹狡黠。
  唐慕樂滋滋地抱著衣服躲屏風後,小半晌便換好,走到妖夜面前,撩起長裙兩端,優雅地轉了個圈,“怎麼樣,好看不?”
  媽呀,這國寶級的衣服她可是第一次穿,感覺通體舒爽,衣裳很美,料子輕柔,帶著點淡淡的清涼感,一穿上它,唐慕感覺自己都飄飄欲仙了。
  在唐慕走出屏風的一瞬,妖夜眸子就亮了。
  唐慕的容貌偏於美艷,很容易讓人有種驚艷的感覺,依這容貌,素雅的白色其實並不適合她,可偏偏她的氣質清泠而優雅,有種長看久不衰的氣韻,兩種頗為矛盾的組合在她身上卻異常和諧。
  是以,這件白色長裙襯著她晶瑩剔透的雪色肌膚,不僅沒將她絕美的容貌淡化,反而襯托出另一種清絕的美,連氣質都分外優雅。
  妖夜並非被她耀眼的美貌所吸引,此刻唐慕眉眼間飛揚的神采才是他最著迷的,他璀璨一笑,伸手將她一拉,抱在懷裡,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條紫寶石抹額,輕輕箍在她光潔的額上。
  僅僅一條抹額,便起了畫龍點睛的一筆,一種優雅神秘的韻味從她身上散髮出來,妖夜幾乎移不開眼,摟著她的姿勢一傾,脣跟著附上。
  唐慕輕哼一聲,就知道這傢伙又要占她便宜,自從她表露心意後,他倒是動作頻頻,吻她都上癮了。
  不行,怎麼能每次都讓他主動呢!
  於是我們的唐美人纖長的手臂一伸,勾住妖夜的脖子,沒等他前奏拉開,便迅速撬開他的脣齒,攻城掠地!
  另一手抵在他胸前,妖嬈輕畫,酥酥麻麻的電流在妖夜身上流躥,他的身子驀地僵住。
  唐慕見他沒了反應,不由移開脣,疑惑地看著他臉上奇怪而痛苦的表情:“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讓我看看。”
  說完小手就要去剝他的衣裳,卻被妖夜一把攥住,聲音裡夾著一絲苦悶:“小妖精,你嫌我命長啊?”
  仿佛明白了什麼,唐慕掙扎著站了起來,卻不想碰觸到他的某個部位,只聽得他一道低低的抽氣聲傳來。
  唐慕的臉第一次紅了,卻依舊浮起一絲調皮的笑意。
  妖夜見狀,涼涼道:“可惜你太小了,還不能吃,要不我去找個成熟點的美人解決一下需要好了。”
  “你敢!”唐慕一聽,柳眉倒豎。
  妖夜齜著一口白牙笑:“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對著心愛的女人卻是能看不能吃,看你以後再敢這般撩撥!”
  唐慕瞅瞅自己的身材,比起前世的S形成熟身材,現在差遠了。
  “別看了,再看小心我忍不住把你吃了!”妖夜心裡苦笑,他都快成苦行僧了,對著別的女人都沒什麼感覺,偏偏一碰到她,就算她還小,這慾望也深得嚇人。
  挑眉看了看眼前雖然才十三歲,卻已是艷光四射的唐慕,妖夜心中沒來由地緊了緊,一種危機油然而生:“去把這衣裳換了,以後只許在我面前穿!”
  面對他霸道而孩子氣的話,唐慕撇撇嘴,換就換唄,這種貴得要死的衣服讓她穿身上她還舍不得,她的敵人多,哪天被刮上一刀她不得肉疼死。
  換回了衣裳,她準備拿下那條抹額,卻被妖夜喚住:“不許把它拿下來,從今往後你要一直戴著它!”
  這丫今天吃火藥了?唐慕詫異,不過既然他要給她,她接著就是,她方才見這紫寶石色澤幽深明潤,絕非凡品,他都開口了,她不要才傻呢。
  見她沒動,妖夜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若唐慕知道這抹額的意義,恐怕就不會有這占了便宜的心思。
  ------題外話------
  這章寫得有點言情味道了,不過涅,偶爾小曖昧,以後就不常有鳥。今天還有事,提早放上去,二更晚一點再放。
  


089章 雲嫦雲嫿

  清晨天一亮,唐慕唐媛便準備啟程前往四海城。
  當妖夜陪著唐慕走出大門的時候,晴倉,千煌和唐媛已經在等著這兩位姍姍來遲的傢伙了。
  由於妖夜不讓她取下抹額,穿個男裝戴抹額有些奇怪,唐慕只得換回女裝,倒是讓晴倉和千煌都驚艷了一把。
  比起當年,現在的唐慕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一個婷婷玉立的小美人了。
  尤其千煌和晴倉看到她頭上的抹額,眼珠子差點沒嚇出來:“那是……”
  妖夜輕飄飄的一眼遞過來:“有意見?”
  兩人恭敬低頭:“屬下不敢。”
  唐慕驚疑地看了神色變得恭謹的二人,也沒往心裡去,跳上妖夜早為她們倆準備好的馬車,衝送行的三人揮揮手,一路奔馳而去。
  待馬車離開,千煌才道:“主子,那可是王后的象徵,所擁有的權力也不小,您現在就給她,王族的人恐怕會有很大的意見。”
  “那又如何!”妖夜冷冷道,“這些人仗著王族的名義,該做的事沒做成一件,不該管的事他們最好也別插手,否則……”
  妖夜沒有再往下說,只是眸中的森冷之意越盛。
  “主子,你還是有些心急了,唐慕畢竟還小。”晴倉見妖夜火氣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隨意。
  “不必多說,我決定的事絕不會改變。”
  “可是主子,清雲公主就要到了,如果讓她知道唐慕的事,依她的性子,恐怕會對唐慕不利。”晴倉有些憂心,唐慕可是唐媛的妹妹,又是主子喜歡的人,他自然是希望主子跟唐慕一起,但這清雲公主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女人野心勃勃,城府又深,怕是不好對付,主子可以抗拒他那些所謂的王叔替他訂下的這門親事,可清雲公主對主子又豈會善罷甘休?
  妖夜自然也想到了這些,“讓府裡的人都緊著點嘴,唐慕的事不能泄露半分。”現在唐慕遇上的麻煩本來就多,他不想再給她增加敵人,而且,這件事他還不知道怎麼跟唐慕說。
  只是,不管妖夜如何防範,到達九靈山莊後,清雲公主還是知道了唐慕的存在。
  而這時,唐慕姐妹已經接近可耶城,這個從小她們長大的地方。
  傍晚時分,兩人終於抵達可耶城,馬車停在街頭鬧市裡一處客店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小的可耶城裡就是城主出行都沒能坐上這等奢華的馬車,看到唐慕倆姐妹進了客店,不少人在偷偷議論著,是哪裡來的不諳世事的富家千金吧?
  唐慕不知道,最近兩年可耶城裡出現不少金手指,她們剛下了馬車立刻被人盯上了。
  夾雜在人群中的一個蓬頭散髮的少年望著走進店裡的兩道窈窕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兩個笨女人,待金手指們下手後,就輪到他了,看這倆人長得倒是標緻,尤其那個年紀小點的,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女子,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唐媛唐慕在走進客店的一剎相視一笑,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弧度。
  夜黑風高,客店裡閃過兩三道黑影,停在了唐慕和唐媛的房間前,其中一人拿出一把薄薄的匕首,朝門縫裡伸進去,輕輕地撥動著門閂,■的一聲細微的響動後,三人緩緩推開房門,卻剎那呆住。
  三道細細的寒芒封住他們的穴道,令三人皆動彈不得,三個金手指只得瞠大眼睛看著眼前嘴角噙著笑的兩個女子,尤其那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那笑容讓人看著心裡都忍不住打顫。
  “姐,後頭還有一個,看樣子他不是來偷財物的。”既然他是跟著這三個金手指後面進來的,自然知道如果這三人把財物都偷了,自然就沒他的份兒,那麼,她們姐妹倆身上還有什麼可偷的?
  很明顯了,偷人!
  不過,這傢伙顯然找錯對象,把她們倆當成偷偷溜出家門遊玩的富家千金。
  唐慕眸中射出點點白光,探手拔出三人身上封穴的銀針,三個金手指身形一滯,跟著又悄悄退出二人的房間。
  躲在暗處的少年原本心裡有些忐忑,那三個金手指進去好半晌了,卻不見他們出來,怕是出了意外。
  正準備離開時,那三人又悄無聲息退了出來,看樣子像是得手了。
  少年竊喜,看來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這兩個人根本沒什麼防範之心。
  三人走後,他從那陰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停在房門前,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細的管子,扎入紙窗糊,對著屋裡吹了一道。
  屋內,唐慕二人聞到這股淡淡的香味,嘴角的笑容擴散開來,果然是來偷人的,連迷香都用上了。
  駐足了一會兒,少年附耳傾聽,隱隱聽到一陣輕淺的呼吸聲,喜上眉梢,大搖大擺地推開房門,黑暗中看到床上兩道隆起的身影,打了火摺子,準備好麻袋就準備上前裝人。
  突然,房中亮起一道明光,床上一人突然坐了起來,隨後,他感覺到後頸抵上一把泛著冰寒的刀尖。
  “咦,張小智!”坐在床上的唐媛一見來人的模樣,驚奇了一把,他不就是當年跟她們一樣在張家當個采藥童的張小智麼,怎麼成了人販子了?
  張小智見那女的竟然叫出他的名字,不由吃了一驚,仔細一看,她的容貌看著挺眼熟,想了一會兒,他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你,你是唐媛!”
  “小慕,是老朋友哎。”唐媛笑著瞥了一眼張小智身後的唐慕一眼。
  唐慕移開刀尖,“張小智,張家現在落魄到需要你出來做人販子了麼?”
  她並不知道,自張靜霞死後,張宇城和張明豪父子也相繼死去,整個張家亂成了一盤散沙,再也不是昔日可耶城的名門望族,而像張小智這種最低等的采藥童早已被踢出張家。
  張小智根本認不出唐慕,更何況她現在是女子妝扮,但聽唐媛叫得如此親昵,他還是沒來由感覺眼前的女子很是熟悉。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聽著張小智的話,唐慕忍不住莞爾:“我們何止見過,還很熟。對了,我叫唐慕,曾經是唐媛的弟弟,有沒有一點印象了?”
  張小智腳步踉蹌後退,驚恐地瞪著唐慕:“你是唐慕?!”
  聽到唐慕的名字,他甚至比看到唐媛還要吃驚,因為張家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是唐慕間接造成的。
  而且,在這三年裡,他沒少聽過唐慕的消息,從洛拉學院的六國交流賽,一直到聖丹棠會冠軍,甚至是救了羽帝平了一場叛亂,她的名字在白羽國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一二歲小孩都識得。
  可是,眼前的明眸善睞美麗絕倫的少女當真是三年前被他嘲笑欺負的廢物瞎子嗎?
  張小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他走出客店的時候,天已濛濛亮了,張小智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在看到扒光衣服躺在客店前的三個人影時,他幾乎是發足狂奔,逃得遠遠的。
  她不是男子!
  她現在不瞎也不傻!
  她已經成了白羽國家喻戶曉的人物,受人尊崇!
  張小智羞愧不已,以前自己還嘲笑她是個廢物,可如今,自己比廢物還不如,在她成長的時候,自己卻一步一步墮入深淵,連仰望她的勇氣都沒有。
  天亮了,客店裡吵嚷成一片,唐媛瞥了唐慕一眼:“被你這麼一折騰,他們都成可耶城的名人了,我看他麼以後連門都不敢出了。”
  “他們的手法嫻熟,也不知禍害過多少人了,我這也算為民除害吧?”唐慕嘻嘻一笑。
  唐媛翻個白眼:“如果他們沒招惹咱們,恐怕就算你親眼看他們偷別人的財物也無動於衷!”
  唐慕抬起食指搖了搖:“錯!至少我會把他們偷的不義之財斂到自己手裡。”
  唐媛一巴掌拍過去,“你丫什麼時候成守財奴了!”
  姐妹二人笑笑鬧鬧走出客店時,客店裡不少人都睜大了眼,再看看門口光溜溜的三個傢伙,眾人眼中多了一絲敬畏。
  那三個金手指可是可耶城裡的慣犯,不少人都認得,但卻無人敢聲張,因為他們不僅擅於偷盜,在他們背後撐腰的,可是一個玄靈師,誰敢去招惹這群惡人!
  當馬車行過張家門口的時候,唐媛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只見以往風光的張宅早已破敗,紅漆大門斑駁不堪,就連上頭的匾額都歪歪斜斜爬滿了蜘蛛網,駐在門前不知多少年的一對石獅子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兩個抹不去的印痕。
  即便她們待在張家十年了,但她心裡一點留戀都沒有,張家這是咎由自取。
  整件事情她已經由晴倉那聽來,當時氣恨得扒不住想狠狠抽死那個張靜霞和張宇城,敢對她家小慕下手!
  一想到這,她心裡就對小慕充滿了愧疚,都怪她想得不夠周全,原想張家的人就算不喜歡小慕,張宇城看在她爹的份上也不會為難她,總比跟在她身邊時時刻刻遇險來得強。
  可結果是,小慕差點死在張靜霞手裡!
  即便過去了那麼久,唐媛一想起來還是心驚肉跳的。
  “剛才為什麼不教訓一下張小智,我走後他沒少欺負你吧?”可惜張小琳已經死在張靜霞手裡了,不然她肯定叫她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唐慕聳聳肩,雖然張小智嘴巴壞,但動手欺負她倒是沒有,不若張小琳,表面和善,心底陰暗,這種人讓她不恥。
  所以她放過張小智,這小子讓她一嚇,以後還敢再半夜摸上人家姑娘的房才怪!
  讓唐慕遺憾的是,這次回可耶城沒見過崔蒙河他們,沿路聽到他們的消息,心裡感慨不已,在自己不斷成長的時候,烈虎傭兵團也逐漸強大起來,現如今已隱隱有著白羽國第一傭兵團的勢態。
  過了二十來天,兩人終於趕到四海城。
  城門巍峨高聳,高高的城墻將四海城牢牢包在裡頭,這些建築一座座散髮著古樸典雅的氣息。
  這是一座千年古城,千年文明,千年繁華。
  據說這座千年古城裡,有全大陸最好的煉丹師,最好的煉器師,當然,也有實力高強的玄師。
  唐慕和唐媛已經走了不少器鋪,卻沒發現鍛造得好的兵器。
  唐媛的實力基本上恢復了,她還想著給她煉制一件趁手的兵器,尋了這麼多家,卻沒有一件中意的材料。
  兩人不知不覺繞進一條看起來有些邋遢的胡同,感覺人煙稀少,便想要退出去。
  忽然,唐慕眼尖地瞅見胡同盡頭掛著一面鐵器鋪的木牌,上頭歪歪斜斜地扭著鐵器鋪三個字,看起來有些滑稽。
  “前面還有一家,反正時間還早,咱們到那去瞧瞧。”唐慕指了指那家看起來跟危房似的鐵器鋪,說道。
  唐媛摸著下巴道,高深莫測道:“以我的經驗看,在這種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破地兒裡突兀地多出這麼一間鐵鋪,裡面的人多數是隱世高人啊,小慕,今兒看看咱有這運氣遇上真正的高人沒。”
  唐慕笑著將還在那耍寶的唐媛拽走:“在四海城裡誰都可能是高人。”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唐慕瞅望著扔了一地的鐵器,再看看跟雜物堆裡的石頭丟得到處都是的鐵石,不由皺起眉。
  唐媛攤了攤手:“看來咱們運氣不怎麼好。”
  “咳咳,原來是兩位貴客,請稍等一下,老頭子這就出來。”原本兩人見著沒人,且店裡的鐵石比外面街上賣的還不如,轉身就想走,不想頭頂的小閣樓木窗上突然冒出一個圓圓的胖腦袋,彌勒佛似的衝著兩人笑。
  不一會兒,一個矮矮胖胖,長著紅鼻頭的老頭蹬蹬蹬從閣樓裡跑下來,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尊貴的客人,你們想要打什麼兵器?”
  唐慕看著滿屋子廢銅爛鐵,並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只是道:“我只是來找幾樣煉器材料。”
  “咦?”紅鼻子老頭驚疑,“姑娘是準備自己煉制,還是請哪位煉器師煉制?”
  唐慕皺眉:“不勞您費心,既然這裡沒有我要的東西,那我們走吧。”說完拉著唐媛就準備出去。
  “哎,等等嘛,年輕人著什麼急,真是!”紅鼻子老頭急叨叨地喚住唐慕,“我鐵老頭的東西還是不錯的,你要的東西有,就看你出不出得起價了。”
  唐慕停住腳步,轉過身道:“先看貨,貨好錢不是問題。”
  鐵老頭樂眯了眼,心裡嘿嘿直笑,大生意來了!
  “你們等等,我找找看。”說完伸手在那堆廢銅爛鐵裡找了起來。
  唐媛嘴角抽搐,有些不信任地看向鐵老頭,小聲道:“小慕,算了吧,我們到外面隨便買一樣看著都比他的靠譜。”
  唐慕搖搖頭:“我想給姐親自煉制最好最合適的兵器。”
  唐媛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小慕的心意她懂,換做是她,也絕不會將就。
  此時趴在一張桌子下翻找的鐵老頭胖胖的身子微微一頓,埋在桌底下的胖臉露出淡淡的笑意。
  “喏,找到了,小姑娘,這個東西你瞅瞅。”說完從桌子底下爬出,將一塊黑黑的東西丟了過來。
  唐慕一把接住,仔細端詳了起來。
  唐媛在一旁納悶,這東西黑不溜丟的,看起來也沒什麼光澤,又感覺不到靈氣波動,哪能是什麼好東西,這老頭不會誆人吧?
  “這東西怎麼賣?”唐慕什麼也沒說,只跟平常一樣簡單地問價。
  鐵老頭笑道:“這東西平常我可不賣,不過小姑娘是個有心人,這樣吧,我算你便宜點,五十萬金幣一塊,我這還有三四個,湊一塊要煉把劍什麼的不是問題。”
  “哇!老頭你要不要這麼狠啊!”唐媛一下炸毛了,“就這麼巴掌大一塊破銅爛鐵,竟然要五十萬金幣,你這鐵石可比那金石還要貴!”
  老頭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道:“小姑娘,做生意嘛,就是個你情我願,不買老頭我也不強求。”
  唐慕突然笑了:“誰說我不買,湊齊五個,我都要了。”
  “小慕你瘋了!”
  “好■,我再給你找找,唉,丟哪了呢,瞧我這記性。”鐵老頭神神叨叨地繼續趴地上尋找他的鐵石。
  唐慕任由唐媛碎碎念了一堆,卻含笑不語。
  這時,破得幾乎塌了的門外走進一女子,女子長得異常美麗,身材火辣,一身紅裙更顯得她膚白如雪,頭輓鳳凰髻,蓮步輕盈,騰然如仙子臨世。
  如此高貴美艷的女子一出現便吸引了唐慕和唐媛的注意,只見她輕輕撩起門口一堆生了鏽的鐵器,腳尖微踢,一塊黑色的鐵石便穩穩落在她手上。
  “鐵老頭,你丟三落四的毛病見長了。”紅衣女子笑呵呵地將鐵石丟到唐慕手上。
  鐵老頭抬起頭,一見來人,一反之前對待唐慕的諂媚態度,冷著一張臉:“你又來幹什麼,我都說了,沒空,沒見我忙著做生意嗎,走走走!”
  鐵老頭不耐煩地趕著紅衣女子,那女子也不生氣,含笑道:“我今天是來看東西的,我是客人,難道你就這麼把客人攆出去?”
  鐵老頭哼了一聲,沒理會她,徑自找剩下的鐵石。
  紅衣女子似乎對鐵老頭的態度見怪不怪,隨手一拂,從雜亂的鐵器堆裡抽出一張椅子坐下。
  美眸在旁邊的鐵架上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越發深濃,繼而目光落在唐慕身上,說道:“這老頭脾氣不怎麼好,東西倒是不錯的,你手上的玄瞑冰石適合煉製成臉,但比較適合水系玄師。如果是你用的話,可以,如果是她的話,這姑娘雙目含峭,手段雷厲風行,卻不乏穩步求進,我猜得沒錯的話,她應該是雷屬性的,天生的戰鬥者,槍凌厲的衝刺會比較適合她。”
  唐慕吃了一驚,這女子的目光真是毒辣,她是九靈完美體,任何一種屬性的兵器她都合適。
  而唐媛確實是雷系玄師,只是早先在張家的時候她並沒有暴露她真正的實力。
  “謝謝你的指點。”唐慕知道那女子說得沒錯,每個人有不同的個性和玄力特點,根據個人的特點量身定制的器才能與主人真正契合,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鐵老頭還趴在地上找,聽到這話,抬頭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咕噥道:“就你懂行!”
  “別理他,我們繼續,對了,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看到一塊雷赤石的……”紅衣女子狀似不經意一提,眸光隨之落向通往閣樓的樓梯口那堆廢鐵上。
  唐慕雙眼發亮,雷赤石,含有較強的雷火靈氣,給唐媛煉制一把長槍正好,於是她雙眸炯炯追隨著紅衣女子的目光,腳步動了,從那堆破鐵中翻出一塊紫色的雷石。
  “鐵老頭,這東西我要了!”
  鐵老頭嘴角抽搐,恨聲道:“那塊要一百萬金幣!”
  “行!”唐慕爽快地答應了,剛才她看過了,這四海城裡竟然也有九靈錢莊,不愁沒錢買這些。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眸光轉了轉,道:“哎,鐵老頭,你上次那塊天河隕落呢,放哪了我怎麼一時想不起來了?”女子歪著腦袋伸出手優雅地揉著太陽穴。
  鐵老頭忽然跳了起來:“沒了沒了!嫦丫頭,你這是在挖我老人家的心肝,挖我的肺啊!”
  女子一臉無辜:“鐵老頭,我不就問問嘛,再說了,你開這破店不就是讓人來買的嘛。我看你好幾個月也沒買出一件去,難得有客人來,我幫著介紹介紹你還不樂意?”
  說完起身,撣了撣衣裙,衝唐慕二人笑眯眯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小姑娘,我叫雲嫦,回頭見!”
  “雲嫦姐姐,多謝了。”唐慕心裡樂開花了,沒想到這破破爛爛的店裡藏了這麼多寶貝,而且,她總覺得這個叫雲嫦的女子似乎故意提醒她這裡面的寶貝不少。
  就方才的天河隕落,唐慕心動不已,那是一種專門吸收黑暗靈氣的煉器材料,據說是天河中掉落的隕石,光是鑄造成形都十分不易,一旦成器,威力無窮。
  聽到姐姐倆字,雲嫦先是一頓,旋即笑開了,艷絕的容顏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葉玄翎搖著手中的葫蘆一臉疑惑,雲嫦這女人又哪裡不正常了,笑得這麼……咳咳,他沒出息地看呆了。
  “翎,你那徒弟有意思極了!”其實唐慕剛到四海城的時候她就得到消息了,可一想著這丫頭不靠譜,壓根不像其他人那樣巴巴跑來見她,磨磨蹭蹭的等得她心急,這不,一聽到她到了四海城,她自己先耐不住跑來了。
  “你剛剛笑什麼?”葉玄翎忍不住問,這女人老大歲數了,還笑得這麼撩人,勾引小年輕嗎?
  葉玄翎想到這不禁有些鬱悶,不過一看那破鐵器鋪,也沒人經過,這才寬了心。
  雲嫦噗哧一笑:“你知道你那小徒弟叫我什麼嗎?”
  “嗯?”
  “她叫我姐姐,是姐姐哎!”雲嫦樂得眉花眼笑。
  葉玄翎鬱悶不已,唐慕這丫頭差別待遇啊,三年前叫他大叔,三年後叫雲嫦姐姐,要知道雲嫦比他還大上一歲呢。
  這邊雲嫦樂花了心,鐵器鋪裡,鐵老頭心丟丟的疼,看著唐慕手中捧著的五塊玄冰瞑石和赤雷石,清麗的眼瞳還滴溜溜地往其他地方轉,他趕緊往她面前一擋:“小姑娘,你就別再看了,我這一天最多隻賣一樣,你第一次來,我破例多賣你一樣,你就別看了啊?”派。派。小。說。後。花。園。整。理。首。發
  “為什麼,鐵老頭,你是怕我給不起錢嗎?”唐慕忍著笑,一臉無辜地問。
  鐵老頭瞄了一眼她手中的納戒,再瞅瞅她額上那塊紫寶石,內牛滿面,小祖宗,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老頭子早拿把掃帚趕人了。
  看到剛才那叫雲嫦的丫頭沒,她可是堂堂玄月神塔塔主,老頭我都沒把她放在眼裡,老頭子對你算客氣了。
  “不是。”知道你有錢,九靈錢莊錢還少得了嗎?
  唐慕也是個識眼色的,剛才那女子氣質不凡,絕不是普通人,這老頭沒給她好臉色,但對她可是一直好禮相迎,她也該適可而止了。
  於是,她起身道:“好吧,那我明天再來。”
  鐵老頭臉一僵,欲哭無淚。
  出了胡同,唐慕忍不住抹了抹頭上的紫寶石抹額,疑惑道:“那老頭好像認得這東西。”
  唐媛忍不住睇了她一眼:“話說,我一直沒問呢,這個是妖夜送你的生辰禮物?”
  “生辰?”唐慕怔了怔,這才想起來,妖夜兩次送她禮物都是在她生辰那天,第一次是這枚納戒,第二次是那件衣裳和抹額。
  這廝怎麼知道那天是她的生辰,她自己都忘了。
  “你還別說,我總覺得這紫寶石很不凡,具體說不上來,但你帶上這個東西后,那天我見晴倉和千煌的眼神有點不對,難道,這是妖夜送你的定情之物?”唐媛調侃道。
  唐慕眸底浮起一絲笑意:“也許。”
  既然妖夜送給了她,那就是她的了,就是炸彈她也好好保管著。
  就在二人離開後不久,鐵器鋪裡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美貌不遜於雲嫦的女子,紫色長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五官精緻冷艷,雙眸深邃冰冷,十指帶著長長的指甲套,跟電視上的慈禧太后一般,透著威嚴與精明。
  鐵老頭背對著門口撥拉著滿地的廢銅爛鐵,聽見響動,頭也不抬道:“今天關門休息!”
  “鐵布高。”一道淡淡的帶著涼意的聲音傳入鐵老頭耳中。
  一聽到這個名字,鐵老頭恨得牙癢癢的,長得矮不是他的錯,可為毛連這名字都跟他的身高過不去?
  鐵老頭轉過身,對上了冷艷女子凌厲的眸子,心中的火氣頓時化為一團陰雲,在臉上密布:“原來是你,雲嫿,你又回來幹什麼?”
  “我知道雲嫦想請你擔任聖器殿殿主,你拒絕她是正確的選擇,我今日來的目的與她一樣,不過我想請你加入久藍族,你不是喜歡收集珍稀鐵礦石麼,我保證,如果你加入我們,會有你意想不到的驚喜!”雲嫿一臉傲然,有了那位的支持,她想要取代玄月神塔已經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了。
  雲嫦,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我都會不遺餘力地搶過來!
  鐵老頭笑了,臉上的鼻子更紅了:“雲嫿,難道你還是不明百為何你與雲嫦資質差不多,可最終你們的師傅卻選中雲嫦繼任塔主之位嗎?”
  雲嫿臉色一冷:“你什麼意思?”
  “你的心太醜陋,太貪婪,這樣的結果只會讓你墮入萬劫不復之地,換做是我,我也會選雲嫦而不會選你當這個塔主。還有,你若閑得慌就去找嫦丫頭鬥法去,老頭我這破地兒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雲嫿一張美人臉都扭曲了,本想一把拆了這破器鋪,但這老頭可不是普通人,既然雲嫦也碰了釘子,自己也不能做得太過,否則這老頭一怒之下投了玄月神塔,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麼一想,她不由緩下語氣,冷聲道:“我還會再來的!”
  鐵老頭撅著紅鼻子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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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 強勢入盟

  唐慕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美人受、月璟他們放了出來。
  在出發前,唐慕把這些傢伙全都裝進了納戒中,在知道她們是準備前往四海城救人時,他們一個個都自告奮勇前來幫忙。
  彼此相處了那麼久,唐慕對他們的性子也很是了解,當下也沒拒絕,將他們一骨碌帶了過來。
  其實帶他們來還另有用意,唐族現在已經比不得任何一族了,在其他六大世族眼中乃是落魄之族,若她們這時候去,只怕還讓人瞧不起。
  她知道,越是龐大的家族,他們越注重利益,你對人有用處,他們當你是寶,你若一無是處,人當你是隨時可棄的草,這一點她當年在張家的時候早已深深體會到了。
  一個小小的張家尚且如此,更遑論這些有權有勢的龐大世族。
  唐媛顯然也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對唐慕這些朋友能在她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她很是感激的,也為唐慕有了這麼多朋友感到開心。
  其中金童和小惡魔還有小若與唐媛處得最好,月璟與唐媛先前也是認識的,但他天性疏冷,倒也很少與她說話。
  陌冰和美人受湊一塊去了,他喜歡撫琴,美人受浪漫細胞不少,每每陌冰撫琴他都不知從哪弄出些花茶來,給自己和唐慕沏上一杯,其他人直接無視。
  清彥為人和善,最好相處,跟每個人都很合拍。
  “聽說其他五族的高手都已經齊集四海城了,就差咱們唐族,他們如今都在東城曲族的地盤。曲族是七大世族中人員最少的一個世族,可別小看他們,能在四海城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站穩腳跟,他們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說到這,唐媛頓了頓,又道,“但因為他們的實力強橫,所以,這次要進入四海聯盟裡,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是不會承認的,只怕還會直接被他們轟出來。”
  說到這個過於崇尚實力的世族,唐媛也有些無奈,好在唐慕帶的這一堆子人個個實力不俗,也足以讓他們刮目相看了。
  小惡魔自從進化後,氣息看起來更加沉穩了,唐慕卻怎麼也弄不明白,他到底什麼來頭,怎麼一次進化氣息竟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童現在實力尚弱,可一旦成年,卻是能號令萬獸的蛇皇美杜莎,他未來的潛力不可估量。
  小若更不用說了,因為它與她之間的契約,隨著她實力的提升,小若的實力也正穩步上升中,但唐慕的成長是極為變態的,讓它有些吃不消,於是它強行將實力壓製在玄聖之下,比小惡魔和金童略高一籌。
  清彥現在起碼也是個八級玄皇,這在他這等年紀已是有些不可思議,當然,除了唐慕這個極度變態的傢伙外,他已經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唐媛這三年因中了人屍蠱毒而不得不躺在床上,但奇異的是,修為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因禍得福,突破成為一名玄皇高手。
  更遑論陌冰、月璟、美人受和唐慕這些突破玄聖,在元丹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的超級高手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東城四海聯盟。
  東城,五座高大的殿宇並列一行,正前方拱起一圈高高的白色圍墻,圍墻正中,兩扇高大的精緻鏤空鐵門緊緊合攏,僅有側面一扇小門半掩,兩個目光如炬的高大守衛守在側門旁,冷冷地阻擋著一切不相干的人進入四海聯盟。
  以唐慕唐媛為首的一行人停在側門前,向著兩名守衛道:“勞煩兩位通報一聲,我等有要事找盟主相談。”
  門口的守衛見唐慕兩個貌美的少女帶著幾個小孩和幾個年輕俊美的公子前來,不由一個個心裡充滿鄙視。
  這是來商量正事的,還是踏春遊玩來著,不過一接過唐媛遞上的拜帖,上書唐族時,守衛眸底的不屑更深了。
  唐族在七族中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失去了主心骨的唐族還能有什麼作為,不就是想藉著四海聯盟的勢力來對付久藍族麼?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響。
  “四海聯盟暫時由雲奉天大人和我曲族曲琥大人共同理事,並無盟主,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們通報一聲。”其中一名守衛悠悠收起拜帖,推開小門不緊不慢往裡面走去。
  唐慕身後,陌冰和美人受眉頭皆是一挑,只是兩個守衛而已,竟然如此傲慢!
  若不是唐慕阻止,身為大陸頂尖強者的兩人又怎容得別人對他們這般怠慢!
  就在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三道身影卻飛也似的從小門奔了出來。
  “唐媛,小唐慕!”
  火狐狸人未到聲先至,乍一見唐媛,對著她就是一個猛撲:“該死的唐媛,你竟然失蹤了那麼久,聽說唐族再次遭襲,我魂兒都快嚇沒了,幸好你沒事!”
  火狐狸是個直性子,見著認識的唐媛就是一通發泄,這幾年聽到唐族的消息,她真是急壞了。
  好在小唐慕倒是越發厲害了,竟然成了玄月神塔的人,地位還不低!
  “話說,怎麼不見唐慕這小子,我還以為他會跟你一起過來呢。”歐莫一句話引起了火狐狸和華文燁的注意,確實沒看到唐慕。
  “是啊,怎麼沒見小唐慕?”火狐狸往幾個美男身上瞧了瞧,就看見月璟略顯古怪的表情,而後目光落在唐媛身旁一臉燦爛的大美人身上,“她是誰?”
  聽到火狐狸的話,唐慕終於忍不住笑了,卻也無奈,不得不一遍一遍地解釋:“狐狸姐,我就是唐慕。”
  “咦?”火狐狸三人皆是一陣驚訝,不過一聽這狐狸姐三個字,除了唐慕也沒有人會這麼叫她了,而且聽這聲音還是有幾分耳熟的,火狐狸倒是立刻就信了“小唐慕,你怎麼?”
  “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話說這曲族的架子端得夠大的呀,那守衛都去了半天了也沒個音信。”門口的守衛聽到唐慕的話,只是輕哼一聲,卻並沒有答話。
  火狐狸衝唐慕搖頭,低低的聲音傳入她耳內:“曲族這些傢伙一向目中無人,看不起實力低的,就連曲族那曲琥族長也是一樣惹人討厭!哼,他哪裡會真的替你稟報,雲族長這會兒剛好外出不在,我去跟我爹他們說一聲,讓他來帶你們進去好了。”
  火族族長在四海聯盟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有他在看這些曲族的傲慢傢伙還敢這般目中無人不?
  唐慕冷哼,看不起實力低的?
  她忽然高聲道:“既然這小門進不去,那我們只好走正門了。”
  說完,沒等那守衛反應過來,她已經走到那兩扇緊閉的大門前,抬起腳,一股殷紅的光芒閃動。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鐵門竟然被她生生踹飛!
  “放肆!”那守衛惱怒不已,這女子也忒大膽了,竟然當著他的面把四海聯盟的大門給踢了,這不是往四海聯盟的臉踹上一腳嗎?這還了得!
  那曲族守衛不由分說,掄起一把巨劍便向唐慕揮刺過來。
  “熔!”唐慕輕盈一縱,指尖一劃,一柄由火之靈形成的火劍穿過巨劍,整把大劍瞬間熔成一灘鐵水,滴滴答答落入地上,沸騰的鐵水濺落在守衛手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丟掉巨劍,那人紅了眼,掄起碩大的拳頭,一股磅礡的白光爆發出來,對著唐慕砸下。
  轟!
  白光撞上一道細微的紅芒,就在兩者相撞時,紅芒突然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吞噬了白光,一股巨大的氣流將那守衛衝上了天,直撞向其中一座高大的殿宇!
  轟隆一聲,那座新落成不久的大殿被撞了個窟窿。
  火狐狸三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那可是曲族的曲殿!
  其他殿宇裡早有不少人聽到動靜跑出來圍觀,只見一少女傲然凜立,不費吹灰之力,一拳便打飛了那有著十級玄王實力的曲族高手,一個個不由驚訝地張大了嘴。
  唐慕冷眼掃了面前五座大殿,每一座大殿前方都有個不同的標誌,代表著五大世族,唯獨沒有唐族的份。
  “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敢在四海聯盟裡撒野!”一聲怒喝響起,一道迅疾的身影咻的一下從曲殿中掠了出來,人未至,便有一道褐色光芒直衝唐慕門面。
  於此同時,唐慕覺得自己的腳似乎挪不開了,心中一震,褐色代表土系,看來這人將土系的力量運用得極好。
  不過,這就想傷她嗎?
  她微笑如初,渾身卻散髮出一層淡淡的金光,仿佛神女下凡,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去。
  光明系玄力和黑暗系玄力凌駕於其他七大屬性玄力,在褐色光芒距離她身體不到五公分時,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來人是一個長得並不高大的中年男子,滿臉絡腮鬍,虎目熊腰,長得跟三國裡的張飛一般,性子風風火火,從他的出手就能看出來。
  他用的是一桿又粗又長的黑櫻槍,勁頭十足,若非唐慕使出了光明盾化結界,也抵擋不知住他這猛衝的勢頭。
  見絡腮鬍還不死心,渾身的褐色光芒更盛,唐慕微微勾脣,薄脣輕啟:“破!”
  一聲爆響,金光碎裂,化成一條金色鎖鏈,牢牢鎖住了黑色長槍和絡腮鬍的手。
  這一手她是從陌冰的黑暗束縛中學來的,其實光明與黑暗玄力有很多相通之處,只不過黑暗玄力詭異凶殘的力量讓人們心生畏懼,而光明玄力則剛好能克制它罷了,這才被人們追捧。
  結界已裂,絡腮鬍卻持著長槍,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先前的攻擊方式,看起來甚是滑稽。
  唐慕淡淡地睇了他一眼,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緩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從‘大地的擁抱’中走出來的!”絡腮鬍滿臉驚駭,這招他可是百試百靈,即便實力比他高出一級的人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出來。
  曲族的人一聽到他使的竟是大地的擁抱,再看唐慕一臉輕鬆的模樣,一個個震驚不已。
  七大世族中,嫡系子弟幾乎都是特殊屬性玄師,而曲族以土系玄師為主,是以技能專精,不若其他世族那般駁雜,但也因如此,他們代代對土系玄力的精研,使得他們一族在七大世族中的地位是最穩固的。
  大地的擁抱是曲族秘技之一,足以與黑暗束縛和唐慕方才使出的光之鏈匹配的強大技能。
  而唐慕輕而易舉地脫離大地的擁抱,怎能不讓他們震驚!
  就在這時,曲族族長曲琥才緩緩從曲殿中行出,瞪了那絡腮鬍一眼,才看向唐慕,語氣中多了一絲客氣:“敢問這位姑娘,為何強行進我四海聯盟?”
  唐慕瞥了一眼縮在曲琥身後不遠處畏首畏尾的守衛,她明明看到他跟在曲琥後面出來的。
  “那守衛沒將我的拜帖呈上麼?”唐慕態度傲然,這些人你氣勢稍弱,他就當你是孫子,是以她高高地擺起姿態。
  “什麼拜帖?”曲琥看向那進去通報面色惶然的守衛。
  那人立刻上前,遞出手中的拜帖,一面點頭哈腰向唐慕道歉。
  曲琥一看,鐵青著臉訓斥了那守衛一頓:“原來是唐族的人到了,你怎麼沒有早點向我稟報?”
  “族長,您剛才正和族中幾位大人議事,屬下不敢打擾……”
  “不用多說,你自己去懲過處領罰!”曲琥不痛不癢地罰過那守衛,便轉向唐慕,“你是唐睿的女兒唐媛吧?”
  “不,我是唐慕,她是我姐姐唐媛。”唐慕說完,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唐媛道。
  唐媛自然看出來了,這個曲族族長分明是因為小慕出手才這般恭敬的,她拍了拍唐慕的肩:“你也是我唐族的一份子。”
  唐慕會意點頭,曲琥分明就看實力說話,唐媛的實力不足以讓他和顏相待。
  聽到唐慕的話,曲琥一驚:“唐慕?聖丹棠會奪冠的丹師唐慕?”
  “嗯。”
  曲琥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英雄出少年啊,不過沒想到這少年竟是個小姑娘。唐睿兄弟生了對好女兒,大姑娘雷厲風行,二姑娘驚才絕艷!”
  心中卻道,聽說這唐慕已是高級丹皇,甚至能夠煉制出八品丹藥,即便雲族那等丹師家族都鮮能達到!如果她能加入四海聯盟,那更是如虎添翼啊!
  “曲族長過獎了!”唐慕諷刺一笑,“話說我不知道原來我唐族這般不受待見,原想著帶幾個朋友過來投奔四海聯盟,看來是我們妄想高攀了,姐,既然四海聯盟並無接納之一,我便帶你們去玄月神塔看看吧,他們的門檻低些,以咱們的實力剛好能夠著。”
  唐慕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眾人望向站在毫無遮擋物的大門前一臉戲謔的陌冰美人受等人,這些人俊的俊,美的美,小的小,難道竟都是玄皇高手不成?
  曲琥朝門口處瞥了一眼,不由倒抽口氣,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難道這一行七八個人都是玄皇!
  仔細一看,除了兩個孩子和一個面目清秀俊美的少年是玄皇實力外,另外三人他卻看不透他們的實力,只怕早已是玄聖級高手了!
  他竟讓人把玄聖高手擋在門外!
  一想到這個可能,曲琥的臉頓時變得異常精彩。
  見唐慕等人轉身就走,曲琥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一把拉住唐慕的衣裳,陪著笑:“唐二小姐且慢走,我曲琥眼不識珠,這裡向二小姐和各位真誠道歉,我誠心邀請各位加入四海聯盟。”
  “不必了,我唐族好歹也是七大世族之一,如今雖是落魄了,卻也不需要寄人籬下博取同情!”
  說完,她若有似無地瞟過一眼其他世族所屬的殿宇,這時火族,歐族,華族和雲族的核心人物才從各自的殿宇中走了出來。
  火族族長哈哈一笑:“唐家的小娃兒,你們怎麼才來啊,曲老弟,你也該管管你們的弟子改一改這臭毛病,嚇跑了我唐家侄女兒我老火可第一個不饒。”
  這爽朗的性子簡直跟火狐狸一個模子印出來,說話倍兒直。
  歐族族長和華族族長在一邊幫著腔:“是啊,你們就留下來吧。唐族遭了重創我們也深表難過,不過四海聯盟本來就是為共同對抗久藍族而成立的,我們應該聯合一起抗擊久藍族才是。”
  火狐狸和歐莫,華文燁見自家老爹現在才出來說風涼話,心裡一陣鄙視。
  其實唐慕他們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收到消息了,只怕是見唐慕露了那一手,存心看戲才沒及時出來的吧。
  話說曲族人這目中無人的態度他們看著也火大,他們幾個世族的人剛到的時候也挨了不少諷刺,如今有人替他們收拾回來,他們心裡肯定偷著樂,哪裡還會出來阻止。
  見唐慕他們要走,終於急了,巴巴跑出來留人呢。
  曲琥有些尷尬,連忙點頭:“唐姑娘,你們的殿宇我即刻命人去建,不出十日完工,你們放心,其他世族有的,唐族也都有。”
  別看這唐族的人少,可他們七八個人加起來比起他們一個族還要有影響力。
  唐慕這才道:“看在幾位世伯的面上,我和姐姐就留下,可經過剛才那麼一鬧,我朋友們卻不知道還願不願意留下。”
  曲琥趕忙看向美人受他們,急切地向他們道歉,這事可是曲族人惹出來的,好容易這次來了這麼多高手,丟面子事小,把這些高手得罪了事情才大條啊!
  一時間,整個場上安靜得詭異,只剩下曲琥漲紅了臉不住賠罪的聲音,除了曲族的人,其他世族的人都覺得大快人心。
  來到四海城曲家的地盤,一向都是他們看曲族人的臉色,現在終於輪到他們吃癟了,一聽到他們尊崇無比的曲族長小心賠不是的態度,一眾人心情那不是一般的好。
  終於,美人受淡淡瞥了曲琥一眼,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震顫著他的靈魂,使得他渾身一緊,一滴冷汗順著鬢邊滑下。
  “小慕去哪我們就去哪,既然小慕願意留下,那我們便跟著留下,她走,我們也走。”
  陌冰他們也跟著點頭,只有月璟心頭詫異,美人受和陌冰的實力皆深不可測,為何這樣兩個人卻都甘願跟著唐慕?她身上到底有怎樣的魅力讓這樣兩個“高人”都這般維護著?
  曲琥這才悄悄拭去冷汗,心裡卻對唐慕的評價又高了,他滿臉堆笑望向唐慕:“這……唐姑娘,能不能把我二弟曲珀解開,曲珀一向魯莽,冒犯了唐姑娘,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唐慕微笑,彈指一揮,一道金色光芒撞在那金色的光之鏈上,曲珀急忙退到曲琥身後。
  眾人似才回神,卻又瞥見她手上的金光,心裡又是一震,差點忘了,她方才困住曲珀使的,正是光明系玄力!
  她原就是鼎鼎有名的丹師,擁有火之靈,現如今卻又冒出一樣光明系玄力,眾人不由聯想到整個大陸稀有的煉器師,她是嗎?
  這下不僅是曲琥震驚了,就連其他四族的人也都震驚了!
  美人受和陌冰他們看著這些人就像看在一群鄉巴佬,以後他們還有的是吃驚的機會。
  曲琥的驕傲在這一天被唐慕摧殘得十分凄慘,得益於唐慕這天狠狠地打擊他們的氣焰,曲族那些傢伙再也不敢仰著鼻孔看人了。
  加入四海城的事總算告一段落,唐慕等人開始在四海城裡暗中打聽唐睿的消息,終於,在一處酒館裡,一則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跟你說件事,我最近經過西城河東村的時候偶然聽到一陣怪聲。”
  “哦,什麼怪聲?”
  “像狼嚎,不過更像鬼怪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叫,聽得我毛骨悚然!”
  “那裡靠近惡狼山,你聽到的該不會真是狼的聲音吧?”
  “■,我老宋打過這麼多年的獵,會認不出狼的叫聲?別逗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狼叫,而且啊,隔天河東村就出事了,有兩個進山的獵人,身體被利爪子撕開了,腸子都流了一地,那模樣別提多嚇人了,我還湊過去看呢。”
  “利爪子?那還不是狼抓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狼的爪子哪可能那麼利,一爪子就抓破那倆人的肚子!而且狼抓了人多數用咬的,那倆人明顯是被抓破肚子流血過多死了,根本沒有被咬過的痕跡,屍體還很完整,你說怪不怪?”
  到處彌漫著劣質煙酒味道的酒館裡,一個模樣粗獷的獵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跟酒友談論著他遇到的怪事。
  那酒友嗤的一聲:“這有什麼奇怪的,惡狼山上猛獸多得是,那兩人運氣算好了,沒被惡狼吞得骨頭都不剩。你膽子倒也不小,一個人跑那麼遠去打獵,別打不著獵物,反而被狼給獵了。”
  “嘿嘿。”那獵人乾笑幾聲,又叫了壺劣質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終於倒在桌上起不來了。
  經過一番喬裝的唐慕離開了小酒館,她知道,那兩個被抓破肚子的獵人是遇上了人屍蠱了,那麼,久藍族一定有什麼人在惡狼山上!
  她忽然想起妖夜的話,她的父親唐睿現在被關在四海城的某個地方。
  夜色朦朧,河東村裡稀稀落落的幾戶人家都熄了燈,住在這裡的幾乎都是獵戶,不過如今死了不少人,已經陸續有人搬走了,剩下幾座空盪蕩的茅草房。
  唐慕和唐媛早已在一間無人的小屋裡等了很久,河東村有一條小路直通惡狼山,而現在她們就在離小路最近,也是離其他獵戶最遠的一間屋子裡。
  就在她準備讓小若出去探一探時,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低低的吼聲。
  聽到這聲音,唐媛的身子倏地一緊,恨聲道:“就是它,就是這個聲音,我死都不會忘記,當年就是這種鬼東西殺了我們唐族的人!”
  “這是人屍蠱,想不到久藍族這般殘忍,制出了這麼多的人屍蠱,真是喪心病狂!不過你放心,人屍蠱的話,比起人可好對付多了。”唐慕眸中寒光凜冽。
  不多時,響魂哨的聲音響起,唐慕低低道:“跟著哨聲走。”
  兩道迅疾的身影從屋中掠出,黑夜的惡狼山此時分外靜謐,竟連一絲狼嚎都不曾聽見。
  唐慕和唐媛小心翼翼地追了一段路後,終於看見了人屍蠱的身影,面目猙獰,密密麻麻的一堆,足有四五百個。
  讓二人驚訝的是,那一群人屍蠱似乎在攻擊著什麼人,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二人終於看清,被這群人屍蠱圍攻的是個手持九節鞭,長得相當帥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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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 被猜到的秘密

  少年一頭及肩墨發,頭箍一條墨綠色玉帶,身穿一件銀白色輕甲,身材頎長,英姿勃發。
  但此刻被一群近乎刀劍不入,動作卻又整齊劃一的人屍蠱圍攻,顯然很是吃力,豆大的汗從額頭上涔涔而下,浸濕了發鬢,一身銀白早已染上一片血梅。
  “小慕,他快支撐不住了,幫是不幫?”
  唐媛見這情況,若在平時早就殺出去了,可現在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父親很有可能就被關在這個惡狼山上,如果她們貿然出去,打草驚蛇,驚動了久藍族的人,只怕要救父親就更難了。
  “等等!”半晌之後,她卻低聲道,“幫他。”
  唐媛點頭,原本想立刻出去幫那人,卻被唐慕阻止,她指了指人屍蠱後方一片密蔭,向唐媛傳音:“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收拾那個吹奏響魂哨的傢伙,他在以響魂哨控制人屍蠱的行動,待我擒了他,人屍蠱一亂,你再去幫他。”
  唐媛點頭,唐慕屏住呼吸,低矮著身子藉著草叢的遮掩掠到那片密蔭裡,憑藉著強大的念力,很快感知到那人的具體位置。
  那人專注地吹著口中的響魂哨,一陣長一陣短,沒注意到有人正悄悄地接近他。
  唐慕將氣息盡數斂起,忽地一個縱身騰起,那人猛地回頭,卻迎上了一條金色的光鏈,頓時整個身子都動彈不得。
  響魂哨的聲音一斷,那些人屍蠱皆是一頓,但這已經給那個銀甲少年緩勁的機會。
  沒了響魂哨的指揮,人屍蠱原本整齊的動作全都亂了套,開始依靠自己的本能——嗅覺,胡亂地抓尋著他們捕捉到的活物的氣息。
  這時唐媛驀地衝出,一陣閃著紫色雷電的長槍刷刷一掃,撂倒了不少人屍蠱,而後朝銀甲少年道:“屏住呼吸,跟著我撤!”
  銀甲少年先是一愣,後是一陣驚喜,正要跟上唐媛的步伐,忽然又是一頓:“等等,還有個人,我必須帶他走。”
  唐媛不耐煩道:“別磨磨蹭蹭的,快走,我擋不了多久的。”
  少年很是倔強,愣是撲回人屍蠱中,朝著他先前逃出來的方向再返回去。
  這時唐慕已經將那傢伙解決了,見那少年沒跟唐媛離開,便問道:“怎麼回事?”
  唐媛無奈:“那傢伙還要回去救人。”
  “跟著他。”唐慕想了想,拿出剛從那人身上搜來的響魂哨按著美人受教她的節奏吹響,試了兩次,這一大群人屍蠱果然定住了。
  唐媛這才松了口氣,問道:“你怎麼想到要救他?”
  唐慕邊走邊道:“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他手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扳指?那個扳指跟你手上這個很像。”
  唐媛手中的黑色扳指自小便帶在她身上,意義只有一個,那便是唐族族長的信物。
  這扳指本來有一對,唐睿有一個,另一個他在送唐媛和唐慕到張家時,就交給了唐媛。
  想到這,唐媛驀地一驚:“你是說,那個人見過父親?”
  “嗯。”
  他不是還要返回去找人麼,興許那個人就是唐睿,不過這句話唐慕沒有說出口,而是加快了腳步,很快,兩人追上了銀甲少年的腳步。
  少年停在幾棵淹沒在長草中的小樹前,九節鞭一揮,劈開草叢,露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來。
  唐慕幫著少年將那人抬出來,撥開灑落在他臉上的散亂的長髮。
  唐媛不由驚呼一聲:“爹爹!”
  果然是唐睿!唐慕的心一沉,對那少年道:“是你救的他?”
  少年點頭,聽到唐媛的呼聲,有些驚訝:“你們這麼晚來惡狼山就是為了救他嗎?”
  “嗯,他是我們的父親,叫唐睿,她是我姐姐唐媛,我叫唐慕。”
  聽著唐慕的介紹,少年先是點頭,接著一頓:唐慕?
  最近這個名字風頭極勁,不過可惜她是個女的,不可能是那個人。
  少年這麼想著便釋然了:“我叫秦肖鈺,本來是聽說這惡狼山有怪物出現,便獨自前來查看,沒想到這些怪物可真難纏,我被追到一個山洞裡,遇見了唐叔。沒想到那些怪物就住在那個山洞裡,還有人控制著,唐叔幫我躲過了那些怪物的追殺。
  後來我趁它們離開,便救了唐叔逃了出來,他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我來背他下山吧。”
  唐慕搖頭:“你也受了重傷,先下山去吧,這裡不安全。”說完念力一動,將唐睿收進納戒中。
  “生命空間納戒!”秦肖鈺大吃一驚,這種東西他可是第一次見,就連他老爹都沒有呢,想不到這個叫唐慕的女子身上竟然有這等傳說中的東西。
  “快走吧,這裡不安全了。”既然久藍族將唐睿藏在四海城,那麼久藍族駐地肯定離四海城不遠,這件事妖夜也曾告訴過她,說不定唐睿被人救走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久藍族很快會來人的。
  三人在經過那群被定住的人屍蠱面前時,唐慕停住了,從納戒中掏出一瓶液體,往其中一部分人屍蠱身上抹了抹,這東西是美人受給她的,說是抹在人屍蠱身上會產生一些有趣的反應,當時他在西行小城的時候也在那些人屍蠱身上抹了一些,可至今她還不知道有什麼用。
  就在三人離開惡狼山不久,幾條黑色的身影在惡狼山上緩緩浮現,一見那些被定住的人屍蠱,臉色一變。
  其中一人立刻往山頂處掠去,不多時,他又返了回來:“唐睿不見了!”
  “該死,三號可有說清那人長的什麼樣?”領頭的一人身穿黑色長袍,胸口處戴著一枚刻著十字的紅色徽章。
  “說是那人穿著銀色輕甲,頭髮及肩,頭上戴著一條墨綠色玉帶,其他的不詳。”回答的人同樣渾身黑色,只有胸口處少了那枚標誌性的紅徽章。
  “這個裝扮我有點印象,應該是四海城的少主秦肖鈺!”
  “十統領,那接下來怎麼辦?”
  被稱為十統領的領頭黑衣人冷聲道:“當然是去找秦肖鈺,這個唐睿可是上頭指定要的,他可關係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找不到的話,女皇可是要我們的腦袋!”
  其他幾名黑衣人在聽到女皇二字時,神色都是一緊,露出幾分畏懼。
  再說唐慕他們直接回了四海城,連同秦肖鈺一起。
  唐慕給他處理了傷口,便開始著手給唐睿進行治療。
  秦肖鈺從其他人口中知道,眼前美麗絕倫的少女唐慕還真的是最近風頭大盛的唐慕,原來她先前都是女扮男裝!
  聽到這個消息後,秦肖鈺亂激動了一把,他是她萬千崇拜者之一,即便他比她大了六七歲,可在這個崇尚武力的大陸,只要你實力強,其他神馬都是浮雲!
  於是秦肖鈺自跟著她們回來後,便一直賴在四海聯盟不肯離開。
  唐慕專心替唐睿治療,也沒去空理會這個狂熱的粉絲。
  唐睿的手腳幾乎廢了,連續十幾天,唐慕在給他做了兩次手術後,終於將他的手腳筋續接起來,將他的四肢都固定起來後,唐慕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接下來便由唐媛照顧唐睿,在這十幾天裡,唐睿曾醒來幾次,唐媛便講了唐慕的事給他聽,唐睿每次都呵呵地笑著,一臉的驕傲。
  唐睿長得並不是特別俊美儒雅那種,卻也是英武有型,唐媛長得比較像他,但卻更為清秀,有著同他一樣英挺的眉,一樣的英姿颯爽和直率豪邁的性子。
  唐媛雖然離開唐族十年,但與唐睿很親,一點兒也不覺得生疏,唐睿看著唐媛的眼神很是寵溺,有時候唐慕會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明明他對自己也很好,甚至超過對唐媛的好,但她卻感覺不到他與唐媛之間那種溫暖的親情。
  在唐睿的身體大有好轉的時候,唐慕去了趟玄月神塔。
  四海城以北行走百里便是玄月聖城,當唐慕站在雲渺山腳下抬頭仰望時,也不禁為眼前壯觀的神塔驚嘆。
  在一片連綿的雲霧中,一座高塔聳入雲端,飄渺的霧氣像一層輕紗半籠著神塔,令人欲窺而不得,越發有種神秘的味道。
  唐慕出神地望著眼前遺世獨立的玄月神塔,它看起來高貴傲潔,並不若她想象中充滿名利爭奪的樣子,淡淡的雲霧遮掩著它美麗的身姿,它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傲然俯視群倫。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一道調侃的笑聲在她身後響起。
  唐慕一轉頭,便對上一張妖孽至極的容顏,淡淡的笑容下有著掩不住的喜色。
  “師兄!”唐慕一喜,“你怎麼在這?”
  “剛巧回來看師傅,就碰到你了。”冥天微微一笑,其實他幾天前就到了,聽說唐慕到了四海城,他想著她肯定會到神塔看望師傅,於是便連夜啟程趕到了玄月神塔,終於讓他等到了。
  不知為何,才分開沒多久,他就那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消息,每次有關於她的消息,他都分外關注,例如她去了西域,例如她在西行小城一鳴驚人,還成了人家的師叔祖,再例如她來到了四海城……不知什麼時候,他對她的事情一點一滴都想知道。
  “話說,我拜師三年了,竟然還沒給師傅奉過茶,沒來看過他。”唐慕有些惆悵,她有今日的成就其實離不開葉美人和冥天的幫助,可她一直忙於自己的事,竟一直沒來看望過葉美人。
  冥天揉了揉她細膩如緞的長髮,笑道:“沒事,小翎子不會怪你的,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走近了些,唐慕才發現玄月神塔旁高高低低的殿宇不下十座,冥天領著她直接來到最高的塔樓前,“這座塔共有十一層,代表著九殿,天丹殿和塔主所在的神殿。”
  “聖子大人!”塔前有一排守衛,一見冥天立刻行禮,眸中滿是恭敬之意,但並沒有因為冥天領著唐慕而忘了他們的職責,“請這位小姐出示通往神塔的諭令。”
  唐慕從納戒裡取出葉玄翎給的那塊黑色的牌子,一整排守衛先是一怔,緊接著神色更加恭謹了:“恭迎大人回歸神塔!”
  唐慕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跟著冥天登上玄月神塔,她疑惑地指了指塔梯旁的標識,“不是第十層麼,怎麼到十一層來?”
  冥天曖昧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臭小子,你那是什麼表情?”一道夾雜著淡淡笑意的輕悅之音響起,月白長袍,腰掛酒葫蘆,一頭長長的墨發隨意披散著,絕色美人師傅正抿著薄脣對著兩人笑,看到唐慕時,卻一點也不意外,“丫頭,你來啦,快進來吧。”
  第十一層本該是這座塔樓中空間最小的一層,可唐慕卻驚訝地發現,這十一層一點也不比第一層小。
  塔中纖塵不染,一套紫檀木桌椅,一個同色系書架,擺滿了一摞摞的書,擺設簡單大方卻又不是高貴典雅。
  窗邊掛著一副煙藍色水紗窗簾,透過巨大的窗幅可以看見那飄渺的雲霧,仿如仙境。
  唐慕挑眉,這有點像女子才會喜歡的布景,想起冥天露出的曖昧神情,嘴角不由抽搐,美人師傅該不會跟那塔主……孰攻孰受?
  “這地方還挺特別。”想了半天,她才憋出這麼一句。
  “哦?怎麼個特別法?”一道悅耳的女音在唐慕身後響起,唐慕嚇了一跳,竟然能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
  一個轉身,驀地對上一張熟悉的明媚的笑容,“雲嫦姐姐!”
  “呵呵。”聽到唐慕這一聲,雲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小唐慕讓姐姐好等啊。”
  “你……”唐慕怔了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一把水晶杖上,杖頂是一枚水晶彎月,她驀然明白,“原來你是塔主!”
  雲嫦衝她眨眨眼:“沒錯。”
  見她神情調皮,和她想象中高大威嚴的男性塔主形象完全不搭,不由噗哧一笑,“那我以後還叫你雲嫦姐姐麼?”
  “當然,我喜歡你這麼叫。”雲嫦理所當然道,“小丫頭,你過來,我們好好聊聊。”
  聽著雲嫦從來不曾有過的親熱語氣,葉美人憂傷了,這小丫頭一來,雲嫦都無視他了。
  她橫了葉美人一眼:“喂,你們兩個大男人一邊玩去,難道你們偷聽我們女人的悄悄話?”
  冥天和葉美人相視一眼,無奈地離開。
  見二人徹底走遠,雲嫦才松了口氣,斂起笑容,眼底露出幾分疲憊:“小丫頭,你來是想問關於久藍族的事吧?”
  唐慕點頭,“久藍族已經將整個大陸的局勢攪亂了,為何你們還不出手?”
  雲嫦笑了,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說了一個不相關的話題:“丫頭,你應該聽說過上古四神吧?”
  “嗯,星河、帝農、神谷、豈風四位上神。”唐慕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沒錯,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在一萬年前,這四位上神還只是人類大陸的頂尖強者,他們原是好朋友,後來有一天,大陸上出現了一樣絕世寶物,四人為了爭奪這寶物竟然反目成仇,互相搶奪起來。”雲嫦說道這頓了頓,“四人打了十天十夜,一直打到一片汪洋的大海上。後來,一位絕色女子從大海中走了出來,輕而易舉地獲得那寶物的認可,成為了寶物的主人,她叫海洋,是那片大海的主人。
  她救了那四人,卻沒想到四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從而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雖然寶物已被海洋女帝所擁,但四人的關係卻再也回不到從前,越來越疏冷。
  再後來女帝與豈風上神在一起,其他三人便黯然離開,各自開創了一片天地。星河上神建立了銀海天府,帝農上神成了西域的主人,神谷上神創建了地幽宮。”
  “那豈風上神呢?”唐慕忍不住問,在聽到這個故事時,她的心不知為何跳得厲害。
  雲嫦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但有一點,女帝所得的寶物失蹤了。”
  “啊?”唐慕吃了一驚。
  雲嫦淡淡一笑:“你猜猜寶物為什麼會失蹤?”
  “應該是離開的那三位上神做的吧?”唐慕幾乎敢肯定,人心,最是難以捉摸。
  “沒錯,正是那表面上最為正直到如今還受萬人景仰的星河上神做的,他殺了海洋女帝!”
  唐慕不知怎麼的,一聽這事,心絞痛不已,眼淚忽然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丫頭,沒事吧?”雲嫦輕輕拭去唐慕臉上的淚,嘆口氣道,“好了,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這玄月神塔就是銀海天府手中的掌控元丹大陸的棋子,但如今這枚棋子卻太過強大,有些脫離他們的掌控。”
  唐慕瞬即反應過來:“然後他們又開始扶植久藍族,與玄月神塔抗衡,讓你們彼此牽制?”
  於此同時,她的心怦怦跳得厲害,妖夜說過,久藍族背後的勢力也在找魔眼,這麼說,她的敵人就是銀海天府!
  雲嫦苦笑:“沒錯,而且,如今久藍族的族長便是我的同門師姐雲嫿,她一直以為我師傅會選她繼承玄月神塔,結果……”
  “結果你當了塔主,她心有怨憤,恨你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塔主之位?”
  “嗯。”雲嫦欣慰不已,她很聰明,或許這次找對人了,“對了,玄月神塔是銀海天府所屬一事你師傅還不知道,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雲嫦姐姐,我雖然不清楚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我看得出,師傅他喜歡你,願意跟你一起分擔任何事情,為什麼瞞著他?”她看得出來,雲嫦也喜歡葉美人,難道她不知道,欺騙多了,感情就會有裂痕嗎?
  雲嫦臉上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翎對她的感情她怎能不了解,他那樣隨性灑脫的人,卻肯為了她留在這個備受束縛的玄月神塔,充當自己看世界的眼睛。
  可是,她更不希望翎受到傷害,有些事,她來承擔就好!
  沉默了半晌,雲嫦深深吸了口氣,恢復之前的輕鬆口氣:“其實,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不能說的秘密,你身上也有,不是嗎?”
  唐慕揚眉,對上她那雙充滿智慧卻溫柔似水的眸子。
  “我收集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十歲之前的你沒有絲毫的玄力,眼盲,被人稱為廢物,與你姐姐唐媛寄養在張家,而後被張靜霞下黑手,差點死在幽冥絕谷,可是,你人生的轉折也從那開始。
  出了幽冥絕谷後,你突然就擁有玄力,而且醫術卓絕。到了洛拉學院後,測出了火系玄力和極高的念力,在幾個月後的六國交流大賽中脫穎而出,那時候的你,擁有了火之靈。”
  唐慕心中緊了緊,面上卻保持著一貫的微笑。
  雲嫦勾了勾脣,繼續道:“此後你失蹤了三年,聽冥天說,你進了雲族的紫雲峰結界,出了結界後,實力大增不說,還奪了聖丹棠會的冠軍呢。不僅如此,你在西域的表現也讓我驚訝,悄無聲息的就成了煉器師,雷靈府太祖鳳羽皇的徒弟。”
  聽她這麼一說,唐慕的心才微微放鬆,如果他們將她調查個一清二楚,銀海天府的人就更不用說了,那她身上魔眼的秘密只怕也藏不住了。
  殊不知雲嫦接下來的話驚得她差點沒跳起來。
  “但這些能調查到的東西都算不得是秘密,你身上還有更多更大的秘密吧,翎跟我說過,你是個完美共融體,也就是俗稱的九靈體……魔眼在你身上吧?”雲嫦忽然湊到她耳邊,低低的聲音傳入她耳中,猝不及防的她,驚得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雲嫦卻又坐了回去,擺了擺手,笑意吟吟道:“別緊張,我只是隨便猜猜。”
  唐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眸底的波瀾卻未能逃過雲嫦的法眼。
  “看你這反應是沒錯了。”不過她的神情卻嚴肅起來,“雖然不知它為何選擇了你,但你已經知道,你的敵人是銀海天府,它是比玄月神塔還要強大的存在,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沒敢暴露我九靈體的事實。”唐慕放下心來,看來雲嫦不會將她身具魔眼一事外泄,否則也不會當著她的面拆穿了。
  “小丫頭,我既能猜到,雲嫿或者銀海天府的人也能猜到,從你姐姐唐媛被下了蠱毒,再到唐族被滅,唐睿被抓,這一切都能看出來。不過你放心,他們現在也只是懷疑,但從你的表現來看,他們很快便會將矛頭對準你。”雲嫦沒有告訴唐慕,銀海天府的人已經向她施壓,讓她把唐慕交出來。
  “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不斷提升實力,才能與他們相抗衡。”她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想要她死,她也會要對方脫層皮!
  “既然你有這決心,我便放心了,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適合你歷練,銀海天府的手掌也暫時伸不到那裡。”
  “什麼地方?”
  “慕藍海!”雲嫦看著她,“你還記得你的人魚朋友麼?”
  “水幽?”
  “沒錯,他如今被海鯊皇捉住,三個月後便是海神祭,到時候他會成為活祭品,你不想救他麼?”
  唐慕一震,在她的認知裡,成為祭品的東西結果只有一個,死!
  回到四海聯盟後,唐慕心事重重,冥天陪著她一塊兒回來的,見她滿腹心事,許多話哽在喉嚨裡,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唐睿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這才不到一個月,手已經能夠拿東西了,這樣她也放心了。
  等了近一個月,妖夜卻沒有如約而至,唐慕心裡有些失落。
  游魂一樣的唐慕不知不覺走到唐睿的房間,本想進去看看他,卻聽到他與唐媛在說著話。
  “爹爹,小慕的實力已經很強了,你為何不把她的身世告訴她?”唐媛一邊搗騰著湯藥,一邊說道,“自她從玄月神塔回來後,話也少了很多,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你說會不會她已經知道了?”
  唐睿幽幽嘆口氣:“她才十三歲啊,本該是愛玩愛鬧的年紀,卻還是讓她背負了那麼多的責任,都怪爹爹不好,讓你們兩個吃了那麼多的苦。”
  “爹爹,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小慕的爹娘是娘親的恩人,像張家那種忘恩負義的德行咱們可做不來!”說起張家唐媛心裡就來氣。
  “呵呵,不愧是我唐睿的女兒,爹以你為榮。”唐睿呵呵一笑,旋即又嘆道,“小慕確實長大了,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擔當,有些事是應該讓她知道了。”
  “爹,姐,你們說什麼?”震驚的唐慕忽然推開門,對上唐睿和唐媛驚愕的目光。
  


091章 不能惹小慕!

  “你都聽到了?”唐睿無奈,“既然如此,那我便把事實的真相告訴你。”
  唐慕慢慢平復著內心的情緒,她發現她越來越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唐慕,心境開始為這些原本與她毫不相干的人起了波動。
  “其實你並不是我親生的女兒,你是慕藍海海皇宮人魚之皇的女兒,人魚公主海慕兒。”
  唐慕的心狠狠一跳,難怪自己能在水裡呼吸,原來她不是人,是人魚啊!
  見她神情有些茫然,唐媛拉過她的手:“小慕,不管你是誰,我都把你當成最親的妹妹。”
  “姐……”唐慕這才回過神,微微一笑,“我沒事,你繼續說。”
  “當年窮凶極惡的海鯊族衝入人魚的領地,掠奪肆咬人魚,並且奪取了海皇宮,取代了高貴的人魚成為慕藍海的霸主。而你為了保護人魚族,玄力散盡,變成了一個新生嬰兒,你母后冒著生命危險出了慕藍海,將嬰兒形態的你偷偷交到我手上,囑託我讓你平安活下來。”唐睿的神情黯然,唐媛的母親也是人魚族的,當年他掉入海中,是她救了自己,人類與人魚是不能結合的,可小慕的父皇母后卻偷偷將他和懷了唐媛的珞兒送出了海。
  “你母后走了沒幾天,我便聽說有人在抓捕剛出生的嬰兒,我在想,他們興許是來抓你的,於是帶著你和媛兒逃了很久,四處躲藏。後來風聲小了,我卻不敢帶你回唐族,我只有媛兒一個女兒,族裡的人都知道,我生怕把你帶回去會被那些人發覺,於是將你帶到了白羽國偏僻的小城可耶城的張家,原以為我有恩於張宇城,他會好好待你們,不曾想……唉!”
  唐慕久久不語,想不到她的身世這般離奇,竟然是慕藍海的人魚公主,而且還為了人魚族散盡玄力,成了嬰兒,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簡直像在聽神話故事。
  偏偏,她還是這故事的主角!
  “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我準備去趟慕藍海。”良久,她才說出這句話。
  唐媛急切地想阻止她:“小慕,以你的實力還不能跟海鯊皇鬥,千萬別去啊!”
  “姐,你想哪去了,我知道自己暫時鬥不過海鯊皇,我是準備去慕藍海歷練。”唐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將雲嫦建議她前往慕藍海歷練的事一說。
  忽然,她愣了愣神,難道雲嫦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人類是無法在深海中久待的,就算是玄尊強者有強大的玄力護體,在沉浮不定的海底,對上海族,就算是個小小的海族玄靈師,只怕也要落荒而逃。
  而雲嫦讓她去慕藍海,若非知道她是人魚的身份,又怎會讓她去海底歷練,甚至去海皇宮救水幽?
  “如此就好,慕藍海的面積可是大陸的十倍,你盡量遠離海皇宮。”唐睿臉上終於露出幾分釋然,“小慕,你要記得,在陸地上,我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
  一抹絕艷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嗯。”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唐慕從眼前的慕藍海域圖中移開了眼,“進來吧。”
  秦肖鈺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羹,輕放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下來,道:“小慕,別太辛苦了,也要注意休息,這是湖綠姑娘讓我送來的蓮子羹。”
  唐慕笑著捧起那碗還散髮著騰騰熱氣的蓮子羹,心裡暖流一陣陣的淌過,狐狸姐是火族的繼承人,每天處理族中事務都夠她忙了,但見她最近神色不太好,便每天都燉上蓮子羹給她和唐睿送來。
  “肖鈺,怎麼了?”唐慕輕啜了一口,見秦肖鈺盯著她欲言又止,不禁問道。
  秦肖鈺來到四海聯盟也有一陣子了,跟她的朋友們也都處得挺好,但與她卻不怎麼熟絡,跟她說話的時候有點拘謹。
  “我、我想請你幫我爹醫治,他受了很重的傷,命在旦夕……”秦肖鈺有些苦惱,語氣很是急切,卻不知該如何表達,畢竟是自己賴在四海聯盟的,有些死皮賴臉的感覺,他生怕唐慕反感而一直不敢太接近她。
  可現在他老爹因為他闖的禍都快沒命了,他怎麼能不著急,只得腆著臉到這求唐慕。
  “什麼時候受的傷?”
  “幾天前,請了不少丹師卻都治不好,所以……”
  唐慕放下手中的碗,起身道:“走吧。”
  “啊?”秦肖鈺不解地看著她。
  唐慕氣得敲了他一個爆慄,吼道:“去你家!嫌你爹命長啊,過了這麼久才來找我!”
  秦肖鈺內牛滿面,他也才得到消息啊。
  不過心裡有些感動,外面有多少人想請唐慕醫治而不得,這傢伙醫不醫全看心情,所以他才會特忐忑,想不到她這麼爽快就應了,看起來比自己還急。
  忽然想起火湖綠的話,只要是朋友的事,她肯定是兩肋插刀!
  她,當他是朋友嗎?
  不過想到老爹是因他才受的傷,秦肖鈺愧疚不已,今天家裡來了消息,說有人闖入城主府,被老爹發現後,便大打出手,傷了老爹,還逼問老爹他的下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