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寶寶:算計王爺爹 作者:莫莫小壞


文案

京城裡誰都知道宣王爺尚未娶妃,府上卻冒出一對雙胞胎喊他爹。
他冷眼微眯:“你叫我什麼?”
粉嫩小正太一臉桃花:“爹!”
他下頜收緊,慍怒:“誰讓你們來的?”
“我娘啊!”
“讓她來見我!”
小正太雙手一攤,惋惜道:“抱歉,爹,娘她跑啦。”
“?!……”



第1卷 第1節:你是我的爹

過了晌午,日頭正烈。

宮門大開,百官退朝。

容宣也從宮中出來,單獨地坐著馬車一回府。俊美的臉上,淡泊如水,不起一絲波瀾,狹長的鳳眼透過車窗,仿佛正望著外面一閃而過的熟悉街道,還有來來往往的百姓,眸華中閃過絲絲寂寥和孤獨。

誰道生在帝王家就是幸福?

他從來就不知道,幸福是何物……

馬車停了下來,到王府了。

剛剛回來,容宣就見臉色怪異的管家徐伯,站在前廳的院子裡等他。

“怎麼了?徐伯,有事等我?”他伸了伸懶腰,上朝真的很麻煩。

徐伯見到他,即一喜,上前急切地說:“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嘍。”

容宣怔了怔,接著又不太在乎地笑道:“什麼大事讓您老急成這樣,走,回屋,邊走邊說。”人生除了死,對於他來講還有什麼大事?沒了……

“王爺您等等。”

徐伯攔在前面,容宣不禁倒退一步,好奇不已。

“行,我等著,你先說吧,出了什麼大事。”

徐伯向後指了指屋裡,“王爺,上午您上朝去了,府裡來了兩個小娃娃,一男一女,自稱是王爺你的孩子,王爺——?”

容宣一個蹌踉,差點跌倒,驚愕,半晌兒之後,疑惑道:“我的?”

徐伯趕緊點頭,繼續描述上午的事,“那小男娃是這麼說的,說是來見宣親王。我就問他,你知道宣親王是誰嗎,你猜他說什麼?”

容宣單挑眉毛。

徐伯接著說:“他竟然說‘知道!他是我爹!’,王爺,你合計合計,什麼時候在外面是不是……”

“是什麼?”容宣臉色一沉,喝道:“我自己有沒有孩子,我會不清楚!他們在哪兒呢?”

“就在側廳,吃著點心和糖果呢。”

“帶我進去看看。”

“好。”

徐伯陪著容宣進了側廳,果然見到相鄰的兩張太師椅上分別坐著一個男娃一個女娃。看歲數不過四五歲,長的十分可愛,胖乎乎的小身子,白白嫩嫩,身上穿著簡單卻不算太過粗劣的衣服,一藍一粉,兩人堆在一處,剎是好看。

更別提兩人十分相似的容貌,明眼人一看就知這是一對龍鳳胎。

容宣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咬著糖果正在閒聊,奶聲奶氣的說話聲,倒是讓容宣多了一絲好笑。

對著大門而坐的小女娃,抬頭時正好看見容宣,一雙葡萄粒兒似的大眼睛呼扇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哥哥,有人來了。”

梁小寶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又回頭把最後一塊糖塊扔進嘴裡,這才反轉身子坐正,對上容宣的眼睛。

“你好。”

容宣沒想到,這孩子見他第一面居然是……問好,一時失神同回了句,“好、好。”

“請坐。”梁小寶小胖手往左前方的主位上指了指。容宣竟也順著他的話大步走到正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待他坐定,方才回過神兒來,眼神微瞇,神色收緊。

他竟然會聽任一個小奶娃的指揮?!竟然一時失神?!

第1卷 第2節:不就是株連九族嘛

“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是什麼人嗎?”容宣故意嚴肅地質問。

梁小寶先拍了拍妹妹還要抓花糕的手,才回答容宣的問題,稚嫩的嗓音開始正經八百地回道:“知道啊,宣親王府嘛!你是親王容宣,我說的對吧?”

“既然知道,那你是誰?”

“爹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梁小寶那張小臉故作老成的歎了口氣,好像容宣做了什麼不得的事情,擺出一副循循善誘的表情,逗的管家徐伯在一旁暗笑。

容宣慶幸自己沒喝茶,不然肯定會噴,他瞪了徐伯一眼,後者忙斂住笑意。

容宣冷眼微瞇:“你叫我什麼?”

梁小寶笑道:“爹啊!”好像他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那她呢?”容宣掃了一眼旁邊。

“你的女兒啊!我們是雙胞胎。”

容宣下顎收緊,“你可知你亂認皇親國戚是何等罪名?”一對小孩子,他想氣也沒有用。只是,誰這麼高明……又有什麼目的?拿一對孩子來講事?

“知道——”梁小寶滿不在乎,“不就是株連九族嘛,喏,她、我、還有我娘,我們一家就三口,你要是不嫌少你就株去唄!”

容宣皺眉,“看來你有恃無恐,誰讓你們來的?”

“我娘啊!”梁小寶回答的時候,有絲猶豫。

他遲疑的舉動自然沒有逃過容宣的眼睛,但他卻裝作沒有看見,繼續淡淡問了句,“你娘?”略停片刻,又道:“那就讓她來見我。”

梁小寶干笑了兩聲,很明顯是對容宣的意見表達一種無能為力的態度。

容宣不解,“怎麼?有膽子讓你們來認父,她自己卻沒膽子前來認夫?”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是誰?若真的是曾經與他有過露水姻緣的女子,他自然不會忘記。

不是他念舊,而是他的記憶力本就好。

“娘跑了。”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女娃梁小貝突然哈哈笑道。

梁小寶臉一黑,“告訴你幾遍了,要乖乖的聽哥哥說話。”

染小貝傻乎乎的笑了笑,“可你沒說丫。”

“我——”梁小寶語塞,然後說:“吃你的花糕吧。”

“哥哥,貝貝吃飽了,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找娘啊?”

“找、找、找,她人都跑了,上哪裡去找?!”梁小寶敲了一下小貝的腦袋瓜,“笨妹妹。”

容宣一旁聽了幾句,好像懂了一點。有一個女人——就是這一對娃娃的娘,教唆這一對娃娃前來認爹,而她自己倒是跑了?這樣嗎?

半晌。容宣修長的白玉五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俊容上雲淡風輕,平靜無波,悠悠然地下命,“徐伯,你先帶這兩個小娃下去,在王府中住下吧。”是的,跑得了和尚,是跑不了廟的,何況……好吧,就拿這兩個小娃來比喻那廟,至於和尚,早晚也會回來找廟。

他就不信,背後唆使這兩娃的女人會不出現。

這時,小貝嘟著嘴巴正要說話,梁小寶迅速塞入一小塊栗子糕,禁止了她說的。

第1卷 第3節:你,請自便!

“那,爹,我跟妹妹先去休息了,你,請自便!”梁小寶倒是一副安然的樣子,完全把宣親王府當成自個兒家。

容宣愕然,這小鬼頭倒是有意思,也好,來日方長。

看著跟在徐管家後面,粉嘟嘟的兩個小身影,容宣眼底露出一抹不經意的精光,瞬間即逝。

“哥哥,娘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小貝牽著梁小寶的手問著。

“笨妹妹,不要再提娘了,等下連我們都會被趕出去。”梁小寶看了一眼徐管家,警告的提醒著小貝。

小貝撇撇嘴,皺皺眉,一臉不甘願的樣子,但是娘說過,一定要聽哥哥的話,所以她只有順從的份兒。

“這王爺,真是你爹?”領著兩小娃到了西苑的廂房,徐管家盯著梁小寶,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他至所以會讓這一對娃娃進來,最主要是……這兩個小東西,真的長得很像王爺小時候,尤其是這一個小男娃不止是樣子,連神態都像極了幾分。

“如果我們不是爹的孩子,爹能讓我們留下來嗎?徐管家,你老糊塗咯!”人小鬼大的口氣,竟讓人一句話說不出來。

既然王爺已經下令讓這兩小娃留下來,就自有他的打算,徐管家向來不是多事的人,況且,有這麼可愛的兩個小娃娃,王府定會熱鬧許多,縱使心存種種疑惑,也全都壓下來。再說,一對小娃子,也掀不起多少風浪吧。

“春桃,春柳。”徐伯吩咐一直站在旁邊的兩個丫頭,年紀估摸在十二三歲的樣子,長的白白淨淨,一樣的穿著打扮,看的小寶跟小貝眼睛都花了。

只是春桃進府不過半年,但為人還算勤快,平日裡也沒犯過什麼大錯,春柳從小在王府長大,相對要沉穩許多,為人做事,徐總管還是比較放心的。

“這兩個丫頭以後就專門伺候你們,有什麼事盡管跟她們說。”

“知道了,知道了!”小寶總是一副故作鎮定的大人模樣,讓人看了就想笑。

“你們剛來府裡,無事不要隨便亂跑,這王府可不比你們之前的家,王府雖好,但規矩也多……”

“娘說讓我們來住大房子,吃好吃的,沒說讓學規矩。”小貝再次插嘴,小寶再次愕然,這笨妹妹什麼時候才能聰明點?!

小寶趕緊拍拍胸口保證:“好了,徐總管,我們不會惹事的,你就放心吧!”

徐總管心裡無奈的搖頭,真是一對“活寶”兄妹。

他交代完春桃春柳,正打算離開西苑,去前廳跟容宣匯報。

才剛走到院子門口,徐總管就看見王爺早已悄無聲息的站在那裡,於是也默默地站在旁邊,這個位置可以清楚聽到屋子裡面的聲音。

這時,只見那男娃奶聲奶氣地吩咐:“你,你,都先下去吧,我跟妹妹要先休息,有事再叫你們!”

小寶小手背在後面,完全一副小主子的模樣,指揮著面前比他們大好幾歲的“大姐姐。”一點沒有緊張的意思。

第1卷 第4節:樣子煞是可愛

好笑的是,小貝也有模有樣的坐著同樣的動作,“對,你們下去!”

兩個小娃互相對眼一眨,樣子好不可愛。

“這……”春桃春柳相互對看了一下,徐總管吩咐她們要好好伺候,可是才剛轉身就被打發出來,這樣會不會受到責罰?!

“那,你們先去給我們准備點吃的,我們肚子餓了……”

眼見這兩丫頭沒打算離開的樣子,小寶想了個很蹩腳的理由,反正鐵了心就是要讓她們離開。明明剛剛吃了兩大盤點心,現在肚子又餓了?

“是。”春桃春柳應聲離開,還是先問清楚徐總管,這兩小娃的來歷吧,忽然間就指派她們來這裡伺候,要是伺候不好,惹的王爺不高興了,那可慘了。

“王……”看到站在門口的王爺,春桃春柳雖然心裡暗驚,卻不會忘記下人的本分,正要行禮,容宣揚手阻止了。

“你們先跟我下去!”

看了一眼容宣,徐總管就帶著春桃春柳退下,服侍多年,他知道容宣不喜歡被人打擾。

終於打發掉春桃春柳,小寶跟小貝興奮的在屋子裡轉圈圈,小貝都忍不住激動的叫了起來,“耶!我們有大房子住嘍,我們有好吃的嘍……”

“噓!”還是小寶警惕,小腦袋探頭探腦的伸出門外,左右瞄了一下,沒見到有人,這才刻意壓低聲音,又開始教訓起小貝。

“妹妹,記住,你一定要聽哥哥的話,哥哥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千萬不要亂說話哦,不然,娘的苦心就白費了……”

“哥哥,我好想娘,娘什麼時候來跟我們一起住大房子呀?!”

“乖妹妹,以後不要隨便提娘,千萬要記住,不然,我們的王爺爹一生氣,把我們給趕出去了,以後就再也沒大房子住了……”

“可是,我好想娘哦!”

“那你是想跟娘在一起,回去過那種沒飯吃沒肉吃的苦日子,還是願意跟哥哥一起,在這裡住大房子,整天有吃不完的好東西……”小寶循循善誘的引導著。

“我要跟哥哥一起住大房子。”小寶話沒說完,小貝已經做出明確選擇,暫時,就先忘了親娘唄!

“對嘛,這才乖!”小寶摸了摸跟自己一般高的小貝,樣子煞是可愛。。

容宣淡漠的俊臉上,居然閃過了一抹好笑,聽起來就是一對窮人家長大的孩子,因為他雖然站在院子外面,但是透過門縫,可以清楚見到門口兩小娃的一舉一動。

看來,這宣親王府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過無趣,容宣心中竟有一絲期待。

……

而剛剛離開的徐總管三人。

“徐總管,您讓我們伺候的兩個小娃娃,到底是何人?王爺好像很關注他們?!”春桃討好似的想從徐總管那裡探聽點什麼,話一出口,看到徐總管警告的眼神,就開始後悔了。

“怎麼?膽子見長了?可別失了做下人的本分,專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該問的別問,以免惹禍上身。”

第1卷 第5節:惹得王爺不高興

這個春桃,總也改不了好奇心重的毛病,總有一天,她這毛病定會害死她。

“是,春桃知道了!”春桃唯唯諾諾的應允著,雖然徐總管平日裡為人和善,今日如此嚴肅,還是小心為妙。

“徐總管,那我們要怎麼稱呼他們二人?”

“這?”徐伯也被難倒了,這還真是個問題,這身份不清不楚的,既然王爺說不是他的孩子,那叫少爺小姐自然不妥。

“直接喚小寶,小貝,你們平日裡多加細心照料便可,雖然不用拘謹身份問題,但也不可故意逾了王府的規矩”。

既然還是小娃娃,且身份尚待確認,不便當做主子對待。

春桃春柳端著點心進來的時候,容宣已經離開了,心裡想起徐總管的交代,兩人雖多有疑惑,嘴上卻不敢多言。

才剛進門,看到眼前的一幕,春桃就傻眼了,天啦,這徐管家給派的好差事。

兩個小娃娃,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能將一直擺放在屋子中間的實木圓桌,整個移動到窗外,還搬了椅子放在上面,小寶正撅著屁股要往上爬,樣子十分危險,隨時有可能摔下來。

小貝在一邊拍著手跳著,喊著:“歐,歐,哥哥,我要那個,我要那個……那會響的鈴鈴……”上面正掛著小小的一串銅鈴,相當小巧精致。

春桃手上的東西一丟,趕緊跑出去找徐總管,這萬一要是出點事兒?她有再多腦袋,都擔當不起。

“徐總管,不好了,不好了……”春桃人沒到院子,卻早早聽到她咋咋呼呼的聲音,才剛坐定的容宣,不禁皺了眉頭。

徐伯看到容宣臉上的不悅,快步走過去,大聲斥責:“你這丫頭,大呼小叫的沒規矩,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

春桃原本只想請徐總管過去,卻忘了王爺早就下朝了,此時正在休息。

雙膝“噗通”一聲朝著容宣的方向跪下,春桃嚇的一句話不敢多說,“奴婢知錯,奴婢該死……”

“到底何事?”徐總管眼見容宣沒有發怒的意思,這才出聲詢問,春桃這時候來,估摸著是那兩個小娃娃惹事了?!

“是,是小寶,他,他推了桌子,爬到床沿,像是要取東西,奴婢怎麼勸都勸不下來……”

容宣端起茶杯,正要喝茶,聽到春桃的稟報,動作稍有停頓,卻也沒有說話,俊美的容顏一臉的嚴肅,跟平日裡一樣,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王爺,這……”徐總管彎腰行禮。

容宣揚了揚手,示意他下去,似不願多談。

得到指示,趕緊帶著春桃行禮退下。

一邊走,徐總管還不忘一邊教訓春桃。

“春桃,你來王府也有些日子了,這王府的規矩,你應該是懂的,你可要記住了,以後可不能這樣大呼小叫的,惹得王爺不高興,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是,春桃知錯了,春桃以後一定不敢……”

哎!但願這丫頭是真的懂了。

徐總管心裡歎息著。

第1卷 第6節:可是會受傷的

春柳到是比較淡定,她趕緊放下手上的托盤的實物,快步走到桌子旁邊,小心扶著小寶,讓他不至於摔下來。

“小寶,快些下來,你這樣摔下來,可是會受傷的!”

“哥哥,我要那個,我要那個嘛!”小貝還在跳著喊著,原本打算下來的小寶,再次扭著小屁屁,想努力的往上爬。

“哎呦,小寶,你快些下來,你這是做什麼?你要什麼我給你取便是!”春柳小心的扶著小寶,想盡快把他勸下來,無奈,小貝一煽動,這小娃更來勁了。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小寶,還不快下來,小心你王爺爹不高興,可是要挨板子的……”

徐總管出聲喝止,小貝也不敢叫囂了,小寶這才小心的轉過身體,誰知忽然腳下一滑,眼見就要摔下來,春桃春柳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

突然,徐總管一個閃身,快如閃電一般一只手一把接住這小胖娃,雖說小寶只是個孩子,但是也足有三四十斤重。接在他的手中,就猶如無物一樣,輕松得很,這那像一個普通的王府下人,也絲毫不見老態……

徐總管人輕輕地將小寶放到地上,訓斥也下來,“你若是再這般調皮,可要仔細你的屁股,摔開了花,可就知道痛了!”

“哇塞,徐總管你太厲害了!”小寶完全沒有緊張害怕的意思,見到徐總管小露身手,人倒是格外興奮。

“徐總管,徐總管,你教我功夫吧,我要跟你學功夫!”

“我也要學,我也要學,徐總管也教我功夫!”

本意只想讓小娃娃不要摔下來,沒想到倒是給自己招來兩個“粉絲”?!

“你兄妹二人若是不再胡鬧,我就安心了!”徐總管看著粉嘟嘟的兩個小娃,若是在平時,府裡發生這等事,他定氣惱的不行,偏偏面對這兩小娃,有氣也發不出來。說真的,他到是希望這兩個娃,真是王爺的血脈……

“好啦好啦!答應你就是了,那你什麼時候教我跟妹妹功夫?!”小寶毫不客氣的打斷徐總管話,不得到肯定答案誓不罷休。

“這個,我說了不可算,你得讓你王爺爹同意,王爺若是吩咐了,我做奴才的,才能教你們,這是府裡的規矩……”

“那我現在去找爹!”小寶牽著小貝,就要往剛剛的前院大廳跑,徐伯禁不住頭大。

徐伯趕緊扯住二位小東西,故意板著臉訓道:“王爺剛下朝,這會兒正在書房歇息,你們不可去打擾,乖乖待在這裡,至於功夫的事情,待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去跟王爺提起,這樣可好?”

小寶想了想,娘交代過,到了宣親王府,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惹禍,這樣才能一直有大房子住,還有好吃的……可是,學武功很重要啊,這樣就要打壞人,不讓壞人欺負娘親!

“好,那你改天一定要跟我爹說起這事。”小寶雙手背後,一雙俊眼故作嚴肅的瞪著的徐總管,那一瞬間,徐總管似乎看到了容宣小時候的影子。

第1卷 第7節:小心伺候

徐總管吩咐道:“春桃春柳,你們小心伺候著,有什麼事就來稟報,記住,別在大驚小怪的吵了王爺!”

“是,春桃(春柳)知道了!”兩個丫頭齊聲應答。

交代完事情,徐總管這才離開,心裡盤算著,得請示王爺,是否派人盡快去查明這兩個小娃的身份?!

書房裡,容宣臨窗而立,丫鬟們早已服侍換下進宮時所需的朝服,身上的白色錦服裁剪得體,一襲白色襯托著容宣挺拔的身影,唯有腰間的金色束帶繡著幾只盛開的紅梅,腰間的那塊上好黃龍玉配,正是尊貴的皇室成員象征。

眼見徐總管臉色黯然的進來,容宣似猜到他的心事。

“徐伯,不必派人去查,我就不信,這背後主謀會不現身?二個小娃,也翻不了天的。”俊容冷酷,眉頭輕挑,一副嗤之以鼻的態度。

“是,王爺。”徐伯略彎腰,想起方才王爺回來時,臉上疲憊的神情,定是這次進宮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想起自己方才對小寶說的,自己這會兒到是犯了?!“王爺,是不是又遇上了什麼煩心的事?”

他還是問了,不像一個下人,倒像是一個長輩的關心。

在容宣的心中,他還是特殊的。

容宣一直把徐總管當父親看待,此時沒有外人,也只有在他面前,容宣才能卸下所有防備,露出自己真是的一幕。

容宣靜坐在一旁,深思了一下,無奈地說了出來,“太後今日特意召我,又催了指婚的事,徐伯,若不是生在這帝王之家,我真想捨棄這該死的禁錮,做一個清閒的普通百姓……”

“王爺,這話您在這裡私下說說就算了,萬不可有這樣的念頭,您是南雲國的七皇子,是當今皇上最疼愛的皇子,日後說不定就是一國之君,豈能有這樣的念頭?”眼看著容宣疲憊的身影,徐總管心裡也覺得心疼,只是,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選擇。

若不能反抗,就得學著接受。

尋常百姓都羨慕王府生活,總覺得做了王爺,做了皇上,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殊不知,這一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王爺,太後想必也是為你了好,不是徐伯我多嘴,如今你這年歲,皇上的眾多皇子中,也唯有你,既沒成親,也沒婚約,如今,您也該考慮一下婚事了?”他也一樣在盼,不過不會催,也不會迫他。

盡管知道容宣不喜歡被強制的生活,但是既是生活,總是迫不得已的無奈,而且,成親並不是什麼壞事,徐總管一直不懂,為何王爺總是如此抗拒?

“徐伯,並不是我不願成親,而是我不願事事被人安排,連婚姻都做不了主?連你也不懂我嗎?”容宣似乎有些激動,雙手狠狠的拍在窗沿上,發出重重的撞擊聲,聽的徐總管膽戰心驚。

“王爺,您……”

“這該死的王爺,我簡直煩透了,整天上朝下朝,跟著一群虛偽的大人整日裡在一起,真真是惡心死我了!”

第1卷 第8節:兩個小娃娃的請求

“王爺,您可不能這樣想,凡事,得往好了想。”徐總管端起桌上的茶杯,探探溫度,還是溫的,雙手送至容宣面前,“有些事情,王爺不必太過計較,人,生來都是命,有的人,生來就必須做主子;有的人,生來就是奴才,凡事皆有天注定……”

“徐伯,你信命?”突然,容宣挑了挑劍眉,感覺他會信命……不知為何,他就是想笑。曾經那一個人物,哪裡去了,他不會是越來越當管家上癮了?

“呵呵,王爺,徐伯不知道什麼是命,只知道,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接過徐總管遞過來的茶杯,容宣似想通了些什麼,又似沒想通?

也許徐伯說的對,很多事情,皆是注定!

“對了,剛剛那兩個小娃,沒事吧?!”

本不想過問,容宣卻經不住心裡的好奇,說實話,那兩個雙胞胎,確實有意思。

“哦,沒事,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春桃春柳會照顧好他們。”徐總管輕聲應答,想起方才小寶小貝的請求,心裡猶豫著要不要稟明王爺?

“徐伯,有事?”

容宣何等精明?!一眼看出徐總管支支吾吾的樣子,似有話要講。

“王爺,是這樣的,方才小寶跟小貝吵著要跟我學功夫,我不知如何應付他們……”

“學功夫?”容宣在心裡嗤笑,這兩個小鬼,到是真的會挑師傅。

徐伯往日可是有名的大將軍,幾年前被奸人所害,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被殺害,幸得當時容宣年紀雖小,卻也懂得事,悄悄派人通報徐伯才逃得一條命。但他已身負重傷,容宣請人足足照料了近三個月,這才日漸康復。

此後,徐伯就忠心跟隨容宣,隱瞞自己大將軍的身份,甘心在宣親王府當個管家,卻從來不提報仇的事。雖然徐伯心裡不提,但是容宣心裡卻沒忘記,他早就暗中派人查探當日的幕後指使,只待合適的機會,讓徐伯親自報了此仇。

如今這兩個小鬼居然想跟徐伯學功夫,會不會命太好了點?!

不過,既然他們自稱是他宣親王的孩子,那麼,就讓他們跟著徐伯學些功夫,也不枉他們“認父”一場!

“徐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沒意見!”容宣模擬兩可的語氣,讓徐總管暗暗冒汗。

本想著,王爺定會駁了這兩個小娃娃的請求,卻不曾想到,王爺居然這般答應了?!

著實令他小小地吃了一驚。

可是,王爺心裡在想什麼,他有時也猜測不出。

“是,我會按王爺的吩咐去做!”

眼見容宣不願被打擾的樣子,徐總管輕身退下,留給他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王府的第一夜,小寶小貝似乎很是享受。

吃完春桃春柳送來的食物,摸摸圓鼓鼓的肚子,就開始昏昏欲睡。

“額……”小貝率先打了哈欠,小寶也抵不住困意,跟著打了哈欠。

“我困死了,我要睡了,不洗了……”小寶也沒那麼多想法和顧忌……

春桃說是去打水來給他們擦洗,可是半天還沒來。

第2卷 第9節:賣身葬父也是一招

見著一對小家伙都在打著瞌睡。

春柳就想著法子要逗他們說話,“小寶乖,春桃馬上就來了,你就跟妹妹一起等等嘛!”可是,再怎麼逗也沒什麼用。

過了一會,小寶小貝雙雙倒在床-上,再也不管春柳,呼呼大睡起來。

“呃,娘,有好吃的……”迷迷糊糊的,小貝嘴裡發出囈語。

等春桃打好水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小豬,無奈的看著春柳,才剛開始,這日子何時才是頭啊?她們只好由著他們睡,拿著手帕幫兩個小家伙擦身子。

隔日,清晨。

因為要早朝,容宣習慣早起,丫鬟們伺候好更衣,淨面後,跟往日的每天一樣。

面前的餐桌上,小米粥,蟹黃包,百合糕……足足擺了四五樣。

徐總管卻瞧著今日容宣的胃口似乎不太好?一碗小米粥還沒吃完,就放下碗筷。

“王爺,今日這些不合您胃口?!”

“不,今日父皇要找我商議南國的事,我要早些去皇宮。”容宣起身接過丫鬟們遞過來的水,漱口後,馬上有另一個丫鬟端著玉盆過來。

“這些,你送去給昨日那兩個小鬼吃吧!”

馬車早已在外等候,徐總管送容宣上了馬車,眼見車子走遠了,正打算關門進屋的時候,發現王府門口的角落裡,有個婦人模樣,穿著粗布麻衣,正跪在那裡暗暗拭淚,眼前的地上,用草席卷著什麼東西,類似是一個死人?

整個日河城都知道這裡是宣親王府,平日裡是斷不會來惹事打擾的,今日這女子所謂何事?難道不知這裡是宣王府嗎?

徐總管走過去,人還沒開口,對方已經先發現他,一副杏眼早已哭的通紅,雖然粗布麻衣的,卻也生的白淨,讓人不是那麼討厭?!

那女子面前擺弄著一個牌子,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

“大爺,求求您行行好,買了奴婢做丫頭吧,奴婢很勤快的,奴婢什麼都會做,求求您了,給點碎銀子,讓奴婢的父親早日入土吧,求求您了,大爺,您行行好吧!”

這姑娘開口就是一大串,沖著徐總管就喊“大爺大爺。”那陣陣抽噎的哭泣聲,讓徐總管心裡好生不忍,但是到王府大門外,豈能由得她這樣,成何體統?好在是王爺剛剛進宮去了,要是叫他瞧見了,心裡定會不高興。

“你這是?哎,這裡是王府,你怎麼能跑到這裡來?去去去,一大早的在這裡,別讓王府惹上晦氣……”

“大爺,奴婢一介弱女子,隨父親從北邊逃難到這裡,本想到這裡投奔親人,卻不知道親人早就不在了,如今沒了盤纏,父親又得了重病無錢醫治,如今,如今……”女子傷心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大爺,您就買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麼都會做,奴婢不求別的,就求大爺賞一點棺材錢……嗚嗚,就求能讓我父親入土為安。從今以後,奴婢做牛做馬都會報答您。”一邊說著,那女子還一邊用力的磕著頭。

第2卷 第10節:混進宣王府

女子額頭碰到水泥地面,發出“碰碰”的聲音,看的徐總管心裡好生不忍心。

這大熱天的,擺個死人在門前,似乎還能聞到“屍體”上傳來的陣陣刺鼻的異味。

總的來講,晦氣啊……

他伸手掏出身上的兩錠碎銀丟到女子跟前,“去吧,快些葬了你父親去,不要在這磕頭了……”

“謝謝大爺,大爺您買了奴婢,奴婢葬了父親後,回頭再來找您……”還在不停的磕著頭,而且是越磕越有勁兒了?!

“行了行了,快些葬了你父親去!”心裡暗暗歎息,徐總管感覺自己若是繼續站在這裡,那女子定會繼續磕頭不止,不肯離去。

於是他轉身進門,隨後關上府門。

徐伯一進去。

哭聲就停了,比開關制還迅速。

跪在地上的梁君兒翻了翻白眼,再伸了伸雙腳,一腳就踢到了地上的“死屍。”跪著真累人啊,演戲也累人……她伸出小手,撿起了地上的銀子,拿著手掂了掂,“七-八兩的……不算太小氣啊。”

收拾東西,一只手夾著地上的草席卷的“屍體。”毫不費勁,接著,她走到不遠處的小巷子中,將草席連同“屍體”往角落一扔,太大力,很快就露出……只是不是一些稻草扎成的人樣。

見識如徐總管這老人精,居然還是給擺上了一道。

“哎,我的兩個寶貝啊,媽媽很快就要進府了,嘿嘿。”梁君兒嘿嘿賊笑,沒辦法,世道不好混,穿越也相當失敗的,沒有混上什麼公主,小姐啊,妃子,皇後什麼的,卻偏偏只是穿越成了一介平民。

如果能夠安安分分地生活,她倒也認命,誰知,偏偏是——

不想提了,哎哎哎哎……

目前最重要,是想辦法混進宣王府。

約莫三個時辰後。

宣親王府門口,又跪著一個身著麻衣的女子,身旁放著一個破布包,在這燥熱的天氣裡,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淒慘。

只是無人的時候……

她兩眼是無聊,表情淒慘,但那一對閃亮的眸子,卻亮晶晶的。

容宣下朝後,才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此人是何人?怎會跪在自己王府門口?一身的粗布麻衣?帶著種種疑惑,容宣一步步走到門口。

王府的大門,准時打開,徐總管才剛開門,就看到早上自己打發走的女子,如今正跪在府前,而且,而且,王爺剛好下朝回來,給瞧見了。

“徐伯?”容宣冷眉輕挑,似乎在等著解釋。

“王爺,我這就處理好!”彎腰行禮,徐總管趕緊走到那女子面前,得趕緊打發了走,不能惹容宣不高興。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打發了銀子給你安葬父親?快走,快走……”此時的徐總管心裡禁不住有些不耐煩了,這女子雖然可憐,可也不能這樣耐在這王府門口!

“大爺,你花錢買了奴婢,奴婢就是您的人,請大爺賞口飯吃,奴婢很勤快,什麼都會做……”梁君兒好歹也在這古代混了六年,做起戲了,自然是順手牽來。

第2卷 第11節:熱心過頭

她想了一想,心一模,轉身就對著容宣猛磕頭,又是一陣碰碰碰響。

“大爺,求求您,賞口飯吃,求求您了,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無視眼前女子的哀求,容宣直接進府,好像根本沒看到這一幕。

徐總管也趕緊的關上大門,跟著容宣進去,心裡盤算著,要如何打發了這女子?!

“徐伯,那女子是?”

“王爺,是老奴的不是,老奴沒處理好此事……”一邊走著,一邊把清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容宣。

說著,不時的還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心中似有不忍。

容顏依舊俊冷,看不出任何溫度,徐伯心裡的那點小心思,早已被容宣看透。

這徐伯什麼都好,就是容易“熱心”過頭,家裡的好幾個丫頭都是他不忍心,才求著自己收進王府的。

如今,這毛病又犯了?!

自從全家被慘遭殺害後,徐伯歸隱,也打聽到當日聽說自己府裡的管家,暗暗帶走了自己的女兒,無奈他當時身受重傷,等到傷好回去的時候,整個府邸已經變成一片灰燼,根本無從查起。

這幾年過去了,再無女兒的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從此,見到無依無靠的孤女,他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動一下的。

說話間,兩個丫鬟已經托著容宣平日的錦袍,依舊是白色,只是這次腰間的金色束帶上,繡著幾只墨竹。

丫鬟印雪雙手奉上剛打來的溫水及錦帕,請容宣淨手,淨面。

另一個丫鬟印梅奉上容宣素日裡最愛的雨前龍井。

容宣不緊不慢的品著茶,很是悠閒。

王府外。

靠!梁君兒想罵娘,這男人……真他媽的無情啊。

而她也挺倒霉……

挑了一個時間過來,怎麼過來就撞上這死王爺啊。

如果只是那管家,倒是容易混進去。

看來這一次,想進去還要下血本……上演苦肉計。

她最討厭苦肉計……當然,那演的是自己,若是別人她倒是無所謂的。

不由的,她越來越感覺不舒服,這地上的地板愈發的滾燙,額頭已隱隱有汗意,正順著耳邊的發髻緩緩滴落。

略顯纖細的身子,臉色因為烈日下久跪,愈發顯的蒼白。

盡管如此,她臉上卻透著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韌性,一雙忽閃大眼睛,總透著股讓人想憐惜的魔力。

容宣回府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那女子跪到現在,也不知道回去了沒有,徐總管心裡不安的揣摩著。

一個堂上,一個堂下,狀似無事的二人,其實各有心事。

門外打掃的小廝忽然來稟報,“徐總管,不好了,那女子,那女子昏倒在府前了……”

徐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容宣,還是那副氣定心閒的樣子,俊美的容顏沒有任何觸動。

“王爺,老奴實在不忍心,……”

“徐伯,王府雖大,也不在意多養一兩個下人,你,好自為之……!”面對如此的阻撓跟困境,還堅持在外跪著,若不是這女子真無去處,便是心有所圖?!

第2卷 第12節:最好不要有下次

沒有斥責,也沒有明確應允,這算是答應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徐伯竟頓時楞住。

這剛剛通報的小廝,見此情景,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頓時,氣氛有點詭異。

“王爺,您的意思是……”徐伯又猶豫地問了一句。

“既說暈倒了,那就先帶下來再說,豈能讓一個外人死在我宣親王府外?”容宣背著身子,冷酷且傲慢的語氣,本能的王者風范,讓他永遠高高在上。

徐伯一怔。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他從小看著王爺長大,如果叫他做點好事,他……有時就是這麼別扭,還佯裝什麼啊……

徐總管快步走到王府門外,接過小廝端來的涼水。

“丫頭,醒醒,醒醒……”說話間,把碗送至女子嘴邊,嘗試著喂了一口,看著有吞咽的動作,徐總管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謝謝大爺,奴婢……”梁君兒糾結似地,睜開眼睛就又想磕頭,無奈頭還是很暈。她這可不是假的……演戲過頭了,真的有點中暑。

他媽的,這是什麼玩意啊……

“好了,丫頭,跟我進來吧,記住,不是我救了你,是我們王爺心腸好,願意賞你口水喝,王爺才是你日後要服侍的主子……”

“是,奴婢知道!”梁君兒貌似怯怯的跟著徐總管進到府裡,慘白的臉色,襯托那雙原本就大的眼睛,顯的更加顯得真實了。

“還不快見過王爺!”

“奴婢如月見過王爺,謝王爺的救命之恩!”雖是低著頭,但是回話及行禮這方面,倒也要做得體。穿越女起句的准則一,當奴才的,當配角的,一定要起名叫“如月”……不對,是如花好不?她起錯了……

可是,破丫的死王爺,是不是存了心想考驗她的耐性,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跪了良久,真的挺久的。

他似是在欣賞牆上的那副字畫,始終背對著堂下跪著的她,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回過身,將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既是添個下人,這等小事徐伯你處理就好,不過,最好不要有下次!”

沒有任何感情,冰冷的言語,讓堂下跪著的梁君兒心中一怔,臉上卻始終保持剛進門的那個樣子,有感激,有惶恐,有暗喜?

不過,容宣好像根本不知道,因為他始終不曾抬頭看一眼。

梁君兒倒也不在乎,既進了這王府,就是她目的所在,至於你這高高在上的王爺,最好是永遠不注意到我小女子,這樣我才能安穩過我瀟灑自在的日子,嘿嘿!何況,她壓根不會真去承認,那兩個孩子真是他的……

“是,老奴這就帶她下去!”

“你說你叫?”一路上暗地裡仔細觀察著,這丫頭雖然來歷不明,但是行為舉止,倒也算得體。

“回大爺,奴婢名叫如月!”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後院,引得周圍埋頭做事的下人忍不住側目。

“我是王府裡的總管,大家都叫我徐總管。”這大爺大爺的聽著,真別扭!

第2卷 第13節:哎呦,我的笨妹妹

“是,徐總管,如月知道了!”梁君兒乖巧地應了一句。她既然進來這裡,自然也對王府中的一些情況和人物打聽過,也早聽講……這一個府上的總管脾氣還不錯的。

徐總管繼續說道:“以後你就暫時先在王府做個打掃的丫頭吧,日後若是有其他的空缺,我再給你安排便是!不過,在府上不要亂闖,有些地方不該去了,最好不要去。有些話不應該說的,也不要說。有些事情,不應該聽的,也不要去聽。”

“是,奴婢明白的。謝謝您。”依舊是滿臉含笑,似是因王爺的收留,而心存感激。

沒有特別的原因,徐總管不由的就想多交代這女子些,總感覺這次容宣心裡並不是很贊同這件事。

只是話已既出,現在能做的,就是這女子自求多福,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在這王府生存。

古往今來,越是這種看似光鮮亮麗的王府大院,越是得處處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惹禍上身。

別人能給的只是機會,而自己能把握的,卻是命運,如月心裡暗暗想著。

“徐總管,您放心,如月日後定當虛心請教,處事小心謹慎,絕不給徐總管您添麻煩!”

“恩,你能這樣想既是最好!”

正在交代如月王府的種種規矩時,春桃又慌慌張張的樣子跑來。

“徐總管,徐總管……”

“何事如此慌張?”春桃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得什麼叫穩重?!

冷冷的語氣,愈發鐵青的臉色,春桃這才想到自己,好像又忘了昨日徐總管才交代的,遇事要沉穩,不可慌張。

“是,是小寶,他,他吵著要找你……”支支吾吾的,低著頭小聲說著。

小寶?!聽到這個名字時,一直安靜站在一邊的梁君兒,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就為這個?”明顯不高興的口氣,看了一眼一邊嫻靜如水的女子,心裡突生想法。

“如月,你跟著一起到西苑看看……”

“是,如月遵命!”笑著回話,俯身行禮,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滿意。

徐伯帶著春桃二人,才剛到西苑,就看到小寶小貝正在院子裡纏著春柳耍鬧。

後者明顯一副招架不住的樣子,看到徐總管來了,兩個小娃這才收斂許多。

不過在看到後面跟著的人時,小寶小貝明顯眼底大放光芒。

小貝正想飛撲過去的時候,看到對方警告的眼神,這才斂住自己的腳步。

“哥哥,哥哥,娘……”實在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小貝拉著小寶的衣服,興奮的喊著。嘴巴卻讓小寶一下子捂住,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狠狠地瞪了小貝一眼,還一副笨蛋的表情……

梁君兒緊張了一把,差點穿幫了。

幸好,有一個聰明得過分的寶貝兒子!

嗚嗚,上天保佑……還是小寶反應夠快。

“哎呦,我的笨妹妹,娘都已經不要我們了,你就不要一直跟我要娘了,你看,徐總管來交我們功夫了,我們要學功夫了,好不好?”說話間,還朝著小貝猛眨眼。

第2卷 第14節:什麼小孩子邏輯?

總算是腦袋轉過來,呼呼!

“我要學功夫嘍,我要學功夫嘍!”興奮的在院子裡轉著圈圈。

徐總管還好,也沒多在意。

突然,小寶沖到梁君兒面前,嚷嚷:“姐姐好漂亮啊,陪我玩好不好?我叫小寶。”那一閃一閃的大眼,別提有多可愛。

梁君兒一怔。

真的,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兒子好有表演天分!

太可愛的,可愛到她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咬上一口。

接著,小貝也上前,親暱的拉上梁君兒,就差沒有攀進她的懷中。

徐總管也愣了愣。

兩個小娃,瞧起來很喜歡這新來的丫頭。

於是,順理成章地,徐總管又安排了“如月”留下來。

高興得二個小娃,差點沒有跳起來。

他們終於可以暫時躲到王府中,不愁吃也不愁穿的。

徐總管離開。

而梁君兒也終於松了一口氣,暫時,一切算是順利。

“娘……”當四下無人的時候,小寶終於扯了扯發呆的梁寶兒,紅撲撲的小臉上盡是擔憂,“娘,不要難過。小寶很乖,沒有說出你哦。”

“貝貝也沒有說出來。”

兩個娃娃,一下子又纏上了梁君兒,像兩顆牛皮糖,不肯放了。

“噓!!”梁君兒趕緊阻止了兩個小東西的話,“在這裡,不要喊娘,知道嗎?要喊姐姐。或者是阿姨。”

原來挺好的一句。

不料,天真的小貝突然歪著腦袋,問了一句:“我們喊娘做姐姐,喊王爺做爹,那娘,您是不是也要喊爹爹做爹爹?”

“噗……”

梁君兒想吐血。

什麼小孩子邏輯?

“笨蛋妹妹,咱們這是暫時的,騙人的懂不懂?”小寶人小鬼大的,敲了小貝一個響頭,還叉著腰當是警告,“不喊姐姐,就沒得吃的。沒吃的,會肚子餓死的,知道嗎?很難受的知道嗎?”

“啊……”小貝一臉委屈,不過也貌似懂了,還點了點小腦袋。

母子三人,又聊了一些話。

親暱在一塊兒,但又不敢太聲張。

其實,說白了,這幾年,梁君兒也不過是市井之上,一個擺攤兒賣燒餅的尋常女子。

至於,怎麼會冒出王爺是孩子爹的事件……

原因,其中到是相當頗有曲折,梁君兒還真不想提——因為丟人,那是她的恥辱,是她的痛。是她這輩子覺得最丟臉的事,矛盾的,如果不是有這一對活寶,她想死的心都有的。使她慢慢走出陰影的,就是眼前這一對小家伙了……

六年前。

二十一世紀的梁君兒,好歹一個活潑開朗,對生活充滿希望的女孩兒。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開有一家小,但卻精致的面包店,不愁吃,也不愁穿的。可是,一場車禍……車撞上來的一刻,她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沖擊力,高高的甩到了空中,然後被重重的拋下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酸痛,且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個古色古香的的房間。

要命的是,床-上鮮色的血跡告訴她,自己剛剛被人強-暴了!

第2卷 第15節:當日那該死的男人

正當她想站起來找凶手算賬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准確的說,這身體不適她的,靈魂卻是她的,因為模模糊糊間,身體本身的記憶一點點冒出來。

靠,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一個命比苦菜花還苦的女人身上,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初-夜,竟然就這麼被剝落了。

梁君兒很氣憤,超級氣憤,她尋遍整個房間,想找類似剪刀,或者水果刀之類的東西,當下只想斷了那人的命根子,叫他再去禍害人間!

找來找去,實在找不到好用的利器,梁君兒只好放棄。

當然,她放棄的原因……是因為看到那強掉自己的男人的臉,准確點講也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帥啊,那一個帥得一塌糊塗。想想,她居然下不了手,不明白為什麼,反正,她也沒膽子殺人,只好逃走。

在逃之前,她看到房間裡的筆墨,終於想到了洩憤的方法。

在他臉上畫了一只烏龜,哼!

臨走前,梁君兒仔細在心裡刻下這人的樣貌,瞧見他隨身攜帶的那件玉佩,上面刻有一個“宣”字,梁君兒發誓,她就算死也不會忘了這該死的男人。

話說,當日那該死的男人……正是如今的宣親王,容宣。

(她當然不會知道,當日,容宣是第一次進青樓,且喝的亂醉,模糊間只記得自己跟夢春樓的某女子一夜風流,可是醒來的時候,早沒了伊人蹤影。反倒是自己臉上,居然被人惡作劇的畫了只烏龜,當下真的是氣的七竅生煙……)

當時,她果斷地從容宣身上偷光了他的錢。

當然那一個刻著“宣”字的玉佩,她沒有敢拿。

雖然能換點錢,但書也看得不少,拿去當輔,也可能會被捉出來的。

她難過,但還是逃了出來後。

只是,唯一的意外,她居然懷孕了……還一生就是兩個。

他媽的,她穿越來吃了多少苦頭,學了多少回乖,才帶著兩個孩子立足在古代這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開了一間小店賣吃的……至於成本的錢,就是當年從容宣這一個混蛋身上偷來的。

還算平靜地生活了幾年。

一年前,卻突然有一個“爹”找上門,她才漸漸地知道自己在古代的身世——她是窮人家的孩子,還有一個好賭的父親,當時就是他賣了她——原來這身體的主人,去了青樓。現在她逃出來,還叫他纏上了,每天就想著搜刮她梁君兒的錢——懶吃懶喝不走。

前陣子,梁大海欠下了賭場的巨額高利貸。

無錢還債,他想故技重施,打起了賣她和一對寶貝的注意。

梁君兒知道後,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這對孩子就慘遭毒手。還有是,這日日前來討債的那幫人,現在每日連燒餅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別說是還債,連餓肚子都是常事了。最主要是,這些人限期一個月還債,不還就拿人去抵!

人啊,除了她,還要拉上她一對寶貝。

第2卷 第16節:要乖乖聽話

她雖然有了孩子,但也是二十一歲。

長得不算傾城傾國,可也賣得幾個錢……

她想死的心都有,在這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什麼勢力,也沒有人可以幫助自己。

官府這東西,早在她幾百年前就知道,是官官相護的。

正當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在自家小店的門前忽見一個衣著華貴的俊美男子緩步度過。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嚴肅的侍衛什麼的,個個看起來都不是普通人。當她瞧清楚路過男子的臉時,那一個震驚啊!

眼熟!絕對是眼熟。

就算過了六年,他化成灰了,她都認得出來。

還有,不需要她發揮三大姑,六大婆的本事,就從旁邊的鄰居處聽到,他居然是……是赫赫有名的宣親王——容宣!

……

最終,她一不會去偷,二也不會去搶,又沒膽子做壞事,更沒有其余什麼穿越女,就是書上寫的那樣有本事,小老百姓啊,她一向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為了躲過難關——那麼,就暫時“借”宣王府一用。

心裡有了這個盤算,梁君兒回家便和一對兒女商量大計,約好了一起到王府避難。

堂堂王府,應該不會怕賭場那些高利貸的流氓找上門。

於是,這才又了開頭的那一幕。

雖然說起來容易,但……個中的辛酸苦辣,這六年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古代這一種風俗裡,算是深刻地體會過一回。

……

“娘,娘……怎麼哭了?不要哭……”

有一只小手,突然伸到梁君兒的臉上,顫顫地拭著她眼角的淚。

梁君兒一怔,低頭就是小寶擔憂的小臉,還一副也快要哭的樣子,“不,不是叫娘,是姐姐。”

“嗚嗚,娘,我聽話,你不要哭。我也喊姐姐。”

忽而,梁君兒露出一笑。

相當苦澀……沒有想到,無意中想起最近壓抑的問題,居然會掉眼淚,嚇得這兩個小家伙啊。她在這一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啊,是她唯一認可和依靠的親人,“乖,我不哭了。你們也不要哭,要乖乖聽話。等過了這一段時間,我們存夠了錢,就離開京城,去一個沒有壞人的地方,好好地過日子。”

“嗯,我們一定會乖乖聽話。”

這時,他們聽到腳步聲。

趕緊打起精神,裝裝樣子。

兩個小家伙,也相當配合的。

有人來,有些話,娘兒三倆,也沒辦法說話。

原來是春桃,拿了一些府上下人的衣服,還有被褥等。

是准備給梁君兒的,說讓暫時和春桃、春柳一起住在這一個院子裡,照顧這兩個孩子。

這樣的安排,無意中是最好的。

不過,梁君兒也不是傻瓜,隱隱地,反而有一點不安。

因為事情太過於順利了……她也希望,自己是擔憂過頭。

換上王府丫鬟特有的衣裳,這梁君兒稍加打扮,竟也是出落的大方,標致。清亮的眸子,猶如這冬日裡的陽光,讓人覺得格外溫暖。

梁君兒混進王府的第一日,跟容宣有了第一次“照面。”

第3卷 第17節:既來之,則安之

梁君兒混進王府的第一日,跟容宣有了第一次“照面。”

如果容宣那高高在上的側影也算是一面的話。也好,來日方長,既來之,則安之!

梁君兒也在春桃的帶領下,熟悉一下王府,也講了一些規紀。還有,日常她要負責的事等等,等忙了下來,也已經是晚上。

她不知道,自己一對寶貝,怎麼樣了?

雖然說,一同照顧著孩子。

只是,這西苑的院落……她好糾結,王府就不愧是王府,一個普通的院落,也不小。她日常的生活中,還有任務就是每天打掃這院落衛生,還有花花草草等,偶爾也幫忙照看一下孩子,而春柳和春桃是負責近身照顧二個小的日常起居,飲食衣著等等。

……

翌日清晨,王府的花園。

小寶和小貝一大早,就吵著要“如月姐姐”。

見不到她,還不肯吃早餐。

春桃和春柳趕緊從某處扯出了正拿著掃帚不知要從何處打掃的梁君兒叫去了正院的大廳。

兩個小家伙,一見到娘,趕緊眨著眼,叫春柳二人下去。

接著,母子三人,就開始吃早餐……

梁君兒頭痛,這麼高調……果然,小孩子脾氣,想叫他們像大人一樣有心計,不太可能。從他們的思維上想,這樣已經很不錯,至少,他們吃好東西,娘也能一起吃。還能叫開別人,讓別人沒看見。

不過,經過昨天短暫的約定。

兩個小家伙倒是記得,沒敢再叫娘,而是喊姐姐。

因為他們不想再看到娘掉眼淚……

飯後,兩個活寶,要嚷嚷著去王府花園看魚。

梁君兒實在抵不住這對寶貝的苦苦哀求,才小心謹慎的,跟在這對小娃的後面,往王府花園的方向走去。為了不讓人生疑,她自然是邀請春桃春柳同行,盡管心裡其實希望沒有“外人”跟著最好。

一邊走著,梁君兒還不忘留心觀察,既是暫時到王府避難而來,自是要好好弄清楚這裡的環境,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萬一哪天要是東窗事發,她也好帶著小寶小貝逃走不是?!

原來這西苑倒也不是王府最僻靜的院子,往左走了兩條走廊,竟直接遠遠就看到花園。

一看到滿圓子的睡蓮,小寶小貝早將如月的叮囑拋至腦後,撒開腿的跑起來。

“哇,哥哥,好漂亮哦!我要那花花,我要花花……”指著院子裡盛開的蓮花,小貝的小胖手使勁兒的往前伸。

“小貝,不可……”來不及多加思考,緊張的梁君兒在小貝跌落池中之前,一把沖過去抱住小貝。卻在自己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腳裸,毫無預警的落入水中。

一時間,大人小孩,叫聲一片。

尤其春桃,早早喊了起來,“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這裡是王府花園,平日裡,王爺最愛來這裡的聽雨閣賞蓮,如今來這裡已有不妥,現在春桃還這樣咋咋呼呼,春柳心裡不禁一陣發麻。

第3卷 第18節:趕緊躺著裝死

園子的這頭,容宣今日告假沒有進宮,徐總管正陪著往聽雨閣的方向走去,才剛坐定,就聽到園子這頭的喧鬧,眉頭微一皺,頓時心生不悅。

“徐伯,何人如此喧鬧?”那淡淡的嗓音含著威嚴。

“這……”後者面有擔憂的不但朝著出事的地方頻頻探去,“好像是前日進府的那小娃的聲音,聽來像是有人落水了?”

“一大早的,擾了本王的興致,還不快去處理!”冰冷的口氣,不為落水的人命擔憂,反而因對方的打擾而不心生不滿。

卻說如月不慎失足落入水中,若是之前,梁君兒未穿越來之前,只怕是身體的本尊早就溺水而亡。二十一世紀的她,曾經是學校游泳隊的冠軍,這點水自是難不倒她。

六月天,炎熱無比,若是在前世,梁君兒早泡在泳池裡游個淋漓暢快,無奈這該死的古代,女子哪能有這等享受,別說是光天化日之下游水?就連平日裡,腳裸都是不敢外露,生怕落了個敗壞門風的罪名。

這個朝代,世俗對女子狹隘的禁錮,讓梁君兒十分不滿。

這下逮到這玩水的機會,梁君兒竟心生調皮,干脆整個人沉入冰涼的湖底,好好享受這難得的降溫機會。

岸上的這些人,一見她連影子都沒有了,早嚇的魂飛魄散,連春柳都嚇白了臉色,跟著大喊救命。

小寶小貝更是哭做一團。

正當大家手足無措之際,眼見一個身影“噗通”一下跳入湖中,然後,也沒了蹤影。

這邊梁君兒正在享受之際,卻感覺自己忽然被人“架”了起來,而且,此人力大無比,任憑她掙扎翻騰,也沒能逃出他的魔爪。

徐總管好不容易抓住即將落入水底的梁君兒,可她卻偏偏撲騰起來,雖心有不解,可是這也確定這丫頭尚有生機,性命自是無礙。

待到自己硬是被扯出水面,救上岸來時,梁君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一時貪玩,差點釀成大禍,再見到岸上臉色-陰-冷的某男人時……

於是,她趕緊躺著裝死。

悲催的,還是太大意了……

“如月,醒醒,醒醒……”一邊拼命的按壓肚子,一面還用力的掐了人中,明明在水底的時候力氣還蠻大的,這會兒怎麼就是不醒了?!

“啊!”徐總管是練武之人,這一按梁君兒生生吃了一記,痛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我這是在哪啊?”靈機一動,繼續“裝死”。

“如月,你沒事吧?”

“如月姐姐……”

一竿子的人,都圍著她,好像要瞧清楚她剛剛在水底是不是中了什麼邪。

“我,我沒死嗎?”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大家,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

“若是死了,就拿去亂葬崗埋了;若是沒死,馬上離開這裡,本王不想因無謂的人而壞了這大好的風景……”雖是烈日當空,這番冷酷的話任誰聽了,都不禁心生寒意。

感受到忽然而至的“陰影。”

第3卷 第19節:爹,您沒上朝麼?

還有身上特有的香味,不用問,梁君兒也知道此人是誰。

靠,拽什麼拽?你以為老娘稀罕,切……梁君兒也只得在心裡偷偷馬上兩句,嘴上卻是句句討饒,聲聲淚下。

“奴婢錯了,奴婢該死……”掙扎的想站起來行禮,卻因體力不支,再次倒下。

容宣高高在上的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的衣裳早因落水而渾身濕透,反倒是承托的纖瘦的身軀,愈發的有形。

額上的發髻上沾滿了湖底的野草雜物,頭發上正滴滴噠噠的滴著水珠,原本就白皙的肌膚,被水底這麼一泡,反而顯得更加白皙。

“你就是如月?”聽似尋問,其實是想確認。

“回王爺,奴婢正是如月!”微微垂頭,輕聲細語的回話,活脫脫一個懂事的丫鬟標本。

實則,梁君兒心裡早罵遍了容宣的祖宗八代,所有現代特有的罵人詞匯,都一一“孝敬”給了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王。

“抬起頭來!”不削的語氣,似要因剛剛的事而責罰,周圍都緊張的冒汗,梁君兒心裡卻是愈發的不爽。

狀似無辜的抬起頭,眼底布滿了無辜淚水,蒼白的臉色伴隨著,因心下緊張而瑟瑟發抖的身體,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冷酷的看著腳下的這個女子,一眼望入她的眼底,似要看穿她的心事,容宣卻覺得這狀似無辜的眼神,實則不然,這女子眼底似乎有所隱藏。

不削?鄙夷?還有痛恨?!

在心底仔細搜索,容宣確定自己跟這女子毫無交集,卻為何她用如此眼神看著自己?

“王爺,這如月丫頭,剛剛是為了救小貝,才不慎跌入水中……”眼看著容宣比往日還要冷酷的神情,徐總管趕緊出聲替“如月”求情,生怕王爺大人一個不高興,就賞了這丫頭一頓板子吃。

“是這樣?”眉頭略往上挑,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襯托的剛毅的俊言,愈發的英俊。

只是可惜,對於梁君兒沒什麼大的吸引力。

畢竟在現代,她也見過不少明星,都有超強的免疫力。

何況此時,她著實沒有心情想那些花前月下的浪漫,如何在王府護得一雙女兒周全,且最後全身而退,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是奴婢愚鈍,才不慎跌入水了,擾了王爺賞蓮的興致,奴婢請王爺責罰!”梁君兒心裡暗暗贊歎自己的演技,二十一世紀學校公認的王牌演員,可不是蓋的,用來對付這些古代人,還算是綽綽有余!

小寶眼見著自己親娘這般委屈的跪在地上,又聽得她處處委屈的解釋,生怕這老虎似的王爺爹一個不高興,真賞了自己親娘板子,於是,跑上前去,替梁君兒求起情來。

這畢竟,娘是親的沒錯,這爹,卻不過是跟娘合計的權宜之計,自然是不能眼睜著看假爹打親娘。

“爹啊,你今兒怎麼沒去上朝?是要來教我們功夫嗎?”討好似的拉著容宣的手,刻意想親近他。

第3卷 第20節:小手……居然很暖和

毫無預警的被小寶胖乎乎的小手一拉,容宣忽然身體僵了僵,一種別樣的感覺頓上心頭,卻因小寶生生拽著自己,不好直接甩了開。何況,這肉乎乎的小手……居然很暖和。

“爹,爹,我要那個花花,我要那個花花……”一向笨頭笨腦的小貝,此時出奇的沒有拆穿梁君兒的身份,倒是配合著小寶,跟著演起戲來。

自恃一向清高的容宣,此時也被這對兄妹噎的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好像此時拒絕他們兄妹,他就是天下最大的惡人,眾人的眼神竟紛紛看向他。

“王爺,要不?老奴陪您去那邊聽雨閣轉轉?”眼見容宣態度似乎轉寰,徐總管也趕緊的幫襯起來。

“這不,老奴一直忙著,沒得空去教兩小娃功夫,這才讓他們失了規矩,以至擾了王爺,是老奴的不是……”

字字句句,無不是在替某女說話!

“既是想學功夫,可吃得苦?”容宣依舊板著臉,但是卻朝著聽雨閣的方向走去。

徐總管趕緊的在後面跟了去,臨走時,還不忘給一直跪著的梁君兒使眼色,讓她趕緊退下。

終於看到“冰男”走遠了,梁君兒這才揉揉自己早已酸麻的雙腿,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雖然他是她第一次的男人……不,活在古代這幾年,也是唯一的一次,但,她就是不喜歡這死男人,不過,她也有自知之明,斗不過他。

方才落了水,這會兒因著毒日頭一曬,梁君兒渾身悶熱的難受。

“瞧你,這麼不仔細,以後可得小心了,王爺最不喜人吵鬧,今日這樣,算是饒了你一頓板子!”春柳好心扶她起來,似是勸解,又似是警告,但不管怎樣,梁君兒,當然也是如月,是一字不漏的全聽下去了。

梁君兒又如何不明白?在這古代的王府,想好好生存下來,遠比在街頭賣燒餅要難的多,賣燒餅,不過是個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求生本能,而在王府,若是沒生出兩三個心眼兒,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終於換了一身干淨的衣裳,梁君兒頓時覺得舒服很多,想到自己的一雙女兒正在那可惡的“冰男”那裡,心裡便盤算著,是不是得想個法子解救他們去?

梁君兒特意去了廚房,討好的誇了那煮飯婆子幾句,便討得了給王爺送茶點的機會。

二十一世紀的梁君兒,家裡雖說是開面包店的,但是也會在盛夏的時候,自己調配一些解渴的果汁飲料什麼的來賣,耳目渲染之下,她自是有著古代人無法比擬的功夫。

看了看托盤裡的栗子糕,杏仁餅等等,梁君兒忍不住搖頭。

這種酷熱的天氣,看到這些甜膩的東西都沒胃口,哪裡還吃的下?

剛剛在廚房裡看到似乎有新鮮的酸梅,如果能討得一些冰塊兒,做個冰鎮酸梅湯,一定特別解渴。

初來乍到的,梁君兒實在沒什麼人脈,剛剛討得這送茶點的機會,人家已經是給了萬分面子,現下還要去討要冰塊,自然是不可能。

第3卷 第21節:酸酸甜甜的味道

梁君兒思來想去,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春柳,拜托你了,幫我去廚房討點冰塊來,好不好?”一臉的無辜相,苦苦哀求著春柳,梁君兒心裡不禁黯然,要不是自己實在太窮了,沒些個值錢的物件收買這些人,現下也不用如此狼狽。

錢財,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在穿越來的古代,永遠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如月,你要這冰塊做甚?”對於這新來的如月,春柳沒有太多的感覺,不喜歡,也不排斥,多年的王府生活,她早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

不張揚,不高調,安分做事,踏實做人!

“春柳,拜托你了,我真的有用,你先幫我討來,我定不會叫你失望!”熱切的眼神,看的春柳都不忍拒絕。

“那,好吧!你等著!”不多久,春柳就端著兩碟冰塊來。

梁君兒用自己剛剛在廚房討要的幾顆酸梅,做起了酸梅湯。

春柳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眼睛都看花了,這酸梅還能拿來這樣用麼?

半盞茶的功夫,梁君兒已經做好了一大碗的冰鎮酸梅湯,小心的舀了一小碗給春柳嘗鮮。

後者小心翼翼的端起來,放在鼻子邊吻了一下,一陣酸梅特有的清香撲鼻而來,頓時整個人精神許多。

梁君兒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春柳,示意她喝一口嘗嘗。

略抿了一小口到嘴裡,輕輕咽下,整個人胃口大開,渾身通體舒暢,這樣酷暑的季節,引了這不知名的茶點,居然覺得清涼不少。

“如月,你好厲害,這個好好喝哦!”瞧著春柳不加掩飾的眼神,梁君兒知道自己離成功又跨進了一步。

“這個很簡單,日後得空,我來教你便是,現在,你同我一起,把這些茶點送去給王爺品用。”有條不紊的交代著,還有那讓人驚歎的手藝,頓時將她跟春柳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說話間,梁君兒又把剛剛那些點心,通過自己的巧手,改良一番,切成這個時代不可能出現的造型,這才跟春柳一起,往聽雨閣的方向走去。

到了聽雨閣,瞧見王爺正專注的坐在那裡,看徐總管在一邊教小寶小貝功夫。

輕手輕腳的將茶點一一擺在王爺面前,便安靜的退在一邊,不在出聲。

眼見著王爺隨手拿起了一塊星星形狀的綠豆糕放入嘴中,接著端起那碗梁君兒精心制作的冰鎮酸梅湯,淺淺進了一口,梁君兒跟春柳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梁君兒瞅著容萱那副疑惑的表情,心裡禁不住發慌,剛剛明明自己跟春柳都嘗過,這東西沒那麼難吃啊,為什麼他卻偏是這副表情?

卻說這容宣剛進第一口綠豆糕的時候,已然覺得跟往日有些不太一樣,今日的綠豆糕入口有種絲絲縷縷的涼爽感,好似這東西剛從深潭底下取來,全然沒有往日的甜膩感覺。

再喝了一口這淺綠色的湯汁,看似不起眼,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人感覺很好,配著剛剛吃的綠豆糕,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第3卷 第22節:府裡何時換了廚子?

奇怪,這府裡何時換了廚子?竟有這般手藝!

“王爺,您這是……”眼瞅著容宣盯著剛剛送來的東西看了半天,徐總管還以為是食物有問題,忙開口詢問。

“徐伯,府裡何時換了廚子?查清楚,今日的茶點是誰做的!”容宣一句話,卻嚇壞了一旁站著的兩個人。

“換廚子?王爺,是今日這茶點有不妥?”聽的徐總管是一頭霧水,再一瞅安靜站在旁邊,面帶微笑的如月,心裡便有了譜。

“如月,這些可是你端來的?”以為是東西出了錯,語氣裡有著明顯的責怪。

“是奴婢的錯,這東西是奴婢端來的!”梁君兒心裡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會是這下場,打死她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噗通”一聲跪下,好像自己真犯了天大的錯,一邊的春柳也跟著一起,雙雙跪在地上,戰戰巍巍的等著受罰。

梁君兒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真不該拖累無辜的春柳。

“這茶點可是你做的?”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俊美的容顏看不出任何情緒。

“是,是奴婢和……”春柳本想說自己也有份兒參加,梁君兒卻搶先一步認了罪。

“是奴婢一個人做的,跟春柳沒關系,您要罰就罰奴婢吧!”如此理直氣壯的下人,到是少見。

“徐伯,以後本王的茶點,就讓她去做。”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王爺,這……”徐總管倒是糊塗了,這容宣今日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因為某爺這一句,掃院子的任務……某女不用干了。換了一份輕松的。)

不說話,只是再進了一塊芋頭糕,然後又喝了一小口酸梅湯,容宣覺得自己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怎麼,徐伯還沒聽明白?

一旁跪著的梁君兒到是看的通透,這該死的王爺,擺什麼譜,明明就是這東西對了胃口,卻偏偏生出這些事來,害她緊張的半死。

“奴婢謝王爺!”東西得到認同,梁君兒自然心情大好。

“再去多做些呈上來。”小貝瞅著容宣大快朵頤的樣子,肚子的小饞蟲早跑出來了,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茶點,到叫容宣一陣尷尬。

“是,奴婢這就去!”愉快的接了差事,“奴婢還有一事相求,請王爺應允!”

“說”

“這茶點奴婢一人之力做不來,還得需要春柳的幫忙,請王爺准了春柳同奴婢一起下去准備!”

這本是在王爺面前表現的大好機會,沒想到如月竟然肯跟自己一同分享,心下頓時對她充滿了好感。

一同行禮謝過,兩人這才退下。

“如月,謝謝你!”看著梁君兒忙碌的身影,春柳的眼裡充滿了真誠。

“嗨,別這樣說,大家都是姐妹,以後要互相幫忙的地方還有很多,今日若不是你幫忙,我自是沒這表現的機會,所以這裡自有你的功勞。”

多一個朋友,就是少一個敵人,這個道理梁君兒自然是懂,如今借這機會,既討好了王爺,又拉攏了春柳,果真是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第3卷 第23節:不倫不類

梁君兒本意並不想在這王府太過招搖,無奈,她才剛一出手,就引起了王爺的注意,才剛進王府,今日已經小露了兩次臉,梁君兒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日後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時間悄悄地過了一些日子。

王府雖大,但伺候的下人也多。

若不是那日得了王爺的點名,梁君兒每日只要同春桃春柳一起待在西苑,打掃打掃,或者照顧照顧小寶小貝便可,如今偏偏多了要去給王爺做茶點的差事。好在平日裡王爺多半不是在上朝,就是在宮中陪皇上或者太後,閒在府內的日子並不多。

梁君兒倒也落的清閒自在,得空便好生陪著小寶小貝。

五歲的年紀,若是在家世好的大戶人家,即使沒有送去書院,也會請了師傅來府裡教導。

梁君兒雖然是一個穿越女,但在古代這一種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情況下,她一個下人,想讓孩子受到這種教育,自是不可能的,現如今,能有個安穩的容身之所,已屬不易。

閒暇之時,梁君兒只有憑借自己在現代受到的教育,好好教導兩個孩子,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對付兩個小娃,還是綽綽有余,可認字……就是一大難題。因為古代的字是繁體的,她看得懂的也是有限。

幸運的是,在梁君兒有些“不倫不類”的教育下,小寶小貝竟出奇的比同齡的孩子要聰慧許多,不多日,整個王府大部分接觸過的下人幾乎都挺喜歡這對活寶貝的。

梁君兒本一心只想過自己安穩的日子,無奈,事常與願違。

這日無事,春桃春柳也同小寶小貝一起,給梁君兒當起了學生。

“人之初,性本善……”幾顆腦袋晃晃悠悠的樣子,梁君兒還真有種為人師尊的自豪感。

“小寶小貝在嗎?我們夫人有請!”門外忽然露出一個略有些面生的丫頭,十五六歲的樣子,白白淨淨的,說話舉止雖然有模有樣,但梁君兒總覺得這丫頭的眼神並不友善。

“如月,這是茹夫人的貼身丫鬟,名喚翠兒……”春柳見狀趕緊附在梁君兒的耳邊,告訴她此人的來歷。

“原來是翠兒姐姐,如月見過翠兒姐姐……”梁君兒倒也不含糊,知道來者不善,立馬討好似的跟對方套近乎。

卻說這翠兒本不過是個丫頭,卻是十足的狗仗人勢,梁君兒雖不認識這叫翠兒的丫頭,卻是知道茹夫人。

說來這茹夫人,其實不過是王爺的一個侍妾,卻總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且整個王府就她一個侍妾,平日裡難免有些驕縱。面對王爺的時候,卻是十足的溫柔嫻靜,永遠一副惹人疼愛的小女人模樣。

這茹夫人的稱號,怕也是自稱的吧?!梁君兒在心裡忍不住鄙夷容宣,若不是他“放-蕩不堪。”又怎會招惹上這樣的女人?(事實上,人家堂堂王爺,居然只有一個侍妾,在外界看來已經是清心寡欲了。)

第3卷 第24節:侍妾來找麻煩

來王府這麼多時日,梁君兒對王府唯一的“夫人”早有耳聞,平日裡她是盡量避免的跟這“主子”有所接觸,偏偏越想躲著,就越是找上門來。

今日忽然派人來請小寶小貝,梁君兒心裡自知不是好事,可偏偏她也不過是個下人,而人家茹夫人好歹也算半個主子,且人家點名要找小寶小貝,她實在沒有推脫的借口。

眼見梁君兒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翠兒毫不保留的露出自以為是的優越感,眼光直接越過她,對著還不明事理的兩個小娃。

“你們就是小寶跟小貝?我們茹夫人賜了點心,特來請你們過去享用……”

賜?一個賜字,真令人聽著不爽。

梁君兒壓抑著心裡的不悅,小寶小貝好歹是王爺的“孩子。”也是翠兒名義上的主子,怎由得她在這裡放肆?

“原來是茹夫人有賞,如月替小寶小貝謝過茹夫人,願夫人青春永駐,身體安康!”這裡畢竟是西苑,好歹也算是小寶小貝的地盤,梁君兒自是不會輕易讓一雙兒女被人欺負。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我們夫人要見的是小寶小貝,你一個下人,也配得夫人的賞?”看似玲瓏剔透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十足的令人生厭。

“是,翠兒姐姐教訓的是,如月只是下人,不配得到夫人的賞賜。”話裡話外盡是謙卑之意,態度卻是不卑不亢。

“還不快走?”一副嫌棄的眼神看著小寶小貝,態度高傲的像只孔雀。

“如月姐姐,我不想去……”小寶是何等的機靈,從那個叫翠兒的丫頭身上就看出了不友善,想必那茹夫人也好不到哪去,心裡不由得生出抵抗情緒。

“哥哥不去,小貝也不去……”雖然點心很誘惑,但是此時小貝出奇的聽話,居然站在小寶這一邊,或者是因為梁君兒略顯凝重的臉色。娘不高興,她自然也不高興,哼哼。

“夫人的賞賜,你們也敢拒絕?”

“如月姐姐……”這兩孩子眼底哀求的神色,真真是令梁君兒糾結,可此時,她也不過是個奴才,全不是她能左右的。如果惹得太過分,也會令自己暴露的,她可不想剛剛來,錢還沒有存夠,就出事。

“既然夫人有賞,你們去便是,夫人此等尊貴之人,定不會為難你們兩個小娃,放心去吧!”嘴上安慰著一對兒女,暗地裡對著春桃春柳使眼色,讓她們也跟著去。

見著兩個孩子離開,她忽而想起了什麼,眼中有著緊張和懊悔。

不應該魯莽就進這王府……

梁君兒待她們一離開,馬上朝王府前院走去,王爺此時怕是上朝還沒回來,眼下,整個王府,唯一能從茹夫人那裡帶回兩小娃的,只有一個人。

“徐總管,如月有事求您!”噗通一聲跪下,全然顧不上此時是在王府的碎石路上。

“如月,何事如此?”徐總管從沒見過梁君兒如此慌張的表情,疑問的語氣裡參雜著份擔憂。

第4卷 第25節:鋒芒小露

“是小寶小貝,此時,怕……”她吞吞吐吐的,似有話說不出來。

“哦?是他們?可是他們又惹出什麼麻煩事了?!”一聽說是這對活寶兄妹,徐總管臉上沒來由的多了份慈祥。

“徐總管,此時,如月只能向您稟報了……”再次卑微的行禮,一五一十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細細道來。

“茹夫人……”徐總管也沒想到,這個茹夫人會忽然召見兩個孩子,只是對方也是主子,而小寶小貝不過是身份尚待確認的兩個小娃,這兩人怎會有交集?

想那茹夫人平日裡就是仗著自己是王府唯一的侍妾而驕橫,現如今忽然多了兩個王爺的孩子?她能不著急嗎?能等到今日才來找他們,怕是已經隱忍多時。若出什麼差錯,若這兩個娃真是王爺的孩子,到時有什麼三長兩短的……

“如月,現在就隨我過去……”他一邊交代著,一邊心裡盤算著,還真真不能忘了茹夫人這號人。

有了徐總管的這番話,梁君兒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小寶小貝雖說有著王爺這個名義上的“爹爹”。可王爺那生疏的態度,下人又怎會拿這小娃當主子看?若不是有著徐總管明裡暗裡的照應,他們的日子,又豈會好過。

梁君兒心裡盤算著,今日不過是個開始,日後,這樣的“賞賜”定會多了去,總不能事事來求徐總管?但凡遇到他跟王爺都不在的時候,豈不是求助無門?

“徐總管,如月還有一事相求!”楚楚可憐的眼神,任誰看了都不免心生憐惜。

“哎,如月,我說你這丫頭,何事等找了小寶小貝回來再說,可好?”實在擔憂這兩個小娃,對她此時的魯莽行為,心裡頓時有些不悅。

“徐總管,今日碰巧是您在府上,若是哪日您跟王爺都不在,茹夫人再次召集小寶小貝,奴婢們該如何應付?”匆匆說出心裡的擔憂,字字句句盡是為兩個孩子著想。

茹夫人就算再怎麼不對,但好歹也算是王府的半個主子,如月一個下人如此度量主子,雖有不妥,但是見她全心全意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徐總管也沒多加追究。

“此時,我定會同王爺稟報,你先起來隨我去茹夫人那再說!”

“奴婢謝謝徐總管!”梁君兒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不但沒有跟著徐總管一起往南苑的方向走去,還突然擋在前面攔住了他。

“如月,你又有何事?”眼前這丫頭怪異的行為,讓人心裡很是煩悶。

“此事不妥,徐總管,您不能就這樣貿然前去!”此事如果徐總管真去了,反而更糟,這茹夫人再怎麼也是王爺的女人,南苑更是女人居住的地方,等同於皇宮裡的後宮,徐總管再怎麼得王爺器重,也不得不避嫌。

“您這樣去了,反而會給茹夫人留下話柄,此事不需您出面,您只需派人前去南苑通報,說是小寶小貝每日習武的時辰到了,想必茹夫人自會讓他們好生回來……”

第4卷 第26節:有本王陪你去,可好?

梁君兒一席話,頓時讓徐總管心裡一震,這丫頭說的真是在理,若是自己真是貿然去了,反而不好說話,這樣找人前去一說,一來自己不必拉下臉來欠茹夫人一個人情,二來也給了茹夫人一個台階下,真真是個好辦法。

“好,那你速速前去,就按你剛剛說的,趕緊將他兄妹二人帶回!”

可是眼前這丫頭絲毫沒有行動的意思,真真讓人又急又氣。

“你這丫頭……”

“徐總管,此事,此事還請你派別人前去……”弱弱的說出此話,梁君兒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她不過是入府沒兩日的丫頭,居然跟堂堂一個王府總管討價還價起來。

“你……”面對這近似於無理的要求,徐總管縱使平日在怎麼憐惜如月,此時也禁不住有些氣惱。

“奴婢本就是服侍小寶小貝的丫鬟,此時若是前去要人,茹夫人定會明白是奴婢前去找您求救,對小寶兄妹自是不利,奴婢還望,還望徐總管能……”

“有本王陪你去,可好?”有些生冷的聲音忽然而至,梁君兒忍不住打了個顫,這人打哪冒出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擔心小寶小貝,才出此下策……”心裡再怎麼不情願,梁君兒也不得不跪下行禮。

“抬起頭來!”不容拒絕的聲音,字字句句宣誓著他是整個王府的主人,可以隨時掌握任何人的命運。

看就看,誰怕誰?梁君兒倒也不退縮,心裡本就生著這該死的王爺的氣,此時到不同往日那般戰戰兢兢的,眼神裡多了份從容淡定。

仔細打量,她微微頷首,臉上全然沒有下人應有的敬畏或者羞澀之意,倒是布滿了因心生焦急而呈現的擔憂之色。

一雙眼睛雖不能說是明亮動人,卻有股子其他人沒有的吸引力,似乎總能不由自主的讓人想要靠近。

這丫頭雖說是徐總管在府前收留的孤女,可是從她剛剛字字有理的分析,容宣斷定,這人定不同一般下人。

且不說別的,僅是她剛剛看見自己的眼神,就不是一般下人該有的。

沒有膽怯,也沒有退縮……

梁君兒很不喜歡這種被人俯視的姿勢,偏偏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隨時可以掌握自己及一雙兒女的性命,再怎麼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暫時忍忍。

“奴婢如月見過王爺,王爺金安!”規規矩矩的行禮,盡量讓這位爺不要挑出毛病,此時,小寶小貝最重要。

“你隨本王一起去南苑!”不給梁君兒喘息的機會,徑直往南苑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其他下人是否跟的上。

“只要你便可,其他人,不必跟著!”沒走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冒出這句話,梁君兒不得不在心裡再次鄙視的罵了BT兩個字。

整個南苑跟西苑,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相對於南苑的富麗奢華,西苑倒真真是個極為清靜的好地方。

越過院內的亭台樓閣,梁君兒正小心的跟在容宣後面。。

第4卷 第27節:折磨人的技術活兒

梁君兒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情,卻不防他忽然停住腳步,鼻梁毫無預警的撞上一堵厚厚的肉牆,那個疼啊!

“你沒……”正打算破口大罵,忽然想到,眼前的這位可是爺,由不得自己如此放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隨即跪在地上,聲聲討饒,變化速度之快,連梁君兒自己都佩服自己。要是能回到現代,她一定報考藝校去。

容宣也沒料到這丫頭會跟的這樣近,忽然停住是想到此時宛茹可能的去處,哪知這丫頭會忽然撞了上來,不過看到她微微泛紅的鼻梁,及下意識的憤怒表情,容宣居然覺得,這丫頭,確有幾分可愛。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故意借話說話,倒要看看這丫頭如何回應。

“啊?”梁君兒愕然了,這,這,這是什麼問題?她好端端的怎麼就犯罪了?下跪求饒不過是作為下人的本能反應,怎的,他還真找上來了?

“奴婢,奴婢不知所犯何罪,還請王爺明示!”好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若硬給我安個罪名,我也沒轍,誰讓你是爺!

“既然不知所犯何罪,那為何要說該死?”沒有溫度的一句話,聽者十分無奈。

陽光有些刺眼,偏還要這樣抬頭看著容宣,梁君兒心裡對他的鄙視,又多了一分。

“走吧!”不顧腳下人兒的愕然,再次大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行去。

梁君兒趕緊爬起來跟上去,這次倒是學乖了,始終保持三步的距離,剛剛若不是因心裡記掛著一雙兒女,又能會讓人如此戲弄?!

不知是王爺愛蓮,還是這位茹夫人愛蓮,整個西苑的一角,竟也有一個小小的蓮花池,隨沒有王府花園的睡蓮池壯觀,在這小小的西苑,倒也是一處不錯的景色。

“王爺,可是今日下朝較早?”早有下人通報,這位茹夫人自是早早的候著,遠遠瞧見王爺行來,便步步生蓮的前來迎接,眉目之間,盡是羞澀之意。

梁君兒細細打量著,這位茹夫人,倒真真是個美人兒,明眸皓齒,膚若凝脂,面若桃花,連說話的聲音都如同流鶯般的清脆,讓人聽著格外舒服。

“茹兒今日倒是好興致,特在此處賞蓮?!”

好一副俊男美女,生生相惜的狗模樣,讓人看了,似乎都不忍打擾他們如此好的賞蓮興致。

面對這一前一後虛偽的兩個人,梁君兒就算再怎麼心裡不舒服,也不得不順從的站在一邊候著。即使已在這個朝代生活了六年之久,早見慣了三妻四妾的男人,但是親眼目睹容宣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的樣子,梁君兒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有些煩躁。

就算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在。

好歹,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自己穿越來後的第一個男人,而且自己還給他生了一對兒女,如今要眼看著他跟別人親親我我,還要假裝無事的站在一邊伺候,真是個折磨人的技術活兒。

第4卷 第28節:今日來了興致

此時的梁君兒,真心希望這對“狗男女”能忽略她的存在,最好,當她是個屁,把她給放了!

“聽如月說,你今日來了興致,特意請了小寶小貝來打賞?”狀似無意的提及此事,但是聰明人一聽便知,容宣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是沒看出梁君兒眼底隱藏的氣惱,就是要在宛茹面前說出她的名字,容宣倒要看看,這丫頭作何應變?

最不想發生的事,偏偏就發生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到穿越那一刻,梁君兒肯定不會選擇在這個男人臉上畫個烏-龜了事,她一定會果斷的廢了他的命-根-子,便少了今日的煩惱。

“王爺來晚了一步,小寶和小貝剛剛在春柳和春桃的帶領下離開了,那兩娃兒,好像一刻也待不住的,拿著吃的就嚷嚷著要離開。”茹夫人蓮步輕移,眉目含笑,十足的溫柔嫻靜,看向梁君兒的眼神卻帶著十足的審視。

“嗯。”容宣的一聲輕嗯,臉色卻未變。

這時,梁君兒聽了,也不由松了一口氣,何況剛才她早將周圍掃過一遍,的確沒有見到寶貝的影子,若在這裡,恐怕也不會這麼安靜,於是,照著王府的規矩,她向茹夫人行了一禮,帶著敬意似地問安,“奴婢如月見過茹夫人,夫人萬安!”

“倒是個嘴甜的丫頭,怎的?新到府上的?”方才翠兒說的就是這丫頭?長的倒是挺白淨的,倒要瞧瞧,這丫頭有何能耐?!

“回夫人的話,奴婢是新來的。”梁君兒自知這茹夫人不好對付,且那該死的王爺剛剛來了那麼一出,現在只能盡可能的讓自己不出風頭才好。

“哦?”依舊是這句,卻轉身移至王爺身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微微撒嬌。

“王爺,妾身有個請求!”此話一出,梁君兒心裡暗道不妙。

“何事如此甚重?”容宣何其精明,早在婉茹轉身撒嬌的那刻,便已猜透她的心思。

“妾身想問您討了這叫如月的丫頭!”原本就柔軟的身軀,此時更個整個倚在容宣身上,獨有的體香,更是頃刻襲-來。

“你可願意?”一雙夜鷹似的的眼睛,赤裸裸的盯著梁君兒,整個人不怒自威。

梁君兒心裡暗暗罵了句:該死!

雙膝卻是馬上下跪行禮。

“奴婢不過一介下人,今日能被夫人看上是奴婢的福分,只是,王爺已經安排奴婢去伺候小寶小貝,如今有沒這福分去伺候夫人,怕是要王爺您來決定!”謙卑有禮的一席話,成功的把問題再次丟給王爺,此時,得罪誰都是錯。

既如此,讓他們自己決定好了!

好一個機靈的丫頭!容宣心裡暗暗贊賞,敢這樣跟他打太極的丫頭,確實少見。

“王爺!您就依了妾身嘛!”看王爺瞧這如月的眼神,此人定不能留在王爺身邊,得趕緊想法子打發了才是。

“怎麼?下人若是不夠,本王吩咐徐總管在撥幾個給,如何?想要多少?”

第4卷 第29節:這,招誰惹誰了?

容宣依舊保持剛才的姿勢,也不正面回答婉茹的問題,而是繼續飽含深意的盯著地下跪著的人兒看。

“王爺!妾身……”繼續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就不信要不來這丫頭?!

“來人,去請徐總管來!”不著痕跡的轉身,端起丫鬟剛剛呈上的新茶,一飲而盡。

“……”下面候著的丫鬟頓時傻眼,這,這到底要不要去請?

應了王爺,又怕得罪茹夫人;應了茹夫人,可王爺也是得罪不起的。

“還不快去!”自知今日之事已成定局,王爺肯定不會輕易放了這丫頭,宛如態度馬上轉變。

“是!”翠兒應聲退下,臨走前,恨恨的瞪了一眼依舊跪著的如月。

這該死的丫頭,今日居然敢得罪茹夫人,日後定不能讓她好過。

梁君兒心裡無盡悲催:這,招誰惹誰了?怎得就一下子得罪這麼多人?

“王爺,您偏心!”茹夫人蓮足一蹬,微微氣惱的模樣,十足的讓人心疼,做起來,真是千嬌百媚,一點也沒真令人討厭的……當然,這是從男人的角度上看。

梁君兒進王府後的事,婉茹自有耳聞,今日見容宣單獨帶她過來,更證實了這丫頭的能耐。旁的不說,一進府就能博得這對小娃的喜愛,自有她的本事,若這對小娃真是王爺的種,自己也定要拉攏來;若不是王爺的種,如此一個俊俏的丫頭,放在王爺身邊,實在危險。如今,跟王爺討了來,自是最好不過,偏偏王爺不應允,看來,日後真得防著點這丫頭!

“茹兒,本王何來偏心之說?”心裡明白,嘴上卻不說明,裝傻到底。

“妾身問你要了這丫頭,您都不肯,您還說不是偏心?”

“這不……”正要說話的時候,徐總管適時的出現,恰解此圍。

“王爺,您找老奴?”彎腰行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如月,嘟嘴氣惱的茹夫人,心裡當下便明白了三分。

“徐伯,茹兒房裡的丫頭不夠用,你親自安排幾個,要讓茹兒挑到滿意為止!”輕輕挽著美人的臂膀,有意寵溺的刮了一下她微挺的鼻梁,好一幅親密的恩愛圖。

“討厭!”嘴上這樣說著,宛茹心裡可是樂開了花。

王爺極少會當著下人的面這樣對她,剛剛那般親暱的動作,著實讓她驚喜難當。小臉緋紅,含羞欲滴的輕輕依靠在容宣的肩上。

梁君兒忍不住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怎麼看都覺得這該死的王爺是故意做給她看的,真心是肉麻當有趣。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原來是茹夫人看上了如月,難怪王爺不肯,這麼聰慧的人兒,若是跟了茹夫人,那還真是糟蹋了。

徐總管恭敬地詢問:“王爺,最近府裡又進了些上好的酸梅,可要給王爺送來?”有意給梁君兒開脫,便想了法子支走她。

“正好,本王口渴了,去取些來,本王要跟茹兒一同享用!”

“是,老奴這就交代下去!只是……這活兒,怕是要如月這丫頭做,才能讓王爺滿意!”微微鄒眉,面露難色。

第4卷 第30節:清靜的夜晚

徐總管的意思,不外乎是想帶梁君兒離開。

“嗯,去吧。”容宣懶散地點了點頭。

“老奴告退!”

“奴婢謝過王爺!”

雙雙退下,只至離開南苑,梁君兒才稍稍松了口氣。

若是再不離開,梁君兒真害怕自己會忍不住。

剛剛那畫面,十足的沒趣。

只是,她心底很明白,只要自己待地這一個社會上,光憑她一個無權無勢又無錢的普通女人,想要安安穩穩地拉扯大兩個孩子,給他們好的生活,很多時候她必需要懂得忍。甚至,必要時還要放棄尊嚴,提醒著十二分精神。

“如月謝謝徐總管,今日若不是您,如月還不知要跪多久!”在這王府大院,若是沒有徐總管的照應,日子怕是要辛苦許多,梁君兒心裡對他的感激自是真心的。畢竟,這六年單親的生活不那麼好過,經常還會有一些流氓地痞什麼的上來欺負……

來到王府,倒是安穩。

可是,卻也有別樣的危機……

“你這丫頭,以後定要小心,今日茹夫人沒得到你,怕是不會甘心,日後你可得仔細,下次,可沒這麼幸運,有王爺替你解圍!”徐總管似安慰,又似叮囑。

“他替我解圍?若不是他,我今日也不至如此!”梁君兒脫口就鄙視了容宣一句,當說出來她又有點後悔了。不是後悔罵容宣,而是……

“如月,不可如此無禮!”徐總管趕緊出聲警告,平日這丫頭看起來很是機靈,今日怎如此講話?!

“是,如月以後不敢了!”果然聽到徐總管緊張的警告,梁君兒俏皮的吐吐舌頭,這幅模樣,讓人怎麼都不忍責罵下去。

“你呀!”徐總管無奈的搖搖頭。

那邊一行人還候著,梁君兒不敢耽誤太多時間,趕緊取了食材,做了茶點速速送去後,又趕緊退下,今日這場,算是過了!

……

月上柳梢頭,西苑庭院的廊簷下。

等寶貝們睡著了,而梁君兒毫無睡意,放在現代,也就是晚上8點左右,她還是不習慣早睡。

良久,一個人影獨自坐在那裡,一雙手,擱在膝蓋上,微微托著下巴,背影看來,好不落寞。未來要怎麼樣?她無非是想存夠錢,再帶著孩子離開。只是,漸漸想想,好像不太對路。真到那時候……她也得罪了一個“王爺”……

“半夜不在房裡歇息,在這蹲著作甚?”背後忽然而至的淡漠聲音,嚇壞了沉思中的梁君兒。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梁君兒不敢大意,趕緊學足古代的奴才,那一種低微的樣子,自然是頭也不用抬。如此孤傲的聲音,只有一個人,可是他怎會再此出現?

“該死?你心裡可不是這樣想!”

“奴婢不敢,不知王爺深夜到此,若是擾了王爺的興致,還望贖罪!”

“起來吧!”不似平日裡那般嚴肅,在如此清靜的夜晚,聽起來順耳很多。

“奴婢謝王爺!”梁君兒無奈,看來,今晚自己是別想清淨自在了。

第4卷 第31節:本王要聽真話

容宣此時倒沒有刻意講究身份地位,他本不過想來看看那對小娃,白日裡,南苑沒見著他們……這才起了心想來看看。好歹,人家尊稱自己一聲“爹。”總不能一直這麼給晾著?!不曾想,竟見這丫頭獨坐此處,似有心事,才不覺間移步至此。

“此時倒知道懼怕本王了?”

如此俊俏之人,出嘴之言語卻總是不討喜。

“王爺您錯了,您是主子,如月是奴才,不論何時如月都尊您敬您,卻不該是懼怕您!”也許因著月色籠罩,看不清容萱平日裡板著的那張臉,梁君兒言語間多了一份輕松。

“哦?看來本王平日裡太過和善?才讓你這丫頭如此大膽,居然敢說不懼怕本王!”有意提高音量,倒想看看這丫頭是否真的如她所說那般。

“奴婢該死,請王爺恕罪!”梁君兒心裡頓時緊張,這人怎麼說變就變?剛才不是好好的,怎麼說發火就發火?伴君如伴虎,果然沒說錯啊!

“哈哈哈!”此刻卻是爽朗的大笑,性情轉變相當之快。

梁君兒心裡苦笑,自己選了來這王府生活也不知是對是錯,雖是躲了爛賭成性的父親以及巨額的高利貸,但是招惹上這個性情不定的家伙,也不是什麼好事。

“王爺,您若是無事,奴婢先退下了!”如此陰晴不定,還是少惹為妙。

“本王何時說過你可以退下?”帶著玩味的神情,如此戲弄一個忐忑不安的丫頭,似乎也挺有趣?!

“是,那奴婢就再次候著!”既然不讓走,那只能呆著。

梁君兒也不抬頭,依舊是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倒是安然自在。

“把頭抬起來,看著本王!”似存心跟梁君兒作對,她越是不想的,容宣就越是要她做。

“是,奴婢遵命!”梁君兒微微抬頭,一雙美眸看向坐在石墩上的容萱。

容萱怔了怔。

三分無奈,三分從容,三分淡定,外加一分鄙夷,這眼神,是相當的復雜!

“你很討厭本王?”容宣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丫頭不似其他下人那般,每每見到的時候,總帶有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

“奴婢不敢,王爺是主子,如月是奴才……”不卑不亢的重復的剛剛那段話。

“本王要聽真話!”一雙犀利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梁君兒,後者心裡真真打了個冷戰。

“奴婢不知王爺要聽什麼真話,如果奴婢說錯話了,還望王爺能見諒!”既然說什麼都是錯,那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起來吧!”臉色不似方才那般嚴肅,聲音也出奇的溫柔,簡直判若兩人。

“奴婢還是跪著,奴婢怕一不小心觸怒了王爺,所以奴婢……”

“起來說話,本王不喜歡這樣低著頭跟一個丫頭對話!”

梁君兒無奈,不得已,只得起身站著回話,這跪久了,也確實不是滋味,況且還是生硬的地板上。

不料剛一起身,才發覺腿腳一陣酸麻,梁君兒整個人不自覺的往前撲倒……

第4卷 第32節:八卦的消息

眼看身子失去了平衡……

卻忽見一陣身影閃來,風一般的速度,一股說上名的香氣撲鼻而來,濃郁卻不惹人厭,梁君兒這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正依靠在王爺胸前,心裡更是把自己罵了千百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人還沒站穩,再次下地跪著,哎!早知道方才一直跪著,變不會如此麻煩。

“本王說過,准你起來回話!”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高興梁君兒再次跪下。

下人就是下人,即使給了她膽子,也不見得就能上台面,容萱心裡對梁君兒的評價瞬間降低。

“是!”既如此,梁君兒倒也不客氣了。

看到容宣那張冷漠的臉,梁君兒心裡不知怎得忽然來氣,他有什麼不高興的?若不是因為他放蕩不堪,沒事跑去妓-院害自己懷孕,怎會生出今日這許多事?(她不記得了,不是他,也會換作別人……)

如今跑來這裡做了下人,還要整日看他臉色,若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梁君兒真心想一包老鼠-藥,毒死這該死的男人,哼!

“哦?”容宣心裡一陣愕然,這丫頭變化倒也挺快的,才覺得她跟一般下人沒兩樣,這會子倒有個性來了,有趣!

“你真是賣身葬父而進王府的?”容萱無意的一句話,卻讓梁君兒心下緊張不已。

糟糕,這丫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若是真發現自己是假葬父,真混住,會不會被拖去亂葬崗活埋了?

看到梁君兒失神的表情,容宣頓時心生疑惑,自己的話有那麼難理解?還是這丫頭心裡真有鬼?

“嗚嗚……”失神半天,梁君兒才反應過來,或者這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罷了,自己見招拆招便是,於是,拼命的擠出幾滴眼淚,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樣子讓人看了,好不心酸。

原來是提到傷心處了,看她哭的如此傷心,容宣忽然覺得有些不忍。

此時,也不宜多說什麼,任憑梁君兒哭她的,容宣卻是一句話不說,不多久,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

過了許久,梁君兒抬頭拭淚,才發現“凶手”早不見蹤影,那自己剛剛梨花帶淚的心酸樣,不是白表現了?

心裡那個恨,再次加上十分。

卻說這一日過後,梁君兒到時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既沒人來傳她去送茶點,也沒有誰來召她去“領賞”,就連徐總管,也有幾日未見蹤影。

她到樂得清閒自在,繼續當她的師傅去。

“春桃,這王爺最近很忙嗎?”裝作無意的跟春桃閒聊,實則想打探點消息。

“如月姐,你還不知道啊?王爺最近一直在宮中,聽說是蕭楚將軍打了勝仗回來了,皇上大喜,特意留了王爺在宮裡一同慶賀……”這種事若是春柳,定問不出什麼,但是春桃就不一樣了,這種小道八卦的消息,沒人比她更清楚。

“哦?蕭楚!”梁君兒一雙葡萄似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腦袋裡拼命的搜索著關於這蕭將軍的種種。

第5卷 第33節:私下討論

生活在這裡幾年,總會聽到一些大人物的事。

蕭楚,南雲國有名的大將軍,生平戰績卓越,本一直駐守在塞外,此次因平定了塞外的戰亂,成功擊退了烏蒙賊人,深的皇上喜愛,特准其攜家眷入宮領賞。

此等大事,身為南雲國的七皇子,容宣自是少不了出面應酬,梁君兒倒沒覺得有什麼。

春桃接下來的這句話,卻十足驚到了梁君兒。

“聽說蕭將軍有個仙女似的妹妹,叫蕭凡,此次也跟著進宮了,皇上怕是看中了,特意留著給咱們王爺了……”

“啥?春桃,你這都,都哪裡聽來的?亂七八糟,我們私下講講也就算了,在外頭可不許瞎說,要是傳到茹夫人那裡,可仔細了你的舌頭……”

梁君兒警惕的看看四周,這春桃什麼都好,就是嘴巴不夠嚴實,一不小心,就容易惹禍上身,也不能怪她,才剛十三歲的小姑娘,正是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梁君兒全當自己妹妹看待,忍不住多提醒了兩句。

“我才沒瞎說……”有些不滿梁君兒說自己瞎說,春桃忍不住出聲反駁,但還是刻意降低了音量,畢竟私下討論主子的事,若是真被抓住了,可是要吃罰的。

“這些,你哪聽來的?”沒瞎說?難不成是真的?梁君兒心裡充滿了疑惑。

嘴上說著春桃不要瞎傳話,心裡卻巴巴的盼著她多說幾句。

“這些府裡的人都知道,連府外的人也知道,整個南雲國,怕是沒人不知道吧?!”春桃一副自豪的樣子,好像要嫁給王爺的人就是她一樣,梁君兒心裡那一個窘啊。同時,也有一點怪怪的感覺。

雖說這冰山似的男人跟她沒什麼關系,而且也十足的討厭,可再怎麼說,他也是自己兩個孩子的爹,真看著他左擁右抱的樣子,不管哪個女人,心裡都會不好受吧?!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酸不溜丟的冒出這句話,梁君兒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月姐,你說什麼?”

梁君兒一驚,好在春桃並沒聽清楚,不然自己剛才十足的怨婦模樣,若是落在旁人眼裡,定會生出許多事端。“沒什麼,這些你聽聽就好,可不許繼續瞎傳傳,若是哪日給王爺或者茹夫人聽到了,怕是要吃上一頓……”

頓時心裡有點煩躁,梁君兒轉身往自己房裡走去,留下春桃一人不明所以的呆著。

“春桃姐姐,如月姐姐怎麼了?”小寶眼尖,一眼看出梁君兒的異樣。

“不知道耶,如月姐怎麼忽然就跑進去了,我話都沒說完……”春桃嘟著嘴,有些氣惱梁君兒沒聽完自己的話就跑掉,說書說到一半,忽然聽從跑去,的確很是惱火。

“春桃姐姐,你剛才跟如月姐姐講了什麼呀?”

“也沒什麼呀?!我就是說,皇上看上了蕭將軍的妹妹,可能會特意留了給咱們王爺……”

這下跑掉的不止是如月,連小寶也哧溜的跑掉了。

第5卷 第34節:沒必要欺騙孩子

“哎,你們這是怎麼了?我沒說錯話呀!”春桃嚷嚷。

“春桃姐姐,他們不跟你玩,我跟你玩,你帶我去吃栗子糕,好不好?”小寶跑了,又來了個小貝,不過她對話題不感興趣,對吃的倒是很有興趣。

“好好好,姐姐帶你去吃栗子糕,你呀,小心吃成個小胖子……”還是小貝可愛,不會莫名其妙的跑掉。

一手牽著小貝,春桃帶著她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去。

房間裡,梁君兒正對著一件縫了一半的衣衫發呆,小寶無聲無息的進來了。

“娘!”見此時沒人,小寶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噓!小寶,娘說過要叫如月姐姐的……”梁君兒頓時醒來,緊張的四下看看,發覺只有她們母子二人時,這次寵溺的把小寶抱在懷裡,好好享受難得的母子相聚的機會。

“娘,是不是因為爹要娶別人,你不高興呀?”小寶也不含糊,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倒叫梁君兒不好意思起來。。。

“你別瞎說,沒得事兒,娘這是,這是想你外公了……”胡亂找個理由,希望能搪塞過去。可這麼一說,真的很想了……是想現代的爸爸媽媽了,就算隔了幾年,心裡那一種痛還是時刻都在。

生離死別……這一生再也見不著了,算不算是生離死別?

這一種,她覺得比生離死別更殘忍。

是活著,就要受思念的折磨……

“娘你騙人,娘才不會想外公,娘說過,說謊話的孩子,晚上大灰狼會把耳朵吃掉,娘不怕大灰狼來吃耳朵麼?”雖是童言童語,樣子卻是十足的認真。

“額……”梁君兒回過神來,又無語了,這話,本來是她糊弄孩子的,現在被孩子拿出來說自己,倒真叫她接不下去。看來,以後給孩子講道理的時候,要講點真道理,不能隨口拈來。

“娘肯定是因為爹要娶蕭將軍的妹妹不高興了……”

這春桃,沒事講這些給孩子聽到做什麼?現在可是……真叫她為難了。

“娘沒騙人,娘真的是想你外公外婆了……”這時,梁君兒不由又想起了古代這一個賭鬼父親。雖說梁君兒本身對這貨沒什麼感覺,沒有從小長大積累的親情,但也有一點……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恨歸恨,卻不是生生抹了身體裡流著血緣關系。

如今自己帶著一雙兒女躲在王府,留他一人在外,還得處處躲著討債的人,心裡多少有些擔憂。他如果死了,她還真的對原來身體的主人有點內疚……

“娘,王爺真是我們的爹嗎?”忽閃忽閃的一雙大眼睛,像足了梁君兒。

“額,這個還真是!”這是事實,沒必要欺騙孩子。

“那為什麼娘不跟爹相認?而且,爹根本就不認識娘,對我跟小貝也不好……”一口氣說出心中所有疑問,然後真誠的看著親愛的娘親。

“額,這個說來話長……”這一連串的問題,還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的清。

第5卷 第35節:淺淺嘗了一口

小寶,繼續無辜且真誠的看著親愛的娘親。

“那個,等你長大自然就會懂了……”這眼神,看的梁君兒心裡發慌。

小寶,依舊無辜且真誠的看著親愛的娘親。

“你還小,不許問那麼多……”這,這,這真的無從解釋嘛!

小寶,始終無辜且真誠的看著親愛的娘親。

好吧,梁君兒認輸了!

“娘之前就跟你講過,咱們暫時來王府避難,不宜公開我們的關系,不然外面那些討債的或者外公知道,定會抓了你跟小貝賣去當苦力,你可願意?”

“可是……”這話雖說有道理,可是娘還是沒講重點啊?!

“噓!小貝要回來了,我們得趕緊出去,要不然被發現了,可不是好玩的!”呼呼,總算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先搪塞過去再說。

並不是梁君兒不想告訴小寶真相,而是他現在年紀尚小,一下講這麼多,他無法接受不說,也考慮著是否會不小心說漏嘴。

如今混在王府避難,自然是要處處小心,這些事,等小寶年紀大些,自然能懂自己今日的苦心。

梁君兒才剛帶著小寶走出臥室,就見到小貝興高采烈地的,一手拿著一塊白色的糕點,屁顛屁顛的走來。

“哥哥,哥哥,來,給你吃這個,好吃喲!”一雙眼睛笑的都要瞇成一條縫了。

“咦?哪裡來的?”接過小貝遞來的糕點,小寶淺淺嘗了一口,味道還真不錯。轉身就努力的踮起腳尖,想要把剩下的一半送到梁君兒嘴裡。

“娘……如月姐姐,好吃!”一不小心,差點喊了娘,雖然反應夠快。好在此時沒有旁人,小寶調皮的吐吐舌頭,梁君兒無奈的摸摸他的頭,眼裡卻滿是歡喜。

“你們吃,你們吃就好!”如此貼心的孩兒,此生何求?

梁君兒真有點感歎……自己這花樣年輕,居然有一對活寶。

曾經在現代活了那麼多年,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不嘛!如月姐姐吃。”小貝見狀,也把自己手裡的糕點拼命的往梁君兒嘴裡塞。

歡喜的嘗了一下,一股清幽的花香參雜著絲絲甜味,好吃,卻不膩。

梁君兒從小就看著父母制作各種各樣的蛋糕,此時略一品嘗,就知道,這一定就是百合糕了。

只是王府一般沒有這等上好的百合糕,今日小貝又從何處拿到此糕點?

“是爹回來了,爹讓我們一起去前廳了,那裡還有好多好多吃的!”猜出梁君兒即將出口的疑問,小貝直接招供。

“哦?你爹,王爺回來了?”梁君兒皺眉。

“恩,爹讓我們過去!”小貝嘴裡咬著百合糕,說話就有些含含糊糊的。

“小寶,你帶妹妹去吧,我還有事……”梁君兒不想過去。能不見他,還是不見好一點。見得多了,也容易露出破綻。

可是,面對一雙無辜且飽含深意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梁君兒,她有點窘了,小寶這娃才幾歲?雖然她現代式的教育有點先進,可他也未免太……太人小鬼大了一點吧,還懂得琢磨大人的心思了?

第5卷 第36節:有了爹,就不要娘了嗎?

小寶就是不說話,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娘。

“小寶……”這孩子,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小寶繼續看,還是不說話。

“小貝快隨哥哥前去,可不行讓王爺候著……”梁君兒有點不知要怎麼應付。

繼續看,不說話,也不行動。

梁君兒終於無奈了,“走吧,我陪你們前去!”

她一動,果然小寶歪著腦袋,哼哼地,也跟著動了。

這破小孩,不會就是為了讓她一起去前廳吧?

不用多久。

母子三個還是來到了前廳。

“爹,我帶哥哥來了!”才剛到前廳,小貝就屁顛屁顛的往容宣的方向跑去,噗的一下就蹭到他懷裡了。

梁君兒心裡無比緊張,這小貝,太不知分寸了!

“爹,妹妹說你帶了好吃的,我也要!”小寶見狀,也跟小貝一樣,屁顛屁顛的往容宣懷裡蹭去。

梁君兒整個人傻掉了,現在這情況,她該如何應變?有一種吃醋了,不是滋味,她這一個娘好歹也扯她長大,怎麼才幾天就對容宣這般熱乎?難道血緣關系就算沒見面,也真會有親切感的嗎?

突如其來的的一陣溫暖,容宣也愣了一下,向來只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但多數會因為他的身份,而刻意保持距離,第一次有人如此親暱的靠近他,雖不習慣,但心裡卻被一種異樣的情懷充斥著。

“額,這糕點可好吃?”容宣雖全身不自在,說話時卻多了份為人父親的慈愛?

別說梁君兒,徐總管也傻眼了。

王爺不是說這兩小娃不是他的嗎?今日這情況?

說實話,他忽然覺得,容宣被這胖嘟嘟的兩個小娃圍住的感覺,好像還挺享受?!

“奴婢如月見過王爺,王爺金安!”梁君兒看不下去了,她不得不出聲打斷如此詭異的一幕。

可是她跪了許久,堂上坐著那人竟似沒發現她似的,只顧逗弄兩個小娃去了。

梁君兒分明看出,那人全身僵硬,一張俊臉也因為不習慣,嘴角有些微微抽動。

既如此他干嘛硬撐?以他的身份,隨便一個理由,打發了孩子們便是,真是不知所謂!害她吃味……這一對小家伙,等沒人時再教訓,居然有了爹,就不要娘了嗎?啊,討厭啊討厭,怨恨只能過度到某爺的身上去了。

“王爺,可需要老奴送些上好的茶點過來?如月這丫頭,前幾日新炮制了一種茶飲,說是這暑熱天飲用最合適不過。”徐總管看不下去了,先不說替誰解圍,得讓一切回到正常才好。

“好!”

容宣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不著痕跡的起身,活動一下早就僵硬不適的身體。

梁君兒起身之際,用眼神狠狠的教育了一下小寶,示意他不要帶著妹妹胡鬧。

誰知他竟假裝沒看見,一心享用著桌上的美味。

真是兒大不由娘啊,梁君兒心裡好無奈。

不過還是離開了。

這時,徐總管提了出來,“王爺,老奴近日新教了小寶小貝幾下拳腳,可要他們表演給你看?”

“嗯……”

第5卷 第37節:熟悉的輕嗯

梁君兒踏出前廳時,還是聽到了身後一聲熟悉的輕嗯。

過了一會。

廚房裡,春柳認真看著梁君兒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仔細記住每一步細節。

每次制作東西的時候,梁君兒也不吝嗇,總會叫了春柳在一旁看著,既是給自己幫忙,也給她一個學習的機會。

梁君兒這麼一做,不僅成功討好了春柳,徐總管對她也更是另眼相待。

雖說春柳每次都仔仔細細的盯著看,一個細節不曾漏下,卻怎麼也做不出梁君兒的味道。

這個倒是梁君兒耍了一些小手段,她用的那些方法,多是根據現代的制作工藝而來,比起那些平常的作法,自是大有不同,想那春柳又如何能全數學了去?這也是為何她能如此大方讓人看著的原因。

倒不是她梁君兒小氣,而是各種史書電視等記載,生存在這處處暗藏危機的王府大院,哪個不是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即使是為了一雙兒女,她也必須要小心謹慎。

不過,梁君兒心裡,倒是真心喜歡春柳。

雖然她學不到自己手藝的精髓,但是她也特意教了幾個小技巧,別說是在這王府,就是出了王府,春柳的手藝也比一般人好了許多。

莫說別的,這梁君兒天生就有股子交際手腕,進府不足月余,早和王府下人混成一片,其實更多人,是被她活潑開朗的個性所吸引。

通常做下人的,哪個不是悲悲戚戚的,平日裡總低頭做事,生怕一不小心惹禍上身,可是自從來了這個如月,她閒暇裡,總給大家講一些她們從來沒聽過的道理。更是因著年長幾歲,大家不自覺的,都對她多了份熱情。

眼見東西准備的差不多了,梁君兒同春柳,一起到前廳給王爺送去。

遠遠就瞧見小寶小貝在一邊耍寶似的,賣弄徐總管給教的那幾下子,容宣則是一臉認真的“欣賞”著。

梁君兒學著古代的女子蓮步輕移——准確是小心翼翼地,再小心把剛沏好的檸檬水給王爺斟上,在輕輕的退至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

“爹,我們功夫耍的好嗎?”幾招下來,小寶小貝都累了。紅撲撲的小臉蛋兒,別提有多可愛。特別是那雙黑黝黝亮的大眼睛,清澈見低的,沒有一絲雜質,惹人打從心底就喜歡。

“恩,練就一身好功夫是男兒必不可少的,小寶,你可得用心”容宣自己都奇怪,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耐心?居然認認真真的看著他們耍寶似的扭屁股。隨手端起桌上的茶飲,一口飲下,絲絲清涼之際,略有些酸澀的感覺,但是咽下之後,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一掃剛剛的疲憊。

這就是那叫如月的丫頭做的?味道還真有些特別。心裡暗暗贊賞著,臉上卻依舊紋絲不動。

梁君兒仔細觀察著容宣的表情,卻發現這廝喝了後,居然沒有表情?真是枉費她一番心思,不識貨的家伙。

心裡雖氣惱,卻還得規規矩矩的站著,當真是折磨人。

第5卷 第38節:爹,我們唱的好聽嗎?

“爹,我們還會唱歌喲!是如月姐姐教的,可好聽了,我們唱給你聽,可好?”今日究竟是怎麼了,一對兒女竟拼了命的在討好這可惡的家伙嗎?

“歐?”微微側過身軀,對著梁君兒上下打量,好像很懷疑這丫頭能教出什麼好聽的歌。

切,什麼眼神,說出來,嚇死你,本小姐曾經可是麥霸,教出來的孩子,自然差不到哪去,梁君兒心裡恨恨的說著,對容宣的無力更加鄙視。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一個唱著,一個拍著手跳著。

一粉一藍,一左一右,唱的卻是他們從來不曾聽過的曲調。

在場的幾個人,包括容宣,當真是驚到了。

這,也是那如月丫頭教的?看來,還真是小瞧了這丫頭。

“爹,我們唱的好聽嗎?”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等著容宣說出贊賞之話。

“來人……”容萱依舊紋絲不動的坐著,眉頭微皺,好像在考慮什麼?臉色,好像越來越不妙……

梁君兒汗了,這是很早前在府外教的,這兩個娃居然擅自拿出來獻寶,心裡有點慌張了,現代的東西,放在古代……還真不好掩飾,若是這“野獸”要發飆了?麻煩啊,那就先求饒,先顯示……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王爺賜罪!”梁君兒跪了下來驚慌地求饒,還低著磕頭。來到古代,她都發現自己跪得越來越順,越來越沒節操,也越來越不付錢了,哎。

小貝看到梁君兒忽然噗通跪下磕頭,還聲聲求饒,以為發生什麼大事,“哇”的一聲,嚇的大哭。

小寶左看看,右看看,眼見自己最愛的親人,跪的跪,哭的哭,雖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但身為男兒的他,又豈會不理?

於是,也“噗通”一聲跪下。

“爹,若是小寶表演的不好,請爹責罰小寶一人,跟如月姐姐還有小貝無關,小寶願一人受罰。”人雖小,講出的話,卻是男兒氣十足。

這點,容宣倒很是贊賞。只是,自己又沒怎樣,他們作何要下跪?

徐總管也愣住了,剛剛還好好的,怎的說話間就變天了?

“王爺,這……”實在不明狀況。

容宣挑了挑劍眉,看向徐總管。

他,什麼沒說,什麼也沒做呀!

可是,沒做不代表心底沒有疑惑……

“如月,你所犯何罪?”容宣貌似永遠都是那樣,簡單的一句話,卻是不怒自威,生生拉開了他與常人的距離。

“奴婢,奴婢不該教小寶小貝這些,污了王爺的眼,還望王爺不要怪罪他兄妹二人,一切都是如月該死!”

嗨!什麼嘛!徐總管松了一口氣。

“本王沒有怪罪,你又急著去攬什麼罪?讓本王想想……怎麼感覺有點心虛的味道?”他的話,還是那麼不急不徐,好像一點不受影響。可是隨即,他又發話,“好了,起來吧,別真的擾了王爺的興致!”

“可,可王爺明明……”

第5卷 第39節:爹,你偏心

梁君兒心底那一個悔啊,這王爺成精了……怎麼面對他時,她莫名生出了一種無力感。他剛剛明明一副不爽的樣子,難道不是發火的前兆?

“本王何時說過什麼?”

“奴婢,奴婢……”

“好了,快些起來!”徐總管趕緊出聲提醒,這丫頭若是再不起來,當心王爺真的要不悅了。

“奴婢謝過王爺,謝過徐總管!”呼呼,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小寶和小貝也偷偷地歪著小腦袋瞧上梁君兒,那眼底自然是害怕和擔憂。看著娘沒事,再將目光小心地移上正坐在上位上的王爺爹。

這時,小寶也趕緊站起來,有些幽怨地看了梁君兒一眼,好像在說:娘你也真是的,爹又沒說什麼,忽然就跪下求饒,都嚇到小寶跟妹妹了!

既然娘跟哥哥都沒事了,小貝忽然破涕而笑,也不顧花貓似的一張小臉,再次往容宣身上蹭。

“爹,我還要吃!”

梁君兒無語了,怎得就生了一個這麼愛吃的女兒,什麼時候了,還記得吃。

“徐伯,將今日帶回的糕點全數送至西苑給小貝,算是對她今日表演的獎勵!”此話一出,高興的不止是小貝,徐總管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爹,你偏心,哼!”打賞了小貝,小寶又不樂意了。

梁君兒真是要暈了,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知進退?王爺打賞那是福氣,王爺不打賞,也不能開口要啊?!

“哦?那你想要何賞賜?說來,本王考慮考慮!”敢於說出自己的想法,心裡對小寶的贊賞,再加一分。

“爹,我想要跟你一同練劍,你可答應?”小寶認真的瞅著容宣,眼巴巴的期待著他的回復。

頓時,全部人都無語,徹底的安靜,氣氛莫名的再次緊張起來。

“好!想跟本王一同練劍,可得看你是否扛的住,明日起,每日晨起都在後院練習基本功夫,直至本王下朝回府,你可願意?”容宣輕飄飄的幾句話,卻十足讓梁君兒鄙視。

一個才五歲的孩子,每日清晨就要起床練習,到那“野獸”回府,起碼也要三個時辰,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好,爹不許反悔!”小寶骨子裡天生就有種倔強勁兒,越是有困難,越是要想辦法做到。

“王爺,小寶還小,這每天幾個時辰……”徐總管總覺得,這樣的要求,對一個小孩,似乎有些不妥。

容宣也不說話,嘴角微微上揚,雙手環胸,富有深意的看著小寶。

“王爺的兒子,豈能出爾反爾?”學著容宣的樣子,雙手環胸,父子兩個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對望。

“哈哈哈,不愧為本王的兒子,若你能做到,本王必定親自教你功夫!”容宣大笑,這小娃,有意思!

既如此,徐總管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在容宣的臉上,捕捉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仔細觀察之下,徐總管越發覺得,小寶的某些個性,倒是像極了小時候的容宣。

說不定,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第5卷 第40節:看我不廢了你

看著暗暗較勁兒的一對父子,梁君兒自知此事已成定局,於是,也不再多想,是福是禍,誰又能知曉?

也許是記掛著當日所發生的事,梁君兒躺在床-上輾轉許久,始終無法睡去。

轉眼已到秋至,白日雖是燥熱難當,夜晚卻已有微微涼意。

房間的窗戶開著,陣陣秋風吹來,初時覺得很是舒服,久了卻有些涼意。

許是白日裡累著了,梁君兒懶得起身關窗,緊了緊身上的衣衫,翻個身,繼續睡去。

翻來覆去,磨蹭過了三更天,才模模糊糊的睡著。

迷迷糊糊中,梁君兒竟夢到了自己穿越來的那一幕:

哼,你這挨千刀的,居然敢強-奸了老娘,看我不閹了你……

整個房間翻牆倒櫃的尋找,終於看到一把剪刀,隨不夠鋒利,但廢了這豬頭的命根子還是綽綽有余,梁君兒氣惱至極,跳上床去,掀開棉被就要行凶。

誰知那豬頭忽然睜開眼睛,凶神惡煞的瞪著梁君兒。

你是何人?居然還對本王無力,看本王不殺了你,哼!

一個起身,梁君兒就被反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手中的剪刀也在掙扎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床下,眼下,真真是叫破喉嚨都沒用。

只覺得自己整個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住,梁君兒整個人連呼吸都變的很是急促,手腳也十分的無力,張了張喉嚨,卻是發不出聲音來。

我該不會就這樣死了吧?我才剛穿越來,被人強-奸(OOXX)了不說,還馬上就要掛了?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迷迷糊糊間,梁君兒還在痛恨老天的不公平。

忽然間,又聽到一陣緊張的呼喚聲:如月姐,如月姐……

咦?如月,那不就是自己嗎?難道,還沒死?

強撐著睜開眼睛,發覺眼前有人影在晃動,可是頭暈的厲害,躺在床-上,連起身都困難。

“我,我這是在哪?”沙啞的聲音從喉嚨發出,聽起來好生虛弱。

“如月姐,你終於醒了。”是春柳的聲音,不是地獄?

“春柳,我,我怎麼了?”既然無法起身,梁君兒倒也不掙扎了,溫順的躺著,只是整個人輕飄飄的,喉嚨跟火燒似的難受。

“如月姐,你好生躺著,這裡有我,要什麼,跟我說便是!”春柳滿是關心的言語,梁君兒聽來,好生感動。

“春柳,水,我要喝水!”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現在這幅模樣,莫不是昨晚沒蓋好,受了涼?

春柳轉身,快步端來一碗茶水,小心的扶著梁君兒坐起來。

咕嚕幾下,喝了個干淨,整個人還是酸軟無力,噗通一下,倒在了床-上。

這下更暈了,梁君兒也分不清是哪裡疼痛,反正是全身都不舒服,這一摔,更是整個人飛到了雲端上,飄乎乎的。

春柳趕緊放下空碗,輕輕探了一下梁君兒的額頭,不得了,熱的厲害。

“如月姐,你額頭熱的厲害,這,這可怎麼辦才好?”春柳眼見如月病懨懨的模樣,心裡一急,竟嗚嗚的抽泣起來。

第6卷 第41節:讓別人說閒話

這也怨不得她,從來奴才都是賤命一條,最怕的就是生病不適,如今如月病的這般厲害,又沒錢請郎中,命硬的,或許能挺過去;若是挺不過,那也只能……

想到這個,越發哭的傷心了。

春柳這一哭,梁君兒心裡到發慌了。

我該不會真的要掛了吧?可憐我那一對可愛的兒女,我若是走了,他們豈不成了孤兒?

不行,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即使死了,也不能瞑目——

“去,去叫徐總管……”靠春柳一個人,自己就算在這裡也沒人知道,能救她的,只有一個人了。

“啊?如月姐,你有什麼要交代的,盡管說……”春柳還在小聲抽泣,沒聽清梁君兒的話,還以為她是要交代“遺言”。

梁君兒無奈。

“去叫徐總管,把我的情況告訴他,快去……”強撐著,盡量用最大的聲音把話說清楚。

這次終於聽清了,春柳趕快抹干眼淚,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徐總管。

梁君兒無力的躺在□□,心裡不禁為自己歎息。

不多久,徐總管就來了,眼底盡是擔憂。

“如月,你怎如此不小心?”

“徐總管,我……”梁君兒努力想起身,卻怎麼都使不上勁兒。

“你好生躺著,我已經交代春柳熬了姜湯上來,等下趁熱喝了,發發汗,或許就好了!”

“如月謝過徐總管!”用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為勉強的微笑。

不多久,春柳端來一碗尚冒著熱氣的姜糖水,徐總管只得往後退兩步,好讓春柳服侍如月喝下。

“好難喝!”才喝一口,梁君兒就咽不下了,她生平最討厭吃生姜,如今滿滿一碗姜湯讓她喝下,比拿刀子割她還難受。

“不許胡鬧,你得趕緊喝了發汗,這病才能早日褪去!”像哄孩子般,徐總管耐心的勸慰著。

“是啊,如月姐,你還是趕緊喝了。”春柳也跟著勸說,心裡卻忍不住對如月心生羨慕,也只有她,今日才有此般待遇,還是徐總管特意吩咐廚房准備的,若是換了自己,怕是只得硬撐過去了。

想到傷心之處,禁不住再次落淚。

“哎,春柳,我喝就是了,可別在哭了!”梁君兒誤會了,還以為春柳是因她不肯喝這姜湯而難過,於是,端起碗,捏著鼻子,一滴不剩的全喝了下去。

徐總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交代春柳好生照料著,自己便有事忙去了。

梁君兒喝了整整一碗姜湯,發了一身的汗也不敢掀被子,倒了晌午,人也精神了許多。

身體雖還有些虛,但梁君兒還是強撐著起來,喝了半碗稀飯,氣色這才恢復過來。雖說徐總管交代過,她可以多休息幾日,但身為下人,這樣搞特殊總是不好,早早起來,也是為了不讓別人說閒話。

才剛坐下,茹夫人房裡的翠兒又來了。

“如月,夫人請你過去!”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態度,好像她就是主子一般,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第6卷 第42節:避瘟神

“翠兒姐姐,不知夫人找我所為何事?”病才剛好,梁君兒實在不想跟這人一般見識。

“聽說你很會伺候王爺?夫人給你機會,特意請你過去露兩手!”長得是俊俏,說話卻是尖酸刻薄。

“勞煩姐姐通報一下,如月昨日受了風寒,此時身體尚未恢復,如若見了夫人,怕把自身的晦氣帶了給夫人,不知可否……”

一聽這話,翠兒整個人像躲避瘟神似的,遠遠逃了開來,手捏手絹不斷的在鼻子前揮動著,生怕如月的病菌傳染給她。

“這話,你自個兒跟夫人說去,我可不敢如此跟夫人講話!”似乎很氣惱,眉目間盡是不滿。

“這……”不是梁君兒偷懶,而是她此時真沒什麼力氣,才剛剛發汗褪了熱,身體還虛著,此時最好是多休息,不然病情反復,最是討厭。

“囉嗦什麼,還想讓夫人候著你不成?”翠兒一刻都不願多呆,好像這整個西苑盡是霉菌似的,不滿的催促著。

“如月姐!”眼見翠兒態度如此惡劣,春柳自然知道如月此次前去,定不是什麼好事,無奈她人微言輕,不能幫如月說話,只能暗自著急。

“無事,我只是去做茶點,很快就會回來。”躲不過,只能勇敢面對。

“那春柳同你一起去,平日裡,都是春柳幫姐姐打下手,今日給夫人做茶點,自然也少不了春柳幫忙,是吧,如月姐?!”春柳實在不放心如月一個人,便想了法子要跟著去,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春柳……”梁君兒自然很感動,可是把春柳拖下水,她又心生不忍。

“還在磨蹭什麼,還不快去,要是去晚了,讓夫人等著急了,可仔細你們的皮……”翠兒最討厭的就是看到下人之間,假惺惺的姐妹情深,想在這王府生存,不是看有沒有好姐妹,而是要看,有沒有跟對主子。

既如此,那梁君兒只得讓春柳攙扶著,一起往南苑茹夫人居住的地方去。

一行人才剛離開,恰巧春桃出來看到了。

遠遠看著如月跟春柳跟在翠兒身後,便馬上跑去前院,把此事告訴徐總管。

徐總管聽罷,雖心裡著急,卻也無奈,不管怎樣,他總不能貿然跑去要人,如今只能看如月那丫頭自己的造化了。

翠兒領著如月跟春柳,沒有先去給茹夫人行禮,而且直接去了小廚房,然後在一旁盯著她們,直到她們做好了,才帶她們進去。

如月四下看了看,女性不宜飲太冰冷的東西,於是放棄了平日常做的冰鎮飲品,見廚房有些上好的紅棗,便想了另一種適合茹夫人的飲品。

忙乎了大半個時辰,梁君兒小心翼翼的端著剛剛泡好的無味紅茶,畢恭畢敬的准備呈上去。

孰料,翠兒進去通報,卻轉身出來告訴她們,茹夫人此刻正在午睡,讓她們先在門外候著?

身為下人,自是沒有張嘴抗-議的理由,只得乖乖的站在門外候著。

第6卷 第43節:支撐不住

若在平日,這也沒什麼,不就是罰站嘛!偏偏今日梁君兒身體不適,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整個人已經開始冒冷汗,天旋地轉。

該死的是,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又不能放下休息,始終保持一個姿勢,畢恭畢敬的站在,著實折磨人。

春柳手上也端著一個托盤,裡面呈的是一些精致的點心,若不是如此,有她替替自己也好,今日真真是要載個大跟頭了。

這翠兒也不含糊,整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就站在門口盯著外面罰站的二人,不過,她是在屋簷下,而如月跟春柳卻是在日頭底下。

“翠兒姐姐,勞煩進去看看夫人醒了沒有,這剛做好的無味紅茶要趁熱飲了才好,涼了,可就失了滋味!”

梁君兒自己快要扛不住了,雖恨極了眼前這丫頭,卻不得不低聲下氣的哀求著。

“夫人午睡向來要兩個時辰才會醒,如今才休息了不過一個時辰,你們在等等便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完全沒得商量的余地。

梁君兒在心裡想遍所有古往今來罵人的詞匯,把裡面那位茹夫人,還有外面這位自以為是的丫頭,外加那該死的王爺,通通罵了個便,如此還不解恨,尤其想沖上去狠狠抽那丫頭兩個嘴巴子。

這些也只能是心裡想想而已,人,卻還是得乖乖的在那罰站。

不知多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不過片刻,梁君兒覺得自己就要支撐不住,整個人差點軟綿綿的倒下去的時候,忽的聽到一陣“救命!”的聲音。

誰料此時……

“茹兒,本王今日得了幾匹上好的……”容宣正臉露著一絲喜色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下人,一人手裡托著一匹上好的雲錦綢緞。

卻不想一眼瞧見如月跟春柳正在門外站著,而且那丫頭整張臉蒼白的跟紙似的,額頭全是厚重的汗水,正順著發髻往下滴,一雙葡萄似的眼睛,卻是一點生氣都沒有,好似被人抽了靈魂般,空洞無神。

“這是?”容宣不解。

“回王爺,是,是夫人尚在午睡,所以,所以……”平日裡再怎麼囂張,見了容宣,翠兒還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此時,她更加不知如何解釋眼前的情況。

倒是屋裡那位“午睡中”的夫人,一聽到王爺的聲音,立馬神清氣爽的出來迎接。

“臣妾不知王爺過來,真是該打!喲?怎麼在這站著呀?”卻在見到梁君兒的時候,假裝驚訝,好似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一副無辜的樣子。

“夫人,奴婢……剛剛如月來給夫人送茶點,結果夫人正在休息,所以,她們便再此候著,說是要等夫人醒來……”簡單幾句話,倒是把責任推的一干二淨。

“還不快下去,重新呈上新鮮的。”一聲嬌怒,速速打發了如月跟春柳離開。

梁君兒還沒來得及張嘴謝恩,整個人早已昏倒在地,一旁的春柳嚇的丟掉東西,“噗通”一聲跪下。

第6卷 第44節:反了天

“請王爺恕罪,如月她……”因為日頭下久站,春柳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且心裡緊張,說話的聲音也沙啞了。

“你們還不下去,擾了王爺休息,看我怎麼收拾你們!”梁君兒一昏倒,這位高高在上的茹夫人也開始緊張了,因為容宣此時的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

“不要讓外人說本人虐待下人,讓徐總管來看看,可別死在本王面前,哼!”也不知怎得,容宣冷哼了一聲,方才的好心情不翼而飛。

“是,奴婢這就去請徐總管!”春柳戰戰兢兢的退下,趕緊往前院的方向跑去。

容宣即隨著宛茹一同進屋,下人們上好茶點後便退下了。

眼前這位正經主子臉色如此難看,任誰都不敢多做停留,宛茹心裡也在揣測著,究竟是哪裡不對,怎得忽然就變了臉?

“王爺,今日咱們不如……”

“你既在午睡,就先歇著,本王想起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不給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句話堵住,起身便離去。

“王爺……”眼瞧著漸漸遠去的身影,宛茹心裡很是惱火。“都怪那該死的丫頭,要不是她好端端的裝暈,王爺又怎會生氣離去,哼,看我改日怎麼修理你,氣死我了!”

一切的罪過,全都算在梁君兒身上,宛茹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還不解恨,接著把桌上的東西,全體通通推到地上,頓時,“辟裡啪啦”一陣亂想,整個屋子亂成一團。

一直守在外面的翠兒趕緊進來,從方才瞧見王爺離去時,就心知不妙,如今瞧見自家主子發如此大的火,更加添油加醋的把一切怪到梁君兒頭上。

“夫人,這都要怪那個叫如月的丫頭,剛才明明好端端的沒事,這王爺一來,就偏偏暈了過去,我看呀,她定是故意做給王爺看的,這不,她前面剛暈過去,後面王爺立馬就走了,這王爺在夫人這裡,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一說,宛茹的氣就更大了,心裡暗暗發誓,要好好修理這個叫如月的丫頭,讓她知道這王府,誰才是主子,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去勾引王爺,簡直是反了天了!

徐總管才剛安頓好如月這丫頭,就瞧見容宣十分氣惱的從南苑出來,於是,趕緊迎上去。

“王爺,可是今日上朝遇到不順心的事?”

“恩,近日蕭將軍要回塞外了,宮裡事情略多了些!”容宣回得有點心不在焉。

“哦,王爺,今日想吃點什麼?可要老奴安排廚房先備著?”徐總管一聽,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放心了。最近王爺似乎胃口不是很好,徐總管便想著,是不是准備些王爺愛吃的,給調整一下口味。

“上次吃的紫薯粥,讓廚房在准備點,本王許久沒吃到了……”

“王爺,這……”徐總管面有難色,好像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不知如何開口。

“徐伯,何事如此?”容宣疑惑。

第6卷 第45節:如此嬌弱

“王爺想吃紫薯粥,只是這紫薯粥向來是如月這丫頭熬制的,今日,王爺怕是吃不上了,如月這丫頭……”如月現在躺在□□昏迷著,王爺偏偏這時候要吃紫薯粥,真是為難死人了,可如何是好?

“哦?”容宣心裡莫名地有點煩躁,“本王就不相信,這王府除了這丫頭,就沒人能做出這紫薯粥?!”

“是,王爺若是想吃,老奴這就去安排。”徐總管不解,今日王爺怎如此發火,究竟所謂何事?平日裡,他可不是這樣的。頂多,改日再吃,今日怎此較真?

容宣一張臉俊黑無比,不再說話,徑直往書房方向走去。

晚飯時,徐總管小心翼翼替容宣布著菜,桌上放著一碗他特意點的紫薯粥。

粗略進了幾口,似乎沒什麼胃口,小心舀了一小勺紫薯粥,入嘴後,總感覺少了什麼味道。

放下碗筷,似不願多進。

起身接過下人准備的茶水,漱口後放下。

“王爺,今日可是菜不合口味?怎進的如此少?”徐總管走上前去,不安的問著。

“這些,都撤了吧!”

“是,那我讓小廚房准備一些宵夜,王爺若是想用了,老奴隨時讓人呈上來。”

容宣也不說話,算是准許了徐總管的安排。

“那丫頭?”話一出嘴,容宣又有些懊惱了。

“哦,王爺是說如月那丫頭吧!”徐總管倒是深知容宣的心思,才剛張嘴,就知道他要問什麼。“那丫頭昨日夜裡怕是受了風寒,今日有些發熱,加上下午在日頭底下又曬了許久,這一冷一熱的,身體底子又差,才會忽然暈倒!”

“一個下人,也如此嬌弱?”此話若是叫梁君兒聽見了,對容宣的痛恨肯定再多加一分。

聽到這個,徐總管卻是不再說話,反倒莫名的紅了眼眶。

“徐伯,你這是?”容宣不解,是這丫頭真的要死了?還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

“王爺,這丫頭,怕是……”只要一想到那張慘白又無生機的臉蛋,徐總管的喉嚨就愈發的哽咽。

“怎得?”容宣不是不知道徐總管對這丫頭的感情,只是,為了一個下人,又何須至此?

“這要看那丫頭的命了,熬的過,是命;熬不過,也是命;一切,就看她的造化了……”

容宣愕然,真有如此嚴重?

“可有讓人照料?。”口氣雖生硬,卻不似方才那般無情。

“如月只是一個下人,無父無母的,身上也無銀兩,哪裡能……”徐總管倒想請郎中來看,只是,沒有得到容宣的允許,卻是不敢自作主張,畢竟,這王府,他才是主子,自己不過是個下人。

“那就速速請了郎中來看,若是耽誤下去,命再硬,也是沒用!”丟下此句話,便轉身看向窗外。

容宣此番能如此,全是看在徐總管的情分上,若不然,哪能對一個下人如此開恩?

徐總管對著容宣的背影深深的鞠躬,便速速離去:“老奴替如月那丫頭謝謝王爺救命之恩!”

第6卷 第46節:笨妹妹

不多久的功夫,郎中人已在梁君兒的臥房裡。

一陣把脈過後,郎中眉心深鎖,瞧的春桃春柳緊張不已,一旁的小寶小貝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擾了郎中給如月看病。

“陳郎中,這丫頭……”眼見把完脈了,徐總管趕緊上前詢問。

“這丫頭心有郁結之氣,加上中了這暑熱之氣,體力不支,才會一直昏迷,我給她開一副方子,你們按照方子抓藥熬了給她服下,休息幾日,想來定會有所好轉……”

“好,春柳,速速隨陳郎中去抓藥……”

抓來藥,趕緊熬了給梁君兒服下,剩下的就是靜候了。

大家都牽掛著如月,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小寶小貝硬要守著梁君兒不肯下去,徐總管好說歹說,才把他們哄去睡了,再三叮囑春柳夜裡定要多加注意,自己這才離開了。

春柳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愣是守了半宿,梁君兒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熬到後半夜,春柳實在扛不住了,趴在床沿小瞇了一下。

隔日清晨,容宣沒有入宮,早早便到王府花園監督小寶練功夫。

“爹,我不想練了……”平日裡總是活蹦亂跳的小寶,卻怎麼都提不起精神。

容宣也不說話,直愣愣的盯著小寶,似乎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小寶倒也不恐懼,一張小臉,眉頭皺的緊緊的,低著頭,嘟著嘴,樣子好不委屈。

“你有事?”冷冷的聲音,飽含微微隱藏的怒氣。

“爹,娘生病了……”小貝撇著一張小嘴,委屈的都要哭了,她不懂,為什麼娘生病了,爹還要這麼凶?

“哦?你娘?”容宣頓時來了興趣,這女人也該出現了吧?!

“你個笨妹妹,跟你說了很多次了,總不長記性,真沒腦子!”小寶的臉色更沉了,說話的語氣難免重了些。

“哇……”小貝大哭起來,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似的,紛紛往下掉。

容宣頭大了,他最討厭聽到哭聲,尤其是一大清早。

“那,你娘現在在哪?”克制自己心中的不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凶,可臉上的表情依然那麼生硬。

“嗚嗚……”小貝看看氣嘟嘟的小寶,再看看苦著臉看她的容宣,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的直哭。

“你說!”直接轉過身去問小寶,答案應該在他那裡。

“爹,你讓我說啥?”此時的小寶,早忘了剛剛的郁悶,一心想著,怎麼替這笨妹妹收拾殘局。

“你娘!”容宣忽然覺得,跟小娃娃說話,真的很費勁。

“哦,娘啊,她把我們丟下後,就跑了呀,我記得跟你說過的,爹,你怎麼年紀輕輕,就記性如此不好……”裝模作樣的皺著眉,好像他問的問題有多傻。

“好孩子,不說謊!”

“爹,我可沒說謊,娘本來就跑了!”咬緊牙關,堅決不說。

容宣冷眼微瞇,“那你娘生病是?”就不信,會問不出答案?

“嗚嗚,娘病了……”小貝邊哭邊重復著這句話。

第6卷 第47節:懷疑

容宣看看哭泣中的小貝,再看看眉頭愈發深鎖的小寶,考慮著如何從他們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貝,哥哥那裡有桂花糕,你要吃不?”小寶左思右想,此時能堵住小貝嘴的,恐怕只有吃的。

“哥哥,我要吃!”出奇般的,小貝竟然不哭了,小肥手揪著哥哥的衣角搖啊搖。

“乖,哥哥帶你去!”小寶也不跟容宣打招呼,小手牽著妹妹的小手,就這麼走了?!

容宣很想生氣,卻不能真找人抓回這對孩子,然後一陣猛打屁股,再逼供不是,心感十分無奈——

眼見著漸漸遠去的小小身影,一雙冷眼頓時生出一抹精光,總覺得,有些事,太過巧合!

找人請來徐總管,有些事,要弄清楚才好。

“王爺,您找老奴……”徐總管道。

“那個叫如月的丫頭,病可好了?”依舊是眉心深鎖,冷冷的,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回王爺,那丫頭,到如今還未見醒。”徐總管眼裡盡是擔憂之色,說話時,竟也帶著絲絲惋惜。

“那丫頭平日裡可跟小寶小貝很熟?”

“王爺說的是?”徐總管有些不解,王爺怎忽然問起這個?

“小寶小貝,好像很喜歡這丫頭?”俊冷的容顏,有些不耐煩了,似乎徐總管今日太過囉嗦。

“這丫頭平日裡是比較得人緣,這下人都喜歡和她相處,尤其是……”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卻是忽略了容宣越來越黑的臉色。

“她跟這兩個小娃可有什麼特別的關系?”終於忍不住,直接打斷徐總管的話。

“啊?老奴不懂,這如月跟這兩小娃,沒什麼特別的呀?”皺眉瞇眼,似認真回憶思索,半響,才憋出這句話。

“哦?”對徐總管的話,直接表示懷疑。

“王爺可是查到什麼?”徐總管這才注意到,容宣似乎很是介意如月這丫頭跟小寶小貝的關系,難道是?

“沒事,你先下去吧!”此時卻又不想多說,容宣眉心一緊,即轉身過去,背對著徐總管,似有心事。

“王爺……”徐總管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容宣只是揮揮手讓他,不想被人打擾。

“那老奴先退下了!”臨走前,再次看了一眼容宣的清冷的背影。

徐總管忽然覺得,其實容宣這孩子一直都孤獨。

沒辦法,怪只怪他身在帝王之家……連一個孩子也沒有。其余的皇子,那一個不是妻妾滿府的,孩子都不少。唯一容宣不一樣,這宣親王府一直只有茹夫人一個侍妾,如今也有幾年了,卻一直未有所出。

徐總管也曾勸過,希望容宣能多收幾房侍妾,可他卻一直推脫著。

近兩年,太後也曾多次暗示,希望這宣親王府能早日多位主母,只是這位爺,始終不曾點頭。

當初,小寶小貝找上門,說是容宣的孩子時,徐總管還一陣暗喜。心想,這王府,總算是有了容宣的血脈,卻不料容宣卻說根本不知,孩子從何來?

第6卷 第48節:救命之恩

最近,關於蕭將軍妹妹的事情,也是傳的沸沸揚揚,可是徐總管知道,容宣對這位傳說中的仙女,也沒有太多興趣。

倒是最近,容宣似乎對這新來的如月丫頭,關注的比較多,難道?

徐總管一邊走著,一邊疑惑的想著。

沒走幾步,又忽然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不對,這如月不過是個丫頭,王爺又怎會……

“徐總管,徐總管,如月姐姐醒了……”春桃不知從何處跑來,氣喘吁吁的邊跑邊嚷著。

“春桃,你……”沉思中被人忽的打擾,而且又是這春桃丫頭,徐總管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徐總管,是,是……”看到徐總管臉色不對時,春桃才想到,自己似乎又忘了先前的叮囑,於是,說話也不敢大聲。

“到底何事?”徐總管淡淡的問道,很顯然他剛才並沒有聽到春桃說的是什麼。

“是如月姐醒了,春柳讓我來尋您過去瞧瞧……”

“哦?快,帶我過去看看!”一聽是梁君兒醒了,徐總管也忘了生氣,立馬要去探望。

“啊?”春桃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盯著徐總管看。

“啊什麼?還不快帶我去……”每次遇到這丫頭,徐總管都沒來由的覺得頭大,這般冒失的丫頭,何時才能懂事?

春桃摸摸腦袋,有些不解的跟在徐總管身後……

“如月見過徐總管,謝總管救命之恩!”一見到徐總管進來的身影,梁君兒趕緊掙扎著起身,想行禮拜謝。

方才,春柳已經把徐總管帶郎中過來給她看病的事情說了,此時心裡更是滿滿的感動,來到這裡很少有人會如此對待過她。人情冷暖,她很清楚。如此行禮拜謝,行的倒不是王府之禮,而是尋常人家,子女對長輩的尊敬之禮。

她是真心地,感激徐總管。

雖然在進府之前,她就已經打聽過,說王府中的總管脾氣很好。可是,沒有料到她一個陌生的人,他也一樣如此照顧。心裡不由,為了上回騙了他幾兩銀子,有點內疚。

春柳小心的扶著如月到床-上躺著,還貼心的給後面墊了個枕頭靠著。

梁君兒忽然就忍不住淚如雨下,倒是嚇壞了一邊圍著的許多人。

“如月何德何能,得到你們如此照顧,以且,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你們今日之情……”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如月,你若真要謝,那得謝王爺”徐總管拱手向上,對著容宣所在的方向行禮,“若不是得到王爺的准許,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請了郎中來為你醫治。”

“是他?”梁君兒似乎很難相信,那個整日冷眉黑臉的,性格古怪的王爺,會這麼好心?

徐總管肯定的眼神告訴梁君兒,這是事實。

忽然間,梁君兒心裡有種很復雜的情感,她向來愛憎分明,從來不願欠人人情,如今,居然欠了自己最鄙視的人,一個這麼大的“人情”,心裡真是覺得怪怪的。

第7卷 第49節:頭皮發麻

倒是徐總管眼尖,想到方才容宣的話,再看看如月此時羞澀靦腆的神情,頓時誤會了。(可是,徐總管不知道那是病的臉有點紅而且,壓根不是羞澀……若梁君兒知道他這麼想,肯定會吐血了。)

誤會,徐總管就來精神了。

“春桃春柳,你們先下去准備些吃的,如月剛醒來,怕是要多吃些清淡的才好……”找了個理由,打發了下去,徐總管才好安靜的跟如月談話。

直到見春桃春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徐總管這才一臉憨笑的對著梁君兒,開始了他心裡謀劃的這件事。

“如月,這王爺可從沒如此對待過哪個下人!”

梁君兒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怎麼聽來,都覺得這話中帶有其他的意味。

“那個……”梁君兒嘴角扯了扯,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月,你可喜歡小寶小貝這兩個小娃?”

“恩,小寶小貝聰明乖巧,的確惹人疼,不光我,春桃春柳都很喜歡他們兄妹……”

“可我看的出來,這對小娃對你倒是比較依賴哦?!”聽到梁君兒如此誇獎小寶小貝,徐總管對她的喜歡更是多了一分,確是個疼愛孩子的好丫頭。

“那倒是如月的福分了,疼得了這對兄妹的錯愛!”提到自己的孩子,梁君兒眼底忍不住散發出一種特有的母愛,可是徐總管倒是愈加誤會去了。

“恩,那也要你有那份心才成!”果然沒看錯人啊,姑且不說小寶小貝是不是王爺的孩子,能夠如此真誠對待小孩的,必有一顆善良之心。

此時,他更加確定了心底的計劃。

梁君兒是越聽越糊塗,這徐總管繞來繞去,究竟要講什麼?

“徐總管,您要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如月都能接受!”也不裝傻下去了,反正現在沒有旁人,猜著心思說話的感覺,當真是好累啊!

“如月,把你送去伺候王爺,可願意?”既如此,那徐總管倒也不賣關子了,直接明了的說出自己的來意。

聽到這個,梁君兒整個人傻掉了,神馬情況?要她去伺候那個陰晴不定的“野獸”?

“徐總管,您說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梁君兒多嘴問了句,可是馬上她就後悔了。

“讓你去伺候王爺,可願意?”徐總管已是年過半百的人,平日裡總是慈眉善目的,從未大聲對梁君兒說過話,此時那雙精明的眼神卻是緊緊盯著她,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威嚴,讓人根本無法說出違心的話。

“啊!——”不知如何答復,梁君兒只得假裝頭暈,想逃避這個問題。

“如月,你這是?”眼見如月忽然臉色漸白,整個人好像支撐不住的有些難受,徐總管趕緊上前查問。

“徐總管,抱歉,讓您擔心了,如月許是坐的久了些,此時竟出奇的頭暈的厲害,一時間……”梁君兒雙手按著太陽穴的位置,眼睛緊緊閉著,雙唇更是因身體的難受而被生生咬出牙印。

第7卷 第50節:動作太大了

“那你,先歇著吧!改日身體好了,我再來找你?”看到梁君兒這副模樣,徐總管自知現在不是談話的合適機會,還是先讓她養好了身子要緊。

“那如月就不遠送了,改日如月好些了,自會前去找您!”梁君兒強忍著想起身,卻因動作太大,牽引的愈加頭暈,臉色也愈發的蒼白了。

“好了,你養好身子要緊!其他的,改日再說便是!”

看到徐總管走遠了,梁君兒這才松了一口,重重的靠在床-上,卻因為太用力,一不小心撞到床幃,這下倒真的有些發暈了。

梁君兒努力的想整理自己的思維,卻發現越想越亂,她搞不清楚,怎麼一夕之間,事情好像變的復雜了,可是,當下最需要確認的就是,這道理是徐總管的意思,還是王爺本人的意思?

若是徐總管一廂情願的想法,那梁君兒還能想個法子應付過去;若是王爺自己的意思,那……梁君兒怕是在劫難逃了!

想到這個,頭倒是愈發的暈了起來,梁君兒只得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休息,緊鎖的雙眉顯示著,她此時內心的煩悶。

……

前廳裡,小寶領著小貝正在吃糕點,一聽徐總管說梁君兒醒來了,高興的非要馬上跑去看望。

平日看著肥嘟嘟的,此時跑起來倒是飛快,徐總管眼見沒攔住,趕緊出聲喊道:“哎,等等,小寶、小貝等等,都先別去!”

小寶不解,一雙眼睛充滿疑問的看著徐總管,“為什麼啊?”

“你們的如月姐姐剛剛醒來,需要多休息,你們現在跑去,會吵到她的……”微笑著,耐心解釋。

“那可是……”小寶很想說,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去見娘,而且,娘也一定會想見他的。

“可是什麼?”自從容宣提過小寶小貝跟梁君兒的關系後,徐總管也不免多留了一個心眼,看到小寶難過的表情時,心裡也多了種種猜測。

“可是,可是,我有辦法讓如月姐姐趕快好起來,你信不信?”忽的,小寶眼前一亮,小眼對著小貝一眨,兩人就會心一笑,牽著手就開跑。

“哎,我說你們……”徐總管頭疼了,這孩子,居然跟他使詐?!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小鬼,一點影子都沒有,徐總管也只得作罷,或者,這兩小鬼真能讓梁君兒趕快好起來,也不未可知!逗得她開心,即容易恢復得快些了。

“如月姐姐,如月姐姐!”人未到,聲卻先到。

才剛躺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聽到熟悉的聲音,梁君兒跟打了亢奮劑似的,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小寶,小貝,乖,想死你們了!”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生病的這兩天,兩個寶貝受苦了。

“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娘!”

“乖,娘也想你們!”稚嫩的聲音,不加掩飾的關心,梁君兒心裡暖暖的,所有的疲憊跟擔憂,頓時不復存在。

第7卷 第51節:越來越棘手

“對了,你爹,最近可是有跟你們說過什麼?”忽然想到什麼,梁君兒趕緊問小寶,想從他那裡打探一些事情。

“爹?沒有啊?”歪著頭,小寶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爹有問娘……”小貝忽然冒出這句話,梁君兒聽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爹有問娘?爹怎麼會問你娘的了?你可有跟爹說過什麼?”一連串的問題,梁君兒急需知道答案。

“哦,對了有一次……,這都怪笨小貝,沒事跟爹說娘生病了,爹一聽,馬上就問我們娘的事了!”小寶看著妹妹,一臉的責怪,每次都是這小丫頭拖後腿,真是怎麼教都學不乖。

“那,你們都跟爹說了些什麼?”顧不上指責,梁君兒想知道這對寶貝是不是把她給賣了?

“沒啊!我們什麼都沒說,就開溜了,然後,娘你就醒了!”

天啦!梁君兒再次覺得天旋地轉,這事情,怎麼越來越棘手了!

那“野獸”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她了?還是他根本就已經發現自己的陰謀?徐總管方才說的,到底是誰的意思?

太多的問題,卻怎麼都找不到答案。

“小寶,你認真聽著,娘要跟你講一件事,小貝,你也要聽著,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

“娘,很重要很重要是多重要?”小貝話才剛落下,馬上遭到小寶一陣白眼加數落。

“娘叫你聽你就聽著,沒讓你開口!”

“那娘又沒說不讓說話!”嘟嘟嘴,小小的臉上好不委屈,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好了,你們先別吵!”趕緊制止兩個孩子的斗嘴,梁君兒瞧瞧外面,沒人,一臉嚴肅的交代著兩個孩子。

如此如此,這般般……

“娘,一定要這樣嗎?”對於梁君兒剛剛的提議,小寶似乎很有意見,眉頭皺的緊緊的,像個小老頭似的。

“是的,如果你們不想娘被爹亂棍打死的話,就要聽娘的話,好不好?!”關系到一家人的生命安全,梁君兒可不敢開玩笑。

“那好吧,小寶聽娘的就是了!”不甘願的做出承諾,樣子很是委屈。

“小貝?”得到小寶肯定的回復,梁君兒轉頭看向最容易出問題的女兒。

“小貝聽哥哥的!”答應的倒是聽快,小手也高高舉起,表示出自己的承諾,就怕到時候添亂。

“乖,都是娘的好孩子!”梁君兒緊緊的抱著兩個孩子,好像下一秒就有人要把她們分開似的,只想好好珍惜當下的溫馨。

正當梁君兒膽顫心驚的等待著噩夢來臨時,徐總管卻是一連幾天不見人影,容宣也難得的呆在王府,哪也不去,倒是王府最近多了幾個眼生的年輕人進進出出的。

這日,徐總管風塵僕僕的剛回來,還沒來得及進口水,就急匆匆的往容宣書房的方向跑去。

梁君兒送茶點進去的時候,發現門卻是虛掩著的,抬起手來,准備敲門進去,卻不小心讓她聽到幾個字。

第7卷 第52節:徐家滅門慘案

“老奴找過去的時候,那戶人家早搬家了,聽說,自從那家的女人死後,男人就整天嗜賭如命,最後,還賣了女兒去妓院……”

是徐總管的聲音,聽的出來,很是悲傷,梁君兒正在暗自傷懷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她這才反應過來,立馬敲門。

“奴婢如月,給王爺送了剛沏的新茶過來!”

“進來!”冷冷的聲音,口氣不是很好,好像因為此時被人打擾,而心生不悅。

梁君兒應聲進門,明顯感覺到,自從她敲門進去,始終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梁君兒卻是始終低著頭,安靜的做著自己本分的事情,放下東西,正准備退下的時候,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叫如月?!”

一句話,倒是把梁君兒給問糊塗了。

“是,奴婢名叫如月!”

“你是賣身葬父才進了宣親王府?”

梁君兒頓時緊張起來,好端端的,容宣怎會問到當日進府之事?莫不是,他們剛剛所說的……

“是,奴婢幸得徐總管好心相助,才得以安葬家父。”小心謹慎的回答著,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綻。

“你父女二人可是本地人士?”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梁君兒,從頭到尾仔細的打量著,好似要將她看個究竟。

“奴婢是臨縣人士,隨父逃難至此,本是要投奔親戚,卻不料……”先是規規矩矩的行個禮,梁君兒把入府前對徐總管說過的話,此時一字不差的再對容宣說了一遍。

莫說梁君兒,徐總管此時也糊塗了,不知容宣問如月這些問題作甚?

梁君兒正思索著他若是繼續問下去時,要如何應答,容宣又忽然讓她下去。

“好了,先下去!”

“是,奴婢告退!”

容宣的眼睛自從梁君兒進來,到她退下,始終是冷眼盯著。

方才這丫頭許是聽到了一些話,若不是容宣察覺到門外有人,這丫頭怕是還要繼續偷聽下去。那些沒有由來的問題,容宣一來是故意試探梁君兒,想要探探她的虛實;二來提醒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因為徐總管特別的眷顧,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眼見梁君兒退下,書房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容宣這才揮手示意徐總管,讓他繼續剛剛的話。

聽完徐總管的匯報,容宣緊皺的雙眉,才稍稍紓解開來。

一雙大手輕輕一揮,牆上的字畫應聲落下,徐總管趕緊上前撿起字畫,雙手呈至容宣面前。

後者則接過字畫,輕輕扭開畫軸上的開關,從裡面取出一張早已發黃的紙卷,轉交給徐總管。

“徐伯,這上面所記載的姓名,皆是當初參加徐家滅門慘案的,是時候了,你看是要親自動手,還是……”

“此事,還是老奴親自去的好,此仇若是報了之後,老奴還望王爺能准許,讓老奴回老家一趟,也好拜祭徐家的各位亡靈。”雙手接過此卷,緊緊握成拳狀,因心中無比的憤怒,手指關節也發出咯咯的響聲。

第7卷 第53節:貼心的人兒

容宣沒有說話,算是准許了徐總管的請求,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徐總管的這仇,如果能報,也不要忍著,如今真正能手刃仇人了,只怕是心中許多隱藏已久的情緒再次打開,定是不好受。

“徐伯,不管如何,容宣還是希望你能早日回來,王府,需要你!”第一次,容宣說話時沒有自稱本王。

“王爺……”此時此刻的徐總管,心中更是感慨萬千,他又何嘗不知容宣的用心。容宣會這樣說,是怕他報仇之後,一心去尋找早沒蹤跡的女兒。

可人海茫茫,要怎麼找?

得了王爺的准許,徐總管自知自己這一去,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這王府,還有許多事情,他還放不下。

“王爺!”也許是想到過去許多事,此時的徐總管,看起來竟比往日蒼老許多,聲音裡有種抑制不住的落寞。

“徐伯,何事?盡管說!”以為徐伯還有事要自己幫忙,容宣定是義不容辭的答應。

“王爺,你可別怪老奴話多,王爺您如今早過了成婚的年紀,其他比您小的王爺,都已有子嗣,您是不是該考慮下……”

“徐伯,眼下最重要的,是替你報仇的事!”

明明知道容宣很不喜歡談論這個問題,徐總管還是要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容宣的婚事一直是他最大的心願,如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他成家生子,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小寶小貝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王爺的孩子,但是老奴見這兩孩子倒是乖巧懂事,很是合老奴眼緣,這王府也一直是人丁單薄,缺了幾分人氣,若是王爺不嫌棄,老奴倒是希望王爺能留下這兩個小娃,就當是……給這個宣親王府,增添點人氣!”

徐總管提的這個,倒不是什麼難事,相處一段時月下來,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而且這對小娃確有討人喜愛之處,不管他們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容宣都沒有打算趕走他們。

“好,本王應你就是!”輕松愉快的答應了徐總管,只為了讓他報仇之極,不要有那許多牽掛。

“老奴見如月這丫頭,也算是機靈,長的倒是眉清目秀的,無父無母,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如今在王府,倒也是個可心的丫頭,老奴估摸著,王爺身邊是不是也該有個貼心的人兒伺候著?”

“徐伯,你擔心的太多了,本王身邊不是有宛茹嗎?”只要一提及此類事情,容宣總本能的產生抗拒心理。

“這茹夫人隨好,只是,伺候王爺也有許多年了,卻一直未有所出,且從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王爺您?多個貼心伺候的人,沒有壞處不是?”

“徐伯,你究竟要說什麼?”容宣的口氣裡,明顯透露著不耐煩。

“是,老奴的話是多了些,但句句都是為了王爺好,王爺……”

“好了,你說什麼,本王應了你便是!”今日的徐總管實在囉嗦至極,容宣聽的頭都大了,應付之極,便冒出這句話。

第7卷 第54節:上當的感覺

“好,王爺,這可是你說的,那你就收了如月這丫頭,可好?”徐總管笑的好不奸詐,他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為的就是容宣後面的那句話。

“呃!?徐伯,你……”容宣忽然有種上當的感覺,這種事,還能這樣來?

“王爺,你若真能收了如月這丫頭,老奴倒是真真放心了!”

說完這句,徐總管竟然直接雙膝跪下。

容宣無奈,這下真是後悔方才自己話說的太快。

“這事……等你回來再說!”

“王爺!”徐總管還想說話,容宣揚揚手臂,阻止了。

“此事關系到一女子的命運,豈是我們能私下決定的?何況,這事不能急,一切,還是等你回來再說!”

容宣此時心裡浮出那個名叫如月的丫頭,雖然有些反感徐總管的做法,但是心裡卻是多一份期待,這丫頭,可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主,徐總管此番,怕是枉費心機了。

“那,好吧!”話說至此,徐總管再堅持已無用,只要容宣肯考慮這事,他的目的,卻已到達。

容宣不再說話,也不看徐總管,徑自取了書來讀,揮手讓徐總管下去,卻是不願讓人打擾。

……

從書房告退後,徐總管先是去了小寶小貝那裡,也不知從何時起,這每日若是沒見到這兩小娃,徐總管倒是渾身覺得不自在,想到自己這一去要許多日,心裡頓時不捨。

“小寶,小貝,瞧,我給你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手上提著特意買的桂花糕,有些討好似的,想跟兩個小鬼多呆會兒。

“哇,有桂花糕吃耶!”對於吃的,始終是小貝眼最尖,一眼瞧出,那一包就是吃的。

“可是南街的桂花糕?”小寶雖也愛吃,但不似小貝,他的嘴,可是有些挑剔,不合口味的,多吃一口都不願,這點倒是像極了容宣。

“你們呀,都說對了!快,趁熱吃!”愛憐的把兩個小娃一左一右的牽著,此時的他,多希望自己能有這樣一對活潑開愛的外孫。

兩個小鬼,一接過東西,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一點也不顧忌形象。

“慢點慢點,可別噎到了!”嘴上雖有些不滿他們的行為,臉上,卻是掛滿了慈祥的笑意。

“徐總管,您請喝茶!”梁君兒不知何時來到徐總管身邊,雙手奉上一杯熱茶。

“如月,來,坐!”此時沒有外人,徐總管隨著兩個小娃坐在地上,見如月過來了,接過她手上的茶水,讓她也一同坐在廊前的地板上。

梁君兒見到這一幕時,忽然有種錯覺,就像是一家人正享受著人間最淳樸,卻又很難得天倫之樂。

她沒有拒絕,在小貝的這一邊,也坐了下來。

徐總管把手上的桂花糕也遞給梁君兒,示意她也嘗嘗。

這幾人倒是有說有笑,一點沒有拘束之意,陣陣笑聲從西苑傳出,似乎連在書房專心看書的容宣都感染到了,臉上的表情卻是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第7卷 第55節:不眠之夜

徐總管本想跟梁君兒再說說方才跟容宣討論的事,但又想,此時怕有變故,還是等自己回來後,再跟她提起,怕是比較妥當。

徐總管此時心中所想的,卻是另一番顧慮。

一般說來,這做下人的,若是知道自己能有機會去伺候主子,莫不是高興萬分,那可是難得的福分,想那她也是如此;可這是如果只是竹籃打水,最後失望了,可叫那丫頭以後無法在王府立足。

索性還是等這是定了,不會有變故,再給這丫頭一驚喜,豈不是更好?

更重要的,此事若是事先叫南苑的茹夫人給知道了,那如月在王府定沒有好日子過,平日若是王爺不在,自己又離開了,連個照料的人都沒有,豈不是生生得吃虧?

如此想來,雖是吱吱嗚嗚的,倒是終究沒明了講此事,也虧得徐總管此時沒有講明,若不然,梁君兒以後見了容宣,相處起來,那豈不別扭?

“小寶,我有事要出趟遠門,怕是要好幾日見不到你跟小貝,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好生照顧妹妹,切不可惹事,若是惹怒了你那王爺爹,可是連個勸架的人都沒有。”輕輕撫摸著小寶圓乎乎的腦袋,不放心的叮囑著。

“徐總管,您這是?”一聽說徐總管要出遠門,梁君兒心裡忽然覺得有點不捨。

“哦,有些事情,我要親自去處理,所以,要離開一段時間,我不在,你可要好生照顧小寶小貝,也要顧好你自己,盡量不要遠離南苑,若實在躲不過,自己可得留個心眼兒,不要生生被人欺負,也不知反抗……”

“徐總管……”不知為何,莫名的,梁君兒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從小到大,從沒人如此對過她,更別說如此細心的教她如何在王府應變,穿越而來的梁君兒,更是看足了人情冷暖,自己的古代這一個“父親”若是能有徐總管一半的關愛,那自己也不至於落得要到王府避難的日子。

“如月啊!我向來很看重你,私下裡,總把你當自己的女兒般對待,如今,你若心中敬我,定要好生聽話,照顧好兩個孩子,還有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定要等我回來,你可能答應?”

“如月答應,如月一定照顧好小寶小貝,一定等徐總管回來!”再也忍不住,靠在徐總管的肩上,心酸的淚水止也止不住。

“好孩子,好孩子!”此時,徐總管也萬分不捨,在心裡,他到真真把如月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剛剛那番話,卻是像要出遠門的父親,不放心家裡的女兒,臨行前的細細叮囑。

小寶小貝雖是一肚子的疑惑,但是美味當前,倒也顧不上那許多,一邊吃,一邊看,對於大人之間的這恩恩怨怨,卻是怎麼都不會明了。

此時此刻,明月當頭,這王府許多人,倒是各懷心事,真真是個不眠之夜。

書房裡,兩個黑衣人站在容宣面前,正在聽從他的命令。

第7卷 第56節:噩夢

“你們一定要跟著徐總管,好生保護他,且不可讓他有危險;記住,不是緊要關頭,切不可暴露自己的行蹤。”

始終是放心不下,倒不是容宣不信任徐總管,而是江湖險惡,雖是早已掌握仇家的行蹤,但是此番前去,還是有諸多危險,以免萬一,他特意安排兩個人跟著。

“是,屬下遵命!”黑衣人齊聲應答。

從他們回話的聲音便可聽出,此二人內力雄厚,定是武功高強之人,有他二人暗中保護,徐總管定會安全歸來。

“你們先退下,記住,千萬不可暴露自己的行蹤!”容宣再次叮囑交代,足見他對徐總管的愛護之心。

“是,屬下告退!”

一陣黑影閃過,陌生人隨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徐總管對梁君兒交代完所有事情後,回到自己房中。

准備了一下。

再取出一套自己很久沒穿的衣衫,以及那一把封了多年的劍。

換好衣衫,回頭看看西苑的方向,徐總管再次來到容宣的書房前,見裡面燈燭還燃著,他卻也不進去,只在門外跪下,給容宣叩了三個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容宣此時並沒歇息,他知道徐總管此時就在門外,也不出聲。

待他離去後,這才打開門,深深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進去。

這一晚的梁君兒睡的特別不安穩,一整晚噩夢纏繞。

“老子打死你這小掃把星,若不是你,老子又豈會整日輸錢?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要了你這小掃把星……”

小小的身軀跪在牆角,瘦弱的身子因緊張害怕而不停發抖,嘴裡更是“嗚嗚……”的發出聲音,想哭卻是不敢大聲哭出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娘已經被你哭死了,是不是連老子也要哭死了,你才甘心?你這個掃把星……”又是有陣拳打腳踢,似要把心中所有怒氣都發洩在這瘦弱的身軀上,才甘心。

“嗚嗚……”除了哭,似乎不知該如何才好,應該說,不管她如何做,都是不好的。

“還哭,再哭,再哭老子賣了你,信不信……”此時更是一腳踢過去,也不管弱小的她是否能承受的住。

“爹,求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會去掙錢的,求求你,不要賣了我,嗚嗚……”

聽說要賣了自己,顧不上自己滿身傷痕,努力的想爬過去,抱住父親的腳,只希望求得他,不要賣了自己。

那一個打自己的人,正是梁大海。

……

禁不住噩夢中的恐慌,梁君兒哭著從夢中驚嚇著醒來,發現自己滿頭大汗,心裡卻是無比的落寞,一陣沒來由的失落感,頓時襲上心頭。

曲卷著雙腿,環胸相抱,眼角的淚水,一滴一滴滑落下來,襯托著消瘦的身軀,格外的讓人心疼。

梁君兒心裡就特別的難過。

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可是,每一次做夢,都不會是好夢。

可是,她又感覺這麼真實。

第8卷 第57節:繼續僵持下去

仿佛這些都是身體本尊小時候被梁大海暴打的情景,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經歷……可心中還是不免難受。

突然她覺得心底壓抑,好想大吼幾聲來發洩。

什麼世道麼?

她好歹也穿越過來,怎麼會看不開這些?讓一個夢也嚇成這樣。

抹掉眼淚,梁君兒告訴自己一定要加油!記住,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你要活在當下,活出屬於你自己,不一樣的人生!

這樣想來,心情也好了許多,繼續睡是不可能了,自從進了宣親王府後,梁君兒再沒有半夜起來准備做燒餅了,今日難得起的如此早,不好好活動活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美意?

一陣梳洗之後,天已經蒙蒙亮了,偌大的王府花園,此時是難得的安靜,沒人打擾的感覺,真好!

眼看地上已經有掉落的枯黃落葉,原來已是漸入深秋了,梁君兒算算日子,自己從進王府起到今日,竟已有兩個多月了。

隨手拾起一片落葉,梁君兒忽然想起彭佳惠的一首歌,便隨意哼唱了起來:

“拾起一片回憶如落葉,再也想不起,難忘的是什麼,獨自徘徊,舊夢中……”

也許是太過於沉浸在難得的自在中,梁君兒竟連容宣何時來了身邊都不知道還,一邊唱一邊做著各種的動作。

跳著自編的舞蹈,陶醉中一個轉身,猛然發現容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正盯著自己看,一個不小心,竟然“卡”的一下,扭傷了腳。

這下當真是又痛又恨又急又羞,各種的情緒一起湧來,梁君兒卻是連行禮都忘了,只顧著自己那只受傷的腳去了。

容宣也不說話,直接走到梁君兒身邊,然後伸出一只手,看著蹲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她。

梁君兒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依舊一襲裁剪合體的白色錦服,唯有腰間的束帶是金色的,這張曾經無比痛恨鄙夷的俊顏,仔細看到,其實挺帥的。只不過永遠都是板著一張臉,皺眉瞇眼的,完全像個老頭似的,一點不討人喜歡。

此時雖不如平日那般嚴肅,但千篇一律的表情,實在讓梁君兒沒什麼好感。

一只手伸出去半天,卻得不到回應,容宣頓時有些尷尬,不知自己該不該縮回來。

本是好意見這丫頭摔倒了,想扶她一把,她倒好,楞是盯著自己看,反倒讓他不自在起來了。

細細打量之下,竟覺得這丫頭自有不同於她人的一番韻味。

眉目如畫,眸含秋水,一張微微嘟起的小嘴似要傾訴般,半啟半合,一雙纖纖素手正附在受傷的腳裸處,雖是粗布衣衫,卻也掩蓋不住自身較好的容顏。

此時這二人,卻是你看著我,我看著,就這樣相對而視,若不是水中忽然游動的魚兒驚醒了他們,怕是還要繼續僵持下去。

這種天氣,在地上這樣坐著狼狽且不說,久了地上的陣陣寒氣襲-來,也著實不好受。

第8卷 第58節:不再掙扎

眼見面前伸出的這只手,梁君兒也不客氣了,正要著力站起來的時候,卻是忽的又縮了回去,結果自己一個重心不穩,再次摔倒在地上,原本就崴傷的腳脖子,更是“卡”的一響,一陣鑽心的疼,梁君兒真懷疑,自己這只腳是不是給摔斷了。

此時容宣倒是當真想笑,梁君兒剛剛的動作實在是太滑稽了,自己也沒料想,她會忽然要起來,才縮了雙手回來,她又忽然想站起來,這才不小心又摔了下去。掛在嘴角的笑意因見著梁君兒眉毛一橫的樣子,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梁君兒本就一肚子的氣,還偏偏被人這樣笑,心中更是氣惱不已。

“看什麼看?見我如此落魄,你可高興了?”情急之下,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沖著容宣吼了起來。

容宣愣住了,因為從來沒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尤其是自己府裡的下人,半晌過後,卻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

梁君兒郁悶了,眼前這位爺該不會也是穿越了吧?怎今日如此奇怪?

“你……還好吧?”有些不安的,說出心中疑惑。

“本王應該不好嗎?”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立馬換上那張“冰山”似的冷臉,冷眼冷語一出,梁君兒不禁打了個冷戰。

“王爺該死,奴婢……”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梁君兒居然連話都不會說了。

“嗯?”眉頭一挑,冷眼相視間,梁君兒愈發的緊張起來。

“不,奴婢該死,王爺恕罪,奴婢該死……”

此時的梁君兒當真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方才自己定是著了魔,才敢如此大膽的跟王爺說話,眼下得罪了這位爺,梁君兒連想都不敢想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叩頭求饒了半天,那位爺愣是沒反應,梁君兒正在思索如何逃過此劫之極,忽覺得有人一把抱起了自己,出於本能反應,梁君兒雙手緊緊抓住對方頸項,細細一瞧,卻見那人正是王爺。

這下又不得了,使勁兒的掙扎著想下來,嘴上更是不停的說道:

“奴婢,奴婢該死,求王爺放奴婢下來……”

“你若再不閉嘴,信不信本王將你丟入這池水之中?”似有意嚇唬梁君兒一般,容宣竟真的抱著她就往池邊走去,還作勢要將她丟入水中。

嚇的梁君兒趕緊再次緊緊抓住容宣,想想這早晨涼涼的天氣,若是真被丟下水去,那滋味當真是不好受的。如此想來,便乖乖的任由容宣抱著,也不再掙扎。

容宣感覺到懷裡的人兒不再掙扎,溫順的如同貓兒依靠在自己懷中時,心頭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低頭瞧見懷裡的人兒不再跟刺蝟那般四處扎人,此時倒是面色潮紅,臉上盡是羞澀之意。

這種美人在懷的感覺,還真不錯,容宣竟覺得有種難得的享受。

此時真是好巧不巧,小寶眼見到了每日晨練的時辰,便來了王府花園找容宣,剛好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第8卷 第59節:爹,你好牛

“哇塞,爹,你好牛哦!……”小寶此話一出,梁君兒更是覺得無地自容了。

“王爺,請將奴婢放下!”懷中人兒細語低聲,頓時陣陣幽香襲-來,容宣倒真是不願放手了。

“小寶,今日本王准你放假,可好?”

“啊?放假?”小寶眼見爹娘在一起,很是高興,可是梁君兒此時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讓他一時間,還真不知作何反應。

“王爺,請將奴婢放下!”

三人正在僵持之際,另一個不速之客卻是來了,梁君兒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唯恐躲之不及,最最不願見到的茹夫人,竟然剛好撞見容宣抱著她的這一幕,這下,王府的日子,怕是不過太過寂寞了。

“王爺,可教臣妾一陣好找,竟是躲到這裡來了!”直接無視容宣懷裡的梁君兒,走過來就要挽起他的手臂,無奈之下,容宣只好將梁君兒放下。

終於雙腳著地了,梁君兒忽然覺得好踏實,雖然此時腳腕依舊疼的厲害,可是跟剛剛被抱著的不自在相比,她倒是情願自己腳疼死。

“你怎跑到這裡來了?有事?”放下梁君兒,容宣忽然覺得懷裡空落落的,忍不住朝著梁君兒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倒是真真切切的被宛茹記在心裡,卻不是當著容宣的面,怕是上前去抽梁君兒耳瓜子的心都有。

“聽說王爺今日沒有上朝,臣妾特意早早起來准備了餐點,特來請王爺一同品嘗……”人長的漂亮,連說話的嗓音都是那般溫柔,聽的梁君兒都覺得全身發麻,更何況是容宣。

“哦?倒是你有心了!”此時容宣一顆心都記掛在梁君兒身上,對於什麼可口的餐點當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對方此時明顯對他沒興趣,找尋了幾次,她的眼光始終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全然不顧他這邊的“含情脈脈”。

死丫頭,算你狠心……

“王爺,再不去,那雞絲粥可就涼了……”有些不依容宣此時的心不在焉,宛茹忍不住嬌滴滴的撒起嬌來。

“本王隨你去就是了!”臨走前,容宣還特意回頭看了梁君兒一眼,可她依舊是低頭認錯的樣子,什麼也沒瞧見。

“王爺,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妾身的一番心意,豈不是白費了?”一邊走,宛茹還一邊不依不饒的“指控”著容宣不夠用心。

待他們走遠,整個院子頓時安靜下來,梁君兒這才疲憊的讓小寶扶著,往自己居住的西苑廂房走去。

“娘,你不喜歡爹嗎?”對於梁君兒剛剛的態度,小寶表示不解。

“額,沒有啊!”梁君兒怔了怔,小寶怎麼會這樣問。

“那你為什麼不讓爹送你回去?”

“額,有嗎?娘這是怕,耽誤你爹練功不是?”嘴裡應付著小寶的問題,梁君兒心裡卻是酸楚的不行。

“娘,你以後可不能這樣!”忽然小寶停下來,看著兩君兒,認真且嚴肅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第8卷 第60節:唇槍舌戰

梁君兒不解,她不能怎樣?

“你不能拒絕爹,你要好好跟爹相處,早點跟爹相認,這樣,我跟妹妹才是有爹有娘的孩子,才不會……”

面對小寶這一大堆的道理,梁君兒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把這兒子生的太能說了。

“小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為娘的現在腳傷了豈能久站,身為兒子的你居然……”

一頓唇槍舌戰,最終還是梁君兒舉手投降,真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小寶的功夫絕不在她之下。

好不容易讓兒子扶著一瘸一拐的回到西苑,梁君兒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卻是早已在那等候,從對方不耐煩的表情可看出,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翠兒姐姐,不知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哼!不要以為王爺多瞧了你兩眼就真以為自己能當娘娘了,你不過是個賤命的丫頭,在這宣親王府,還輪不到你賣弄風-騷……”

梁君兒真真是聽的頭大,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一早扭傷腳不說,接著還被人戲弄,好不容易接受完兒子的一頓數落,本以為這下終於可以清靜了,卻不想,一直聒噪的烏鴉此時倒是叫個不停。

眼中憤怒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不怒反笑,冷冷的說道:

“翠兒姐姐若是閒來無事,此時當伺候在茹夫人身邊才是;如此過分的查問王爺的‘私事’,怕是不妥吧?!此時若是叫茹夫人知道了,不知翠兒姐姐當如何自處才好?”

一整晚的噩夢纏繞,加上早上堆積而來的一肚子怨氣,梁君兒正心裡憋的慌卻無處發洩,也活該那翠兒平日裡如此囂張,此時遇到梁君兒,也該給她點顏色瞧瞧了。

“你……”除了茹夫人,翠兒還從未受過此等屈辱,一時間雖心中激憤難當,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日之事,若是不想傳到茹夫人那裡,還請翠兒姐姐趕緊回去,我自會當做未曾見過姐姐;若是不然,如月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傳到茹夫人那了,可就莫要見怪了!”

此時的梁君兒是翠兒從來不曾見過的,橫眉怒眼,面帶譏誚,語氣譏諷,翠兒倒是真有些害怕了。

方才在園子裡瞧見王爺抱著梁君兒,她一時間氣憤不過,想她進府已有些年歲,對於英俊瀟灑,才貌雙全的男主子,早就是芳心暗許,做夢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入得對方的眼,從此衣食無憂的過這下半輩子。

若不是因著茹夫人是個厲害角色,怕是早想著法子,自己爬到王爺床|上去了。

現如今,憑空殺出個梁君兒,進府也不過幾日,居然得了王爺的青睞,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只要想到這裡,翠兒就恨不得把梁君兒給生生撕成碎片,那才叫解恨。

這才找了機會,背著自家主子來找梁君兒,本是想給她一頓教訓,叫她好看。卻不想,反倒是被她羞辱一番。可此事若是真被茹夫人知曉,怕是她往後在這王府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第8卷 第61節:美人撒嬌在懷

思來想去,為今之計,怕是只有生生咽下這口氣,若真將事情鬧大,難看的還是她自己。翠兒杏眼一瞪,對著梁君兒冷冷說道,心中卻是又急又怕:

“哼!今日,今日姑且放過你,看我日後,日後怎麼修理你……”

說完,更是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院子,終於安靜下來了,梁君兒頓時覺得全身乏力,好想什麼也不管,躺在床|上睡他個十天半月,那才叫愜意!

南苑這邊,氣氛平靜的有些詭異。

按照宛茹的個性,看到剛剛的一幕,此時若是撒嬌耍性子才是正常,偏偏她無事人一般,依舊對容宣情意綿綿,體貼有加。

“王爺,來,嘗嘗臣妾的手藝!”親自舀了小半碗粥,雙手呈至容宣面前。

“你親自做的?”容宣有些遺憾,宛茹一向不喜廚房那種髒兮兮,油膩膩的地方,今日怎會?!

倒是宛茹誠懇且期待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加上桌上那幾味色澤鮮艷的小菜,倒是讓他胃口大開。

端起那碗看似普通的“白粥。”小心的進了一口,發覺其中似有魚肉的香甜,卻無一絲魚腥味,反倒是滑滑嫩嫩的,讓人忍不住會想多吃上兩口,沒幾下,容宣手上的碗就已見底了。

“茹兒,你何事竟學得如此好的手藝?本王竟一點不知!”放下碗,容宣面帶驚喜的看著宛茹,眼底滿是贊賞之意。

“王爺若是喜歡,臣妾願意每日親自為王爺做……”似因容宣毫不吝嗇的贊賞,宛茹小臉扉紅,雙手使勁捏著一方絲絹,十足的一副小女兒嬌羞模樣。

容宣起身,緊緊握住那雙小手,輕輕擁她入懷:“這種事還是留給下人做,本王可不想你整日裡被油煙給熏壞了!”

“王爺!”一聲嬌呼,宛茹整個人如同掉入蜜罐般,從頭甜到尾。

容宣總覺得,今日這粥吃起來,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按照宛茹的個性,絕不是那種會洗手作羹湯的小女人,她最最愛惜就是那雙蔥脂般的玉手,今日卻是自己做了如此美味的佳餚,除了幾分意外,容宣還有幾分疑惑,總覺得,這事,定不簡單。

此時隨懷裡抱著美人兒,心裡卻是有著自己的心事。不覺間,竟然有些走神。

“王爺!”

……

“王爺!”

……

一連叫了幾聲,容宣卻是雙眼看著遠方,整個人居然都沒半點反應。

宛茹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假裝不滿的走到容宣面前,細眉微微皺起,小嘴嘟起,一個轉身,背對著容宣,也不說話,小手徑自把玩著手上的絲絹。

容宣這才回過神來,對於自己剛剛的反應。

“茹兒,怎麼?生氣了?”輕輕扳過宛茹的身體,讓她面朝自己,卻發現對方早已是淚眼婆娑,哭的好不傷心。

“茹兒,你這是?”容宣不解,好端端的,怎就哭了?

“王爺,你心中早沒茹兒了!”宛茹當真是會審時度勢,此時也不自稱臣妾了,倒是順著容宣自稱起茹兒,她這一來,到是叫容宣更加憐惜。

第8卷 第62節:一點點溫暖

“本王何時心中沒你了?方才不是才陪你用過早膳?”女人心,海底針,容宣縱使多生出三個腦袋,怕是也捉摸不透。

“王爺現在有了新人,只怕是,早不記得茹兒了……嗚嗚……”話一出口,哭的越發傷心起來。

“你這可是冤枉本王了,本王何時有了新人?你定是多想了,本王可是向來只有茹兒一個……”女人,偶爾哄哄也是情-趣。

“嗚嗚……”

“好了,可別哭的跟個小花貓似的,那可是要變丑的,今日本王不用進宮,整日在南苑陪你,可好?”

宛茹這才破涕為笑,一聲嬌呼,再次順勢依偎在容宣懷裡。

徐總管告假了,梁君兒再沒人能給她“特殊”照顧,這次歪了腳,怕是只得靠自己了。

偏偏此時春柳不知跑哪去了,春桃在小廚房忙著,也是沒時間,眼下自己能支配的,只有兩個小娃了。

“小寶,來……”把小寶叫到身邊,一陣耳語,就見他屁顛屁顛的往前院跑去。

“娘,哥哥這是去哪呀?”這小寶自從按照容宣說的,每日堅持基本功,這才半月余,小小的身體確實結實不少,一溜煙的功夫,跑沒了人影,小貝都還沒來得及跟上。

“小貝,乖,過來娘這邊!”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梁君兒忽然有些懷戀以前的日子。

“娘有事嗎?”

“小貝,你喜歡這裡嗎?”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梁君兒的思緒拉的好遠好遠。

“嗯?”微微皺起的眉,眼睛朝上瞇著,一只手放在嘟的小嘴上,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這裡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還有好大好舒服的床可以睡,可是……”

梁君兒有些不解,小貝不接著說下去了:“可是什麼?”

“可是,在這裡娘不能叫娘,而要叫如月姐姐;不過……”忽然像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舒展開來,興奮的說道,“這裡有爹,嘻嘻!”

是啊,有爹有娘的日子,是最幸福的了!

梁君兒忽然很想家,想那個二十一世紀,溫馨的小家。

在現代,她這個年紀正是享受父母疼愛的時候,每天,爸爸都要親自給她准備早餐;媽媽總是早早把洗干淨的衣服放在床頭;曾經的一家三口,日子雖不是很富裕,可她每天都是快快樂樂的。

憑空穿到這裡,早早就當起了母親,還沒學會照顧自己,就要照顧兩個嗷嗷待哺的娃娃,還有一個什麼都依靠不上的還老拖累自己的賭鬼“父親”……

想到這裡,梁君兒忽然鼻子一酸,再怎麼堅強,在受傷的時候……心裡也難受,好像所有的委屈頓時齊齊湧上心頭,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真的覺得,這一個世上活得太累。有時她也在想,如果她再死一次……會不會穿越回現代?

可是,她不敢……

雙臂不由緊緊地抱著小貝,總感覺好冷,也只有懷裡小家伙能給自己一點點溫暖。

第8卷 第63節:痛的咬牙切齒

“娘,小貝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忽然感覺一陣幽幽的清涼感覺,卻是小貝正用心的對著梁君兒受傷的腳哈氣,曾經,每次小貝哪裡摔倒,哭著喊痛的時候,梁君兒都是用這個方法來安撫她。

“乖,娘不痛,只要可以看到小貝,娘一點都不痛!”抱著懂事的女兒,梁君兒愈發覺得心酸了。

小寶好不容易氣喘噓噓的跑來,看到娘抱著妹妹哭,趕緊走過去,也學著剛剛小貝的樣子,對著梁君兒受傷的腳,認真的吹著氣。

“乖,都是娘的好孩子!”喉嚨愈發的哽咽,梁君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了不讓春桃春柳看出異樣,梁君兒趕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好了,你們都是乖孩子,不過娘現在要感覺把腳治好,不然,瘸腿的娘,你們誰要,誰要,誰要……哈哈哈!”

嘴裡說著話,手還不老實的在兩個孩子身上,上上下下的咯吱咯吱搔癢癢,一屋子三個人頓時笑做一團。

看到梁君兒將自己方才取來的酒,倒入掌心,接著用手心有酒的手掌覆在受傷的腳腕,然後由下往上,不停的來回搓動,小寶表示不解:

“娘啊,酒也能治傷麼?”

“這個……酒能不能治傷為娘暫時不知,但能讓你娘的腳早日復原倒是可以,哈哈哈!”

梁君兒明明痛的咬牙切齒,臉上卻是絲毫不露半分,為的就是不想讓孩子們擔心。

“哇,娘,好厲害!”小貝率先的拍手跳起來,小寶也跟著拍手。

“噓!”梁君兒小心的看看外面,方才是她一時大意,忽略了這是宣親王府,她是小寶小貝的關系屬於高度機密,現在眼見著兩個孩子一點也不顧忌,才不得不再次提醒。

“如月姐姐,嘿嘿,你懂得!”

“如月姐姐好厲害!如月姐姐好厲害!”“如月姐姐真棒!如月姐姐真棒!”

小寶小貝會心一笑,馬上改口。

這時,春柳不知從何處歸來,臉上卻是很不自然。

“春柳姐姐!”

“啊!”小寶這麼隨口一叫,春柳卻是受到驚嚇般,臉色頓時慘白,支支吾吾的說道,“我,那個……”

“春柳姐姐,你去哪了,我們好半天都沒見到你了?!”小貝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如平常般走過去,親暱的要牽起對方的手,卻發現她掌心全是汗。

“我,那個……哦,我剛剛一直在小廚房,正想問問你們中午想吃什麼?”眼見梁君兒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春柳馬上話題一轉,裝作無事一般,跟她寒暄起來,“咦?如月姐,你這腳……”

“哦,沒事,不小心扭傷了!”梁君兒雖心有疑惑,但見春柳眼中擔憂的眼神,卻是不疑有他,“我這用酒趕趕,再休息幾日,想來就會無事了!”

“那就好,如月姐,你可要好生休養,春柳還有好多東西要跟你學的,你這一生病一受傷的,春柳都感覺自己之前學的東西,都要還給你了,所以呀,如月姐可要趕緊的好起來,嘻嘻!”

第8卷 第64節:詭異的念頭

“這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之前教過的那些,你平日沒事的時候,定要多加練習,要敢於自己嘗試,慢慢的,才能掌握其中的竅門,才能將所學轉為己有……”

對於梁君兒講的這一番道理,春柳拼命的想認真記下每字每句,卻是越聽越糊塗,到最後,整個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對著梁君兒是頻頻搖頭,“如月姐,我還是不懂……”

梁君兒心中雖無奈,嘴上卻是不再說什麼。

要想讓春柳講這些現代道理一下子弄個通透,著實不是件容易事,既如此,還是讓她自己慢慢琢磨。

梁君兒因腳上有傷,行動不便,小寶小貝有春桃春柳照看著,晌午開始就小小偷懶一下,本來是想躺下稍作休息,卻不想,這一覺醒來,竟已是晚上。

許是昨日夜裡噩夢連連,加上早上又莫名的惹的一肚子氣,下午這一覺睡的倒是夠沉,卻也消除了近日來所有疲憊。

只是,眼下肚子有些餓了,其他人都已歇著,又不好勞煩,不得已,自己一瘸一拐的,摸索著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去,想隨意找些東西,填飽了肚子先。

找了借口說有公文要處理,容宣從南苑出來後,就一人走在王府花園的長廊上,也許是臨近月半,今日月色甚好,不覺中,竟多走了幾步。

走著走著,熟知竟然往西苑的方向走了去,遠遠的,瞧見那邊似乎某間廂房的燈火似乎還亮著,心中忽然想到那日在園中唱歌跳舞的兩個寶貝小娃,於是,起了心思,想去瞧瞧……

走了幾步,容宣卻是覺得,這西苑似乎有些不似往日相同了,許是自己太久沒有過來瞧瞧,竟不知這西苑何時種上了滿滿的茶花?!

白的,紅的,粉的,紫色的,在這月色照映下,好一副爭奇斗艷,萬紫千紅的畫面,仔細聞來,也是,清香撲鼻,沁人肺腑。

情不自禁的隨手摘了一朵,拿在手心小心把玩著。

此時梁君兒剛從小廚房拿了兩個吃剩下的饅頭回來,本想就著熱水對付一下,才剛回到院子,就見遠遠的,似有人站在那裡,因著距離太遠,腳上又不方便,看不清對方長相,便出聲詢問道:“什麼人?深夜在這裡?”

正打算回頭之際,容宣卻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於是心下起了捉弄之意,徑自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他倒要看看,對方會作何反應?!

“說你了,沒聽見嗎?”梁君兒對著毫無反應的身影,略提高音量。

夜色之下,朦朦朧朧,對方卻依舊是那副姿勢,一動也不動。

仿佛好似根本沒聽到方才她的喊聲。

突然,一個詭異的念頭升起……

“這大半夜的,莫不是遇到了不干淨的?”梁君兒自言自語道。可是,在21世紀時,她一直不太相信有鬼。可當她穿越過來時她就不行不……懷疑了。

只是,她又沒害過人……鬼也應該不怕。

第9卷 第65節:這貨還不笨

一般鬼也是人扮的,這道理她還是很懂。

本打算放棄,直接回房算了,恍惚間,卻又覺得對方好像要摘她的花。

別的她可以不管,這院子裡的茶花,可真真是她的最愛,誇張的說,這些不起眼的花草在梁君兒心中的分量,絕不比小寶小貝低。

左右思索之下,梁君兒拖著那條瘸腿,小心翼翼的往那個人影走去,走動間,還特意在地上拾起一塊碎石,若對方是什麼沒安好心的歹人,她也好有個防備不是?

“我叫你這……”眼見終於靠近了,梁君兒高高舉起手上的碎石,正准備砸下之極,卻發現自己手腕被對方生生擒住。

慌亂間,開口大呼“來人啊,有刺客……”話還沒喊出,嘴倒是被人用手緊緊捂住。

於是掙扎間,拿起自己手上的碎石,狠狠的朝著對方砸下去。

“是本王在此,休得無禮!”容宣投降了,在這樣鬧騰下去,怕是整個王府都要驚動。

嘴終於被松開,梁君兒一雙眼睛睜得賊大,借著月色,走近了一看,眼前這黑臉冷面的,不是王爺是誰?

“王爺該死,奴婢恕罪……”

“本王若是該死,那你這丫頭又該當何處置?”第二次從梁君兒嘴裡聽到這句“王爺該死,奴婢恕罪。”容宣越發覺得有意思。

“啊!那是奴婢該死,王爺恕罪!”嘴上這樣說著,梁君兒心裡卻是笑翻了,她就是故意說得,沒想著這貨還不笨,一下就給聽出來了。

“哼!見你腳上有傷的份兒上,本王就不治你罪了!”容宣嘴上這樣說著,語氣卻不是往日那般嚴肅,在這朦朧月色下看不清,臉上竟有微微笑意。

“是,奴婢謝王爺不怪罪之恩!”

許是因為四下無人,又是這月色照應之下,梁君兒倒是小小“放肆”起來,也不對著容宣行禮,舉手投足之間,卻是之前從沒有過的從容及灑脫。

“你還沒用膳?”容宣一眼瞧見梁君兒手上的饅頭,不解的問道。

“奴婢下午因腳傷在休息,結果卻是錯過了用膳,方才去小廚房,幸得還有饅頭,正打算就著熱水果腹……”

“你可會喝酒?”不知從何而來的興致,容宣忽然想把酒言歡,眼下也只有這丫頭將就對付了。

“啊?喝酒?!”梁君兒有些不情願的重復著這句話,眉頭微微一皺,似有顧慮般猶豫著。

“本王准你明日告假,特許你出府一日,如何?”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有著如此好的恩惠,梁君兒又豈能浪費?!

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好好享受,豈不是辜負了?!

忽然想到什麼,梁君兒有些無奈的看看容宣,再看看自己那條瘸著的腿,意思再明顯不過。

喝酒賞月的主意是王爺您提出的,准我一日假的話也是您說的,作為下人的我,自當是全力以赴,在所不辭,只是,現如今,這條瘸腿,怕是不能好好伺候王爺您,您看是不是……

第9卷 第66節:實在很腦殘

梁君兒一上一下幾個比劃,容宣有些惱火的看了她一眼,卻是一句話未說就離開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已是手上拿著一壺酒,另一手上一包油紙包著的東西,才剛走近,梁君兒就聞到了燒雞的香味兒。

就在西苑院中的石桌上坐下,既可賞月,又可賞花,還有美酒佳餚,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何況還有帥哥相陪,梁君兒是好不愜意。

“這院中的茶花,是你種的?!”他端起酒杯,對著月色一飲而盡,嘴裡說出的這話,卻是十足的肯定。

梁君兒只是笑了笑,卻是未作聲。

這院中本是有幾株野草,再無他物,四周光禿禿的,看起來好不單調。

梁君兒入府沒幾日,發現其實王府花園中亦有很多名貴的花草,只是這茶花似乎不是很入主人的眼,一直有些被冷落,稀稀拉拉的長在那裡,於是特意請了徐總管,幫忙移了一些到這院中栽下。

不知是這西苑的風水好,還是梁君兒用心照料,原本要枯死的茶花,被移到了西苑,反倒是日漸茂盛起來,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樣貌。

如今,這西苑才漸漸有了生機,每日瞧見這紅花綠葉,梁君兒覺得,整個人心情都會好很多。

“你還有什麼是本王不知道的?”雖是看著遠處,但梁君兒臉上的表情,容宣全都看在眼裡,方才她臉上的笑意也不例外。

“如月不知王爺指的是……?”也許是因著酒的緣故,梁君兒聽到這話時,居然絲毫沒有緊張,反而笑靨如花,一臉燦爛的反問起容宣。

“比如,你的身份!”容宣此時端起酒杯卻是不喝,而是端看著梁君兒,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宣親王府的一個打雜丫頭,如月!”面帶笑意,從容不迫的迎上容宣的目光,將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小寶小貝很喜歡你!”容宣淡淡問道。

“許是如月個性比較淡泊,且生性喜愛小孩兒,自從那日進府,得了機會來照顧小寶小貝,自是當做自己親人般看待,絲毫不敢怠慢,也是這兩小娃惹人愛,如月也甚是喜歡她們!”

幾句話,簡單明了的回答了容宣的問題,又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徐伯也很喜歡你!”

梁君兒有些頭大了,今晚這人是來查戶口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偏偏又不能不理,真是郁悶之極。

“如月有幸,當日能得了徐總管的救命之恩,才會有今日;自從家父過世,如月更是當徐總管為親生父親,也是如月命好,能等徐總管的厚愛,今生自是難報此恩!”

“春桃春柳也喜歡你!”

再也忍不住了,梁君兒覺得這種白癡的問答模式,實在很腦殘。

“王爺可喜歡如月?”也不知是厭倦了容宣無聊的問題,還是梁君兒多飲了兩杯,一句話冒出來,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下換容宣為難了。

“你可喜歡本王?”

梁君兒要哭了,這,這,這擺明了欺負人嘛!

第9卷 第67節:跟死豬一樣趴著

“……,王爺可還未回答如月的問題!”看著容宣,梁君兒眼裡的堅持不容拒絕。

“你可喜歡本王?”容宣也繼續著他的堅持,一時間,竟有些僵持。

此時的梁君兒,已有微微醉意,看向容宣的眼神也是愈來愈飄忽,漸漸的話,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卻說這喝醉的人,比起平日,話卻是要多許多。

“你,不是好人!”端著桌上的酒杯,再次飲盡,卻是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

容宣不解,卻又很意外,從沒人如此說過,他不是好人!

身為皇上的兒子,南雲國的宣親王,迫於無奈,容宣也曾做過許多自己不願為之,而不得已為之的事。

生在帝王之家,本就有許多外人所不知的無奈,他不需要解釋,也無從解釋,做自己,足矣。

只是,容宣自問,對下人,他可從未做過虧心事,那這丫頭所說又是指?

正要開口詢問,梁君兒卻是一杯接一杯,桌上的酒壺早就斜躺在桌上,而她也是七暈八素的躺在那,口齒不清的說著一些容宣不懂的話。

“你他媽的王八蛋,只顧自己風流,倒是瀟灑快活,從來不曾管過我們母子死活……”

也許是隔著些距離,加上梁君兒喝醉了,有些口齒不清,容宣沒太清楚說話的內容,伸手推了一下梁君兒,想要叫醒她,對方此時卻跟死豬一樣趴在那,一動不動。

“你……醉了?”有些無奈的拿起空空如也的酒壺,想他此時酒癮才剛出來,可陪酒的人居然喝光了他的酒,還如此不雅的醉倒在他面前,容宣好生無奈。

剛剛還略顯喧鬧的小院,此時倒是整個安靜下來,容宣不覺中,朝著梁君兒熟睡的方向看去。

平日裡的如月,總帶著本能的防備跟自我保護意識,始終參雜著淡淡的疏離感,如今,在這月色的照應下,褪去那層偽裝的外表,臉上那無辜的表情,倒是讓人見了不禁生出憐憫之心。

容宣正在凝望之際,發覺梁君兒額上的發髻有些散落,微微舉起手來正想幫忙試去,梁君兒卻是忽然一個翻身,嘴裡嘟嘟囔囔冒出一句。

“來,咱們接著喝,今天,誰喝醉了先跑,誰他媽就是烏龜王八蛋……”

“嗖”的一下,趕緊將手縮回,指尖卻是帶著肢體相碰的余溫,抑制住內心忽然而至的異樣,容宣假裝無事,一臉嚴肅的端坐在石凳上,眼角余光卻是注意觀察著。

許久之後,傳至容宣耳際不是如月的質問,而是一連串的呼嚕聲。

容宣苦笑,自己還真是想多了!

此時夜色已深,已有很重的涼意,容宣瞧見梁君兒身上單薄的衣衫,站起身來,正欲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卻發現她小嘴又是一陣吧唧吧唧,臉上的表情看似是在生氣,連睡夢中都如此喜歡罵人?!

想想,這還真是梁君兒的個性!

看著熟睡中的她,容宣忽然有點感慨。

醉後的人,看起來真實多了……

第9卷 第68節:當真是不痛了

翌日清晨。

梁君兒醒來,發現自己衣衫整齊的睡在自己房間,她只依稀記得昨晚容宣邀她一同喝酒,然後,他問了一堆的問題;然後,她煩躁無比,就多飲了兩杯;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至於怎麼回來,怎麼躺在床|上這等等……然後,她是一點印象沒有。

一整晚的宿醉,此時想來卻是頭痛欲裂。

梁君兒忍不住在心裡痛罵容宣,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麼好端端的跑去喝酒?又怎麼可能喝的如此亂醉?

也知昨晚自己有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可真是後悔莫及,想到這裡,梁君兒真想再次在容宣的臉上畫了十個八個烏-龜洩恨。

昨日下午本就沒進食,晚上又是空腹醒來,梁君兒此時倒是肚子餓的利害,掙扎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崴傷的腳似乎好了?

有些不信的下地走走,卻發現,當真是不痛了。

梁君兒意外之余,又萬分驚喜,竟沒想用酒這麼趕了幾下,腳傷就好的如此之快,嘿嘿!看來小時候外公這樣給同村的人治療腳傷,還真不是蓋的,這不,自己不過看了幾次,就已經這麼“利害”了。

正在胡亂瞎想之際,小寶牽著小貝興奮的跑來。

“娘,娘,爹說你要帶我們出府玩?”

“嗯?”一大早的就聽到兩個孩子這麼大聲的咋咋呼呼,而且一點不顧忌地叫娘,梁君兒忍不住皺緊了雙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瞪著他們。

“好嘛!如月姐姐,爹說,你要帶我們出去玩,是不是呀?”小寶趕緊承認錯誤,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梁君兒。

“你爹說?我,要帶你們出去玩?”梁君兒拼命的在腦海裡搜索,她什麼時候接到過這個命令,怎麼一點印象沒有?

“是啊!爹剛剛找我,特意跟我說這事,還讓我帶著妹妹一起,是不是嘛,娘?”使勁兒搖著梁君兒的手臂,生怕她不承認似的,把容宣說的話,一字不漏的重復給她聽。

“可是……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左思右想,還是沒有一點印象,梁君兒頭都大了。

“哎呀,你年紀輕輕的,怎就如此記性不好,待你老了,可如何是好……”梁君兒的反應,讓小寶十分不滿,忍不住又是一頓教訓。

噗……

“停!”梁君兒有些無奈的舉手投降,“那你爹有沒說,他是何時跟我說的這事兒?”

“昨晚啊!”小寶一臉的鄙夷,對於梁君兒今天的表現十分的不滿意,學著大人的口吻,正經八百的小樣子說,“昨晚你們不是對著月亮說悄悄話,拿著酒酒言歡來的,今兒你就忘了?”

“我……”梁君兒無語了。

“好啦!你快些收拾收拾,我跟妹妹在前廳等你,我們一起去集市……”小寶說罷,就帶著小貝准備離去。

小貝倒是忽然站著不走了,對著小寶道,“哥哥,你的記憶也不怎麼樣哦,你還說娘?!”

第9卷 第69節:小孩子從來不說謊

“我……”此時,反倒輪到小寶無語了。

“爹說了,娘早上可別忘了擦藥,這腳傷才剛好,得持續擦藥才能恢復的快,哥哥,我有沒有說錯?”小貝一臉高興的看著小寶,樣子好不得意,居然把爹交代的話,一字不差的給記下了。

“好好好,小貝長大了,比哥哥還厲害了,不過,剛剛哥哥可是特意讓給你的,呵呵呵!”

“我……”小寶此番話一出,小貝頓時輪到無語了。

梁君兒也窘了窘。

她看看自己的腳,再想想小貝剛剛的話,才真真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敢情,剛才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在小寶小貝一聲接一聲的催促下,梁君兒匆忙梳洗了一下,特意換了身干淨的衣服,對著銅鏡左看看,右瞧瞧,這才正經八百地出了門。

身上這身衣服是進府後沒多久,徐總管差人送給她的,這衣服她平日從來捨不得穿,今日想著要出門,才小心翼翼的從櫃子裡取來穿上。

這身衣服雖不是什麼很好的料子,不過是最普通的錦緞,大戶人家通常拿來做衣服的內襯用,但對梁君兒來說,這可是她“這輩子”最好的一件衣服,自然是小心謹慎,生怕不小心給弄壞了。

想想,自己這一個穿越……真窩囊啊,什麼“驚世”的手藝,都沒。

“哇,如月姐姐,你好美哦!”小寶這小鬼眼尖,一眼瞧見梁君兒身上這身行頭,好不吝嗇的表示誇獎,小眼眨啊眨地,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

“我長大了要穿跟如月姐姐一樣漂亮的衣服!”對於梁君兒的打扮,小貝也表示誇獎。

“這兩個小家伙,居然消遣起我來了?”

“小孩子從來不說謊。”小寶拍著胸口保證。

是嗎?

這一前一後的贊揚,反倒叫梁君兒有點不好意思了。

頓時,破天荒地臉紅了起來……

此時,容宣倒不知從何處過來。

“爹,如月姐姐是不是很漂亮?”順著小貝眼睛的方向,梁君兒也看到了容宣。

依舊是一襲白衫,簡單卻又從容自若。

梁君兒發現,從她進府至今,容宣永遠都是一身的白色。

曾經,她懷疑,他從不更衣。

後來,從他每天腰間不同色系的束帶看出,他其實有換過衣服,只不過,他許是偏愛白色,因為從未見過他身著其他色系,如此才會給人這樣的錯覺。

若是在見到容宣之前,梁君兒特別反感男人如此鍾愛淺色,可是看慣了容宣的穿著,反倒是覺得,他真的很適合白色,也唯有他,才能將一襲白衣,穿的如此俊雅,卻絲毫不減與身居來的王者氣度。

“奴婢見過王爺,王爺金安!”想起昨夜種種,梁君兒不覺間,竟如小女兒般扭捏了起來。

對著容宣行禮請安,本是再簡單平常不過的動作,卻是因心中緊張,一個蹌踉,差點再次跌倒。

一股強有力的力量及時扶住了,梁君兒整個人頓時跌入一個溫暖的臂彎。

第9卷 第70節:青梅竹馬也找上門

抬頭一看,容宣那張俊顏正好落入眼底。

窘了,怎麼遇上他,自己老是跌?

這感覺,就像是她故意在勾-引他一樣……

原本讓剛才兩個小家伙消遣出來的害羞,由於緊張,此時更是紅了整個小臉,慌忙逃似的掙扎開來。

媽媽的,她真沒那一個意思啊……

容宣面對懷中忽然而至的空虛,頓時心生失落,臉上卻是一臉無謂的看著小寶小貝淺笑,好似剛剛他救下的不過是只小貓,或者小狗,似乎不在乎。

“奴婢謝過王爺……”容宣此時的態度,讓梁君兒心裡很不舒服,卻又不得不隱忍。

“爹,我們要去集市了,爹,跟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兩個小娃一左一右的,喊著容宣,要一起出去。

梁君兒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聽到容宣接下來的這句話,整個人才放下心來。

“本王還有公文要處理,你們好生跟著如月,可不許調皮搗亂!”故作嚴肅的警告兩個孩子,切不可一出了這王府大門,就得意忘形。

“是!”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卻又對著梁君兒冷冷吩咐道:

“把春桃春柳也帶上,小心看好小寶小貝,晌午之前,必須帶他們回府!”

“是,如月遵命!”對於如此善變的男人,梁君兒實在沒什麼好感,她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方才那一瞬間的失神,不過是因為昨晚沒睡好,至於昨晚,那純粹是個意外,如此,而已。

有春桃春柳跟著,雖不是梁君兒心中所想,但是有人能替她照看兩個孩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一行幾個人,開開心心的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小孩子一見到熱鬧的集市,就如同魚兒到了海裡,哪裡還記得什麼警告,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眼睛都看花了不說,還有種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更是引人入勝。

本來梁君兒是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忽然見到遠處有一個熟人……她對著小寶一個使眼色,對方立馬心領神會,拉著春桃就說要去看面具人。

小貝也不例外,拉著春柳要去看皮影兒。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梁君兒可不想就這樣閒逛浪費了,她可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不知不覺中,梁君兒只身一人來到一個幽靜的小河邊。

“君兒?”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梁君兒竟覺得猶如在夢中般,是那麼的不真切。可是明明的……她吐血,這記憶,不是她的啊。但感受,她卻這麼清楚。

“君兒,是你嗎?君兒,真的是你嗎?”梁君兒整個人還在恍惚中,卻發現自己忽的被人擁入懷中,緊緊將她抱著。

汗一把,她可不是曾經的本尊。

“虎子哥。”梁君兒嘴角抽了抽,小心謹慎地推開和他的距離。

來到古代,除了那賭鬼“父親”要接收的,還有一個所謂的“青梅竹馬”。她賭鬼父親可以找上門,自然,這一個青梅竹馬也找上門了。

第9卷 第71節:麻煩

不過,他是幫助了自己不少,而那一個賭鬼父親卻是累人啊。

虎子這才松開梁君兒,仔細的打量著她,眼裡盡是關切之意。

“君兒,你這幾月到底跑去哪了?那日,若不是你爹跑去我家問我你的去處,我還不知道你失蹤了,你……”

梁君兒苦笑,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她實在不知從何說起,只得故意岔了話題,

“你娘還好嗎?”

“君兒,你先別說我娘,先告訴我你這離開家後的這段事。”

“我實在是……”

“君兒,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不該瞞我,我說過,只要你願意……”

“虎子哥……”面對虎子的深情,梁君兒倍感無奈,可是,畢竟他愛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以前那一個可憐的丫頭。現在她都有孩子了,他還說沒關系。能遇見這麼癡情的人,梁君兒不知道是否應該感到高興。

不過,她覺得挺麻煩的……

相處了這麼久,她從虎子的嘴裡,也聽到身體本尊的一點過去,以前本尊跟虎子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虎子總是偷偷的幫她做活兒,還時常給她帶來一些山上的野果子,每次挨了爹的打,都是他在身邊安慰自己……

二人相處之間,早就互生好感,虎子更是許下承諾,將來一定要娶她為妻。可是虎子家中貧寒,且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偏母親又體弱多病,他靠上山打獵才能維持一家溫飽,家中自是不富裕,她的父親梁大海當然是看不上眼。

曾多次,梁大海警告女兒不准跟虎子再有往來,可二人早就離不開對方,於是,梁大海提出,若是虎子能拿來一百兩銀子作為聘禮,就同意將女兒嫁給他。

一百兩,對於一個靠打獵為生的家庭來說,無意是天文數字。

為了這個天文數字的聘禮,虎子決定跟著鄰村的一個商人外出學經商,臨走之前,他對梁君兒許下諾言:

給他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內,他一定會帶著一百兩銀子回來娶她。

只可惜虎子離開沒多久,她就被父親賣到妓院……

梁君兒穿越過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不知情,後來遇上他們,慢慢就知道了一些來龍去脈。

不過,她可不敢講……自己不是這世界的人,不然,會被他們這些老古董當成妖女,說什麼妖言惑眾就麻煩了。只能當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會輕易說出來……

“君兒?君兒?”出聲打斷梁君兒的回憶,虎子很想知道梁君兒的近況,一雙手更是緊緊抓住梁君兒的小手不放。

“哦,什麼事?”許是方才想起過去種種,梁君兒忽然覺得好生疲憊,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雙手。

“君兒,告訴我,你現在住在何處?”

“我……”梁君兒面露難色,不是她不願說,而是她根本不能說。

當初選擇不告而別,就是算准了父親會去找虎子,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全,她必須小心謹慎。

第9卷 第72節:老底兒都暴露了

今天會在這兒碰到虎子,實屬意外,實在不便告訴他,自己現在就在宣親王府,此事若是被父親知曉了,怕是從此再無安寧之日。

算算時間,出來已經大半天了,梁君兒想到此時春桃春柳定是帶著小寶小貝在等她,於是趕緊起身告辭。

“虎子哥,我有事要先離開了,記住,千萬不要讓我爹知道你見過我,切記哦!”

“君兒,你必須告訴我你在哪?”眼見梁君兒就要走了,虎子頓時焦急萬分,好不容易見面,怎如此輕易就要分開。

“虎子哥,我……你放心,我很好!”

“可是,我想找你怎麼辦?如果有事——也聯系不上。”他不肯放手。

梁君兒眼看著虎子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不給顆定心丸給他,他定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這樣吧,我答應你,每月初十,我會想辦法來見你,可好?”

“君兒……”

“虎子哥,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梁君兒一邊說著,一邊左竄右竄的消失在人群中,虎子起身想追,卻是早不見了伊人蹤影,可是想到梁君兒說過,每月初十,在這跟他見面,心中頓時滿心期待。

一陣小跑,來到方才她們分手的街口,春桃春柳果然焦急的站在那,一見她來了,這才放心的迎上去:

春桃說:“如月姐,你去哪了?可叫我們一頓好找!”

“是啊,如月姐,瞧你跑的這麼累,你是不是去見什麼人了呀?”春柳半開玩笑半打聽的看著梁君兒。

“嗨!我……對了,你們都買了些什麼,來,讓我看看!”話鋒一轉,梁君兒馬上將大家的視線轉移到小寶手上的玩具上。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春柳似有些失望,朝著梁君兒方才跑來的方向看去,心中似有什麼猜測。

眼見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也到了容宣所規定的時間,梁君兒等人就打道回府了。

宣親王府,容宣早派人准備好了午膳,正等小寶小貝回來,就見到他們一臉笑意的進門。

“爹,瞧,我們今天買了這個……”

“爹,我買了這個……”

梁君兒都覺得奇怪,不知從何時起,這對小寶倒是真的跟容宣產生了感情,每每有了好玩兒的東西,總不忘先拿到他面前炫耀一番。

尤其是小寶,每次提到爹的時候,語氣裡,抑制不住的,滿是驕傲。

面對這些,梁君兒是既喜又悲。

喜的是孩子們能這麼快接受“爹”的事情,且相處甚好,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悲的是孩子們對爹的感情是真,但這王府一切安寧日子,對他們來說,卻是“假”。

“哦?你們倒是很喜歡去集市?進府前你們可是常去?”一一看過孩子手中遞過的東西,容宣面帶笑意,狀似無意的說道。

“對呀!以前娘就經常帶我們去集市,娘每天都要早起賣燒餅……”小貝似忘了梁君兒的警告般,一個不留神,差點把老底兒都給暴露了,幸虧小寶反應快,立馬接過了話題。

第10卷 第73節:耍滑頭

“爹呀,我好像聞到香味了,肚子早就餓了,今天廚房可是有燒雞?”

“燒雞?那我要吃一個大大的雞腿!”一聽到燒雞二字,小貝立馬忘了娘。

“今日你們就在前廳同本王一起用膳,用過膳,本王可要聽你們仔細講講今日集市上的趣事,可好?”

容宣沒有忽略梁君兒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安神色,卻更似有意的提起,要與小寶小貝討論今日集市之事。

梁君兒心中很是不安,她早知道今日出府自己離開了那麼久,日後定會被人問起,卻不想才剛進門,就被容宣留了下來,如今也沒好好跟小寶小貝商議,若是他們說漏了嘴,那可是要壞事兒了。

正在為難之際,小寶的一句話,倒是幫了梁君兒。

“爹啊,今日集市上的事容我稍後跟你稟報,不過看在如月姐姐照顧我們不辭辛苦的份兒上,你就不該讓她如此一人餓著肚子回去……”

“哦?你的意思是?”容宣好笑,這小鬼倒是越發的會耍滑頭了。

“當然是將如月姐姐留下,不過多雙筷子的事,爹,你該不會這麼小氣,連這個都捨不得吧……”葡萄粒兒似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容宣,好似他若拒絕,倒是他顯得小家子氣了。

“嗯,那就留下來吧!”此話一出,梁君兒懸著的心才真真放了下來。

倒不是貪圖什麼美食佳餚,而是她必須留下來控制整個局面,尤其是她今日偷偷跟虎子見面之事,萬不可被人發現。

容宣背後,小寶對著梁君兒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雖是應允了讓她留下,梁君兒卻是不想當真坐上桌,同他們一起用膳,這感覺,實在別扭。

“你們都下去,有如月在這即可!”一聲令下,容宣將一旁站著伺候的下人全都撤下。

梁君兒卻是無視容宣的動作,乖巧的站在兩個小娃身邊,細心的替他們布菜。

滿滿一桌子,盡是小寶小貝平日裡愛吃的,此時更是吃的好不痛快,這個那個,狼吞虎咽的樣子,很是有趣。

梁君兒見此,忍不住出聲提醒,“慢些,可別噎到了!”

小貝抬頭笑嘻嘻的看著梁君兒,臉上不知何時,都沾滿了油腥,梁君兒小心的替她拭去。

“娘……如月姐姐,這個好吃,給,你也吃……”本是想讓如月也嘗嘗這難得的美味,小貝卻是一時忘形,叫錯了,幸好及時改口,梁君兒差點沒暈坐在地上。

“你姓梁?”容宣眸子一閃,舉止優雅地端起桌上的酒杯,狀似無意的說了句。

梁君兒還懸著的那顆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兒,臉上卻依舊是風輕雲淡,繼續完手上的動作,這才對著容宣回道:

“是,奴婢姓梁,名如月,所以,有時候她們也會叫我娘(梁)如月姐姐……”隨口編來的理由,倒是合理,她本就姓梁,只是此梁非彼娘。

“是啊,我們都叫梁如月姐姐的!”小寶見此,也跟著圓話。

第10卷 第74節:十大罪狀

容宣淡淡地不說話,算是接受了梁君兒的解釋。

還沒容得自己喘口氣,容宣又隨口說道:“既然他們都喜歡你,坐下來一起用,無妨!”

正想拒絕,可是眼見著孩子眼中期待的眼神,梁君兒只得硬著頭皮坐下,心中卻是別扭之極。

“奴婢謝過王爺!”回謝之後,想來如若不伺候這位正經主子,又說不過去。

於是,又起身替容宣布菜,方才照顧小寶小貝的時候察覺,容宣似乎對今日廚房准備的桂花魚很是有興趣,於是,又替他多布了一些。

容宣似乎今日胃口大好,於是多進了一小碗米飯,小寶小貝也是,個個吃的肚兒圓鼓鼓的,倒是梁君兒,說是留她下來用膳,結果卻是伺候一桌子老小,根本輪不到自己,但是今日感覺倒是不錯,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如此滿足的表情,她也是心情大好。

酒足飯飽之後,又聽著小寶小貝講著今日集市上的趣事,這頓飯,卻是吃了足足一個時辰,下人們才敢進來收拾。

這之間,容宣心情不錯,看著兩個小娃,居然頻頻大笑出聲。

許是今日吃的有些過飽,別說小寶小貝不想動,容宣卻也覺得有些乏了,一副懶懶的樣子。

趁著他們談笑之際,梁君兒悄然離開,不多時,手上的托盤裡多了三份生梨湯水。

眼下正是秋干氣燥的,方才又吃了許多油膩的實物,此時喝上一碗生梨湯水,最合適不過。

梁君兒對這對小娃的細心呵護,容宣是一點不差的瞧在心裡,對於她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容宣雖是沒差人去查,心中卻是早明白了六七分,只是不點破而已。

至於為何還將她們三人留著府中,自有他的用意。

忙碌了一下午,眼見這日總算是過了,梁君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房中,這才想到自己腳傷剛好,要多休息才能復原的快。

也虧得自己上午跑出去,下午又站著伺候了那麼久,不知是那藥效當真極好,還是自己身體底子好?

取來小貝上午交給自己的藥膏,仔細的在腳裸處細細塗抹,一整難得的清涼,很是舒服。

徐總管離開已經幾日了,王府的生活一如既往的重復。

一連幾日,容宣總不見人影,若不是從春桃處得知,梁君兒還不知他又入宮去了。

聽說是太後偶感風寒,特要他前去侍疾(陪伴)。

想到前幾日容宣曾偶有咳嗽,如今人在皇宮,徐總管又不在身邊照應,也不知好了沒,梁君兒心中也是牽掛。

想到這裡,梁君兒又不免鄙視自己,曾經發誓過要同容宣勢不兩立,如今居然關心起他的安危來,當真是豬油蒙了心,於是,在心裡,又重列容宣的十大罪狀,並警告自己,一定要立場堅定。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梁君兒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又出現了。

“翠兒姐姐,怎今日有空來……”梁君兒大方收起往日恩怨,一臉笑意的跟來者打招呼,對方卻是一臉的不屑。

第10卷 第75節:鮮血

“少在這裝蒜,我不是王爺,可不吃你這套,茹夫人有賞,快隨我速速前去……”翠兒依舊是那副嫌棄的樣子,小手扭捏的拿著手絹,裝模作樣的不斷放在鼻尖擦拭。

梁君兒倒是真心想笑,翠兒這個動作必是學了自家主子,以為這樣模仿她的動作就能引得王爺的注意,只是她這一學來,反倒是東施效顰,讓人不覺好笑。

宛茹時常拿著手絹在鼻尖揮動,雖有嬌柔做作之嫌,卻是因為她對花粉過敏,不得已才要時常揮動手絹,翠兒這樣有事沒事的瞎學一通,反倒是失了女兒家本有的溫婉嫻靜。

“可否容我……”梁君兒此時身邊無人,若是就這樣冒然隨翠兒去了,怕是小寶找不到人,會擔心著急。

“你一個奴婢,還想讓夫人候著不成?”隨著一聲嬌喝,梁君兒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自己竟被翠兒生生往前推了一下。

幸虧反應夠快,及時跳過,可不知怎的,就碰到了不知何時,被誰放在牆邊的一個大木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梁君兒砸過來。

一時間,梁君兒竟傻傻看著那木梯倒下,卻忘了閃躲。

小寶卻是此時剛好來找梁君兒,眼見者梁君兒要被砸傷,趕緊沖過去將她推開,整個木梯卻是完完整整的砸在小寶身上。

“小寶……”梁君兒嚇傻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小寶會忽然跑出來。

她沖過去抱起孩子,結果發現自己手上沾滿了鮮血,血正一滴一滴從小寶的身上往下滴落。看著懷裡的孩子,梁君兒整個人心都碎了。

翠兒也被生生嚇跑了半條命,方才確是她故意推了一下梁君兒,可是,可是,她怎麼會想到小寶會跑過來。

而且,那梯子又怎會剛巧倒下。

看著小寶奄奄一息的模樣,還有梁君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她整個身子發軟,幾乎要癱軟下去。

“不是我,不是我,這不管我事……”翠兒嘴裡毫無意識的喃喃念著,逃似的離開西苑。

“小寶,你快醒醒,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小寶……”梁君兒緊緊抱著小寶,生怕他從自己手中跑掉似的,眼淚早模糊了眼眶。

西苑這邊事剛發生之際,一個躲在暗處的人影趁亂跑了,從對方蹌踉的步伐可以看出,對方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梁君兒的哭喊聲終於引來大家的注意,春桃率先發現了地上的梁君兒跟小寶,馬上找來春柳。

此時梁君兒反倒是清醒了,對著春桃春柳吩咐道:

“現在徐總管不在,王爺入宮又尚未回來,春桃你速速去找前院的小六子,讓他想辦法聯系到王爺,告訴王爺小寶受傷的事;春柳,不管用什麼辦法,你趕緊去請郎中,小寶的性命可就在你們二人手上……”

春桃一聽就趕緊去找小六子去了,春柳卻依舊站在那裡,似有話要說。

“你還不快去!!”梁君兒心中悲傷萬分,恨不能替小寶受了這罪,

第10卷 第76節:小寶,不要睡

梁君兒說話的口氣也不免激動了些:“小寶就是王爺的孩子,這事你應該知道,王爺回來若是發現小寶有個三長兩短,就是拿了你我的命去陪葬,也不足為奇,信不信?春柳!!”

“我……”不在多說,趕緊離開,春柳從未見過梁君兒如此決絕的眼神,真真是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她後面說的那句話,王爺,真的會讓自己去陪葬。

於是,趕緊加快步子,卻不是出府請郎中,而是往南苑的方向跑去。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梁君兒盯著懷裡的小寶,卻不敢挪動他的身體,只知道他全身是血,卻又不知道他傷到哪裡,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小寶,我是娘,你不要睡,娘跟你講故事,講你最喜歡的貓和老鼠的故事,可好?”梁君兒不停的摸著小寶的手,跟他說著話,讓他要保持清醒的意識。

終於,梁君兒的聲聲呼喚得到了回應,小寶勉強睜開自己的眼睛,說了句“娘,我好痛……”然後再次昏迷過去。

“小寶,不要睡,千萬不要睡,你要撐住,有娘在,一會就好了,你不會有事的……”

梁君兒幾乎要崩潰了,她後悔了,真心後悔了,她不該出身鬼主意,帶著孩子們跑到王府來,如果小寶有什麼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寶,不要睡,娘求你……”

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梁君兒就這麼傻傻的坐在地上,懷裡抱著小寶,終於等到了郎中。

“陳郎中,求你,救救小寶,求求你了……”一見到郎中,梁君兒瘋了就差沒跪下對著他磕頭。

“快別這樣,先找人來把孩子扶到干淨的床|上躺著,待我仔細檢查,才能對症開藥……”

梁君兒趕緊起來,此時,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只要能救小寶。

一旁的下人正准備來抱小寶,梁君兒卻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推開了對方,自己一把抱起小寶,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眼看著郎中左摸摸,右看看,又是把脈,又是翻看眼珠,梁君兒心裡著急又不敢出生打擾,面對這麼面條斯裡的郎中,她徹底沒轍。

“陳郎中,小寶他怎麼樣了?”終於見對方起來走出,梁君兒趕緊上前詢問。

“這位小少爺腿上的傷倒不打緊,我上些藥膏包扎一下,多加休息定會無事,可他昏了過去,若是沒傷及頭部,想來應是無事……”這位郎中大人說的倒是極為含蓄,梁君兒聽來卻是覺得頭皮發麻。

“腿上的傷無事?那頭部了,到底是有傷沒有?那他到底何時能醒……”一大堆的問題,梁君兒早沒了頭緒,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態度,早超出了一個下人該有的表現。

“方才已經說過,腿上的上,雖有傷骨,卻是不打緊,上些藥膏包扎下,躺在床|上多加休息,定是無礙;至於他頭部有沒受傷,尚未可知,得等他醒來方能知曉……”

第10卷 第77節:撲倒在他懷裡

梁君兒要瘋了,這模擬兩可的說法,真是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從郎中的話中,梁君兒倒是聽懂了三分。

小寶腿可能是骨折,所以說上些藥膏包扎,穩定好不亂動,自是不會有事;最怕的就是頭部,郎中當下也不知是否有傷,這個最是頭疼。

頭部受傷,可大可小。從小看過各種古代的電視劇,只要傷及頭部,要不是失明,就是失憶,要不就是整個從此瘋癲……

想到這些,梁君兒愈發緊張起來,如若可以,她真希望能坐了火箭帶著小寶回現代,憑著現代高超的醫術,一定會還她一個健康活潑的兒子,可是……現代,現代你到底在哪?

春桃跟著郎中抓藥去了,春柳從方才開始,就沒見了人影,此時,梁君兒也無心過問她的去向,心中所想,全都是關於躺在床|上的小寶。

郎中給小寶腿上敷了藥膏,將腿用夾板固定起來後,再三仔細交代一番,這才離開,可是梁君兒卻是一句話都沒記住。

房間又安靜了下來,梁君兒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好怕如此安靜,好怕小寶就這樣躺著不起來了。

小寶還那樣小,生命還有那麼長久,他的人生幾乎沒有開始。

“小寶,我們不要捉迷藏了,我們不要玩了,你快點醒來跟娘說話,好不好?”眼淚化作無聲的哭泣,拉著小寶的小手,梁君兒的哭訴,真真是肝腸寸斷。

容宣得到消息說小寶受傷,就趕緊從宮中趕回王府,還特意帶了太醫一同回來。

一進門,就趕緊讓下人帶走,一起往西苑的方向走來。

容宣推門進來,見到的就是梁君兒幾欲崩潰的樣子,一雙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身上的衣裳有幾處是斑斑血跡,才不過幾日不見,卻發現她憔悴了許多。

“如月,本王回來了,小寶……”

“王爺,你可回來了,小寶他……”一聽見容宣的聲音,梁君兒就如同溺水的時候抓到的那根救命的稻草,不由自主的撲倒在他懷裡。

“王爺,如月沒有照顧好小寶,如月害小寶受傷,如月……”字字句句盡是自責,讓人聽的好不心疼。

“不怕,有本王在,小寶定會無事!”容宣出奇的沒有責罵梁君兒,反倒出聲安慰。

“王爺……”梁君兒正想說什麼,卻被容宣出聲打斷。

“本王特從宮中帶了太醫前來,且讓太醫先行看過再說!”容宣的聲音對梁君兒有種莫名的安定作用,此時見了他,梁君兒似是有了主心骨般,倒不是方才那般無助。

安靜的站在容宣身後,由太醫再次替小寶把脈。

容宣在回府的路上,早從小六子那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心中早有定奪,對梁君兒自是沒有責怪之意。

“胡太醫,小寶他……”見太醫把完脈,容宣這才開口詢問。

“回王爺,臣方才仔細查探過,也檢查了小寶的傷口,傷口處理還算及時,所以並無大礙……”

第10卷 第78節:定有蹊蹺

太醫接著說:“頭部沒有明顯傷痕,且脈搏比較穩定,想來必是沒有大礙。”

一個太醫,一個郎中,說的話都差不多,可是,小寶卻是一直昏迷不醒。

梁君兒正想開口說話,卻是容宣阻止了。

“那小寶何以一直昏迷不醒?”容宣的問題,也正是梁君兒心中糾結所在。

“這個……臣先去開些去淤化血的方子,找人煎藥給小寶服下,再做觀察。”胡太醫也覺得奇怪,前面那個郎中處理的也算及時,雖然用藥方面不及宮中,但也算是對症,只是小寶一直未醒,卻也是讓人不解。

容宣不再多問,讓小人隨了胡太醫下去,房中頓時只有容宣,梁君兒二人。

“小寶,你爹回來了,還給你帶了許多宮中美食,你若再不醒來,就給妹妹一人吃了,你可莫要哭鬧……”

梁君兒繼續重復著容宣沒有回來之前的動作,此時她早顧不上身份是否會拆穿的問題,只要能喚醒小寶,她甘願受到任何處罰。

“如月,你先下去歇息吧,這裡有本王……”容宣正想開口讓梁君兒先去休息,卻馬上得到她強烈的抗-議。

“不,我要看著小寶,我一定要等他醒來,一定要……”像是自言自語般,梁君兒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

容宣倒也是糊塗了,這裡本就是梁君兒的房間,就算是退下,也應該是他離開才對。

回想起來,方才一聽說小寶受傷,他馬上跟皇上告了假,連太後那就沒來得及稟報,直接就帶了太醫回府。

一路上,聽到小六子說起府中之事,整顆心都懸著。

小寶的身份雖尚未確認,可是不知從何時起,容宣早把他跟小貝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相處間,早有了不解的“父子情分”。

好歹,小寶也的日日喚他一聲爹,眼見著自己的孩子受傷,他又如何能不心急。

容宣自知今日之事定有蹊蹺,只是眼下小寶的傷勢最是要緊,其他的,日後總會查個水落石出,是意外,還是人為,定會給小寶一個交代。

卻說這小寶,真正的傷正如太醫所說,是在這腿上,且已經過處理,太醫來後又給服了皇宮裡上好的救命良單,再怎麼也應該蘇醒了。

真相,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

不是某小家伙一直昏迷,小家伙本在容宣回來的時候就已醒了,太醫退下後,聽見容宣跟梁君兒的對話,小小的心思就頓時起了捉弄之意,也確想給爹娘二人制造獨處的機會,於是繼續假裝昏迷。

裝著裝著,卻是睡意上來,於是,又不小心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當真是沉,梁君兒對著他不斷的說話,也沒有“吵醒”他,容宣也來檢查過他的傷勢,也還是未醒。

而且一睡就是一整晚,他這睡倒是輕松,卻是急壞了宣親王府這許多人。

“既然太醫已說無礙,你還是先去休息,讓春桃春柳來照顧小寶……”容宣看不過梁君兒那雙熬的通紅的雙眼,再次讓她先去休息。

第10卷 第79節:似曾相識

梁君兒抬頭看看,原來早已是深夜了,房中何時燃了燈燭竟然不知。

這段時間,容宣卻是始終陪她一起在房中守著小寶,半步不曾離開,眼下,倒也極是疲憊。

“王爺,時辰已不早了,王爺近日一直在宮中忙碌,剛一回府來看小寶了,既然太醫說無事,王爺還是早些去歇息,王爺身體要緊,這裡有奴婢,定會小心照顧小寶,不再讓他有絲毫損傷……”

說到這裡,梁君兒忍不住再次落淚,只要一想到小寶是因自己而受傷,就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耳瓜子。

自己的孩子,那有不心疼,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她怎麼也不會原諒自己。

“小貝還需要你,可不能熬壞了身子……”此話一出,容宣又有些後悔了,因為他瞧見了梁君兒眼中警惕的眼神。話說,他還真有點無奈。她這一點小把戲,可以騙得了徐總管一時,但真能騙得過他嗎?

不過,俗話說得好,人生難得糊塗……

“王爺,你得去好生安撫一下小貝,今日小寶受傷,她定是嚇壞了,府裡的人都忙著照顧小寶去了,倒是忽略了小貝,眼下,小貝,小貝在哪……”

說到這裡,梁君兒又急了起來,她只顧著小寶,居然忘了小貝,一整日,她都不曾見過小貝,小貝可千萬不能出事。

“放心,小貝早被小蓮帶去照顧了,方才小六子來報過,小貝已經睡了,你就不要擔心她了……”容宣淡淡地說著。

“哦,小貝沒事,沒事就好……”梁君兒這才放下的坐回剛才的位置,繼續盯著床|上“昏迷”的小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他醒來的第一時間。

容宣不再說話,卻是轉身離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容宣再次回來,這次手上卻是多了一個籃子,裡面是他方才特意讓廚房准備的宵夜。

不用說,梁君兒這整日怕是都未吃東西,方才瞧見她虛弱的樣子,忍不住去讓人備了這些。

容宣也說不上為什麼,這女人身上似乎總有種異於常人的能力,讓她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比如,徐總管,小寶,小貝,春桃春柳……

再比如,他自己也是……

還沒來得及讓梁君兒先吃,進門就發現她已經累趴下了,此刻正伏在小寶的床前睡著了。

容宣小心的走過去,將籃子輕輕放下,這才往前走了兩步,將自己身上的披風給梁君兒蓋上。

此時的梁君兒,於那夜喝醉的樣子又是不同,同樣沒有了往日刺蝟般的防備,此刻,卻是更多了份讓人憐惜的渴望。

容宣仔細瞧著這張面孔。

越瞧,居然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很不真切,似真似假……

此時,剛好太醫過來要給小寶把脈,容宣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後者見此,更是刻意放慢腳步,連走路都很是小心。

胡太醫心中疑惑,瞧這女子的打扮,倒像是個伺候人的丫頭,可是王爺卻又如此對待?莫非……

第10卷 第80節:夢中驚醒

再看床|上躺著的小娃,眉目間卻是跟容宣很有幾分相似,而這丫頭卻又如此緊張這小娃,頓時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這宣親王可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皇子,如今尚未立太子,將來會不會是下一屆的君王,還尚未可知。

如此一來,對待這對母子,胡太醫可是絲毫不敢大意。

胡太醫將小寶的手臂輕輕從梁君兒懷中抽出,動作很是小心。

容宣站側身立了一旁。

胡太醫仔細把脈過後,再翻看了一下小寶的眼珠,再三確診後,正要稟報,容宣卻是抬手示意,去外面說話。

“小寶為何還未蘇醒?”一出門,容宣立馬道出心中疑問,既都說小寶無事,也已服過湯藥,甚至連皇宮最好的丹藥都給他服用了,可為何還是昏迷不醒?

“這個……臣也不得其解,不知小寶平日裡可曾……”身為皇宮太醫,此時卻是束手無策,胡太醫好不汗顏。

“先下去!”容宣心中異常煩躁,臉色也愈發沉重,說話的口氣不免有些急躁。

“是!”胡太醫心中也是多有疑惑,想他行醫多年,一度成為皇宮御醫,現在居然無法查出病因,心中很是郁悶。

小寶這一睡倒是舒服之極,連太醫不是給他把脈,翻查眼珠,檢視傷口,喂下湯藥……等等一系列的折騰,卻是未曾醒過。……

時間悄然過著。

夜深了,王府裡都很安靜。

床|上,某一個小家伙由於太餓,醒來了。

一整日沒有吃東西,這一醒來,肚子真咕咕響著。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娘親正趴在自己床頭睡著了,臉上卻是還掛有淚痕,一雙紅腫的雙眼,凌亂的發髻,看的小寶是好不心疼,娘沒受傷就好。

此時,梁君兒的手剛好放在他的身上,小寶很想起來,卻又害怕驚動梁君兒,更何況腿上此時綁了夾板,真真是動彈不得。

他努力的想將梁君兒的手輕輕移開,卻不知是不是睡的久了,還是當真要給餓暈了,一雙小手卻是使不上力,只得無奈的,頻頻想翹起那顆小腦袋,又一次次無力的再次躺下。

已經是後半夜了,容宣還是無法安睡,他記掛著小寶的傷勢,也記掛著梁君兒醒來後若是發現小寶還未醒來時的情緒,在書房輾轉反側,最後還是想來再看看。才剛進門,就瞧見了小寶方才滑稽的動作,心中甚是激動。

“小寶,你可醒了,嚇壞爹了……”此話一出,不僅小寶,容宣自己也驚住了。

從來,他都是自稱本王,今日親眼目睹小寶受傷,且經歷了那樣的心理煎熬,才發覺,不知不覺中,早習慣了小寶喚他爹。

如今才會不自覺中,表露出自己心中情感。

“爹……”此時小寶卻忽然哭了起來,而且是越哭越傷心。

這梁君兒本是睡著了,卻剛好做起夢來,夢中小寶對著他哭,而且那張臉越走越遠,梁君兒眼看抓不住了,嚇的從夢中醒來。

第11卷 第81節:狼狽

“小寶,小寶……”梁君兒雙眼迷離,一張臉很是蒼白憔悴,說話的聲音也是異常沙啞。

“嗚嗚……”小家伙好像也給嚇著了。

“我的寶貝啊,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這二人抱作一團哭起來,容宣站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對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梁君兒這時才反應過來,她的情緒,貌似太過激動了,於是,暗暗對著小寶使眼色,二人假裝無事,暫時恢復平靜。

“奴婢見過王爺!”梁君兒起身,讓出位置給容宣。

梁君兒不料方才半趴在床前,時間久了,這忽然一起身,頓時一陣酸麻,一個蹌踉,再次跌入容宣懷中。

容宣一窘,為什麼見到她,總是會出點小狀況?

“如月該死,王爺恕罪……”這次倒是異常清醒,一字一句卻是沒說錯。

眼見小寶醒來,容宣心情大好,瞧見梁君兒方才狼狽的樣子,頓時起了捉弄之意:“不是王爺該死,如月恕罪?”他故作嚴肅的樣子,冷冷的看著梁君兒。

此時梁君兒也呆住了,神馬情況?

她臉色蒼白,看看小寶,在看看容宣,卻是忽然……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容宣才剛松手,眼見這丫頭眼睛一閉,居然又往下滑?

趕緊使力將她扶著,然後大喊胡太醫。

這胡太醫正巧端了新熬的湯藥正要送來,一聽聲音,趕緊跑來,以為是小寶出了什麼狀況。

進門卻瞧見,小寶是醒了,一直伺候他的丫頭卻暈了,此刻正躺在王爺懷裡。

放下湯藥,協助容宣一起,將她平方在一旁的小床|上,然後用心替梁君兒把脈。

半晌,神情輕松的對容宣回報道:

“王爺放心,這……”胡太醫忽然有些糾結該如何稱呼這丫頭,“如月姑娘只是擔憂過度,又加上體質虛弱,才會忽然暈倒,臣這就給如月姑娘開些固元的湯藥,只要多加休息,定無大礙!”

聽到如此肯定的答案,容宣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解開來。

瞧過了梁君兒,胡太醫又趕緊去替小寶把脈。

一陣專注的望,聞,切,問,胡太醫還是沒有找出原因,為何小寶又能忽然醒來?!

“胡太醫,小寶他可有事?”

“王爺,請恕臣愚鈍,這小寶為何會昏迷如此之久,卻又為何蘇醒,臣怕是要回宮翻看醫術才能找出病因……”

胡太醫這話說的好不汗顏,聲音自是愈說愈小,頭也是愈垂愈低。

給這一大一小開好方子,胡太醫則即客退下,接著有下人跟著一起去抓藥。

這一折騰,天已大亮。

小寶吃了整整一大碗雞絲粥,肚子才不似方才餓的那麼厲害。

可是太醫有交代,他現在還不宜吃太過刺激的東西,多食流食才可。

雖然心中大饞,太醫的話,他卻是不敢不聽。

這麼一折騰,時間也漸漸去了。

天邊,露出了一絲肚白。

容宣一直守在旁邊,親眼瞧見小寶吃了東西,這才放下心來,慈愛的走過去,小心的摸了摸頭。

第11卷 第82節:趁機作亂

“小寶,可還會疼?”

“爹。”看慣了容宣平日裡嚴肅的表情,此時面對他如此慈愛的一幕,小寶心中很是歡喜,那一雙烏黑的眼中,全流露出驚喜,可是,小嘴一抿,貌似又要哭的樣子,“爹,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跟妹妹哦……當然還有娘。”

說起演戲,小寶可是得了梁君兒的真傳,一套一套的,絕對的忽悠死人。

容宣看著這小家伙,心底某些冰涼,或者缺失的東西,居然有了著落一樣。不外乎,身在皇家,最缺少的是什麼?

親情,普通百姓家裡,普普通通的親情……

那眸華輕暖,一片柔和,輕聲道:“沒事了,你會很快好起來!”

“嗯嗯,有爹跟,跟妹妹在,小寶一定會快快好起來,小寶還要跟爹一起學功夫。”小寶其實很想說,有爹跟娘的照顧,他一定會很快好起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小寶,你可記得當日發生什麼事?”容宣溫然地問了。他跟徐總管不過離開幾日,居然就有人敢趁機作亂,看來,這王府是該好好清理清理了。

“我,我只記得,那日我去找如月姐姐,然後看見翠兒姐姐推了如月姐姐一下,然後……然後有個梯子倒了下來,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小寶說的很是含蓄,對於是自己推開梁君兒一事故意忽略不提,他雖是小小年紀,卻是心中通透,眼見著爹跟娘的關系好不容易有所“緩和”,他可得好好幫他們一把才成。

“這麼說來,是翠兒推了如月,然後,才有梯子倒下來……”

聽罷,容宣眉目一冷。

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旁正昏睡的梁君兒。

看來,定是有人故意想要對付她,卻不巧,被小寶擋了下來?

“爹,小寶有一事相求。”可憐巴巴的看著容宣,小寶故作憂郁的開口道。

“何事?但說無妨!”

“爹,你可不要怪如月姐姐,小寶受傷,如月姐姐已經很是自責,你瞧,她如今都病倒了,如果你要是責怪如月姐姐,那她豈不是要內疚死了?”雖說小寶不說是自己救了娘親,難保其他人不說,想來想去,還是要先替娘親求得一個護身符,這樣才最為保險。他可不想娘親再出什麼意外。

“你,很在乎她?”容宣瀲灩的眸華一閃。

“爹,什麼是在乎?”一雙明亮的大眼看著容宣,很認真的表情,“小寶不知道什麼是在乎,小寶只知道,爹跟如月姐姐,還有小貝都很重要……”

容宣愕然,似乎沒想到小寶會說出如此之話。

懂事的孩子!要是自己能有……

這邊父子二人正在暢所欲言的時候,一旁躺著休息的梁君兒卻是早就醒了。

可是,她若此時出聲,似乎打擾了這難得溫馨的一幕。

無奈之際,只得繼續裝“暈”。只是,她也是整日未曾進米粒,這會兒,也是餓了,偏偏這二人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悲催,實在是悲催!

第11卷 第83節:疼的厲害

梁君兒躺在那裡,真真是快折磨死了,不能翻身,不能挪動身體,更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說,在這樣下去,她可真的會吐血身亡。

“哥哥,哥哥……”小貝人未到,聲卻先到,終於聽到了來自天外的“天籟之音”。梁君兒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爹,是妹妹。”聽到小貝的聲音,小寶也開心起來,一整日沒見到妹妹了,想來自己昨日受傷之事,定是嚇壞她了。

“爹!”一進門,小貝就趕緊從春桃手中掙脫,看了看梁君兒,剛想撲上去,卻悄悄地碰到了梁君兒焦急的眼神,小小的家伙瞬間明白了過來,一下子朝著容宣的方向飛奔而來,那樣子好不委屈。“爹,你可回來了,嗚嗚……”

果然是自己生的,這麼聰明。

可是,剛才她睜開眼,容宣有沒有發現?

她繼續閉上了,繼續裝……

“笨妹妹,受傷的是哥哥,又不是爹,你干嘛抱著爹哭?”滿是傷痕的躺在床|上,腳上還綁著厚厚的夾板,小寶卻是一點不老實,還不忘借機消遣妹妹。

“哥哥,嗚嗚……”小貝這才從容宣懷裡轉過身去,看到小寶慘兮兮的模樣,哭的愈發傷心起來。

“好了,不要哭了,你瞧,哥哥不是好好的躺著麼,而且還長胖不少哦!”為了不讓小貝擔心,小寶故作輕松的說笑著,其實渾身上下,倒是疼的厲害。

胡太醫給的藥雖然好,止住了當時的疼痛,可不知是否藥效過了,還是小寶之前是摔的麻木了,這會兒只要一牽扯到傷口,就鑽心的疼。

“哥哥!”小貝走過去,正想要抱小寶,可一看到他那粽子似的一條腿,又不敢動了。

小寶一張小臉是苦啊,欲哭又忍住,想到梁君兒還在一旁躺著,於是,小小聲地說道:“也不知道如月姐姐怎麼樣了?”小家伙還是擔心的,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娘親早醒了,只是知道剛才自己的娘親昏倒。

小貝一聽急了,馬上問道:“不是哥哥受傷了嗎?”

“如月姐姐也暈了……”

小貝一聽,抬頭看到一旁躺著一動不動的梁君兒,剛才不是還好好地嗎?她趕緊跑過去,才剛止住的眼淚又跑了出來,“嗚嗚,如月姐姐……”一邊說著,一邊還使勁兒的晃動著梁君兒的手臂。

一,二,三……梁君兒在心裡數著,差不多的時候,就假裝剛剛醒來,睜開雙眼看著小貝道。

“我,我這是在哪?”

小貝沒有料到梁君兒會突然開口說話,倒是被嚇了一跳,連哭也不敢哭了,一雙眼睛,看看梁君兒,再看看容宣,再看看梁君兒,然後又大聲哭起來。

“嗚嗚……”

梁君兒無奈了,同樣是她生的孩子,怎麼差別就這大,明明是龍鳳胎,可是個性上卻是真真差了十萬八千裡。

不過,梁君兒倒是堅持認為,兒子隨母,女兒隨父,也就是說,小貝現在的個性,十足就是因為容宣;而小寶的聰明才智,卻真真是因為她。

第11卷 第84節:滴水不漏

掙扎著坐起來,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容宣,小貝,再來是躺著的小寶,好似這才回過神兒來似的,趕緊上前,撲倒在小寶的床前。

“小寶……”

“如月姐姐……”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母子相見,相識,卻無法相認。

此時,縱心有千言萬語,梁君兒也是一句都說不出口。

憋屈啊……再一次覺得,來王府真不算是明智的決定。

“你跟翠兒可曾有過節?”眼見大家情緒都平穩了,容宣再次道出心中疑惑,這事兒,必須要從如月哪裡,才能知道真相。

“奴婢不曾跟翠兒姐姐有過什麼過節。”梁君兒很是肯定的回到道,如果非要說過節,卻不知那次腳腕受傷之事,算是不算?

“既是沒有過節,那翠兒又為何要推你?”一雙眼睛冷冷盯著梁君兒,曾經的冷酷俊黑,再次呈現出來。

“奴婢入府以來,自是謹遵當日徐總管的教誨,絲毫不敢越矩,卻還是不知何時得罪了翠兒姐姐,想來定是奴婢的錯,只是……此時應是奴婢受罰,萬不該讓小寶受此罪,奴婢真真是該死,還請王爺責罰!”

說罷,即刻跪下請罪,一臉的坦誠,倒叫容宣不解。

之前小寶已經講了事情的經過,他也從其他下人嘴中知曉了大概,只是為何,梁君兒言辭之中似有閃躲,方才那番話,看似把事情說明了,實則滴水不漏,既不指責誰的錯,也不說因何起因,倒是單單自己一人請罪,實在蹊蹺。

梁君兒心中又如何不明白?翠兒本就是茹夫人的人,此番前來找她,定是受了茹夫人的指派,且不說那梯子好端端的為何倒下?

那茹夫人可是王爺的侍妾,可是這宣親王府的半個主子,而梁君兒卻不過是一個下人,兩者相交,王爺定是偏向茹夫人那邊。

若是梁君兒真是直接說是茹夫人的下人從中搗鬼,也就是間接說是茹夫人的錯,那王爺臉上自是掛不住,如此一來,就算茹夫人真有錯,王爺面子裡子同時掛不住。

倒不如把一切責任放到自己身上,反正她梁君兒不過是個丫頭,如此這樣處理,既給了主子面子,又給了自己退路,眼下倒不失為一個良策。

“你起來吧!本王心中自有定奪!”

容宣看著梁君兒,想起方才小寶對自己說的話,似有話要說,頓了一會兒,卻還是只字未言。

看著這一屋子幾個人,渾身拘束的厲害,容宣發覺,若是自己站在這裡,反倒是叫他們不自在。如此想來,就起身准備離開,臨走前,卻是對著梁君兒道:“日後可得小心防范,今日你是幸運!”

說罷,頭也不回的出了西苑。

瞧著容宣的背影,梁君兒倒是用心聽進了這句話。

今日她是幸運,有小寶替她受了此罪,倒是可憐了這不足六歲的孩子,想到這裡,梁君兒愈發的覺得心疼。

可是日後,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就不知會是何解決。

第11卷 第85節:王爺的迷惘

這王府,竟是比在外面住著,貌似還要凶險萬分……

一個時辰後。

王府前廳,一干下人都排隊似的列在那裡。

眼瞧著主子一臉山雨欲來的模樣,各各都是膽戰心驚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對於昨日王府發生的事,早就是傳的沸沸揚揚,眼下,對於小寶是不是王爺親生骨肉已經不重要了。

昨日王爺的緊張和動作就已經足以令大家猜測,這小寶,擺明了就是王爺的種,只是,眼下尚未公開身份而已。

既是王爺的孩子,那可就是日後的小主子,這小主子受傷了,做下人的,能不害怕嗎?

於是,各個低頭不語,卻有緊張萬分。

容宣仔細打量著堂下的眾多下人,除了梁君兒尚在西苑沒來,包括宛茹房裡的下人,都齊齊站在這裡。

堂下四五十人,齊齊站在這裡,其場面倒很是壯觀。

容宣瞧著這些個人,當中大家都認識他,可他卻是瞧著許多很是眼生。

這倒也不能怪他,作為當家主子,這些個事平日裡都是徐總管在打理。

如今若不是他不在,也輪不到容宣自己動手。

先撤下一些無關緊要的,留下幾個重要的人,前廳頓時寬敞許多,容宣仔細瞧著,卻是發現,最重要的人證,翠兒似乎並未出現?

“你們可曾有人通知了翠兒?”容宣的話中聽不出情緒,可臉上緊皺的雙眉,卻告訴大家,他此刻極度不爽。事實上,真的很憤怒嗎?他也有點迷惘。像他這一種在朝庭上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會有生氣?就為了這麼一件府上的小事……

堂下一陣安靜,竟無人敢做聲。

“你們誰通知了翠兒?”

容宣加大了音量,再次重復問題。

堂下依舊是寂靜一片,無人敢做聲。

“你們若是再不說,每人十個板子,來人……”

此話一出,堂下眾人齊齊跪下,無不求饒請罪。

“回王爺,翠兒,翠兒從昨日起就沒見了人影!”站在最後面的一個小丫頭,喜兒,戰戰巍巍的說著話,身子卻是抖得厲害。

“不見人影?”容宣盯著這說話的小丫頭,重復著她方才的話。

“是,是不見人影了。”喜兒像是鼓足了勇氣,把話說完,卻是再也不敢抬頭,生怕一不小心,王爺就把所有的錯都怪到她身上。

“你可知她去了何處?”

“奴婢,奴婢不知!”說罷,即刻跪倒在地,身子愈發顫抖的厲害。

“來人,去翠兒房間查看,若見到人務必將她帶來見本王!”

容宣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前去翠兒平日的居住的下人房間。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容宣唯有見到方才前去的奴才,卻還是未見翠兒本人。

“稟王爺,翠兒並不在房中,奴才仔細搜索,發現翠兒平日所穿的衣物等已不見蹤影,奴才懷疑,翠兒已經逃出王府!”

“逃出王府?”容宣冷冷的重復著這句話,整張臉,冷的似乎要結冰。

真在生氣麼?可某爺平時也這樣……

第11卷 第86節:很無恥,也很懶

“奴才,奴才也只是猜測……”

方才回話的奴才,此刻卻也不敢多言,眼下主子正在火頭上,多說一個字,都有可能觸怒對方。

此事,似乎已經很是明顯,翠兒昨日意圖謀害如月,被陰差陽錯讓小寶受傷,因擔心東窗事發,於是趁亂逃跑?!

看似很合理,實則,這中間隱藏實在太多。

容宣不語,揮手讓眾人退下,他心中自由分寸,此事,定於某人脫不了干系,只是,當下,他不想把事情挑破。

有些疲憊的回到書房,容宣算算日子,徐總管離開已足有大半月,這大仇已報,人是否也該回來了?

容宣大筆一揮,即刻修書一封,讓徐總管趕緊回府。

王府的這些個事兒,容宣還不想操心,堂堂王爺,豈會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府內的事務上?一切,就交給下人去處理,不然養著他們干嘛?(其實,他也承認自己很無恥,也很懶。僅是想徐總管回來而已。仇都報了,還留在外面?他不太放心……)

一一一一一一一

南苑,宛茹的房間,春柳一臉緊張的跪在地上。

“夫人,請夫人收了奴婢,奴婢定當好生伺候夫人,一輩子對您忠心不二……”

宛茹正在用心把玩著手上新塗的蔻丹,根本無視跟前人兒的苦苦哀求。

“夫人,奴婢求您了……”春柳此刻真是後悔至極,當初若不是自己貪心,收了茹夫人的那對手鐲,今日又怎會有這許多事發生?

只要一想到昨日小寶渾身是血的樣子,春柳就整晚噩夢,夢裡,如月要活活掐死自己;夢裡,翠兒也對她不依不饒……因為那突然倒下去的大木梯正是她推的。她也沒有想到小寶會突然沖上去!

“你繼續留在小寶小貝身邊,並且隨時跟我匯報如月這丫頭的動靜,我自不會虧待你!”

下人就是下人,一遇到點兒事就驚慌不已,當真是沒用。

“夫人,昨日之事,如月定會對奴婢起疑心,此時若是奴婢再回西苑,怕是再也得不到她的信任,不如讓奴婢來伺候夫人……”

春柳還在傻傻哀求著,希望宛茹能給她一條活路。

當初選擇了背叛如月,春柳心中早就懊悔不已,昨日如月狠狠盯著她瞧的眼神,春柳這輩子都不會忘,可是,可是宛茹卻還要讓她接近如月。

“沒聽懂我說的話?”宛茹明顯的不耐煩了,她的耐心有限,眼下這丫頭實在讓人覺得煩躁。

“夫人,眼下,翠兒不在,就讓春柳留下來伺候夫人吧……”

春柳不說還好,一提到翠兒,宛茹也不顧才剛塗好的蔻丹,一把抓起春柳的頭發,長長的指甲在她秀麗的臉龐滑過,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狠毒之意。

“警告你,若是在我面前再提起翠兒二字,你這漂亮的臉蛋兒,可不要怪我不小心給弄花了,哼!”

用力一推,春柳頓時摔坐在地上,顫抖地又趴起來跪好,半個字都不敢多言。

第11卷 第87節:已經別無選擇

方才宛茹眼中的狠毒,著實嚇壞了她。

昨日宛茹找她來時還說,翠兒因做了錯事,怕被王爺責罰,特求著她准許,讓她回鄉照顧年邁的雙親去,可是春柳忽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這個茹夫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自己,這次怕是落入火坑了。

“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假裝沒事,立刻回到西苑去,若是你敢對如月走漏半點風聲,你這張臉可是要保不住了,哼!”宛茹毒蛇般的眼神盯得她渾身發冷。

春柳不敢再多言語,眼下,她真的已經別無選擇。

帶著忐忑的心情,春柳再次回到西苑。

“小寶,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你最喜愛的魚片粥,快趁熱吃,瞧,這魚刺我都已經替你挑了出來,你可要好好的多吃兩碗哦……”

手上端著一碗魚片粥,春柳故作討好的來到小寶的房中,卻是在見到梁君兒冷淡的臉色時,心中的愈加不安。

“春柳姐姐,謝謝你!”小寶到底是小孩一個,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人情世故,自是不像梁君兒那般看的通透,此時春柳在他的心裡,還如往常那般親近。

春柳本想自己親自來喂,可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梁君兒,又把粥送至梁君兒跟前,小心翼翼的說道:“如月姐,要不,你來喂小寶……”

梁君兒依舊是那副冷漠淡然的表情,接過春柳手中的粥,也不說話,小心翼翼的給小寶喂食。

看到梁君兒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排斥自己,春柳雖是稍稍放心,可是看到梁君兒冷漠的態度,她心中很是難過。

想到自己在王府多年,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做著下人該做的事,不敢有半分逾矩。可是從來,她也只是個下人,自從梁君兒來了以後,對她如同姐妹一般,連自己的獨門手藝對她都是毫不吝嗇。

可是自己卻是鬼迷心竅,竟然出賣了她,如今,更是進退兩難,既不敢得罪茹夫人,可是又實在不想昧著良心繼續出賣梁君兒,心中自是種種糾結,如此想來,竟是三分擔憂,三分愧疚,三分自責,一分難過,到是傷心的哭了起來。

春柳這一哭,梁君兒心中倒是也不好受起來。

對於那日小寶受傷之事,梁君兒自知其中定有蹊蹺,可是現在自己並無證據,對春柳當日的種種行為,還有她當時的神情……也只是多有猜測,為什麼當時會有梯子在?還突然往她身上倒去?速度那麼快,分明就是有人推的。

而且,總像是算准的一樣。

在事情尚未證實之前,梁君兒也不想彼此撕破臉。

如此想來,梁君兒的態度倒是稍稍緩和,反倒安慰起春柳來。

“你也莫要哭了,小寶現如今已經無事,只要多加休息,想來不久即可康復!”

梁君兒如此一說,春柳倒是愈發哭的厲害,想起自己所做種種,愈發的內疚起來,一時情難自禁,竟然雙膝跪在地上,抱著梁君兒的腿大哭起來。

第11卷 第88節:背後主謀

“如月姐,對不起,春柳當日見到小寶受傷,當時嚇傻了,所以才不知作何反應,後來,後來春柳又怕,又怕王爺怪罪,於是躲在房中不敢出來,可是春柳,春柳真的知道錯了,春柳不該,不該如此膽小怕事……”絮絮叨叨的把當日自己的行為做了一番合理的解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樣子,好不傷心。

“算了,那日之事已過,你我都莫再提起,往後,好生照顧小寶小貝,就當是替自己當時的行為恕罪,可好?”

春柳的解釋雖是滴水不漏,讓人聽著不疑有他,梁君兒倒也不是糊塗人,若是春柳跟當日之事真有關聯,那自己定是不會原諒她。

只是現在,跟當日有關之人,倒只剩下她了,翠兒的莫名其妙失蹤,梁君兒心中更是疑問重重,或者,可以透過春柳,摸清楚這背後主謀。

如此想來,梁君兒便順著春柳的話,黑不提白不提的,算是把這一頁給翻了過去。

春柳見梁君兒當真是信了自己的話,不再懷疑當日之事,一直提擱在嗓子眼兒的這顆心,這才放回到該有的位置。

卻說梁君兒當日是顧慮著容宣的臉面,才把責任過錯,故意拉到自己身上來,為的就是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後來的一番調查,倒是得出了翠兒畏罪潛逃的結論來,如此便不了了之。

雖說是已經派人去翠兒的老家找尋她的下落,但是梁君兒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說辭罷了。

這翠兒是茹夫人身邊的人,更是她親自帶進府裡的,如今翠兒出了此等事,容宣怕是顧忌著茹夫人,才不好著手調查,倒是借了翠兒逃跑這個罪名,一切就這麼結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梁君兒對容宣就不只是鄙夷這麼簡單,根本就是打從心眼兒裡瞧不起。

如此不分是非黑白,不明事理,小寶作為這樣一個人的兒子,當真是屈辱萬分。

這段時間,更是借著照顧小寶的由頭,再未踏出西苑半步,連平日裡給容宣做茶點的差事也省了下來,為的,就是不想再見那人。

徐總管一收到飛鴿傳書,則當即快馬加鞭的趕回王府。

王府出了這樣的事,作為下人,徐總管只好暫且放下自己的私事,一切先回府找再說。

“王爺!”徐總管一進王府,還未來得及進口水,當即就到書房去見容宣。

“徐伯,你回來了!”見到徐總管安然回來,容宣原本有點煩躁的心,此刻倒是出奇的靜了下來。

“王爺,府裡發生的事,我已聽說,只是,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對著容宣,徐總管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看法。

“嗯。”容宣輕嗯了一聲,表情平靜。

“老奴定會暗中查訪,王爺請放心!”徐總管當然知道,此事,容宣心中定有所想法,只是不想親自去證實,如今才會如此糾結。

“徐伯,你的事,可處理好了?”不想在此事上再多費唇舌,容宣故作輕松的問起徐總管之事。

第12卷 第89節:特殊照顧

“謝王爺關心,當日老奴親自手刃仇人之後,又回到老奴的老家,給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報了此仇,他們如若知曉,定當泉下有知。也算了了人生一大心願,只是……”只要一想到女兒的事情,徐總管就心中異常難過。

“可曾有你女兒的下落?”容宣本不想多問,可是眼見徐總管落寞的神情,卻又還是多了句嘴。

“算了……人海茫茫,想要找到女兒談何容易,王爺就莫要對老奴的事掛心了!”

對於容宣的關心,徐總管又何嘗不懂,只是有些事情,他一人承擔即可,不想給他人帶來更多無謂的困擾。

既如此,容宣也不再多問,許了徐總管先下去休息,自己則繼續留在書房看書。

從容宣的書房出來後,徐總管又即刻到了西苑看小寶。

當日一聽說小寶受傷,自是心急如焚,如今雖說是已無大礙,但徐總管還是要自己親眼瞧過,才能放下心來。

“小寶,你快看,誰來了?”梁君兒正要出門去小廚房給小寶煎藥,瞧見徐總管回來,高興的對著小寶說道。

“小寶!”三步並作兩步,徐總管快步走到床頭,按住小寶剛想起身的動作,一臉心疼道,“快些躺著,可莫要起身。”

“嗚嗚,小寶以為再也見不到徐總管了……”又是一陣優於黃河之水,泛濫不絕的說辭,聽的一旁站立的梁君兒暗暗搖頭,這孩子,若是生在現代,定是一名出色的師奶殺手。

徐總管認真的聽完小寶的話,有些疑惑的微微皺眉,“瞧你如今這般模樣,想來那傷勢定無大礙,這樣也好,那我沿路帶回的那些糕點,全數送給小貝去!”

“啊?為何呀?這受傷的可是我耶?”小寶一聽如此,趕緊出聲提醒,他才是這王府的病號,受到特殊照顧的應該是他,眾人可不能弄錯了對象。

“我瞧你說話如此利索,胸不悶,氣不短的,且精神如此好,那傷勢定好的差不多了,你即是哥哥,小貝是妹妹,哥哥讓給妹妹吃,這是理所當然的……”徐總管按捺住心中的笑意,一臉認真的跟小寶解釋著。

後者一聽,當即臉色一變,哎呦之聲更是不絕於耳,轉變之快,實在讓人咋舌。

“哎呦,痛啊,好痛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快給點好吃的我……”小寶再次誇張的模樣,惹的徐總管跟梁君兒再也忍俊不禁,大笑出聲。

“你呀,小滑頭!”徐總管愛憐的摸摸小寶的腦袋,把自己隨身帶來的點心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才交給梁君兒。

“徐總管,小寶,是真的很想你的……”

“我也一直很掛念你跟小貝,如今瞧你受傷躺著的模樣,徐總管好心疼,放心,小寶,徐總管定會好好懲罰這凶手,替你報了此仇,可好?”

徐總管雖是一身的疲憊,可見了小寶如此嬉鬧的一幕,連日來的憂心,倒也放下了,眼神瞬間變的無比堅定。

第12卷 第90節:自求多福

“好,徐總管,等小寶傷好了,一定要好好跟你學功夫,當日,若我有功夫在身,今日這罪可就不用受了,是不是,徐總管?”

“乖孩子,徐總管定會好好教你,讓你成為人人懼怕的武林高手,可好?”

“好好好,我要做武林高手,我要做武林高手……”

小寶此次經歷了這些事情,反倒是一下子長大般,很多事情,倒也看的通透。也許是那日瞧見娘跟妹妹傷心哭泣的模樣,想到自己身為男兒,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家人,心中那股想讓自己強力的念頭,就愈發的強烈起來。

再三叮囑小寶好好休息,徐總管起身離開之際,看了一眼一直不曾言語的梁君兒,隨後,梁君兒也跟著出門。

“徐總管。”梁君兒輕聲喚了一聲,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孩子,你受罪了!”徐總管瞧見梁君兒雙眼通紅的模樣,心中很是不捨,他知道,小寶此次受傷,她定是受了許多煎熬。

“只要小寶沒事,如月不要緊!”

“此事,我定會查個清楚,給小寶和你一個交代,放心!”徐總管作出了保證。

梁君兒心裡不舒服,這什麼破保證。

他的話,她也不能算是信。

那死混蛋,不也查?結果查一個屁。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寶貝是他的孩子,如果真是……切,估計王府都翻了。只是,話說,她擔心他承認,卻見他真沒承認時……她又有點不舒服。可這些情緒,她不會表露,無權無勢,在這古代死一個奴婢,比死一只螞蟻還不值錢。

樣子,還是要做做。

她輕輕擦了眼淚,有些幽怨地說道:“王爺不是已經定了翠兒的罪嗎?這下翠兒人也已不知所蹤,說是已派人去翠兒老家尋去,可是老家在哪?往哪兒尋?這翠兒明知自己犯了事,她可還會躲回自己老家?她怕是早尋了其他去處,再也不會回家……小寶這事,怕也是不了了之吧……”

徐總管認真聽著梁君兒的話,卻忽然發現院子門口——容宣正往此處走來,正想出聲之際,卻見容宣揮揮手,暗示他不要出聲。

徐總管有些無奈的看著梁君兒,多希望她此時能回頭一看,可是正在氣憤當中的她,又豈會主要到徐總管對她的種種暗示,於是,更加暢所欲言的控訴著容宣的處事不公。

梁君兒倒是說的好不痛苦,另外兩個人卻是臉色愈來愈黑,尤其是容宣,一張臉,等的都要結冰。

“本王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終於硬著頭皮聽完了梁君兒的一番不滿,容宣這才出聲說話。

“咦?你從哪冒出來?!”梁君兒本能反應就是,容宣怎麼忽然站在此處,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徐總管,卻見他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沒轍,方才頻頻暗示,你都未有反應,如今,自求多福吧!

“你覺得本王應從哪裡冒出來才對?”容宣心中暗暗覺得好笑,

第12卷 第91節:梁子越結越多

這丫頭,倒是愈來愈放肆,但是他臉上卻依舊是風輕雲淡。

他這樣子,才真的叫梁君兒心中沒底。

“那個,王爺該死……”梁君兒此時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下去,怎麼就這麼剛巧,方才說的那些若是都被這該死的“豬頭”聽到了,那她的末日會不會也跟著來了?

心中正在思索著如何逃過一劫,嘴上說的話,卻更是讓她想死,梁君兒發誓,這一次她真不是故意的。

“如月,不得放肆!”徐總管瞧見如月愈說愈離譜,不得不出聲提醒,什麼王爺該死?這都哪跟哪?

“奴婢該死,王爺恕罪,奴婢該死……”

容宣也不說話,就那樣冷冷的看著梁君兒又是認錯,又是求饒,臉上卻始終沒有過多的表情,似乎瞧見梁君兒的窘態,對他來說,就是一種享受。

剛才他也相信,那是她下意識的一句。

說不定在她心中,早已經不止說過一次這話了,都已經做到本能罵他。

王爺該死……

他或者真的該死嗎?

“奴婢該死,王爺恕罪……”梁君兒真心是想死了,怎麼會突然錯話。

“王爺!”徐總管有點瞧不過此時的狀況,怎麼看著這二人如此奇怪?

這王爺不像王爺,奴婢不像奴婢,反倒是……這二人看起來好像有仇?

“奴婢該死,王爺恕罪……”

得不到容宣的准許,梁君兒不得不一直跪在地上,重復著這句讓她想罵人的話。不過嘴上是這樣,心裡卻是早把這句話換了個方向。

倏地,容宣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心中定是在罵,王爺該死,奴婢恕罪!”

梁君兒臉上的那點風吹草動又怎能逃過容宣的法眼?

“不,是奴婢該死,王爺不該死,王爺定是長命百歲,不,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奴婢該死,王爺恕罪……”。

梁君兒在心裡拼命想著所有能討好這位爺的話,真是後悔自己在穿越前沒有多學點宮廷裡的吉祥話,也好哄哄這為難搞的爺。

“起來吧!”似是享受夠了折磨梁君兒的樂趣,容宣這才出聲“饒”了梁君兒一命。說著,也轉身離開。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終於得到許可,梁君兒這才松了一口氣。

已是漸入冬天的季節,梁君兒單薄的衣衫跪在這冰涼的地板上,實在不是個滋味。

這會兒起身,早已經四肢發麻,一雙腿,更是僵硬的難受,無奈當著容宣的面,她又不可能撩了褲子就檢查傷勢。

跟容宣結的梁子倒是越來越多了,梁君兒恨恨的想著:容宣,你大爺,你他-媽給姐等著,看姐日後不玩兒死你!

心中如此想著雖是過癮,可是腿上的刺痛卻是極難受。

這時,徐總管深深地看了梁君兒一眼,輕輕地歎了一下,也默默地跟著容宣身邊,離開西苑。往前廳的方向走去,轉身離開之際,還飽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梁君兒,意思是要告訴她,今日,她真的有些過了!

第12卷 第92節:更加惱火

徐總管這樣一“提醒。”梁君兒也覺得自己對這容宣確實越來越沒了“分寸”。可這不能全怪她,實在這人可恨至極,今日種種,歸根究底,都是容宣的錯,一切的錯,就錯在他當日不該上(女支)院……

只要一想到這事兒,梁君兒就更加惱火,偏偏自己只是奴才一個,如果她也跟叮當貓一樣,有個魔法口袋,她一定會變出一千種讓容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來。

呼呼,只可惜,事總與願違!

梁君兒沒有一千種整理容宣的法子,容宣卻是可以隨時有一萬種整理梁君兒的法子,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別。YY地弄死他,也僅能YY。無奈地就算你是穿越的人又怎麼樣?一樣是普通人,還是非常底層的。就猶如現代社會,有些人吃著山津海味,活得風生水起,也有些人忙忙碌碌,也僅得溫飽,還感歎連病都生不起。

終於她體會到,其實以前那些穿越女主萬能的,也不過是寫小說而已,哎,難道那些作者都會打上——純屬虛構。

徐總管離開後不久,又折身回來,手上還多了個藥瓶。

“徐總管!我……”梁君兒好像是知道錯了的孩子般,樣子好不委屈。

“你呀!平日裡倒是極穩重的,怎麼見了王爺,你就如此性情大變?”對於梁君兒方才的異常行為,徐總管實在不解。

此時的梁君兒明顯有些心虛,於是干脆低頭不語,她跟容宣之間的恩恩怨怨,又無法對徐總管講個明白,既如此,那干脆都不要說了。

徐總管也無奈。

交代好梁君兒藥的用法用量,徐總管說了聲“好自為之”便徑自離去了。

走了兩步,倒是停下來有意說了句,“這藥是王爺讓送來的!”

然後,消失不見。

梁君兒愕然,也有些不解。

這算什麼?先打一頓,再給糖吃?

本想故作清高的把藥丟到一邊去,但是此時雙膝處的刺痛又讓梁君兒不得不收起這份所謂的“清高”。如今,她吃,喝,穿,用,隨便哪樣,無不是容宣賜予的,若是真有那骨氣,就該出了這王府,自個謀生活去。

如此想來,梁君兒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好歹,她也給容宣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這一切,她實在無需和他客氣。對,這是那家伙欠她的……

徐總管歸來,王府暫時又回歸平靜,一切,還跟以前一樣

只是,容宣,已經連續好幾日沒去南苑宛茹那邊。

這日,容宣才從宮中太傅王大人家聽戲回來,就聽徐總管說宛茹房裡的丫頭來瞧過幾次了。

“徐伯,你可知是何事?”容宣平日最厭倦的就是這種諸位大臣間無聊的聚會,偏偏有些時候又是無法推脫,唯有自己王府,才感覺最為自在清靜。

“說是茹夫人偶感風寒,頭疼的很是厲害,希望王爺您能前去瞧瞧。”徐總管一字不差的,把下午丫頭過來說的話盡數匯報給容宣聽。

第12卷 第93節:挨板子,吃鞭子

“哦?這好端端的怎就感染風寒了?可有請郎中來瞧過?”容宣有些頭痛,此時感覺全身乏得很。

自從小寶受傷那事之後,容宣貌似跟宛茹之間就有了嫌隙。容宣再不似往日那般寵愛宛茹,對她的種種想見他的理由,也都是直接回拒。

如此一來,宛茹更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更是把所有過錯都一並算到梁君兒身上,只是,容宣最近極少入宮,就算是入宮上朝,多則半日,少則三兩個時辰就回府,讓宛茹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如今,好不容易借了自己感染風寒的理由,自是警告下人,若是不把王爺給她帶來,那就等著挨板子,吃鞭子。

所以下午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那些個丫頭都已經來問過好幾次了,生怕自己請不動王爺,回去要受責罰。

“王爺,茹夫人此次抱恙,怕是確有些嚴重,瞧那些個丫頭的神情,也極是嚴肅的,王爺若是得了空,看是不是要……”徐總管話未說完,就被容宣打斷。

“本王今日真是乏了,你過去瞧瞧,要是真病了,就請了郎中來看,若是郎中不行,就去請胡太醫!”

“王爺!”徐總管還未說出口的話,在見到容宣的表情後,卻也未多言。

在身邊服侍多年,徐總管早了解容宣的習性,若是他不想做的事,最好不要勉強,否則,只會讓他愈加反感。

將容宣的話照實轉述給來稟報的小丫頭,對方一聽,臉色一白,卻是直接嗚嗚哭了起來。

“你家主子既病了,速速請了郎中來瞧,若是郎中不行,就再去請太醫,可莫要耽誤,王爺今日去王大人家聽戲,想來是乏了,此刻正在休息,讓你家主子好生養著,先顧好自己身體要緊……”徐總管平靜地說著。

身為總管,自然有總管的威嚴。

雖然很是同情此刻哭的傷心的小丫頭,可是同樣身為下人,他也不能違背自己主子的意思,簡單安慰幾句,就講對方打發走了。

這小丫頭回到南苑,自是把徐總管的話一字不差的回了給宛茹,對方卻是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到最後,一氣之下,竟將桌上所有一干果盤點心,一一扔到地上。

如此還不解恨,隨後抓了跪在地上的小丫頭,一只蔥玉般的細手,使勁兒的在她身上亂掐,一邊掐還一邊怒罵著:

“我叫你不聽話,我叫你看我如此落魄,我叫你嘲笑我,我叫你聯合外人一起欺負我……”

堂下跪著的小丫頭更是痛哭流涕,使勁兒抱著宛茹的雙腿,聲聲喊著求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娟兒知錯了,娟兒定會請了王爺過來,請夫人還要保重身體才是啊……”

這叫娟兒的小丫頭,此時身上定有幾十上百個青紫的印記,明知此事和自己無關,卻不能反抗,不能頂嘴,無奈之際,娟兒只好找了借口說自己會請了王爺過來,如此,才從宛茹手上逃過一劫。

第12卷 第94節:無事獻殷勤

“你最好是把王爺給我請來,若是王爺不來,你可仔細你的皮,看我怎麼收拾你,哼!”

說罷,宛茹還用腳狠狠踢了娟兒一腳,把所有心中的怒火盡數發洩在這無辜的小丫頭身上。

打完娟兒,宛茹還是不解恨,想起自己今日種種都是因梁君兒而起,更是在心中將她罵了個千百遍。

“如月,你這小蹄子可別得意太早,別以為自己有幾分臉色就蹬鼻子上臉,想上王爺的床,你還沒有那個命……”

西苑的梁君兒,正在給小寶小貝講著故事,卻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奇怪,難道是有人在背後罵我?”梁君兒揉揉鼻頭,卻又覺得此時耳朵癢癢的厲害,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著。

“如月姐,你說什麼了?誰在罵你呀?”春柳此時恰好送了水果進來,聽見梁君兒沒頭沒腦的那句話,隨意的就順著話玩笑了一下。

“有嗎?你聽錯了吧?!”講了一下午的故事,梁君兒早嗓子眼兒冒煙,此時春柳送來的水果,倒真是及時。

“咦?這可是南疆進宮的葡萄?”一眼瞧見春柳手中那串大大的葡萄,梁君兒心中覺得好生意外,這麼漂亮起眼的葡萄,居然出現在這裡,實在讓人費解。

聽說今年南疆干旱,葡萄產量比往年少了許多,就算是進宮到皇宮裡的,也是極有限,除了皇上及幾位宮裡位份高的娘娘,有些皇子或者親王貴胄都沒得機會得到,今日怎會在這裡出現?

“這可是王爺特意差人送來的,整個王府,就這麼幾串,可全都拿到咱們這西苑來了!”春柳一邊布著水果,一邊將聽到的,全都轉速給梁君兒聽。

“哦?好端端的,送這麼珍貴的水果作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梁君兒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可是沒那麼有好感,總覺得容宣這麼做,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比如,收買人心?

可是,他是王爺,整個西苑,除了小寶小貝名義上喚他一聲爹,其他人都是他的奴才,實在沒什麼人心可收買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梁君兒打從心底就對容宣沒好感,對於他所做的一切事宜,都覺得是帶有目的性的。

“王爺說,小寶受傷了,要多吃水果,就讓人全都送了過來!”春柳愈發覺得,這小寶小貝跟王爺之間,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若不然,王爺怎會如此特殊對待?

“切,盡想著用這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算不上什麼真男人!”梁君兒喃喃自語說道。

她不僅僅自己討厭容宣,可是見到其他人對容宣那種盲目的崇拜跟欣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就不懂了,怎麼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這容宣,到底有哪好?

“如月姐,你說什麼?”春柳有些不解,為何每次提到王爺,她總是神情淡漠,好像跟王爺有著深仇大恨,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恨恨的。

第12卷 第95節:一時情難自禁

“呵,這麼好的水果,快些給小寶送去,讓小貝也多吃幾顆,她們定會很高興!”梁君兒對春柳報以一笑,接過她手上的果盤,就往小寶的床邊走去,再不提方才討論之事。

“小寶,快看,有什麼好東西?這可是你王爺爹特意差人送來的,其他人可是沒有的,就連小貝,也是占了你的光哦!”梁君兒親手剝了一顆大大的葡萄,借花獻佛的“討好”著小寶。

“恩,好吃,真好吃!”過去,這些珍貴的水鬼,別說是吃,就是見,他們也是極少見,如今,可以說是第一次吃葡萄,小寶一顆下去,意猶未盡的看著梁君兒,表示還想吃。梁君兒想笑。

事實上對這些葡萄……話說,在21世紀生活時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那時候的自己什麼樣的水果會沒吃過?

皇宮這種區區所謂貢品……她並不是不知道滋味,只是很多年沒吃過而已。

這時——

“我要吃,我也要吃嘛!”一邊站著的小貝,雙眼早就盯著那盤葡萄不放,如今聽到小寶這樣說,肚裡的饞蟲愈發的活動起來,也叫著喊著要吃。

“來,這顆給你!”看著小寶小貝興奮的模樣,梁君兒忍不住寵溺的說道,“瞧你們兩個貪吃鬼,生怕別人搶了吃似的,也不怕叫人笑話!”

“這個,真的好好吃哦!小寶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水果,是不是,妹妹?”

“恩恩,小貝也沒吃過,好好吃!”

“嘿嘿,好吃你就多吃點!”梁君兒一人一顆的喂著兩個孩子,有說有笑的,樣子很是溫馨,而她自己倒是沒試一顆。

春柳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梁君兒此時的樣子,卻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經過世的母親,曾經,母親還沒過世之前,也曾這樣照顧自己,只要有好吃的,總是偷偷藏了起來,要留給她留一份,生怕被哥哥們看到了,要搶了去。

只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自從母親得病,自己就被賣了來王府當丫頭,沒多久,母親也過世了,那些美好的記憶,就總是只能在心裡偷偷想起。

梁君兒此時也覺察到春柳的異樣,走過去,輕輕牽著她的手,憐愛的關心道,“怎麼了?春柳!”

“我,我想娘了!”不問還好,梁君兒這一問,春柳倒是更加難過起來,一時情難自禁,撲倒在梁君兒懷裡,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春柳這一哭,梁君兒窘了一把。

好端端,怎麼突然變得多愁善感?

一旁的兩個孩子,倒是不管她們,美食當前,竟只顧著自己吃個痛快。

等梁君兒安慰好春柳,回頭一看,方才還慢慢的一盤子葡萄,此刻竟是一顆不剩。

竟然是一瞬間,不翼而飛了?

“這,這些葡萄哪去了?”梁君兒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有些不解,就算是葡萄吃了,那,那些葡萄皮哪去了?

“咯,在這裡!”小貝指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告訴梁君兒,這些東西早變成了她的肚中亡魂。

第12卷 第96節:頓時心虛了

“那,那些葡萄皮了?”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卻吐葡萄皮……”小貝眨著大眼睛。

梁君兒語塞,這些,可是她過去玩笑時對小寶小貝說過的,如今,被他們拿來堵自己的嘴,哭笑不得。

再說另一邊。

娟兒好不容易從南苑找了借口,說是要來請王爺。

可是出了門,卻是毫無頭緒,根本不知何去何從?!

方才,徐總管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王爺今日乏了,恐怕早就歇下了,可是茹夫人又硬逼著自己要請了王爺過去。

此事,真是比登天還難,她根本是兩頭,誰也得罪不起。

這一邊走一邊想著,卻是不知不覺來到了西苑,還未進門,就聽見了你們笑聲連連。

娟兒有些羨慕的躲在門口,真希望,自己也能生活在這樣輕松的一個環境裡。

正在暗暗感傷之極,卻是不小心碰到了門口的花盆,梁君兒聞聲,開門出來,正見著娟兒欲離去的身影,於是出聲道:“你是茹夫人身邊的娟兒?這會子你不在自家主子面前伺候,竟跑來這裡作甚?”

自從翠兒失蹤後,徐總管就安排了新進府的娟兒去南苑接替翠兒的位子,成為茹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頭。

這娟兒,梁君兒跟她平日裡沒有什麼交情,卻也沒什麼恩怨,只當是普通人一般,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此時無故出現在西苑,倒是引起了梁君兒的注意。

梁君兒正在暗自揣測之際,春柳卻也是恰巧出了看個究竟。

這不看還好,一看,春柳頓時心虛了起來。

這叫娟兒的丫頭,在茹夫人那裡,有撞見過春柳,此時這二人這在相見,雙雙都覺得意外。

娟兒當日只知茹夫人正在房中跟一個丫頭說話,卻是送茶水進去的時候,不小心瞧見了春柳的臉。當時也未曾做多想,此時在這裡相見,二人心中是各有心事,禁不住相互猜測起來。

娟兒是想著,原來這姐姐是西苑的人,可是又怎會在茹夫人那邊出現?

春柳卻是想,這丫頭此時跑來這裡,莫不是茹夫人找她有事?

三人相對,倒是頓時都沉默了起來,空氣似乎有些怪異起來。

卻說這春柳自從替宛茹辦事之後,人倒也機靈了許多,說話處事,更不似從前那般。

如今瞧見娟兒,她卻是當做不認識一般,倒是問起梁君兒來:“如月姐,這位是?”

“哦,她是茹夫人身邊的娟兒,可不知此時來這有何事?”梁君兒此刻只顧觀察著娟兒的神色變化,倒是忽略了春柳的微微異樣。

“咦?這位妹妹,這裡可是西苑,是王爺賜給小寶小貝的院子,你來這裡可是有事?你若是要找王爺,他此刻倒是不在這裡,你去北苑的書房瞧瞧,王爺怕是在那裡歇息看書!”

說話見,春柳倒是故作親熱的走過去,挽著娟兒的手,還熱絡的說道,“正巧了,我要去前廳找徐總管,你若是不識路,我帶你過去,可好?”

第13卷 第97節: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甚好,甚好!”娟兒本還未反應過來,春柳卻是對著她猛眨眼睛,狂使眼色,於是,她看看梁君兒,又看看春柳,這才有些前言不對後語的回道。

春柳背對著梁君兒,方才這一切,梁君兒自是沒有見到。

不過娟兒最後怪異的反應,倒是絲毫不差的落入了梁君兒眼中。

眼見春柳帶著娟兒離開了西苑,梁君兒在心裡仔細回憶方才的情形。

這春柳好端端的跑出來,卻說是要去找徐總管做甚?

她跟徐總管平日裡到是沒有什麼過多的接觸,通常,西苑的事,都是徐總管直接交代給梁君兒的,極少會有讓春柳直接去找徐總管的時候。

且這娟兒見到自己和春柳的前後反應差別如此之大,梁君兒當下肯定,這娟兒定是曾見過春柳,而春柳卻裝作不認識?難道是害怕自己被娟兒認出這才尋了個由頭故意將她帶離西苑的嗎?

如此想來,梁君兒倒是心裡冷冷笑道,這春柳,看來真的是已經選了主子,定了前途。

都說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為句話如今用來,倒是在恰當不過。

春柳帶著娟兒離開西苑,來到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這才松了手,有些不耐煩的冷冷道:

“可是夫人讓你來的?”

“嗯嗯!”娟兒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心想,這位姐姐好神啊,如此看我兩眼,就知道我的目的,看來,這王府個個是高手啊!

“夫人可是要問關於王爺的事?”春柳心中一怔,看來,這茹夫人還真是要行動了,如今都直接派了娟兒過來?心裡頓時煩躁無比。

“嗯嗯!”又是一陣猛點頭,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春柳,眼裡滿是崇拜之意。

“夫人可是有事交代與你?”春柳看著娟兒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子,心中卻是厭煩無比。

“嗯嗯!”娟兒此時不只是崇拜,簡直就是膜拜,恨不能將春柳放入祠堂,日日高香供奉。

春柳眉頭一皺,冷冷瞪了娟兒一眼,怎麼看都覺得這丫頭大腦有毛病似的,除了嗯嗯,就沒有別的話?

“夫人有何吩咐?”不想再浪費時間,未免不測,春柳只想速速離開這裡,再不想和這丫頭有半分糾纏。

“夫人,夫人感染風寒,身子很是難受,夫人想,想要請王爺過去……”娟兒忐忑不安的說了宛茹的吩咐,卻是小心謹慎的瞧著春柳,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何這位姐姐此時又不是那麼神了?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你先退下!”春柳揮揮手,示意娟兒先下去,自己則繼續想著,要如何才能將王爺送入南苑去見宛茹。

此事,當真是傷腦筋,王爺又豈是她一個做下人的能指派的?

此時整個宣親王府都知道,王爺跟茹夫人之間,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王爺近日更是有意疏遠這位曾經恩寵不斷的茹夫人。

現如今,想見王爺,還當真是比登天還難……

第13卷 第98節:不知天高地厚

也難怪茹夫人如此按捺不住,想著各種的法子,就是為了見上王爺一面。

這俗話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如今這總不見王爺的人,這宛茹是想和也和不了。

聽到春柳如此一說,且一臉嚴肅,生人勿近的表情,娟兒卻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小心翼翼,一步三回頭的,從春柳身邊離開。

此時,她卻還是不敢回南苑去交差。

當初,她可是打了包票,說是能找了王爺來,才得意逃過一劫,如今,除了見到這位神仙姐姐,娟兒可是連王爺的影子都沒見到,哪裡還敢回去。

心下煩躁之極,來到王府花園的某處亭子,聳拉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的趴在石桌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這想著想著,倒是困意上來,於是,迷迷糊糊的,趴在那睡著了。

春柳接了茹夫人交代的任務,自知憑自己的能力,想讓王爺去南苑,是絕無可能,但是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

比如說,徐總管。

衡量再三,春柳還是找到了徐總管,小心翼翼,且深情並茂的,尋了一番說辭。

“徐總管,春柳方才瞧見娟兒這丫頭,一個人偷偷躲在後院哭泣,很是可憐,奴婢實在不忍心,這才替她跟總管求個情!”春柳如此說著,眼眶頓時紅了,連說話的的聲音也漸漸沙啞起來。

徐總管一陣愕然,有些不明白,這春柳如此這般,究竟又是為何?

“你且細細說來,所為何事?”

“聽娟兒說,茹夫人最近感染風寒,身子很是不爽,尤其想見王爺一面,可是,這王爺自從小寶受傷之後,對茹夫人卻是大不如從前,夫人想見王爺,卻是極難之事,為此,娟兒夫人貼身的丫頭,心中自是替主子著急,可是又沒得法子,如此,才躲在一邊偷偷難過……”

春柳自是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注意觀察徐總管的反應,瞧見他臉上微微變色的神情,於是借勢繼續說道:

“雖說大家都知道翠兒曾經可是夫人跟前貼身的丫頭,如今翠兒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夫人自是難脫其咎,可是,王爺近日如此冷淡,倒是有些……”

春柳如此一說,徐總管心中倒是暗暗吃驚,春柳這丫頭雖是說話有些逾越,可是倒真提醒了徐總管,王爺此番這樣,倒卻有不妥。

徐總管微微皺眉,揚手讓春柳下去,罷了,還是一番叮囑,“這事兒,說到這兒就行了,可莫要往別處說去,要是叫王爺聽到了,可是吃罪不起!”

目的已達到,春柳行禮後退下,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北苑書房,容宣懶懶的靠在籐椅上,正閉目養神。

徐總管手上遞過一杯熱茶,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徐伯,有事?”依舊雙眼微閉,神色淡然,很是一副悠閒的樣子。

“王爺,南苑那邊……王爺若是得空,不妨前去瞧瞧……”此話一出,徐總管瞧見容宣臉色當即一變,心中卻是很無奈。

第13卷 第99節:如此糊塗

“她可是又派人來了?”容宣冷冷道,口氣裡透露著一股子厭煩的味道。

“這倒不是,說來倒是老奴多嘴了。”此事徐總管不想讓容宣怪到下人頭上去,倒是一力承擔了,“方才王爺回來之際,老奴興許是老了,記憶倒是差了許多,後來得空細細想來,才記起,這茹夫人身邊的丫頭倒是留了這樣一段話:夫人本打算這兩日去探望娘娘的,誰知竟感染了風寒。夫人說,不能在娘娘跟前盡孝,深感惶恐。本想親自來向王爺告罪,無奈身子不爽,不能起身,還望王爺恕罪。”

“王爺,不是老奴多嘴,這茹夫人好歹也是娘娘跟前伺候過的人,對娘娘倒是一片真心,這平日裡得空更是常往宮裡走動,陪著娘娘說話解悶,很是得娘娘歡心,如今若是茹夫人這事兒給傳話到宮裡,叫娘娘知曉了,王爺,這……”

聽罷,容宣卻是眉頭一皺,倒不說話了。

徐總管的話,說的容宣心裡雖是極不舒服,卻是不無道理。

想起這事兒,容宣就如同活生生吞了只蒼蠅,是咽不下,又吐不出來,當真是憋屈的難受。

三年前的某日,容宣進宮陪母後說話解悶。

只當是當日一時高興,多飲了兩杯,於是當晚便留宿宮中。

卻是不知為何,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發現宛茹就躺在自己身邊,正在暗暗垂淚,容宣再看看自己,未著寸縷,眼前之事,當是再明白不過。

容宣當時好不狼狽,對於前夜之事,當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平日裡他酒量倒也不錯,可不知為何,竟然會莫名其妙的醉了,且做了如此糊塗之事。

這事之後,容宣灰溜溜的從皇宮溜了出來,連給母後請安都省了去,就怕此時被母後知曉,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前腳才剛進門,後腳就被母後一個召喚,傳了回去。

容宣自知此番進宮,定沒好事,可是又無法拒絕,只好硬著頭皮去。

果不其然,母後當即便把宛茹賜給了他。

容宣本想找了借口推脫過去,可是母後似乎很是堅持,而且,這丫頭本是清白之身,如今被他糊塗之下給占了身子,叫她往日可如何見人?

且說,這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容宣身邊卻是一個貼心伺候的人都沒有,如今剛好,有宛茹在跟前伺候著,做娘的倒也放心了不是?

這丫頭倒也不是什麼名貴出生,帶回府裡,做個侍妾,也沒什麼不可。

既如此,容宣倒也不好太過堅持,這才,不得已,收了宛茹。

好在,這幾年,宛茹雖是性子有些浮躁且善妒,但是對母後倒還真心不錯。

這些年,容宣總忙著公事,極少有時間進宮沒母後說話解悶,可都是宛茹在一旁伺候著,為此,容宣心中倒是很感激。

如今,自己因為翠兒這事,也確實賭著一口氣,可事情尚未查明,真相如何,到底幕後之人是誰,還尚未可知……

第13卷 第100節:好不淒慘

這事兒,如果宛茹真到宮裡是說訴,雖是沒什麼大礙,可是叫母後知曉,怕是免不了,又是一頓說教。

細細想來,容宣態度倒也緩和了不少:

“罷了,就當是為了孝敬母後,徐總管,找人請了胡太醫來,隨我一同去南苑瞧瞧!”

“是,老奴這就去!”得到吩咐,徐總管當即就去請了胡太醫。

如今這事兒,是越早解決越好,若是王爺總這樣避著,南苑裡的那些個丫頭,少不了又是一陣煎熬。

不多時,容宣已經帶了胡太醫正往南苑去。

“夫人,夫人,王爺來了……”得到消息的紅兒,好不興奮的前去通報。

“當真?”此時宛茹正慵懶的躺臥在榻上,一聽見容宣要來的消息,立馬變了臉。

“是,這王爺怕是已經要到了,夫人,快些准備,可不要叫王爺瞧出意外才好……”紅兒說話間,趕緊伺候著宛茹躺下,然後在她額間敷上一方帕子。

幸虧之前宛茹已做足了准備,此時才不至於手忙腳亂,一陣忙乎過後,一臉憔悴的模樣躺在那裡,倒有一副久病不已的樣子。

“奴婢紅兒見過王爺,王爺福安!”紅兒這邊趕緊幫忙宛茹拾掇好,才剛快步走去門口站定,容宣卻是人已經到了院子。

容宣微微瞧了一眼裡面,對著門口的丫頭冷冷道:“你家主子既是身子不爽,你不在裡頭伺候著,倒是跑來這裡站著?!”

語氣裡,有著濃濃的責怪意味。

宛茹聞聲想起身,卻是因頭痛難忍,連聲音聽著都是極隱忍的。

“王爺,妾身,妾身見過王爺……”

這一動,倒是引發起一連串的咳嗽,樣子好不淒慘。

紅兒適時的走過去,雙手正准備遞上一杯熱茶,容宣伸手阻止了,並斜身看著身邊的人道,“胡太醫,快給宛茹瞧瞧,為何咳的如此厲害?”

“是,臣這就替茹夫人把脈!”將隨身攜帶的藥箱放下,胡太醫快步走至床前,仔細的替宛茹把脈。

胡太醫這一來,宛茹倒是緊張了,她本意只想讓容宣來看她,沒料到容宣真帶了個太醫來,幸虧是娘娘跟前伺候的人,趁著容宣不注意,宛茹暗暗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當下一怔,正奇怪著這脈搏之事,倒是瞧見了宛茹的暗示,當下心中明了。

向來,這不管是宮中還是王府,都有些女人之間為了得寵而使的一些小把戲,想來,眼前這位“主子”也正是如此吧?!

這胡太醫也是久經“戰場”之人,對於這種情形倒是見怪不怪,很快便有了萬全之策。

現如今,他誰也不想得罪,既然這位夫人身體無事,那倒是好說,隨便開幾副安神的湯藥,先過了此時再說。

胡太醫對著容宣很是正經的躬身行禮道,“王爺,這茹夫人感染風寒,若是發現的及時,倒也無妨,只是已經拖了些時日,且茹夫人心思憂慮,飲食上又沒有特別調理,才會導致咳嗽不已!”

第13卷 第101節:把鼻涕一把眼淚

“宛茹身子不爽,為何沒人前來告訴本王?”容宣眉頭一皺,盯著堂下一干奴才冷冷道,“飲食又是誰在負責?為何沒有特別調理?”

此話一出,這些個奴才無不跪下求饒,聲聲淚下,句句說著“王爺饒命,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這話擺明了就是說給宛茹聽,也算是給彼此一個台階下,只是可憐了這些個下人,生來就沒有自主的權利,生死存亡,全憑主子一句話。

宛茹見狀,很是賢惠的對容宣道。

“不管這些奴才的事,是妾身怕驚擾了王爺,如此才不讓她們通傳,王爺要怪就請怪妾身思慮不周之罪吧!”說罷,更是象征性的咳嗽幾聲。

“你可叫本王如何說你才好?”容宣眉頭一皺,略帶寵溺的抱怨著。

宛茹更是嬌羞的借勢依靠在容宣身邊,一副嬌弱無比的樣子,此狀若是叫梁君兒瞧見,怕是會當場給白眼。

一干下人見狀,無不偷偷抹了一把冷汗,總算緩和了一些氣氛,應該不會拿他們當擋箭牌了吧……

胡太醫道了聲,“臣即可去安排煎藥。”下人們也跟著告退。

宛茹眼見閒雜人等全都離去,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委屈的申訴著容宣的種種不是,容宣也不說話,輕輕擁著美人,安靜的聽她哭訴著。

末了,卻是冷冷說道:“你可莫要耍小性子,最終傷到的,可不要是自己!!”

此話似提醒,也似警告,宛茹雖是心中一怔,臉上卻始終保持著那份嬌媚。心頭的那份不安卻是轉瞬即逝,看來,的確得找個日子進宮好好陪陪娘娘。

娟兒這一覺睡的倒是沉,若不是更深露重的,她沒准兒會睡到隔日去。

這一覺醒來,發覺夜已深,想到自己主子交代的事情還沒辦好,心中再次糾結起來,忐忑不安的往南苑的方向走去,心中卻盤算著,如何回了夫人才不會受責罰。

人才剛進門,就瞧見房中燈火通明的,大家卻是都站在外面候著,紅兒此時倒也瞧見了她,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再出去避一避,卻是被紅兒給叫住了:

“你怎的才回來?王爺都來了好一會兒了,快些去瞧瞧,夫人的藥倒是煎好沒有?”

“啊?哦哦,我,我這就去……”對於那位神仙姐姐的超能力,娟兒真恨不得把她菩薩供著,改日,可定要好好跟著她,那這王府的後半輩子還有何好擔心?

如此想來,娟兒趕緊雙腿撒開了跑,往廚房的方向去,趕緊去取了夫人的藥來,好前去“交差”。

“哎呦!”胡太醫正端著精心配置的湯藥,卻忽然從旁邊“沖”過來一個人,差點沒把這藥給砸碎了。

胡太醫冷眼瞧去,看起來這丫頭年紀倒是不大,可是做事卻如此毛躁,忍不住言語嚴厲了些:“哪裡來的冒失丫頭,若是砸了夫人的湯藥,可要仔細受罰!”

“我……”這娟兒本也嚇了一跳,本能的想一句話頂了回去,

第13卷 第102節:不知好歹

“我……”這娟兒本也嚇了一跳,本能的想一句話頂了回去,

卻發現這人瞧著很是眼生,且穿著宮中官員的衣服,手上又端著藥,且能在王府行走自如,當下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自然是不敢放肆。

“奴婢娟兒,得了王爺的差遣,特來取夫人的湯藥,方才不小心撞到了先生,還請恕罪……”娟兒躬著腰,聲音倒是愈說愈小,似乎對自己的魯莽行為很是自責。

“罷了,你日後可要仔細些,幸好沒砸了這藥,若不然,又得重新熬制,可是要耽誤時間了!”想起自己精心熬著的湯藥,胡太醫倒是很想盡快送了給“病人”服用,至於這小丫頭的事,還是留著王爺日後自己調教。

“先生,這可是給夫人的湯藥?”娟兒雙眼盯著那碗藥,很是小心的看著胡太醫道。

“正是!”胡太醫說道。

“這藥,還是讓奴婢給夫人送去吧!”娟兒心中自是有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方才已經錯過“陪”一同進去的機會,這會子進去送藥的差事,可不能讓給別人去,如此,夫人日後定會記得自己辦事“有力。”保不准還會得到什麼賞賜也不一定。

胡太醫正想回絕之際,倒是想到這碗藥的方子,既然讓這丫頭主動說要自己送去,那何不隨了她的心願,左右這也不是什麼好差事。

如此想來,胡太醫仔細叮囑著娟兒,說這藥可定要看著夫人服下,且記得要提醒,還必須趁熱服下,否則這藥效過了,可是就對身子不好了。

娟兒一臉認真的記著胡太醫的每句話,一個字兒都不敢忘,邊走著,還在心裡便重復著方才胡太醫交代的……

“夫人,藥來了!”娟兒小心翼翼的進去,雙手將那碗黑乎乎的湯汁呈至宛茹面前。

宛茹起身,才剛要接過碗,卻是忍不住先皺了眉。

說實話,這藥的味道還真難聞,方才娟兒端來的路上,幾欲想把碗扔掉,無奈這是主子的藥,不得已,才憋著一口氣,屏住呼吸,硬生生的送了來。

眼下,要親眼瞧見宛茹服下這碗藥,娟兒忍不住在心裡替自家主子感到哀怨,可是想起方才那位先生的叮囑,倒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夫人,這藥是要趁熱服用,藥效才出的來,若不然,藥涼了,可就失了效果!”

宛茹本來身子就無礙,說什麼偶感風寒的,不過是為了引得王爺的關心,對於這碗黑乎乎的湯藥,更是想著法子要如何推脫了才好,誰知娟兒這丫頭,卻不知好歹的冒出這番話,當下,宛茹真心連生吞了娟兒的心都有。

娟兒好生無辜,瞧見宛茹那警告且厭惡的眼神,心中卻是替自己抱屈不已,她不就是把那先生說的話照實說了出來,怎得就被嫌棄了?!

宛茹眉頭一皺,身子一扭,卻是不接那碗藥,反而看著容宣撒嬌道,“王爺,這藥好苦哦,茹兒可不可以不喝呀?”

“不行!”

第13卷 第103節:意外發生

容宣卻是不吃這一套,佯裝微微生氣道,“生病就該吃藥,哪能因這藥苦就不吃?這胡太醫可是宮中的太醫,本王特意帶來替你瞧病的,你怎能說不吃藥,豈不是要辜負本王一番心血?”

說罷,更是從娟兒手中接過藥碗,移至宛茹跟前,只差沒直接將這湯藥給她灌下去。

這湯藥的味道的確不怎麼好聞,此時容宣也有種想要屏住呼吸的沖動,他不過是在來的路上提醒胡太醫,一定要好好用“藥”。這樣宛茹的身子才能復原的快。沒想到胡太醫倒是挺能折騰的,這藥,別說是喝,就是聞著,也有一股子惡心的味道。

……

“乖,快些趁熱喝,身子才會早些好起來,你才能在身邊伺候本王不是?”此方法雖是有些不君子,可是能收拾一下宛茹驕縱的性子,倒也不為過。

“王爺,妾身許是托了王爺的福,這身子一見到王爺,此時倒是利索了起來,不似之前那般難受,王爺瞧,妾身,妾身已經不再咳嗽,妾身還可以下來走幾步呢,王爺你看……”只要一聞到那味道,宛茹都想趕緊逃的遠遠兒的,更別說要她喝下去,此刻,她真心後悔自己裝病這個鬼點子了,如此不上不下的,真是叫人難受。

容宣臉一沉,當下就有些不高興了,冷冷道,“你若身子無事,那本王還有公文要處理,就先忙去了,你可好自為之!!”

說罷,更是起身,作勢要離開的樣子。

宛茹急了,好不容易盼來了容宣,又豈能如此輕易讓他離開,此番若是讓他就這樣走了,自己日後要見上一面,怕是更難了。

“我喝,我喝就是了!”一咬牙,一跺腳,宛茹狠下一條心,接過那碗藥,捏著鼻子,很想一口給它喝下去,可是還沒送到嘴邊,就已經開始干嘔了起來。

容宣卻依舊是板著那長臉,絲毫沒有回旋的余地,今日宛茹若是不喝下那碗藥,他覺得立馬走人。

為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宛茹豁出去了,閉著眼睛,屏住呼吸,倒是真喝了下去。

“嘔……嘔……”才喝下去的藥,宛茹就忍不住想要吐了出來,可是一瞧見容宣冷漠的神情,完全沒商量的余地,只好把剩下的一半也給喝了下去。

“這才乖,這藥喝了,想來你身子很快就會好起來!”容宣故作責怪的接過那只空碗遞給娟兒,那神情好似在說,早知非喝這藥不可,你又何必如此矯情?!

“王爺……嘔……”

下一刻,氣氛驟然變了……意外發生。

原來,剛才宛茹拉著容宣的手,起身想靠近他,只是沒料到那口“藥”此時卻不知趣的湧了上來,這情景倒是變成,宛茹故意把容宣拉到身邊,然後吐了他一身?!

“你……哼!”容宣大怒,光是那股子藥味就已是極難聞的,如今卻還是從宛茹腹中吐出來,生生吐了他一身穢物,樣子很是狼狽。

第13卷 第104節:這廝真不是好鳥

“王爺,我……嘔……”宛茹嚇壞了,她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她想靠近容宣,想跟他解釋,想拿手絹將他身上的穢物擦去,卻不想,才起身,又吐了容宣一身。

雪白的長衫,大片的髒物……

容宣整張臉都黑了,一句話不說,當下轉身就走了,留下宛茹傻傻站在那裡,卻是忍不住,又嘔吐了起來。

頓時,整個南苑人仰馬翻的,大家亂成一團。

娟兒更是傻眼了,怎麼,她好像做錯事了?!

只要一想到宛如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娟兒就忍不住打了冷戰。

這事兒,第二天,不知為何,倒是傳到了梁君兒的耳朵裡。

聽到說容宣跑去看望宛茹的時候,梁君兒心裡倒是有種說出出來的滋味兒,也越發的鄙視容宣,沒原則,沒堅持,沒人品……總之,種種的讓人瞧不起。

可是有來一聽說,容宣堅持讓宛茹喝那碗“藥”的時候,結果弄得一身髒時……梁君兒笑得肚子真喊痛。太有意思了。

不過,馬上,梁君兒又開始指責起容宣來。

這好歹,宛茹也算是他枕邊兒的人,好歹也一起生活了許多年,就算是沒感情,那也有交情,可是今日容宣能如此對她,足可以看出,這廝真不是什麼好鳥兒。如若要是知曉自己是小寶貝們的娘親秘密,梁君兒都不敢多想,還是先顧好自己這一家三口,但求將來能全身而退,至於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這小寶自從腿傷之後,日日被關在房中,真真是要憋出病出來。

時刻盤算著,要如何才能找到理由,讓梁君兒帶他出去放放風。

“娘!”小寶堆起滿臉的笑容,很是諂媚的對著梁君兒道。

“嗯?”梁君兒眉頭一皺,似乎對小寶的用詞不當表示很不滿,“我說過,這裡沒有娘,只有如月,你最好給我記住了,若是哪日你說漏了嘴,我們一家三口,被凌遲處死,亂刀砍死……”

“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月姐姐!”小寶投降了,過去,他也曾用這招兒對付過梁君兒,更是深知其中利害,所以,還是早早求饒的好,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切!”梁君兒很不削的右手一摸鼻梁,對小寶此番認輸的態度,很是滿意。

“如月姐姐,可不可以行個商量?”一副討好的樣子看著兩君兒,小寶笑的好不奸詐。

梁君兒何等精明,小寶翹翹他那小屁屁,梁君兒就能猜出他要拉什麼便便,對於小寶此時心裡的那些個小心思,早就猜的透透的。

此時小寶話一出,梁君兒頭便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嘴裡更是直接拒絕,“沒得商量!”

“如月姐姐,你就行行好嘛,可憐可憐我嘛!”小寶繼續哀求。

“不行,不行,沒得商量!”梁君兒繼續拒絕。

“如月姐姐,我生氣了!”小寶使出絕招兒。

“額,你要跟我絕交嗎?好吧!那還是情願你生氣!”梁君兒繼續堅持。

第14卷 第105節:實在看不下去了

小寶無奈了,有這樣一個冥頑不明的娘,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求娘不行,那就求爹吧!

……

這日,容宣才下了朝,就到西苑來看小寶。

“爹最近可忙了,小寶都有幾日不曾見到爹了!”容宣一來,小寶即可擺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幽幽的抱怨著。

“哦?”容宣疑惑,他前日才來看過小寶,哪裡生出個幾日不曾見過了?

“是啦!小寶肯定沒記錯,是爹記錯了!哎!”似乎有什麼心事,一向性格開朗,活潑可愛的小寶竟然歎氣?!

容宣不解,不過就昨日沒來看著小鬼,可是出了什麼事?

小寶微微瞧了容宣一眼,對方正在暗自思索著,於是,又幽幽的開口道,“哎!也不知我這腦袋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麼記憶倒是如此不好了,我瞧著,倒是覺得自己有幾日都沒見過徐總管了?!”

容宣更是不解了,這徐總管方才還跟自己稟報過,上午來瞧小寶的時候,給他帶了愛吃的百合粥,他吃了說還想要。

怎麼,才幾個時辰而已,就忘記了?

小寶繼續偷偷打量著容宣,此時對方臉上不解的神情,正是他要的。

停頓半響,繼續幽幽道,“哎!如今也不知是什麼日子了,我怎麼瞧著,是不是要過新年了?”

容宣回頭看看梁君兒,再看看小寶,實在有些不解,這小寶,怎會突然說起胡話來了?!

一旁的梁君兒倒是快看不下去了,瞧那小鬼一臉正經,看著倒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還以為自己躺了許多年似的,那說話的口吻,活脫脫的就是一副八十歲老頭的。

“如月,小寶這是?”

梁君兒暗暗瞪了小寶一眼,警告他不要太超過,可是某小東西根本無視她的“威脅”。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打著主意。

梁君兒無奈,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回王爺,小寶他沒事!”

“你確定小寶無事?”容宣很是疑惑,今日不僅小寶看起來很不尋常,這“如月”看著也是不尋常。平日裡,若是小寶有事,她都是比誰都著急,可是今日,眼見著小寶說胡話,她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此事,定有蹊蹺!

“哎!”小寶繼續歎著氣,一張小臉,更是皺的跟菜干似的,巴成一團。

“小寶,你可是哪裡不舒服?”容宣關心的問道。

“我倒是哪哪都不舒服。”嘿,魚兒終於上鉤了,容宣這一開口,小寶更是覺得勝利在對自己招手。

“如月,快叫徐總管去請太醫,就說……”容宣一聽,一臉緊張,立即讓人去請太醫。

“別,可千萬別!”容宣這一說,小寶卻是緊張了,趕緊出聲阻攔,且一臉心虛的樣子,嘴上卻是繼續哀怨道,“這太醫來了,就是這湯藥,那湯藥,都是極好的!我吃著,卻覺得是最難吃的!”

“哈哈哈!”一聽小寶這話,容宣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這小鬼,總算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第14卷 第106節:被賣了

“哎!……”容宣一笑,小寶倒是繼續歎氣來。

“若是換爹您整日喝那些苦苦的藥,你也會說出小寶這番話來!”對於容宣方才的笑聲,小寶表示很不滿,他此刻的情況,又豈是可憐二字能形容?!

容宣斂住笑意,一臉認真的聽小寶繼續抱怨。

“這好人若是日日這樣躺著,也會生出病來;更別說是病人,整日這樣躺著,我腦袋不糊塗才怪;若是過幾日你們再來看我,保不准我一個都不記得了……”

小寶此話一出,容宣頓時語塞,這話,大有警告的意味兒啊!

容宣回頭瞧瞧梁君兒,再瞧瞧小寶,這二人此時卻是都不說話。

“那如何才能讓你記得我們?”

“那就想辦法讓我出去透透氣,好歹,見見外頭的天空也好,若總是這樣躺著,當真是難受……以前娘經常嘮叨說,曬曬更健康。”小寶說著說著,一張好不容易才舒展的小臉,再次皺的跟菜干似的。

抖!梁君兒明顯顫了顫。

死小鬼啊……干嘛要扯出她呢?

幸好這時——

容宣發話,“可是你這樣?”小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想出去透透氣,不想整日這樣躺著,可是看到他那條跟粽子一樣的腿,就皺眉。

“想辦法呀!爹,您最偉大了!您是王爺,您是皇帝的兒子,您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我最崇拜爹的,爹最聰明了,爹一定能想到辦法的,是不是?”容宣遲疑的態度,讓小寶剛要被毀滅的希望,再次膨脹開來,他絞盡腦汁的想著所有能討好容宣的詞,一股腦兒的,全往外蹦。

容宣再度語塞,倒像是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我……奴婢有事,先退下了。”梁君兒是實在忍俊不禁,自己這兒子太可笑了,她擔心自己會爆笑出聲,借口轉身也不等容宣點頭就離開,直接無視這二人愕然的目光。

“爹,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想到辦法讓我出去!”小寶這話聽起來很是繞口,可是話卻說的很明白,他有辦法,但是容宣要聽他的。

“你說!”容宣盯著小寶,很想知道,他嘴中的辦法是指?

“來!”小寶手指勾一勾,示意容宣靠近。

容宣不解,可是對方頻頻勾手,他只得湊過去,耳朵盡量靠近小寶的嘴巴,一陣耳語過後,容宣還是不解。

“如月有何辦法?你確定?”容宣看看外面剛出去的人,也學著小寶的樣子,小聲說著。這小東西,自己說有辦法,結果……是叫他去問別人?

“你把這事交代給她去做,相信我,她定會找到法子!”小寶很是自信的對容宣道,可憐的梁君兒,就這麼被自己親兒子給賣了。

梁君兒從房中出來後,倒是也沒走遠。

畢竟是借口出來的笑個夠。

她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被兒子算計了一把?

可是,屋子裡面忽然一陣安靜,然後就沒動靜了?!

正在暗自揣測之際,容宣出來了。

第14卷 第107節:瘋狂之事

“王爺!”梁君兒如平日一般行禮,正打算恭送這位爺離開,對方卻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如月,本王交代你一事,可能辦好?”

既然小寶如此肯定,容宣倒也想知道梁君兒有何辦法。

梁君兒自覺不好,可是,眼下也無法推脫,只得硬著頭皮應承道,“王爺請吩咐就是,奴婢定當竭力做到!”

“小寶整日躺著,確實也悶的慌,你想個法子,讓他能出來活動活動。”容宣說話間,還暗暗瞧著梁君兒臉部表情的變化,從淡定到不解到憤怒,有無奈,也有糾結,實在是豐富的很。

容宣忽然覺得,這事,可能還真沒找錯人。

最重要的,此事,倒是很有趣!

小的有趣,大的也有趣。

他說罷,也不管梁君兒是否能做到,又道了句,“就這事,你且放下手頭的事,專心做好這事便可,需要什麼,直接去找徐總管!”

留下這些,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梁君兒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冷靜,裡面躺著的可是你親兒子!

拼命的呼吸著空氣,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梁君兒身上那股窩火之氣,卻還是外洩。

小寶似早預料到梁君兒此時的反應,容宣前腳一走,他後腳就躺在床|上裝睡,等梁君兒進來的時候,他居然是鼾聲起伏,睡的很是香甜。

“小寶,你有種!”丟下這句話,梁君兒也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嘻嘻!”梁君兒一走,房中再次安靜,小寶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得意,卻發現梁君兒跟鬼魅似的,瞪大了眼睛,就站在他床|上。

“你,你……怎麼您還……”小寶口吃了,連話都說不清。

“我,我怎麼了!”梁君兒黑著一張臉,恨不能把小寶活活折磨至死,若躺著的不是她親兒子,梁君兒保不准會做出什麼瘋狂之事。

“你,我……”此時的梁君兒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勢頭,小寶自然不敢造次。

小寶撇撇嘴,皺皺眉,滿肚子想要辯解的說辭,頓時化作一聲嗚咽。

梁君兒雖有些氣惱,更多的卻是無奈,小寶的心思她又何嘗不知?只是,他現在腿上未愈,別說太醫叮囑說不宜移動,梁君兒自己也明白,這傷經動骨的,就得這麼躺著才能恢復好,日後才不會落下病根。

小寶畢竟還是個孩子,日日這樣躺著,早就心中煩悶,自是盡可能的想著法子要溜出去。

梁君兒心裡琢磨著,普通的輪椅坐著,雖是不錯,可是那樣整條腿這樣立著,怕是也不舒服,要能躺著舒服,又能半坐著的,梁君兒忽然想到了現代的躺椅。

梁君兒現代的家裡,就有一個躺椅,爸爸每次累了,都會躺在上面小瞇一下,而且她自己也親自試過,那一搖一晃的感覺,確實不錯。

如此一來,梁君兒心中倒是有了主意,趕緊取了紙筆過來,把心中設想趕緊記下,然後去找徐總管。

第14卷 第108節:小寶的座駕

“這,這是何物?”徐總管拿到草圖的時候,心中很是詫異,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物件,似輪椅又不是輪椅?像臥榻又不像?怎麼看都覺得怪異。

“這個?嗯,這就是小寶的座駕!哈哈……”梁君兒看著自己親自設計的圖稿,想象著完成後小寶坐上去的樣子,心中卻是好不得意。

“這個……”徐總管頭痛了,這被稱作“座駕”的物件,倒是奇特,可是如何完成這個“座駕”倒是個問題。

梁君兒其實心裡也沒多大把握,畢竟,把輪椅跟躺椅結合起來,也就是現代那種可以可以自由調節的高級輪椅,在很多資訊尚不夠發達的古代,要做到現代那種效果,怕是不可能了。

“徐總管,你且先去幫我尋了這些材料,再把府裡巧手的工匠都聚了起來……”梁君兒有條不紊的交代著種種自己需要的東西,徐總管則是一臉認真的聽著。

“這些材料好說,工匠的事情即使府裡沒有,也可從府外去請,只是這些個東西,當真就能制成這個?”

“嗯……你且先去把我要的都尋了來,其他的,徐總管大可不必操心!”一臉狡黠的壞笑,梁君兒很是自信的說道。

徐總管瞧見梁君兒如此有把握的樣子,倒也不多嘴了,徑直交代下去,讓人人速速著手去處理。

不過一日功夫,徐總管就將梁君兒需要的所有材料都湊齊了,末了,還特意從府外請了幾個手藝極好的木匠,一並交予梁君兒手上。

收到這些東西,梁君兒不僅暗暗感歎,TMD,這王府就是王府,到底是有些個門路,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找齊所有材料,換作她自己在外面,那當真是不容易。

材料有了,工人也有了,梁君兒當真是要大展身手了。

不過為了給小寶一個驚喜,梁君兒特意交代徐總管,這事可不要先叫小寶知道了,若是日後這東西做不出來,豈不是要讓他失望?!

如此,徐總管也明了,不過她對於梁君兒畫的那東西實在很有興趣,眼巴巴的瞅著,一副很想加入其中的樣子。

“徐總管,這若是制作中缺了哪些材料,恐怕還要麻煩您幫忙,要不……您看是……”梁君兒其實打從心眼兒裡希望徐總管能幫忙,畢竟這些事都屬於男人做的,唯獨她一個小丫頭,要使喚起這些個大男人,雖是都是奴才,梁君兒卻是覺得極不自在。

“如此,我留下來,你若是有事,只管說,小寶要的這……對了,如月,這,這叫什麼?”徐總管指著那張圖紙,很好奇的對著梁君兒道。

“嗯!暫時……保密!”東西尚未做好,梁君兒也想象不出最終的成品會是何樣,至於名字,等見到成品再說。

如此,這大小工匠六人,粗使的奴才兩人,加上徐總管跟梁君兒,足足有十人。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不過幾日功夫,梁君兒草圖上的東西,就已經真真的擺在眼前了。

第14卷 第109節:越來越有點意思

古代的技術尚不夠發達,雖說是早有輪椅這東西的存在,可是卻是十分簡單粗糙,且用起來十分笨重很是不便,對於小寶這種下肢需要好生休養的病人來說,卻有諸多不便。

古代也有類似於躺椅的東西,被稱作塌,或者是貴妃椅,款式亦是極簡單,遠不似現代新穎好用。

梁君兒卻是結合了這二者的優勢,把輪椅跟躺椅結合在一起,做了一個可以推動的躺椅。

說來,梁君兒倒是真心要感謝徐總管給她請來的這些工匠,若不是她們,就算來梁君兒腦子再好使,也沒辦法把一堆木頭給變成這個輪椅。

這些個工匠卻是對梁君兒另眼想看,一個王府裡的小丫頭,卻能有如此獨特的想法,設計出他們連想都不想的東西-來,當真是不簡單。

“如月,這椅子,當真是好使!”徐總管特意試了試,讓人在後面推了一下,確實不錯。

不久後。

容宣回府,居然也出現在西苑。

徐總管把這椅子推到小寶面前時,容宣倒是睜大了眼睛瞧著,一副很是疑惑的表情。

“這,可是你做的?”指著面前這個三不像的東西,容宣出聲問道。

“回王爺,奴婢不過是說出心中設想,能做出如此效果卻是要靠徐總管及那些工人,若是沒有他們,奴婢就是本事再也,也定生不出這好的逍遙椅來!”梁君兒倒是謙虛起來,字字句句盡是謙卑之意,徐總管在一旁聽著,卻是愈發的贊賞起梁君兒。

如此不驕躁,懂分寸,又知禮的丫頭,當真是難得。

“如月姐姐,這,這逍遙椅可是要給我的?”小寶只要一想到自己馬上可以出去了,兩眼禁不住開始發光。

“是!”梁君兒愛憐的看著小寶,當然也瞧見了他眼中的激動,若不是此時容宣在場,這母子二人肯定會忍不住拍手慶賀。

“那快些,讓小寶坐上試試?!”容宣終於知道為何小寶指名要這丫頭去做了,或者小寶見過奇怪的東西,肯定不少……也只有這丫頭,才有這許多異於常人的想法。

她好像懂得不少,越來越有點意思……

梁君兒刻意忽略容宣眼中的贊賞之意,很是淡定的從小寶房間的櫃中取出一張薄褥子,細心的鋪在逍遙椅上,這才幫著徐總管,把小寶抱到椅子上坐著。

雖然這椅子梁君兒已然盡可能的做到最好,只是無奈材料有限且時間緊湊,這使用起來雖是別當時的輪椅高超許多,卻也還是有它的弊端。

比如,這逍遙椅體積太大,梁君兒還未想出法子,讓她能跟現代的各種躺椅一樣可以折疊;這椅子是純木頭制作,底部的輪子,推動起來卻是有些費力,若是能換成現代的那種橡膠輪胎,怕是會好上許多……

“這逍遙椅雖說是比輪椅好用,但也有不便之處,怕是只能這樣將就著用了……”梁君兒對自己的成果雖不滿意,其他人卻是滿意的不得了。

第14卷 第110節:一物降一物

“這樣已是極舒服了,真舒服啊,哈哈!”小寶一坐上去就開始興奮起來,小小的身子沒點安分,眨著大眼,亮晶晶地,左摸摸右摸摸的,很是滿意。

“我要坐,我也要坐嘛!”小寶那副得意樣兒倒是刺激了小貝,在旁邊蹬著腳,不依不饒的也要坐。

“這是如月姐姐給我做的,我才不讓給你坐,嘻嘻!”小寶絕對是赤-裸裸的炫耀,對著小貝更是擠眉毛弄眼睛的,半點沒有當哥哥的樣。

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可不會那麼容易讓人……

“娘……如月姐姐,我也要這個椅子,我也要嘛!嗚嗚……”這小貝總能這麼天才,不管怎麼提醒,怎麼威脅加恐嚇,她總會時不時忘記,喊娘已經是天性了……本能。

梁君兒崩潰了,她很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小貝一看找娘不成,當即轉身投靠爹去,對著容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

“爹,我要這個逍遙椅,你也給我做一個逍遙椅,好不好?”

容宣意味深長地看了梁君兒一眼。

接著,皺眉深思的,表示很為難……其實惡劣的,他只是想看看接下來小家伙又要求誰?

小貝再看看徐總管,也是頻頻搖頭,求助不成,她眼珠子一轉,也不哭了,當即伏在小寶耳邊,嘰裡咕嚕一陣耳語,只見小寶臉色一白,卻是坐如針氈般,伸手就要容宣把自己抱起來。

“爹,我不坐了,你讓給妹妹好了!”

面對小寶忽然間的大轉變,眾人都表示不解,唯有小貝一臉賊笑的樣子,笑的好不得意。

“小寶,你真不打算出去透透氣了?”小寶明明就是一臉的不甘願,可是又受制於了小貝的威脅,才不得不委屈自己,容宣這樣一說,小寶一張臉愈發的哀怨。

“還是給妹妹坐吧!”那張菜干似的臉,再次出現在小寶身上。

梁君兒倒是出其不意的,伏在小貝耳邊,又是一陣耳語,這次,換小貝變卦。

“爹,你還是讓哥哥坐吧,哥哥腿受傷了,小貝不跟哥哥搶了!”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跌破眼鏡。

“小貝,你確定不與哥哥爭了?”容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對於這兄妹二人之間的怪異,實在表示不解。

“我要學習孔融讓梨的精神,何況哥哥腿上有傷,我這做妹妹,自然是要體諒哥哥,又豈能故意與哥哥爭執?!”小貝很是認真的對著眾人說道,很難相信,如此有道理的一番話,居然會出自這個有名的小迷糊之嘴。

“謝謝妹妹,以後我的百合糕都給妹妹吃!”

“好,哥哥最好啦!”

“嗯……”

兩個小娃,居然又笑嘻嘻的混在一塊了。

容宣和徐總管都不解的看著梁君兒,實在很想知道她方才說了什麼,能教小貝這孩子忽然間就轉了性子。

梁君兒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嘴上卻是半句不多言語,心裡卻是在暗暗得意: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到底是我梁君兒生的娃娃,再怎麼蹦躂,也跳不出我梁君兒的五指山!

第14卷 第111節:另一番味道

小寶的腿上在梁君兒的細心照顧下,倒是恢復的很快。

這日,胡太醫照例來給小寶把脈,瞧過傷口,見房中無人,便與梁君兒閒聊起來。

“如月姑娘,我聽說,小寶和小貝是王爺的孩子,這可是真的嗎?”胡太醫這話聽著像是在問梁君兒,可口吻聽起來卻又沒有多少疑問一樣。

梁君兒當下心中緊張,臉上卻是有些不自然,想著是不是胡太醫近日來發覺了什麼?當下卻是又一想,這小寶是王爺的孩子,從一進王府就說過,這早就是公開的事實,此時就算胡太醫察覺到什麼,那也是事實,可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梁君兒就算沒見過豬爬樹也看過豬走路吧,臉上即可恢復平日那般,淺淺笑道,“這事兒,胡太醫該去問王爺,如月一個做奴婢的,又豈能私下說論主子的事?”

胡太醫倒是一怔,早知道如月這丫頭鄰牙利齒,這聽著平常的一句話,實則是在指責胡太醫不該背後討論主子的生活,此事若是要有心人知曉了,還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

“如月姑娘倒是機靈,王爺對姑娘更是另眼相待,旁的不說,能獨自一人同時照顧好小寶小貝,當真就不簡單!”胡太醫到底是宮中來的人,在皇宮裡摸爬打滾多年,早練就一副火眼金金,若說這丫頭跟王爺之間沒什麼,他還當真不信。

對胡太醫,梁君兒本就留了份心。他貌似還是王爺的人……稍弄個不好,她還怕出了什麼事。不過,她臉上始終是那份冷漠淡然,“倒是如月有幸,能得王爺信任,將小寶小貝托付於如月,如月自是不敢怠慢,定會盡全力去伺候主子!”

此話聽到,卻又有另一番味道:

梁君兒即使這王府的人,就自然要聽王爺的話,且不說小寶小貝到底是不是王爺的孩子,只要是主子交代的,她就一定會認真去做。

換成現代的說法就是:端人家的碗,就得受人家管!

胡太醫還想說什麼,卻是瞧見梁君兒明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也只得作罷,再次叮囑小寶腿傷之事便徑自離去。

日子悄悄過去。

自從立冬後,早晚溫差極大,中午太陽曬在身上倒是暖洋洋的,可一入夜,便是冷的厲害,梁君兒怕冷,所以晚上都在房中陪著小寶小貝講故事。

這日,小寶小貝聽完故事又叫著說肚子餓,偏偏春桃春柳此時都不見了人影,梁君兒只得自己跑去小廚房,想尋些東西-來給他們吃。

才剛要出院子,梁君兒卻是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好像是在西苑院裡那片竹林處傳來,隔著些距離,聽的好像不是很真切。

梁君兒不想多事,本想直接離去,可仔細聽來,倒像是春桃的聲音,於是好奇的走過去。發現有個人影跪在那裡,面前還有一堆正在燃著的篝火,像是在給誰燒紙錢。

“可是春桃?”思慮再三,梁君兒還是出聲對著人影道。

第14卷 第112節:夜深人靜

梁君兒早聽過王府有規定,下人們不得在府中私自燒紙拜祭,今日巧是叫她遇見,想出聲提醒,可莫要被旁人知曉,無故惹的一頓責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正在專心瞧著眼前的篝火,春桃想起自己早逝的娘親,哭的好不傷心,忽的聽見背後有人說話,也沒弄清楚是誰,慌忙跪下磕頭請罪。

梁君兒一窘,這話太耳熟,當奴才的遇上錯事都本能來這一招。

她自己不是早熟了這一招嗎?

於是,她無奈地上前,忙問道,“別嚷嚷,是我。怎的你一人在這裡燒紙錢?”

“是如月姐?嗚嗚……”一見來人是梁君兒,春桃松了一口氣,可倒是越發哭的傷心起來,眼淚水跟斷線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快別哭了,若是叫人聽見可不好!”梁君兒四下打量著,雖說這西苑素來清靜,除了西苑本有的下人,一般不會有旁人來,可還是小心的好。

“嗚嗚……”春桃盡量克制住自己,卻還是斷斷續續的嗚咽著,倒是叫梁君兒瞧的好生心酸。

“快說說,卻是發生什麼事?你怎偷偷在此燒紙錢?”梁君兒瞧見春桃一雙哭腫的雙眼,有意打趣道,“還哭,瞧你這雙眼睛,腫的都跟桃子似的,倒真襯了你的名字,這春桃原來是這樣來的,只可惜,現在是冬日,你該改名叫冬桃才好!”

梁君兒如此一說,春桃卻是破嘴一笑,眼淚這才算是止住了,“不曾想如月姐姐也如此壞,慣會取笑我,這春桃可是我娘給取的名字,又豈能隨便換了去?!”

一說到娘,春桃又似要哭起來,梁君兒趕緊掏出手絹兒給她擦淚。

春桃的這個樣子,梁君兒似乎猜到今日之事怕是跟她娘有關,於是小心的詢問,“你娘……”

“今日是娘的祭日,當日娘生病無錢醫治,爹便把我賣了給王府,本想得了幾兩銀子給娘治病,可是娘這一病卻是再也沒有好起來,我過府不到一月娘便過世了,可憐我娘……竟連我最後一面都未見上!”

“每年今日,我都只能偷偷在此給娘燒點紙錢,以盡孝道……嗚嗚,不知娘在天上,能不能收到這些,娘活著時我沒能讓娘好好享受,如今死了,我也只能偷偷燒些紙錢給她,也不知娘在天上能否收到……”

春桃邊說邊哭。

梁君兒靜靜地聽著,也默默地看著眼前哭的傷心的春桃。

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若是生在現代,哪個不是爸爸疼著,媽媽愛著,偏是這處處講究權勢的古代,可憐身為下人,連祭拜自己的親娘都還要小心翼翼,待到夜深人靜,才敢偷偷燒些紙錢。

“看到那圓圓的月亮了嗎?”梁君兒指著天上的月亮,對著春桃問道,“來,我們對著月亮磕個頭,你娘若是在天有知,定會知曉你今日已然長大,在王府生活的很好,能照顧自己,也懂事了,她自然也放心……”

第15卷 第113節:警告你這個小混蛋

春桃年紀畢竟還小,“真的嗎?”

“當然。”吹牛誰不會?

春桃看梁君兒肯定且鼓勵的眼神,對著天上月亮的方向跪下,認認真真的磕著頭。

此時梁君兒也在一旁跪著,認著的磕頭,心裡想著自己另一個世界裡的爸媽和親人。春桃不解的看著梁君兒,“如月姐,你怎麼也跟著我磕頭?你娘也不在了嗎?”

梁君兒淺淺一笑,卻是不語。

就算是兩個世界,看到的月亮會不會也是一樣的呢?

看著看著,梁君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天上月亮這樣圓,那今日是什麼日子?

“春桃,今日是什麼日子?”

“今日十六了,怎麼了,如月姐?”春桃見梁君兒一副很懊惱的樣子,忙出聲問道。

“哦,沒事,沒事……”梁君兒嘴上卻說,心中卻是暗叫不好。

自從小寶受傷之後,梁君兒一顆心全系在小寶身上,早把那日出府時偶遇虎子時說的話忘記。當日不過隨口一說,每月初十,定會出府一趟,與虎子相見。今日已經是十六了,早過了當日約定之日……

梁君兒有點了解虎子的個性,如果沒有見到自己,應該不會死心。

隨春桃一起去小廚房取了宵夜給小寶送去,梁君兒一路都苦著一張臉,心裡想著要如何找個理由,好溜出王府一趟才好。

“娘……”小寶實在看不過梁君兒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出聲道。

“啊,怎麼了?”梁君兒四下看看,還以為又是容宣或者徐總管過來了,結果發現四周無人,再次陷入自己的冥想中。

“娘!……”小寶忽然大叫一聲,很嚴肅的看著梁君兒,對方倒是真的被嚇了一跳,此刻正拍著胸脯,一副小心髒受到打擊的樣子,正皺著眉頭看小寶。

“這怎麼吃嘛?!”小寶大眼睛閃閃地,嘟著小嘴,盯著梁君兒手中的碗,表示很不高興。

“啊,吃……”

梁君兒低頭一看,靠!搞什麼啊?

她居然連筷子拿反了都沒發現,最重要的是,此刻手中碗裡裝的是雞絲粥,而她此刻卻拿著一雙筷子要喂小寶?呵呵,難怪小家伙會抓狂。

“額,那個……我去換一下!還有警告你這個小混蛋,沒有人時,也不准——那麼大聲地喊娘。”梁君兒一臉的不好意思,起身想重新去取了湯匙來,被卻小寶叫住了。

“娘你有心事?”

小寶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看著梁君兒,想從她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跡,今日的梁君兒,實在太不尋常了。

“我,沒事啊,沒事……”梁君兒不想小寶知道跟虎子有約這事,怕他一不小心說漏嘴,此時,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料,小家伙彎彎的雙眉一挑,居然學著大人的樣子,很不屑地對著梁君兒道,“少來了,你有事沒事我還不知道,別忘了,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小寶!”

那樣子,就好像他有多了不起似的。

“噗?!哈哈!”

第15卷 第114節:唯一樂趣

梁君兒真心想笑,小家伙這表情也實在太……太“爺們”了吧!

“哦?你最了解我,此話當真?”此刻見到小寶這樣,梁君兒倒是忽然心中開闊,忍不住跟他玩鬧起來。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是誰,我可是你上輩子的小情人耶!”小寶此話一出,梁君兒倒是越發笑的肚子痛,這小鬼,往日裡跟他說笑的那些話,他倒是一字不差的記了下來。

“嗯,我的小情人,那你倒是說說,我此刻為何事煩惱?”

“這個嘛,待我替你卜上一卦,自然便知分曉……”說罷,小寶當真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樣子很是認真嚴肅。

瞧的梁君兒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好了,你逗了,都要笑壞了,你若真要算出我此刻心中所想,也不枉我養你這幾年了,哈哈哈!”

“噓!”似嫌梁君兒太吵,小寶右手放在嘴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來,梁君兒還想笑,卻是瞧見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只好抿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片刻之後,小寶一副心中了然的樣子,很是自信的看著梁君兒。

後者很是好奇,立馬開口問道,“你可算出來了?”

“嗯,那是自然!”

“那你倒快些說說,我心中所想是什麼?”梁君兒很是好奇的看著小寶,倒真想知道這小鬼頭到底耍什麼把戲。

“你想出府!”小寶此話一出,梁君兒整個人楞住了,哇靠,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可她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假裝不解,繼續問道。

“就我想出府?沒其他的?”

小寶看著梁君兒此刻兩眼發光,且說話極快,很是激動的樣子,心中更是肯定自己所說,定是八九不離十,梁君兒越是想知道答案,小寶倒是故意賣起關子來,下巴一翹,雙唇緊閉,倒是不說話了。

她撲上去,狠狠地給小家伙一個響吻,再閃回原位,眨了眨眼催促道:“快說呀?就這些,沒別的了?”

在古代生活的唯一樂趣,就是逗寶貝們玩。

果然,小家伙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態度,還裝高深不說話。

當然,這小家伙到底是梁君兒生的,梁君兒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切,我還當真以為你有多大本事,還妄稱是我的小情人,也不過如此,哎!”

小寶一聽,急了,立馬叫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話,我說知道肯定就知道!”

“你倒是說說,有沒其他的?”梁君兒要的就是這效果,就不信這小鬼不開口。

“你想要如何尋個由頭,去跟爹說,你要出府之事,對不對?”

梁君兒語塞了,小寶還真知道她心裡想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母子連心。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小大人般,“哼,我說中了,對不對?”

梁君兒此刻不說話的態度,倒是讓小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額,那個……來,吃粥,涼了可就不好吃了!”真被這小鬼頭說中,梁君兒倒不自在起來,方才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卻是不見了,此刻倒輪到她裝死了。

第15卷 第115節:給自己找了麻煩

“不過,你吃飽了就幫娘想一個辦法,出出府。”

“切……”

小寶此刻倒也不與梁君兒爭執,小腦袋裡還真開始想著要如何替她去跟容宣說此事。

翌日清晨。

徐總管來找梁君兒,吩咐她,要去北街的某家糕餅店,給小寶買些桂花糕來。

“本來這事讓別人去就可以了,偏偏小寶跟王爺說,那日出府的時候,你買過給他吃,只有你知道那家店,特意跟王爺求了,要你去買,如月,你只得跑一趟了……”徐總管細心叮囑著,似乎對要讓梁君兒出門辦此事,表示為難。

“是,如月定當辦好此事,徐總管請放心!”

“要不,我讓春柳跟你一同去?”徐總管思慮再三,總覺得讓梁君兒一人出府似乎有不妥,想尋了人跟著一起去。

“不用了,如月早去早回,而且如月知道地方,直接去了就回來,要人跟著,若是沿途貪玩,反而會耽誤時間!”徐總管本事好意,梁君兒一聽卻是急了,如此好的機會,她怎能讓春柳跟著去。

“也好,你小心謹慎些便是!”徐總管又豈會不知女兒家愛逛街的心思,他有心讓梁君兒出去好好逛逛,可畢竟身為王府的下人,還是盡量少惹事的好。

“如月謝過徐總管!”

梁君兒一出府,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外面的空氣,就是輕松一點。

宣親王府雖是有吃有喝住,比起過去是樣樣好,可畢竟做下人,事事要看人眼色,還要提心吊膽的,哪有從前沒入府前那般自由,且在外面生活慣了,更是向往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

梁君兒出來,倒有點興趣缺缺,她沒有忘了今日出府的重點,趕緊往那日約定的地方跑去。

人還沒到,梁君兒就遠遠看到有人站在那裡,左看右看的,可不是虎子嘛?!

靠!有時古代人的思想,還真像一頭牛。

她是直覺他會在等自己,不用問,還真是幾天啊……

“虎子?!”梁君兒過去,有點內疚地一喚,對方卻是整個人激動無比,雙手握著梁君兒的雙臂,眼中盡是驚喜之意。

“君兒,你可算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此時看到梁君兒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虎子更加肯定,梁君兒對自己,肯定有意,只是嘴上不願承認罷了!

如果梁君兒知道他有這種想法。

肯定打死也不敢出現……

“你這幾日一直都來這麼嗎?”梁君兒不著痕跡的將雙臂抽回,狀似無意的閒聊著。

“那日你說每月初十讓我來此等你,我自是早早就來了,卻始終未見你身影,我想,你定是有事耽擱了才無法前來,於是日日在此等候,這不,你果然是來了……”虎子含情脈脈的看著梁君兒,好像他們真是一對分開已久,難得相見的戀人般,好不深情的樣子。

梁君兒嘴角抽了抽,頭疼了,當日那樣一說,只是為了給自己尋個離開的由頭,卻不想,倒是給自己找了麻煩。

第15卷 第116節:對牛彈琴,解釋無用

“君兒,我都知道,你定是心中有我,才與我相約,每月初十來此相見……”

“那個……你想歪了,我對你並沒有那種男女之情。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下一個月不會來。而且,每月見面也是不可能,出入不方便,工作也忙。”梁君兒已經不止一次跟虎子解釋過,可是每一次對方很會斷章取意,完全聽不出她話裡真正的意思。

“君兒,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哪?小寶小貝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你們……”虎子又來了,貌似本能就會自動無視了她講的話,再次念叨著重復上次沒討論玩的話題。

梁君兒真希望自己雙眼一抹黑,暈過去。

果然又是對牛彈琴……解釋無用。

這不?都解釋了N久。

從他找到她這一個現代過來的冒牌貨開始,她就一直解釋到現在。

他還是這麼覺得?

除了這一點,其它方面,他是真的對她和寶貝們好得沒話講的。

“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們,我們生活的很好,至少,不愁吃,不愁穿的,比以前可好上許多倍!”梁君兒此話到不假,雖然她對王府的生活有所隱瞞,可是吃穿,到真的不用愁。

“君兒,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不好,你一點都不好,你看你,比起上次我見到你,都要瘦了!”似沒聽見梁君兒的話,虎子楞楞的看著她,眼中盡是憐惜之意。

“噗……”不是笑,是想吐血的。

梁君兒翻了翻白眼,任憑平日裡如何能說,可是只要一遇到虎子,再巧的嘴,也有一句話都接不上來的時候,比如此時。

“你真不用擔心,我們真的很好,真的!”梁君兒再三保證,如果由著他這樣沒玩沒了下去,只是天黑也糾結不完了。

“當真麼?”虎子很是疑惑的看著梁君兒,對她的話,表示懷疑。

“當真!”梁君兒無比肯定的看著虎子。

“君兒,你帶著孩子回來,我們一起走,我帶你們離開,好不好?”虎子還是不死心,要好好照顧梁君兒母子三人的想法根深蒂固的在他心裡,好像她們就是他這一生的責任,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改變。

又來了……梁君兒想暈,只能沉默不回。

因為她知道,解釋也是白講。

虎子瞧見梁君兒一言不發的樣子,以為是她生氣了,於是,又出聲說道,“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有事,一定要讓我知道……”

“恩恩,一定!”

梁君兒又隨意應了應,不應的話,不知道他還會羅嗦多久。眼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便起身提出離開,不容虎子拒絕什麼的,趕緊閃人,她邊走還邊回頭看看,確定對方沒跟上,這才放心,整個人也跟著松懈下來。

以後,還是盡量少見他好點。

畢竟,她是不可能會喜歡他。

梁君兒趕緊去買了小寶說的糕點,並沒有在街上隨便瞎晃著,匆匆忙忙就要往王府上走。

第15卷 第117節:心不甘,情不願

話說,她還真想起了一個人,梁大海。

如今她們母子三人消失已有幾個月了,這幾個月,沒有梁君兒出去賣燒餅掙錢,真不知梁大海怎麼生活?不由皺眉。雖然……好歹那人還是身體主人的父親。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曾經賣了女兒,現在又想賣了小寶小貝去抵債,梁君兒對梁大海實在沒什麼好感,畢竟她也不是什麼聖母人氏。

偏偏,這世上就有如此巧合之事,梁君兒不想見的人,卻偏偏是出現了。

自從當日梁君兒帶著孩子莫名消失後,那些討債的人尋到家裡,結果梁大海根本還不上錢,面對那間破廟,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更沒有梁大海所說的可以拿去賣的孩子跟女兒,對方一怒之下,打折了他一條腿,便離開了。

在梁大海的苦苦哀求下,對方在臨走之前,給了梁大海半年期限,半年內,若是梁大海還不上錢,對方定會回來廢了他另一條腿。

梁大海當日雖逃過一劫,卻是已然殘廢,且少了梁君兒唯一的經濟來源,在也沒有資本拿去賭,整日靠拖著一條殘腿,乞討過日子。

這日正窩在街角,繼續著他每日乞討的生活,卻好像見到梁君兒路過。

他趕緊揉了揉眼,確定對方就是梁君兒沒錯,頓時心中所有新仇舊恨齊齊出現,恨不得當場上去抓了這丫頭痛打一頓。

正欲上前之際,梁大海卻是想到,此刻若是冒然上去,若那丫頭裝作不認識自己,那反倒是更糟,且先弄清楚她此時的住處,日後再做打算。

於是,他便一路跟著梁君兒。

一路上,見梁君兒不光穿著打扮很是得體,且面色看起來不錯,梁大海心裡把梁君兒罵了這便,如此忘恩負義的東西,當日若不是自己養大她,她哪裡活的到今天。

如今倒是翅膀長硬了,有了好日子就忘了爹,居然還帶著孩子躲起來,當真是白眼兒狼一般,真真是叫人恨極了。

這跟著跟著,卻是越走越安靜,梁大海跛著一條腿走的慢不說,又不敢跟的太近,怕梁君兒發現。

眼見梁君兒就要走遠了,梁大海正想出聲叫住她,卻發現旁邊一輛馬車駛過,接著在距離梁君兒不遠的地方停下。

倒是巧了,容宣剛下朝回府,坐在馬車上,一陣風忽然吹過,吹動了馬車上的簾子,容宣見梁君兒一人走在路上,且手上拎著東西,旁邊又沒人跟著,於是命令車夫停下,再吩咐了一句。

“如月姑娘,請留步!”車夫既對著如月的背影喊道

梁君兒一怔。

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不太可能吧,本能地左右看了一下,有一輛馬車,沒人?

許是自己聽錯了,於是准備繼續往前走,卻是發現有馬車噠噠的聲音,接著馬車的簾子被掀開,容宣的臉露了出來。

“奴婢見過王爺!”梁君兒一驚,這樣也能遇上?

她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手中東西放下,跪下行禮。

第15卷 第118節:坐如針氈

容宣卻在此時說道,“上來吧!”

梁君兒愣住了,不知容宣此話是何意,聽著像是叫她上車,可是梁君兒又不敢肯定,只得繼續跪著,也不起身。

“可是要本王要扶你?”等了半響,眼見那丫頭還跪著不動,容宣倒是覺得手都酸了,於是冷冷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那就快上來!”容宣有些不耐煩了,這幾日愈發的天寒了起來,此刻他只想早些回去,可不想坐在這清冷的馬車裡。

車夫此刻也對著梁君兒使眼色,示意她趕緊上車。

雖然很不解,可是沒有時間讓梁君兒思慮太多。

既然是順風車,那她安心坐上去便是,反正是人家讓她上的,又不是自己強要的。

於是,在車夫的幫忙下,梁君兒上了車。

才在門口車夫的旁邊坐定,裡面那位又出聲了,“進來!”

梁君兒頓時感到意外?

她可是一個下人,自然沒有資格和他坐在一起,不對,好像連進去裡面都沒,“王爺,您是不是喊錯了?”

“嗯?還要本王再說一遍?”那淡淡的嗓音,卻相當威嚴。

“不敢不敢……”梁君兒聳了聳肩,無所謂。

反正對方是主子,她是奴才,除了聽命,沒得選。

梁君兒上了車,在裡面坐定,車夫這才趕著馬車繼續往王府的方向駛去。

梁大海此時自是跟不上,可是他卻眼尖,瞧見了馬車後身的裝飾,一個偌大的“宣”字,單看著宣字,自然不明白是何意。

可是,看著馬車的氣勢,且方才梁君兒小心翼翼的下跪的樣子。

前面繼續走下去,就是宣親王府的地界了,趕著王府的車,又是往王府的方向去,除了宣親王,還能有誰?

想到這裡,梁大海自是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好不興奮激動。

這丫頭,何時攀上宣親王這樣的高枝兒,居然還瞞的如此嚴實,一丁點風聲都沒有……

眼見馬車一溜煙的功夫就走遠了,梁大海今日只好放棄,反正已經知道了梁君兒的去處,就不怕她不會出現,哈哈哈,這後半輩子,可就有著落了!

宣親王的馬車內。

許是這馬車的空間有些狹小,雖是比在前頭坐著受冷的好,可是梁君兒總覺得有點不妥。

忽而,梁君兒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越想,越令她有點坐如針氈般,覺得很是不舒服。

一個奴才啊,和堂堂王爺坐在一塊,而且,是一起回府?TMD的,如果到時候王府中的人看到會怎麼想?傳到茹夫人耳邊會怎麼想?她的王府人生還怎麼低調?怕是又要惹起一陣不必要的風波,說不定背後,就有不少難聽的閒言碎語……想來就頭疼,偏偏這些真是想躲也躲不過,如此,忍不住微微皺了眉頭。

從上車開始,容宣一直在閉目養神。

梁君兒正想著時……

“你在害怕些什麼?”容宣沒頭沒腦的冒出這樣一句,倒是梁君兒不安起來。

“奴婢沒有害怕!”

第15卷 第119節:鑽心般難受

“既沒有害怕,又如何要皺眉?”依舊是雙眼微閉,端坐在那裡,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可是他的話,卻是讓梁君兒不知所措。

“奴婢,奴婢沒有!”明明就是閉著眼睛,居然連自己方才皺眉如此細微的動作都發現了,還真是高手。

想到高手,梁君兒卻是忽然想到一句話,卻是拼命忍住,不敢讓自己笑出聲。

什麼算高手?豬(珠)算高手!

“跟本王在一起,讓你覺得很好笑?”容宣此話一出,梁君兒再度別扭起來。

“呃……,奴,奴婢不敢!”

早知要如此拘束,她還真不該上這車,不上不下的,四周似裝了監控似的,一點什麼都被人看的透透,實在讓人不爽。

梁君兒倒是受教了,如石化般,不動,不說,不笑,傻傻立在那裡,只到回到王府。她可不會在他面前發表什麼現代式的思想和議論。因為如果引起別人注意,有兩種結果,一是,她令人感覺不適。二是,她這人離經叛道……

終於,容宣一路上沒再發言。

一回王府,果不然,梁君兒與王爺同成一驥之事,整個王府上下,很快就已經是沒人不知曉。

此話,當然也傳到了南苑那邊。

宛茹聽罷,立即砸東西罵奴才發洩,“你這騷蹄子,居然上趕著往王爺懷裡送,我叫你坐,看我不收拾你……”

一干下人,跪在那裡,無比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即被主子遷怒到自己身上。

宛茹身邊曾有兩個貼身的丫頭,一個翠兒,一個佩兒。

如今翠兒消失了,就剩佩兒是最了解宛茹,平日裡,那些出謀劃策的餿主意,少不了她。

倒底是一直跟著宛茹的老人兒,很是懂得主子的脾性,別人都忐忑不敢出聲,佩兒卻是上前,遞上一杯熱茶道,“夫人,您倒不用跟那丫頭生氣,可不要傷了身子,天寒了,夫人進杯熱茶暖暖身子!”

“哼,不生氣不生氣,這蹄子如今已經上了王爺的馬車,下次,莫不是要上了王爺的床?”宛茹只要一想到,那個曾經專屬於自己的位置,不久後就要換做她人,心中更是如同螞蟻鑽心般難受。

“夫人,如今天寒了,您怕是許久沒入宮陪麗嬪娘娘聊天了吧?!”佩爾站在宛茹身旁,仔細的替宛茹揉肩捶背,這話一出,對方倒是忽的一怔。

宛茹正尋著法子想收拾梁君兒,卻總是顧念著容宣,才不敢妄自下手。

自從上次翠兒惹出的那事之後,容宣對宛茹卻是淡了許多,且再不經常來南苑小坐了,即使宛茹差人去請,容宣也總是推脫說公務繁忙。

為此,宛茹心中正是惱火著,方才佩爾這話倒是提醒了宛茹。

她收拾不了的人,自有人來收拾,比如——

…………

皇宮,容宣親娘的宮中。

“妾身給麗嬪娘娘請安,願麗嬪娘娘萬福金安!”

堂上端坐的那位,正是容宣的親娘,麗嬪娘娘。

第15卷 第120節:酸不拉幾的

一副雍容華貴的高貴姿態,因平日裡保養得好,如今看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此刻正在榻上臥著小寐,聽到宛茹的聲音,這才微微睜了眼。

“起來吧!”懶懶的動了動身子,微微坐起,仔細打量著前來請安的人兒,似無意般的閒聊著,“今日怎得入宮來了?”

“妾身眼瞧著已經入冬了,天氣一日比一日冷,特來瞧瞧,額娘身子可一切都好?!”得到允許,佩兒忙扶著自家主子起身,接著有宮女送來坐凳,宛茹坐下後,一臉賢惠的回著話。

“嗯,你倒是有心了!”容宣的婚姻大事一直是麗嬪娘娘心中最大的牽掛,無奈這兒子怎得都不肯娶親,當日若不是自己壓著,強迫著收了宛茹這丫頭,怕是到如今,身邊都沒個人伺候。

宛茹雖是宮女出生,可也是麗嬪娘娘身邊伺候過的宮女,雖是不怎麼得容宣喜愛,可是看在這層情面的份兒上,一直以來,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這丫頭卻是不爭氣,伺候容宣已有些年歲了,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每每想到這裡,麗嬪娘娘心裡就很是不自在。

看來,還得求皇上太後盡快給容宣另外指婚才成,到底是做宮女出生的,為人行事上,卻是不怎麼上的了台面,若不然,容宣每次進宮來看自己時都是自己一人,仔細想來,這二人倒是極少一起出現過。

“宣王近日可好?”到底是做娘的,麗嬪娘娘心中所牽掛的始終是兒子,當初有意讓宛茹入了王府,也是想能多了解點兒子的情況,若不然,她又豈會委屈自己兒子,把宛茹送到跟前去?

“王爺呀,他好著了,娘娘您倒是掛心了!”宛茹從剛進門開始,就巴望著麗嬪娘娘問到容宣之事,也好叫她有了借口說話。

如今娘娘這一開口,她到是急了起來,許是憋了一肚子關於梁君兒的氣,如今一開口,卻是酸不拉幾的,似乎對容宣很是不滿的樣子。

麗嬪娘娘本想聽著關於兒子的事情,可是這宛茹一開口,倒是叫人極不舒服起來。

向來人性如此,對於自己的兒子,麗嬪娘娘又如何不知他的脾性?只是若從旁人嘴裡聽到對兒子不滿的話,當娘的自然不會高興。

“你倒是說說,容宣他怎麼好了?”麗嬪娘娘眉頭一緊,臉色當即一變,冷冷道。

宛茹還不知分寸,自顧自的說著,一點沒有察覺此時堂上那位的不滿。

“娘娘,這王府數月前來了一對小娃娃,一男一女,自稱是王爺的孩子,王爺倒是好心,准了這對小娃娃在府中住下。後來,王府又新進了一個叫如月的丫頭,便被撥去照顧這對小娃。”

“娘娘,您有所不知,如月這丫頭一進王府就利用這對小娃引起王爺的注意,如今更是因為這對小娃的原因,王爺對她很是另眼相看,這丫頭更是不得了,既然想著法子,上趕著想得到王爺青睞,總想著用那些個狐媚功夫去勾-引王爺……”

第16卷 第121節:碰了一鼻子灰

麗嬪娘娘本是認真聽著,可是宛茹卻是越說越忘形,越說越離譜,真是叫人聽不下去,“你說的,可當真?”

麗嬪娘娘又如何不知宛茹此時就是在爭風吃醋,所以今日才特意到自己面前告狀來了,對於她的這些個小性子麗嬪娘娘倒是不在意,反倒是剛才宛茹話中提到的,自稱是王爺孩子的那對娃娃,倒是引起了麗嬪娘娘的注意。

“當真,妾身說的句句屬實……”宛茹還在憤憤不平的說著,盡可能的想著所有能詆毀如月的詞匯。

“行了,這事我自會查清楚!”後者實在聽不下去,可宛茹卻還是那般口若懸河的樣子,未免糟蹋了自己的耳朵,只得出聲制止。

不過,關於那小娃的事情,麗嬪娘娘卻是極有興趣。

“既然王府有這等事,你又為何早不說?”子嗣之事,皇家向來重視,更何況事關自己親兒子,麗嬪娘娘自然更緊張。

“這,我……”宛茹傻眼了,此時麗嬪娘娘橫眉怒眼的樣子,她卻不知到底是說錯了話惹娘娘不高興了,還是因為如月的事在生氣?

“娘娘,您所指?”宛茹弱弱的出生道。

麗嬪娘娘無語,過去怎麼沒覺得這丫頭如此愚鈍,現下居然還來問自己指的是什麼?

“我說的當然是指王爺孩子之事!”

“這……”宛茹倒是接不下去了,心中卻是獨白著:這您也沒問呀!

不過這話,也就想想,自然不敢真說出口,除非,她是不想混了。

“行了,你且退下,這事,我自由定奪!”既然再問不出什麼,多說下去,只會讓自己傷神,麗嬪娘娘揮手示意宛茹可以走了,就再不言語,徑自想著方才她話中提到的。

王府馬車內,宛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本想找麗嬪娘娘給自己做主,好好修理如月那丫頭,沒想到,自己反倒是碰了一鼻子灰,這口窩囊氣,一定要想法子算在如月頭上。

哼!如月,你等好了,收拾不了你,我還就不信了!

……

梁君兒在西苑,忽然莫名其妙的連打了兩個噴嚏。

“奇怪,誰在罵我?”梁君兒又是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

“哎呦,如月姐姐,你能換句台詞嗎?每次只要一打噴嚏就說有人罵人,也不是不是真的!”對於梁君兒每次噴嚏時重復的這句話,小寶小貝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瞧瞧,這不?兩個小的開始在鄙夷她這一個當娘的了。

“你個小屁孩兒知道什麼?一想二罵三感冒,這可比什麼都靈驗,方才我連打兩個噴嚏,定是有人背後罵我,若是叫我知道是誰,看我不罵回去!”她擠眉弄眼的,就是想逗這兩娃開心。

這兩日天氣陰沉沉的,小寶腿傷雖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太醫交代,盡量少行走,所以,梁君兒只能拉了小貝一起,窩在房間裡剪紙玩兒。

“什麼小屁孩兒,我馬上要六歲了,還小屁孩兒小屁孩兒的,哈糗……”

第16卷 第122節:媽媽的味道

對於小屁孩兒這一稱呼,小寶很是抗-議,他覺得自己明明就是小小男子漢了,可每次,梁君兒都說他是小屁孩兒,根本不把他男性的尊嚴放在眼裡。

“如月姐姐,有人想我了!”小寶正說著話,忽然間的一個噴嚏,加上剛剛梁君兒說的一想二罵三感冒,他幽幽的冒出了這句話。

“哈糗……”隨即,小貝也跟著噴嚏了一下。

於是,三個人,六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頓時無語。

此時,春桃春柳正取了點心來,一進來就瞧見,三人石化在那裡,這二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

片刻後,這三人卻又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倒是叫春桃春柳一陣茫然,難道她們錯過什麼好戲了?!

“你們笑什麼呀,這麼高興?”春柳將手中點心取出,一臉好奇的問道。

“嘿嘿,保密!”小貝倒是機靈了,對著哥哥猛眨眼,像模像樣的做出噤聲的動作。

春柳倒是不然,早習慣了這三人間的相處方式,也沒有在意。

不過,方才小寶說自己馬上要六歲了,倒是梁君兒心裡去了。

小寶小貝是臘月裡生的,如今已是冬月了,可不是,馬上要到他們兄妹二人的生辰了。

過去沒到王府前,日子艱苦,梁君兒沒錢給他們買什麼好的禮物,就自己在家用簡單的食材,做個小小的“蛋糕”給他們慶生。

雖然樣子沒有現代的蛋糕好看,味道也沒有那般美味,可是小寶小貝卻是很喜歡,仿佛,那是世間最好的點心,因為,有媽媽的味道。

曾經,梁君兒還在現代的時候,每逢生日,媽媽也是親自做了蛋糕給自己慶生的,那蛋糕裡,便有媽媽的味道。

如今,小寶小貝如此喜歡,想必也是同樣的原因吧!

“徐總管,如月有一事相求。”過去是沒錢買禮物,如今在王府是不缺“禮物”,梁君兒思來想去,還是依舊做個小“蛋糕”好了。

如今在王府,倒是有了許多先前沒有的條件,梁君兒便想拜托徐總管幫忙采買幾種材料,既然要做,就要做個好的,以彌補這些年對孩子們的缺失。

“你且說來聽聽何事?”徐總管回了一句。

梁君兒思慮再三,這事,還是跟徐總管說了實話最好,後期制作時,免不了要他幫忙,與其讓他不明所以的猜測,倒不如坦誠相告,反倒更顯真誠。

“是這樣,我那日聽小寶提起,再過幾日就是他兄妹二人的生辰,我尋思著,給他們做點不一樣的點心,可是要用到幾味不常用的食材,怕是要勞煩徐總管外出時幫忙采買一下!”

徐總管一聽,雖是心中意外,嘴上卻是一口就應允了,“你倒是有心了,這小寶小貝的生辰,先前怎麼沒聽見提起過?”

“我也是前日才從小寶那裡得知,你也知道,小寶這孩子向來機靈懂事,許是怕給大家添麻煩,才沒說出來,那日我聽到後,他還再三叮囑,且莫要說出去,奴婢想來想去,也唯有給他們做點吃的,聊表心意了!”

第16卷 第123節:按捺不住了

“恩,倒是難為你了,無妨,你要哪些材料,盡管告訴我,我找人准備好就給你。”梁君兒一番話倒是合情合理,既然是小寶自己的意思,那倒也無話可說。

不過徐總管心裡倒是在盤算著,此事,要不要告訴王爺?

…………

“哦?小寶小貝的生辰?!”容宣乍聽此事也覺的很意外,看來,他對這小娃的事情還是了解甚少,不過既然徐總管提起了,他便不能假裝不知了,自然是要好好給他慶祝一番。

“嗯,找人好好安排,定要給他們兄妹二人好好慶祝一下!”

“王爺!只是……”徐總管似有話要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何事?”

“王爺,這小寶特意叮囑如月,此事且莫叫人知曉了,若是王爺令人大肆行動,小家伙會不會生氣……”徐總管此話說的很含蓄,可是容宣聽的很明白。

“小小的家伙那來這麼多想法?”

“王爺,別忘記你六歲時,就像一個小大人。”

“額……那就找人偷偷去辦,不叫他們先知道。”容宣聽了有點困窘。身在皇室,六歲的確懂得不少了,那時候他比起小寶,知道得更多。既然如此,那就等到那日,再給那對兄妹一個驚喜好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邊,梁君兒正用心准備著做蛋糕之事;那邊,徐總管也令人忙開了,悄悄准備著給小寶小貝一個驚喜。

徐總管雖是令人暗地裡進行,可是梁君兒還是瞧出了蛛絲馬跡,難怪,最近整個王府神神秘秘的,這日瞧見小六子正叮囑下人仔細打掃前廳的時候,梁君兒狀似無意的上去套近乎。

“六子大哥,瞧你最近忙活的,倒是累了不少!”梁君兒向來人緣好,從不與人結怨,除了南苑宛茹那邊的人,基本上沒有很討厭她的人。

若是旁人打聽,六子定不會說,一看是梁君兒,小寶小貝貼身伺候的丫頭,徐總管器重,又很入王爺的眼,六子自然不會怠慢,左右看了下,這才小聲細細道來。

“啊……”

梁君兒這一天,按捺不住了,立馬找徐總管質問去。

“我,這……”徐總管知道這事,總有一天會傳到梁君兒耳朵裡,只是不曾想這樣快。正想如何跟她說起這事,對方後面一句話,卻是叫他結舌。

“可是,這種事,又怎麼能少了如月?”梁君兒一雙眼睛骨溜溜的轉著,似乎很介意徐總管沒早跟她說起。

“你,不生氣?”本以為如月會很不高興的來找自己質問,此刻她卻是滿臉笑意的的樣子,實在讓人不解。

“不生氣,不生氣,不過,這事,你必須讓我來安排,可好?”梁君兒早想好好給孩子們准備個像樣的生日,苦於條件有限,如今既然有整個宣親王府的支持,她還不趁機好好利用利用?

“你要來安排?”

“嗯嗯!我來安排,可好?”瞧著梁君兒自信滿滿的樣子,徐總管倒也不好拒絕。

第16卷 第124節:主角入場

這對小娃素日裡向來與如月親近,如月又很是了解他們,如今讓如月去辦此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於是,關於小寶小貝慶生會的事,就由梁君兒一手操辦了。

小寶小貝的生日是臘月初二,如今生日在即,卻偏又連日陰雨,且夾帶小雪,梁君兒本來還擔心,那日若是下雪倒無妨,要是也夾著小雨,可就不好玩了。

幸好老天有意成全,前夜裡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第二日一大早,天就放晴了,一連幾日的陰霾一掃而盡。

春桃春柳負責在西苑留住小寶小貝,在梁君兒的操持下,整個王府前院,忙的不亦樂乎。

白白的樹上,掛著各種紅色的彩帶,彩球,紅白相間的樣子,很是好看。

院子中間,梁君兒令人簡單搭了個舞台,鋪上草綠色的地毯,四周擺放著各種小花小草,還沒到預定的時間,可是光看眼前這樣子,眾人已然興奮不已,大家都好生期待著。

梁君兒本想安排在晚上,可是天寒地凍的,很多事情操作起來不是很方便,於是,就選擇了白天,倒也無妨,這樣雪中作樂,卻也新奇。

眼見准備的差不多了,容宣坐在主位上,很是意外的看著這一切,徐總管正一臉笑意的站在身邊。

“這是,你令人准備的?”對於不同往日的風格,容宣實在好奇不已,徐總管何時有了這樣好的頭腦,居然能將此事准備的如此新穎?

“哦,老奴可沒有這份頭腦,這些都是如月那丫頭一手操辦下來的,老奴只有在一邊打下手的份兒!”說到這個,徐總管更是慶幸,當日自己收留了如月這丫頭,如此機靈能干的丫頭,真是不多見。

容宣不語,安靜的坐著,早該想到,這些事也只有那異於常人的丫頭才能做到。

不多久,宛茹已到位,在容宣旁邊的位置坐下。

對於今日之事,梁君兒當真是瞞的緊實,向來消息來路最快的宛茹,也是到今日才知道,原先只打聽到說王府近日有活動,沒想到居然是給小寶小貝慶生。

看來,這小寶小貝在王爺心中的分量極重,雖說到如今尚未正式身份,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寶小貝長的是愈發的像王爺,眉目之間,盡是王爺的影子。

“王爺,今日這些,倒是新奇?”宛茹對於如此新穎的場面表示很好奇,任她曾經在宮中服侍過,卻也沒見過今日這樣的場面。

這場生日宴會,梁君兒完全是比照現代的六一兒童節舉辦的,又豈是宛茹見過的?

“嗯!”容宣只是笑笑,也不說話,看的出來,他對眼前的這些,很有興趣,且頗有贊賞之意。

既然王府的主子已經到位,下面就該是主角入場了。

小寶小貝的眼睛早被春桃春柳用紅色絲帶系著,此刻正如盲人般,被人扶著才能前行。

到了屬於他們的位置坐下,梁君兒一個拍手示意,早已在四周待命的人,隨時做好入場的准備。

第16卷 第125節:幾人歡樂幾人愁

小寶小貝感覺絲帶被人拿去,忽然眼前一亮。

此時台上早有穿著下人穿著各種動物造型的衣服,一對一的排開,只等梁君兒一聲令下,他們即可開始表演。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到快樂你就跺跺腳,咚咚;如果感到快樂……”

這,這也太新奇了吧?!

小寶小貝早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睜大一雙眼睛瞧著,如此可愛又滑稽的動作,實在太好玩兒了。

不光小寶小貝,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這些,可是他們從來不曾見過的,這歌聽著新奇,這舞也新奇,這場景,這造型……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容宣想笑,很想笑,可是此刻他是一家之主,就算身邊所有下人都抿著嘴笑,他也不能笑的太放肆。

徐總管倒是沒那麼多顧忌,一張臉,更是笑開了花兒。

如月這丫頭,還真有兩下子。

一曲作畢,這撥兒人下去了,卻忽然有人上去給小寶小貝換上早准備好的衣服,把他們雙雙送到台前。

小寶小貝不明所以的看著梁君兒,卻見她簡單做了幾個動作,後者立刻心會神領。

“兩個小娃娃呀,正在打電話呀,喂喂喂,你在哪裡呀?”

“誒誒誒,我在幼兒園!”

兩個小娃有模有樣的跳著,唱著,惹的一干子人,笑痛了肚子。

此刻,容宣倒是憋不住了,臉上也是掛著滿滿的笑意,今天這場景,當真是好玩。可是,有些詞……更新鮮。他聽得不太懂。

主角表演結束了,立刻有人上來,給他們脫了方才跳舞的衣服,又給各自換上一套小壽星的衣服,頭上還給套上一個很是其他的帽子。

接著梁君兒自己上場了,手上端著一個造型奇怪的碩大糕點,上面還有幾支小小的蠟燭,跟著,旁邊的下人都齊聲唱起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小貝此時樂得直跳。

可小寶卻眨了眨眼,眼眶濕了眼眶,鼻子一酸,想哭了。若是沒有旁人,他此刻定會撲倒在梁君兒懷裡,可是這裡是王府,所以盡管心裡激動,卻不能有太多的親近動作。

自從到了王府,小寶年歲漸長,也越來越懂事,在王府時時需要謹慎,更是牢牢記住,不敢忘記。

這個生日宴會很是成功,光看大家興奮激動的表情就知道了。

只是苦了梁君兒要教這些人唱歌跳舞,可是難為死她了,還有准備這一身身的行頭,倒是費了好一番勁兒,特意請裁縫趕制的。

不過,只要小寶小貝開心,這些,都值得。

此時倒是應斂了一句話:幾人歡樂幾人愁?!

整個宴會過程,容宣看著雖是在用心看表演,可時不時,那一雙琉璃般的黑眸,總會時不時落向一旁站在對面的梁君兒身上。

徐總管是明眼人,一下就看明白了。

宛茹也不糊塗,她就在容宣身邊,又豈會沒瞧見?

於是,宴會結束後,徐總管盤算著尋個合適的機會,在讓這二人有機會好好處處。

第16卷 第126節:危機重重

宛茹卻是想著,要趕緊尋了法子,打發了這丫頭才成,這樣下去,遲早會是日後的大患。

梁君兒卻只想過自己的安穩日子,卻天總違人願。

不管是這王府裡,還是王府外,對梁君兒來說,無不是危機重重。

例如梁大海?他自從那日知道了梁君兒的落腳地,總想著找個法子要跟這丫頭見上一面。

於是悄悄王府周圍溜達了好幾日,雖是有人進進出出,卻始終未有梁君兒的影子,而他這樣一副叫花子的裝扮,還沒靠近王府,就被人打發了去。

這樣苦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梁大海苦苦思索,卻是想到一人,自己見不到,未必他也見不到。

這日,虎子正從山上打獵回來,手上提著兩只野兔准備回家,卻發現門口有個叫花子樣的人,一瘸一拐的,正在左右徘徊著,上前一看,居然是梁君兒的父親,梁大海。

對這梁大海,虎子也實在沒什麼好感,這些年,早見夠了梁大海那些個無恥的行為,尤其是把梁君兒賣入火坑這事,虎子實在是恨極了這人,若不是這人是梁君兒的父親,虎子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解恨。

自從梁君兒母子三人消失後,虎子也再未見過梁大海,怎得,忽然出現在自己門口?

“喲,虎子,你打獵的技術還是那樣好呀,這麼肥的野兔,可值不少錢哦……”梁大海一臉的諂媚,故意找著借口跟虎子套近乎,偏偏對方根本不吃那一套。

“你不在賭坊呆著,倒是跑來我這作甚?”虎子依舊板著那張臉,絲毫不因為梁大海刻意的諂媚,就改變態度。

“瞧你這話說的,我早已經不賭了。”說這話時,梁大海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很偉大的事,一臉的了不起樣。

虎子徑自打開院門進去,也不做聲,心裡卻是想著:你那不是戒賭了,是沒銀子賭了!

梁大海也不管虎子態度如何冷淡,一瘸一拐的,跟屁蟲一樣的跟在後頭。

“說吧,找我何事?”虎子自然知道,此番梁大海前來,肯定有事找自己,於是也不打馬虎,開門見山的說開了去。

“痛快,既然大侄子這麼說了,那我就直說,你可知道君兒哪丫頭的下落?”說話間,梁大海一臉審視的盯著虎子看。

後者心中一怔,拿東西的動作稍微遲疑了一下,卻又當即恢復平靜,狀似平常道,“她們母子三人不是早被你拿去抵債了麼?怎的跑來問我了?”

“你……”往日虎子哪會這般態度,如今梁君兒一跑,他倒是硬挺了,梁大海生生憋住嘴裡那口唾沫子,繼續堆著那虛偽的笑臉,“瞧你這話說的,君兒可是我女兒,我疼她愛她都來不及,又怎會做出賣女兒,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別人未必做的出,你倒是一定做的出!”對於梁大海當初賣女之事,虎子本就一直介意,如今他自己這樣不要臉的提起來,虎子倒是絲毫不給情面,當場駁了回去。

第16卷 第127節:亂成一團

梁大海頓時臉色都氣白了,齜牙咧嘴的,一只手指著虎子,嘴上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若是沒事,你還是早些走吧,這裡偏僻,若是再晚些,可小心山上那些野狼把你生吞了!”

虎子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可是梁大海心裡聽了,倒真有幾分害怕,左右瞧瞧,思慮著自己這樣瘸著一條路,若真遇上野狼,怕只有被吞了填肚子的份兒。

被碰了一鼻子的灰,梁大海心裡窩火的很,卻又拿他無奈。

倒是想著方才虎子乍一聽到梁君兒時的反應,梁大海肯定虎子跟梁君兒私下有來往,於是假裝離去,此後卻是日日躲在虎子家附近,等著機會,就不信,虎子會不去找梁君兒?

自從那日聽宛茹說起容宣有對龍鳳胎時,麗嬪娘娘心中一直記掛著,總想找機會見見這兩個孩子,無奈年關將近,宮裡忙著籌備過年之事,想要出宮實在不是件容易事兒。

娘娘要出宮不容易,但是王爺進宮倒是容易多了。

於是,這日,麗嬪娘娘則特意遣人來王府通報,說是要請容宣帶小寶小貝入宮,麗嬪娘娘有事要交代。

得到這消息時,容宣雖覺得意外,但不覺得奇怪,關於這孩子之事,傳入宮中是遲早的事,只是,這消息傳的早了些。

當日小寶小貝入府時,容宣曾私下警告過王府裡的下人,此事且先不要對外說出,以免叫有心人知道,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如今,宮裡居然已經知道了,那這傳話之人,再清楚不過。

容宣的書房裡,徐總管站在一旁,正向容宣稟報此事。

“徐伯,這事,你怎麼看?”

“王爺,恕老奴直言,既然娘娘已經開口了,這事兒,王爺怕是拒絕不了。眼下,年關將近,按照慣例,王爺是要到宮中陪皇上太後一起過除夕的,索性倒不如請人回了娘娘,就說除夕那日,王爺會帶小寶小貝親自去給娘娘請安,如此一來,娘娘倒也不好怪罪王爺有意欺瞞了……”

徐總管說的,句句在理,眼下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俗話說:丑媳婦,總得見公婆,小寶小貝,總該是要見人的。

“既如此,那就照你方才說的,去回了宮中來人!”

小寶小貝要入宮過年的事一定下來,徐總管就馬上到西苑跟梁君兒說了此事。

“入宮……”梁君兒一聽這消息,整個人根本已經傻掉了,整個人呆呆的,嘴裡只知道重復著兩個字。這一下,好像玩大了。不,她原本的意思,只是想暫時混進來避難而已。

怎麼辦……

“既然是要入宮,那許多事都要早些准備,這皇宮可不比王府裡,規矩自是多了去了……”徐總管只顧著自己絮絮叨叨的說著,倒沒注意此時梁君兒有些反常的態度。

“入宮……”梁君兒頭大了,現在心裡倒是亂成一團。

“離過年倒還有些日子,這段時間,王爺會請人來教導小寶小貝宮中禮儀之事……”

第16卷 第128節:熱臉貼冷屁股

徐總管還在說著,梁君兒也還在發呆。

終於,徐總管發現了神游中的梁君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很是不解的道,“如月,如月……”

“啊?哦!”梁君兒這才回過神兒來,看著徐總管疑惑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

梁君兒想解釋,可是不知怎麼解釋,於是,繼續尷尬的看著徐總管。

“我方才說的,你可記住了?這事,可是咱們王府的頭等大事兒,你向來跟小寶小貝走的親近,這件事兒,你可得用心!”

“是,如月知道了!”梁君兒幽幽的應允著,心裡卻是千絲百縷的糾結在一起。

若是平常人,知道自己孩子要進皇宮,哪個不是高興萬分,但梁君兒實在高興不起來。

當初進王府避難,實在是沒辦法,本來一心只想求個安穩過日子的地方,誰知道事情漸漸超出她所預料,現在,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在王府,她們母子三人的鋒芒大露,已經被南苑那位視為眼中釘,總想找機會把她們除掉。

如果去了皇宮,太招人喜歡,只怕是會得罪更多人;如果一不小心犯了錯,不招人喜歡,那更加是大禍臨頭。

如今,去與不去,實在是兩難。

很快,小寶小貝要入宮的消息,早傳遍了整個王府上下。

這日,徐總管領著一個陌生的婆子來到西苑。

“如月見過徐總管,這位是?”梁君兒瞧著這婆子,一臉的嚴肅,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些不喜歡。

“這是宮裡來的容嬤嬤,王爺特意請來教小寶小貝規矩的,入宮前,你可得帶著小寶小貝好生學習宮中規矩……”

梁君兒一聽,傻眼了,靠,容嬤嬤,難怪瞧著一副腦滿腸肥的樣子,原來就是傳說中的容嬤嬤?

“如月,如月見過容,容嬤嬤!”別怪梁君兒心裡緊張,二十一世紀,還珠格格盛行的年代,誰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容嬤嬤啊?

如今,沒想到自己穿越而來,居然也遇見了容嬤嬤?

也許是被還珠格格毒害過深,梁君兒只要一想到容嬤嬤三個字,就忍不住打冷戰。

但願,此嬤嬤非彼嬤嬤。

“嗯!”

梁君兒一臉的熱情,對方卻是冷冷的態度,感情,是熱臉貼上了人家的冷屁股。

“徐總管……”梁君兒實在不放心讓自己一雙活潑可愛的兒女,跟著這樣一位性情古怪,且呆板無趣的老女人學什麼宮中禮儀,於是,瞧瞧將徐總管拉到一旁,想打個商量,“這,這容嬤嬤真是宮裡來的人呀?”

“是啊,怎麼了?”徐總管不解的看著梁君兒,記得他明明說過,容嬤嬤是宮裡請來的,怎麼梁君兒還這樣問,真是奇怪。

“那個,我覺得哈!這容嬤嬤看著很嚴肅又不好相處的樣子,小寶小貝平日性子又皮,如果把這兩個淘氣鬼交給宮裡來的嬤嬤,那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咱們府裡沒規矩不是?”

第17卷 第129節:好戲,才剛開始

梁君兒此番話說的很明白,可是徐總管聽的很糊塗。

對方依舊不解的眼神看著梁君兒,似乎在等待著梁君兒最終版的答案。

“這樣吧,我簡單點說,就是這容嬤嬤瞧著就讓人害怕,有沒有可能換個人來教啊,我實在擔心小寶小貝會不喜歡!”

“這個,不可能!”終於聽懂了梁君兒的意思,徐總管毫不含糊的給了肯定的答案。

“這個,真沒可能再換一換嗎?”梁君兒還是不死心,為了自己,也為了兩個孩子,她在做垂死掙扎。

“這個,真不可能!”,徐總管依舊堅持那個答案,臉色很是淡定的說道,“這容嬤嬤是皇後娘娘派來的,所以……”

“皇後娘娘派來的,皇後娘娘……”梁君兒忽然覺得,全身發毛,這,這也太巧了吧?!

只是,這好戲,才剛開始,梁君兒當真希望,這位容嬤嬤心髒夠大!

徐總管帶著容嬤嬤,剛到前廳去見小寶小貝,才做完介紹,他們就如同見了鬼似的,大叫的跑開。

“啊,容嬤嬤?”

“容嬤嬤來了,啊!哥哥快跑!”

在場眾人,個個都傻眼了,只有梁君兒,很是淡定的站在那裡。

“小寶,你這事?”容宣揮手,讓小寶走到跟前來,想問清楚,為何他跟小貝反應如此激烈。

“爹,容嬤嬤,容嬤嬤來了……”小寶一臉害怕的樣子,邊說著,還邊小心翼翼的瞧了堂下那位一眼。

“爹,怕怕,小貝怕怕,嗚嗚……”小貝也好不到哪去,干脆哭了起來,一臉淚痕的往容宣懷裡蹭。

容嬤嬤石化了,一時間呆在那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不是被皇後娘娘指來王府教規矩的嗎?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小娃嗎?她也沒做什麼啊?那為何,這兩個小娃跟見到鬼一樣?

才第一次見面就被人如此嫌棄,任誰心裡也不會痛快,可既然是皇後娘娘派來的,代表的就是當今皇後的,容嬤嬤心裡是各種的不爽,臉上卻是一改方才死板的樣子,努力堆起看似很和藹的笑臉,微笑著朝小寶走去。

“你是小寶吧?!來,乖,到容嬤嬤這來!”

人才剛往前走了兩步,小寶更加恐慌的直接坐到容宣大腿上,嘴裡還拼命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小貝……”哥哥不行,那就找妹妹吧!

“你,站住!”小貝此時倒不如方才那麼抗拒,故作嚴肅的對著容嬤嬤喝道,見對方果然聽話的站在那裡,卻是做了一個讓眾人從來沒見過的“武功招式”。她小小的左手橫胸,右手擱在左手上向上豎起,身體一個四十五度旋轉,右手忽然向前做出一個開槍的動作,嘴裡念叨著:“我代表月亮消滅你!”

這位大名鼎鼎的容嬤嬤,當真是不敢動了,誰知道這長相可愛,心裡古怪的小孩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法?

哇卡卡,梁君兒實在忍不住了,她要憋的好辛苦才能讓自己不笑出聲。

第17卷 第130節:折磨人的法子

這對活寶兒女,實在太可愛了,若是生在現代,一定要讓他們進演藝圈兒。

容宣看到小寶小貝態度如此強烈,想來這其中必有蹊蹺,若有若無地掃了梁君兒一眼,於是,先讓徐總管安排容嬤嬤下去,有些事,他要先弄清楚。

終於,容嬤嬤被徐總管帶走了,小寶小貝這才恢復正常,臉上卻還是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一直盯著容嬤嬤下去的方向,好像生怕她會忽然殺了回來。

“哥哥,別怕,我已經代表月亮消滅她了!”小貝一只手搭在哥哥肩上,很是認真的說道。

“切,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你代表月亮?看我,卡卡卡,三下解決掉!”

也許是看著容嬤嬤走了,這兄妹二人漸漸放松下來,卻是忍不住互相打趣來。

很快徐總管安排好容嬤嬤之後,就回來了。

容宣帶著研究的眼神看著他們兄妹,不時與徐總管對望,相互交換眼神,只是,徐總管也是一臉的不解。

“小寶,你可曾見過容嬤嬤?”容宣問了。

“不曾見過啊!”

關於容嬤嬤之事,小寶小貝都是從梁君兒的還珠格格的故事中聽到的,唯一的影響就是,來自宮裡,是個老嬤嬤,心腸歹毒,手上有著一千零一種折磨人的法子,誰要是不聽話,就讓誰不好過。

“既然不曾見過,你跟小貝又為何如此懼怕?”看小寶的眼神,不像在撒謊。

容宣仔細回憶,方才,小寶見到容嬤嬤第一眼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聽到徐總管介紹時,才忽然失常。

如此說來,小寶確實沒有見過容嬤嬤,只是,連面都不曾見,又怎會嚇成這樣?

小寶眼睛一斜,似乎容宣的問題很弱智,但是看到容宣一臉要知道答案的樣子,他只好繼續道,“這容嬤嬤可是宮裡來的?”

“正是!”

“這容嬤嬤可是娘娘身邊的老嬤嬤了?”

“沒錯啊!”

“這容嬤嬤可是心腸歹毒,專門欺負新進宮的宮女,而且又一千零一種折磨人的法子?”

容宣語塞,小寶的問題,他實在回答不上來。

梁君兒站在一旁,瞧著這一切,本來覺得好笑,可是眼見小寶再說下去,搞不好連自己都要被揪出來,心裡正想著,要怎樣才能尋個由頭,帶這兩個孩子下去。

“你們先下去吧,學習宮中禮儀之事,改日再說!”容宣好像知道梁君兒的心思般,居然這麼剛好的開口,讓梁君兒帶著孩子們下去。

容宣倒不是有透視鏡,可以看到梁君兒的心事,而是他有事要交代徐總管去查。

“徐伯,這容嬤嬤的來歷,你可曾查清楚了?”

“王爺,這個……倒是老奴疏忽了,老奴只想著是皇後娘娘派來的,且麗嬪娘娘也知道此事,所以就沒有多留心,不曾想,卻發生今日之事。”

“你且派人暗地裡查訪一下,看著容嬤嬤平日裡在宮中為人如何。”說到皇後娘娘,容宣心裡也是有點不悅……

第17卷 第131節:摸清虛實

這皇後娘娘平日總是看似雍容華貴,其實心裡總憋著一肚子壞水,尤其對容宣,心裡始終有著防備,此番安排來的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小寶小貝平日從來不會這樣對人,就算容嬤嬤是生人,可也不該是這種反應,容宣不得不謹慎處理,得派人查清楚這容嬤嬤的底細。

向來,小孩子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是,老奴這就去辦,只是……”徐總管一臉為難的樣子,“只是眼下,這位容嬤嬤要如何處理?”

徐總管這問題倒是在點兒上,自然是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方才小寶小貝那一出,那容嬤嬤本人心裡也一定疑惑重重,現在這樣,倒真不好安排。

“先安排在府裡住下,且觀察幾日再說!”

容宣說著,眼裡卻是有抹精光一閃而過,在他宣親王的府裡,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陰謀詭計!

西苑裡,梁君兒一臉嚴肅的瞪著小寶下貝,對於他們方才失態的樣子,狠狠的批評了一番。

“那,明明就是你說的,容嬤嬤很壞很壞,老是欺負小燕子……”小寶還想狡辯,卻在見到梁君兒冷冷的眼神時,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你不是說過,小貝可以代表月亮消滅所有壞人的?”小貝一雙眼睛大大的,充滿遺憾的看著梁君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受到批評。

梁君兒也糊塗了,對如今這位容嬤嬤,還真不好打算。

怎麼偏偏也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別說是小寶小貝,就是梁君兒自己心裡也是忌憚三分。

說來說去,自己就不該深迷還珠格格,更不該沒事給他們講什麼還珠格格,這不,中毒如此之深,真是讓人頭痛。

剛才小寶小貝的反應肯定已經引起容宣注意,且那位容嬤嬤才剛進王府就這樣不招待見,心裡肯定是怨恨已很,梁君兒必須要想個法子,先摸清楚這容嬤嬤的虛實,總不能干等著人家來欺負自己娃兒不是?

“你,你,過來!”梁君兒小手指一勾,三顆腦袋頓時湊在一起,嘰裡呱啦一陣耳語,似乎已經商量出應對之策了。

數個時辰後。

容宣的書房裡,容宣一臉嚴肅的聽著徐總管匯報。

“這些,可都查清楚了?”

“是,老奴特意找人問了宮裡相熟的人,這容嬤嬤確實是皇後奶娘身邊的老人,平日也的確囂張跋扈了些,至於那些專門欺負新來的丫頭,還有什麼一千零一種折磨人的法子,老奴就不清楚了……”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小寶小貝還真神了不成?連徐總管都要親自去查證的事情,他們居然早早就知道?!

只是小寶小貝之事,麗嬪娘娘也不過最近才知道,怎麼就這位深居東宮的皇後也得到消息,居然還親自派人來教規矩?!

“既然是皇後有意安排的,那自然不能怠慢,徐伯,找人好生伺候著!”容宣容顏微怒,這容嬤嬤若是敢仗著自己是皇後的人,就在自己府裡放肆,那他容宣也絕對不是好惹的。

第17卷 第132節:存心欺負人

翌日,天氣放晴,一大早,容嬤嬤就來了西苑。

本以為小寶小貝還在□□貪睡,誰知他們卻是一早起來,正齊齊在院子裡等著。

“容嬤嬤,你來晚了。”小寶一邊練著容宣教他的基本功,一邊煞有其事的說道。

容嬤嬤此時倒是有些尷尬,按常理說,她的確要比小寶小貝起的早才對,只是這天寒地凍的,忍不住就貪睡了些,這會兒被人抓了小辮子,還真是有些底氣不足。

“奴婢做了不好的榜樣,奴婢甘願領罰!”容嬤嬤此時這樣說,也不過是應了景兒,料想憑著自己的身份,這宣親王府自然不會把她怎樣。

很快,容嬤嬤就發現,自己這想法真是大錯特錯了。

“很好,古人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寶雙手背著身後,走到容嬤嬤面前,很是認真的說道,“看在你態度不錯,且主動領罰的份兒,那就讓你跟著我練會兒基本功吧!”

說罷,小寶小貝齊齊擺開了姿勢,率先在那蹲起了馬步。

容嬤嬤傻眼了,這,不是讓她來教規矩的麼?怎麼反倒讓她學起了功夫?

可是,方才的話是自己說的,此時如果反悔,豈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雖然心裡很不甘願,卻不得不學著小寶小貝的樣子,也跟著扎起馬步來。

容嬤嬤本想,小孩子性子皮,扎馬步這種枯燥乏味的事,他們一定堅持不了多久。

很快,容嬤嬤又發現,自己實在是小看了這兩個小娃。

他們二人,一站就是一個時辰,且紋絲不動,閉著眼睛正享受著溫暖的日光浴。

可憐了她這把老骨頭,可曾受過這種折磨?

不一會兒,容嬤嬤就扛不住了,一個蹌踉摔在地上。

小寶小貝相互交換眼神,他們這才起了身。

“你也太弱了,才一個時辰不到,居然就扛不住了,也敢來教我們規矩?”說著,還不斷的搖頭,好像對容嬤嬤很是不滿,“算了,將就著用吧,只是明日,你可要記得來早些,再起晚了,可就不是今日這般簡單了。”

容嬤嬤張張嘴還想說話,小寶卻是小手一揮,示意對方下去。

容嬤嬤一大早的,就被這樣罰站,且方才摔倒在雪地裡,此時鞋襪早濕透了。

她本該出聲留住兩個小娃,繼續今天的任務,可是想想自己如此狼狽,今日,就算了,看明日誰玩誰?

心裡恨恨的想著,容嬤嬤臉上卻是要感恩戴德的說謝謝。

容嬤嬤前腳一走,小寶小貝後腳就高興的跳起即興舞來,今天不過是小懲大誡,若想知下回好戲,明日還請早!

翌日清早。

吃了昨日的虧,容嬤嬤不用說,自然是早早到西苑候著。

偏偏昨日艷陽高照,今日卻是北風呼呼,大雪紛紛。

按照昨日約定,容嬤嬤要站在昨日那地方等小寶小貝,偏偏這兩個小鬼,存心了要欺負人。

懶懶的窩在被窩裡,春桃春柳怎麼拉都不肯起來。

若是拉的急了,反倒是跟春桃春柳玩起躲貓貓來。

第17卷 第133節:計謀再次得逞

外面那位昨日受了折磨,今日又灌了一陣子冷風,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梁君兒很是為難的跑來傳話道:“容嬤嬤,真是抱歉,這小寶小貝實在是皮了些,現在正在被子裡不肯起來,說是外頭太冷了,今日,今日……今日可否先不學呀?”

容嬤嬤早就冷的受不了了,此時梁君兒這樣一開口,她倒是如同拿到特赦令一般,立馬樂開了花。

“也好,今日是冷了些,那明日我再來,可是,你得先把兩個小娃穿戴好,再不能這樣耽擱下去了……”說話間,容嬤嬤早是冷的只打哆嗦,話一說完,轉了身子就往自己住處跑去。

小寶小貝一看,計謀再次得逞,忍不住拍手慶祝。

第三日,天氣雖還未放晴,雖沒下雪了,可是風還是呼呼的刮著。

容嬤嬤到了西苑,今天還算好,小寶小貝已經穿戴整理的等在那裡。

容嬤嬤上前行了個禮,正准備開始“授課”,小寶忽然制止了。

“恩,這裡太吵又太冷,我在這呆著腦袋不安靜,要不,容嬤嬤,我們一起去西廂房吧?那邊安靜又避風,正適合你教規矩。”

雖然覺得好端端的要換屋子,有些奇怪,但是為了趕緊交了差事好回宮,容嬤嬤也沒細想那麼多。

反正,她此次前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擺擺樣子,皇後娘娘當真那麼好心,要把兩個小娃調教的知書達理?

小寶小貝此時倒是忽然懂禮貌了,到了西廂房,一左一右的兩邊站開,很是恭敬的躬身行禮:“嬤嬤您先請!”

“嗯!”受到如此禮待,這才是應該的嘛,容嬤嬤很是滿意的點頭。

上前一步,正欲推門進去,卻是忽然憑空落下一盆子水,就那麼剛好的整個淋在容嬤嬤身上。

容嬤嬤被這麼一淋,整個人暈乎乎,整摸不清方向,身邊此時卻是響起一連串的笑聲。

“哈哈哈……”聽這笑聲,實在是囂張。

容嬤嬤忍住滿心的怒火,一個華麗轉身,正打算狠狠教訓這兩個小娃時,卻發現他們早不見了人影。

容嬤嬤實在是憋不住了,她氣急敗壞的想去找容宣稟報,才剛出門便迎上一陣冷風,嗖嗖的,連骨頭都凍的發抖。

人還來不及先去告狀,容嬤嬤先回了自己住處,要換了一身干淨的衣服才成,可這一回去,倒是一連幾日,容嬤嬤都再沒見過蹤影。

第四日,小寶小貝本來還期待更多精彩後續,卻得到消息說,容嬤嬤感染風寒了,一時間,怕是不能來教規矩了。

目的終於達成,也算是幫“小燕子”出了口氣,小寶小貝好不得意的樣子。

小寶小貝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容宣早有耳聞,只是一直不曾過問,如今人家已經告病休假了,容宣這才請徐總管去找了這兩個小鬼來問話。

也許是知道自己行為有些過,兩個小娃一見到容宣,立馬展開愛的攻勢。

“爹,天這樣冷,小貝的暖手袋給你!”

第17卷 第134節:找個替罪羔羊

“爹,你經常看書,想來肩膀肯定酸痛,我來給你揉揉!”

容宣又豈會不知這兩個小鬼心中所想,嘴上卻是不說,只一味安靜的享受著。

一同過來的,還有梁君兒,此時她也是冷眼瞧著,暗地裡卻在留心觀察著容宣。

小寶小貝能如此囂張又無人過問,這事兒,肯定是經過容宣默許的,若不然,早被抓去打屁股,還能留到現在?

既然當爹的都不管了,她梁君兒又何必太認真?!

“如月,你可之罪?”還沒容得自己樂呵一下,容宣卻是忽然冒出這樣一句來,倒是嚇的梁君兒不輕。

雖說,小寶小貝的行為,她有那麼一點點的縱容,可是,也算不上多大罪過吧?怎麼現在要開始清算了?

“還請王爺明示,如月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小寶小貝如此不懂尊師重教,怕是有人平日沒教好吧?”容宣這話說的很模糊,可梁君兒聽的很清楚。

很明顯,這件事兒,他容宣不找小寶小貝算賬,不代表他不會追究,總得找個替罪羔羊不是?而這一個代罪的,自然是她這一個娘?

“如月惶恐,如月覺得小寶小貝雖是頑皮了些,但卻不乏純真可愛,對人對事也自是愛憎分明,想必王爺也正因如此,才對小寶小貝疼愛有加?!”四兩撥千斤誰不會?梁君兒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兒,又怎麼可能因為容宣的一句話就跪地求饒?

容宣帶著研究的眼神看著梁君兒,對她的這番解釋不發表任何意見,可眼底的贊賞之意,卻是毫不掩飾的。

不愧是這兩個娃的……

“那好,既如此,小寶小貝的規矩之事可就交予你,若是日後他們二人在宮中闖了禍,那本王自當拿你試問!”容宣說這話本就是想激一下梁君兒,倒不是真的要把這樣的重擔放到她肩上。

“承蒙王爺厚愛,如月自當盡所能去教導好小寶小貝,只是如月還是覺得,小寶小貝最吸引人之處,就是他們的坦率天真,也正因為與眾不同,才能讓人眼前一亮,如果硬要用圈圈點點的去束縛他們,那與宮中各位親王或者皇子有何不同?”

此時的梁君兒,一雙眼睛清澈無比,似一潭碧水般,讓人不自覺就深陷其中,臉上始終是那副淡然從容的表情,言語之中雖然多有不敬,卻讓容宣無法怪罪於她,更覺得她的這份坦率難能可貴。

面對容宣投來的疑惑眼神,梁君兒自信從容地迎上去。

她是轉性了嗎?當然不是,她只是不想自己一對寶貝失去童年的樂趣。

“王爺!”徐總管這樣忽然一喚。

梁君兒一怔。

是不是弄得太過了,居然敢和他直視?

“額,那,先這樣!”容宣也有些尷尬,方才自己,好像有些失態,也真是奇怪,每次只要遇到這丫頭,容宣總會不自覺的亂了心緒。

“就這樣?!”徐總管有些沒明白容宣的話,只好再次重復了一聲。

第17卷 第135節:不是省油的燈

“額,既然容嬤嬤感染風寒,暫且先讓她好生休養著,至於規矩一事,等容嬤嬤身體好些了,再做定奪!”自從知道容嬤嬤的“故事”,容宣對這皇後身邊來的嬤嬤也沒什麼好感,讓小寶小貝跟著如此歹毒之人學規矩,還真讓人不放心。

不過小寶小貝到底不是省油的燈,還沒開始,就已經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也算是給她一點教訓,容宣也就不多過問了。

得了容宣的旨意,徐總管也算有了對應之策,這事兒,暫時就這麼隔著了。

…………

也許小寶小貝實在是被還珠格格毒害太深,如此懲治了容嬤嬤還不解恨,如今人家已經躺在那了,他們居然還不肯放過。

“嬤嬤,對不起,那日是我跟妹妹不好,才惹的嬤嬤染上風寒。”小寶帶著小貝,一臉真誠的來到容嬤嬤房中,向她低頭認錯,道歉,字字句句,皆有悔改之意,“爹狠狠說了我們一頓,我們覺得對很對不起嬤嬤,特來請求嬤嬤原諒!”

容嬤嬤對這兩個小娃實在沒什麼興趣,看著肉嘟嘟的很可愛,可實在是太頑皮了,想那宮中的皇子,哪個會這般不懂事?

在心裡暗暗搖頭,皇後娘娘實在是高估了他們,才會特意派自己過來,這樣的孩子,到了宮裡,想不出簍子都難。

心裡這樣想著,可說出來的話,卻又截然不同:“見你二人如此懂事,也不枉皇後娘娘關愛之意,只是日後可不許這樣頑皮,若是真到了皇宮,你們這樣,可是會招惹殺身之禍的!”

“啊,殺身之禍?!”兩個小娃一聽,當即嚇的臉色一變,一左一右的站在容嬤嬤身邊,拼命求著她一定要好好幫自己,千萬不能殺頭。

這才是容嬤嬤要的嘛,哼,到底是小娃娃沒見過世面,如此一說,居然就嚇成了這樣!

“嬤嬤,為了感謝你跟我們講了這麼多,這是爹特意從南洋托人帶來的珍珠糕,我平時捨不得吃,如今,送你一塊嘗嘗,你可要用心教導我們宮中規矩才行!”小寶貌似顫危危的說著,再從懷裡掏出一小油包糕點討好,那亮晶晶的大眼一閃一閃,好不可愛。

容嬤嬤得意之色更是明顯,訓道:“皇後娘娘既然派了我來,自然就是相信我,定能教好你們兄妹二人,只是,能不能盡數學好,可看你們二人是否用心……”

“用心用心,我們一定用心!”好似生怕容嬤嬤反悔般,小寶小貝如果小雞啄米般的,忙點頭答應。

“這珍珠糕,還是你們留著自己用吧!”笑話,容嬤嬤在宮中,向來得皇後娘娘器重,什麼好吃的沒見過,又怎會對什麼南洋的珍珠糕有興趣?當真以為她沒見過世面?

“可是,嬤嬤如果不吃,就是還不原諒我跟妹妹,就是不肯教我規矩了,那樣我會傷心的……”眼見容嬤嬤拒絕自己的一片真心,小寶好不傷心難過的樣子。

第17卷 第136節:夾著屁股逃跑

“不是,既然是王爺賞給你們吃的,你們就自己吃吧,我一個人老人了,哪裡能吃了你們的東西?”小寶的樣子,倒是讓容嬤嬤覺得不好受了。

“吃吧,沒事,我那裡還有!”小寶實在殷勤,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拿了一塊,就往容嬤嬤嘴裡送,根本不讓對方有拒絕的機會。

“別,別呀……”容嬤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倒是被這糕點給噎在喉嚨,半天下不去。

小貝貼心的將茶水奉上,容嬤嬤喝了好大一口,這才覺得好受了許多。

心中想到,這兩個小娃若是不調皮起來,倒是也有幾分可愛,於是,臉上的笑容倒是比剛來時,要和藹了許多。

“容嬤嬤,你既病著,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些休息,等身子好了,我們再來找你!”說完,小寶就帶著妹妹離開了。

還別說,這珍珠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確實好吃,既然兩個娃娃沒帶走,容嬤嬤就又吃了一塊,喝了茶水就躺下准備休息。

誰知,不多久,容嬤嬤肚子就疼了起來,且呼啦啦的想方便。

偏偏容嬤嬤住的廂房隔著茅廁還有段距離,這會子忽然要大解,還真是為難死她了,容嬤嬤夾著屁股好不狼狽的往茅廁跑去,呼呼,解決完了,這才覺得舒服好了。

可是人才剛回到住處,屁股還沒坐熱,這肚子又呼啦啦的開始了。

如此往復的跑了不下五次,可憐了這位容嬤嬤,拉的腿都要軟了。

小寶小貝躲在暗處,瞧著容嬤嬤那狼狽樣兒,笑的好不得意。

方才拿去的那珍珠糕還真是南洋來的,只是那茶水,卻是被他們不小心放了點瀉藥進去,於是,才有了眼前這幕。

這容嬤嬤也是衰神附體,被兩個小娃這樣一折騰,風寒還沒好,又開始拉肚子,這一躺,居然就是小半月。

身子才剛好些,便支撐著想去找容宣請辭,若是再繼續在這王府住下去,怕是都沒命回去交差了。想她一直都是貼身伺候皇後的人,如今被派來教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小娃,心中本就抵觸,如今還被這樣戲弄折磨,自然是心裡怨恨連連。

“王爺,請恕奴婢愚鈍,王爺這兩個孩子天資聰慧,又活潑有趣,奴才,奴才實在是能力有限,怕是教不好他們,反倒是誤事了……”容嬤嬤話說的很是含蓄,可是自己要請辭的態度卻是很堅持。

容宣不語,風輕雲淡的坐在那裡,伸手接過下人呈上的茶水,很是悠閒的樣子,似乎容嬤嬤方才說的,不過是吃飯睡覺那般平常事,一點不放在心上。

他這態度,倒是急壞了堂下跪著的容嬤嬤,實在捉摸不透此時他的用意。

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容宣就這麼不緊不慢的冷著,等到容嬤嬤實在熬不住,就差沒立刻起了身就回宮去,這才開了口說話:

“徐伯,容嬤嬤到底是皇後娘娘特意派來咱們王府的,你們是不是怠慢了,才惹的嬤嬤不高興了?”

第18卷 第137節:小家伙鬧出的禍

說話間,還有意威嚴地瞪了一眼徐總管,似乎對他的疏忽怠慢表示很不滿。

“不不不,王爺您錯怪徐總管了,奴婢自從來了府上,那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絲毫沒有怠慢,沒有怠慢……”容嬤嬤早是鐵了心的想撂挑子走人,自然是順話說話,不會說宣親王府的半點不是。

“那既不是王府怠慢了,可是小寶小貝太過愚鈍,嬤嬤瞧不上眼?”

“王爺恕罪,不是孩子們的問題,是奴婢自己的問題,是奴婢福薄,王府這樣好生招待著,偏偏奴婢還染了風寒,身子一直不見好,奴婢是怕誤了王爺的正事,這才,這才求王爺恩准,容奴婢回宮重新求皇後娘娘另指個經驗豐富的嬤嬤來……”

“可本王若是准你這樣回宮,日後皇後娘娘若是怪罪下來,那本王豈不是……”

“是奴婢愚鈍,是奴婢沒福氣,奴婢回宮自會跟娘娘稟明清楚,絕不會牽連到王爺,還望王爺體恤奴婢,年老體弱,無法擔此重任……”

容嬤嬤此時說的,正是容宣想要的,且小寶小貝本就天性純真,容宣也不願束縛他兄妹二人的天性,此刻這樣故意為難容嬤嬤,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徐伯,你看這事當如何才好?”容宣頭一轉,倒是忽然問起徐總管來。

“這……”徐總管亦是很為難的樣子,“既然容嬤嬤身子不適,如果王爺再要強留,叫皇後娘娘知道了,怕是會怪王爺不夠體恤下人,實在是,為難啊!”

兩個人一唱一和,倒是挺會演。

無非是要容嬤嬤回去,別亂說話。

“那好吧,你就回去,替我向皇後娘娘問好。”容宣放人了。

“王爺今日大恩大德,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忘記,奴婢謝謝王爺,謝謝徐總管!”終於辭了這惱人的包袱,容嬤嬤逃似的離開了王府,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容宣嘴角微微揚起了笑。

而徐總管也搖了搖頭,瞧瞧,那兩個小家伙鬧出的禍,王爺還在背後收拾得挺樂意。他也無可奈何。

如今,新年在即,容嬤嬤又辭了去,想要重新找人來教規矩,已經是來不及。

再說梁君兒雖嘴上說,小寶小貝這樣率真可人的性子最難得,可其實她心裡比誰都緊張。

在互聯網盛行的二十一世紀,梁君兒實在看過太多關於宮裡的故事,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結果不小心觸怒龍顏,惹禍上身的,還是大有人在。

“如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徐總管興沖沖的跑來西苑,一臉的興奮,好像真有什麼好事般。

梁君兒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等他開口說說看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兒,最近她整日揪心除夕進宮赴宴之事,但願真有什麼好事,能讓她暫時樂呵樂呵也好!

“王爺准你一同入宮赴宴!”

“什麼?!”此話一出,梁君兒驚得不小。

這才平常人看來,是莫大的榮幸,是該值得舉家慶賀的事情,可問題是,梁君兒她不是平常人。

第18卷 第138節:豁出去了

這份恩寵對她來說,實實在在的莫大的困擾,一時間,倒是憂思重重,整個人倒是傻掉了,這回該如何應對呢……

“如月,如月?”徐總管瞧著梁君兒像是樂過頭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啊?那個,徐總管,可不可以……不去呀?”其實梁君兒自己也知道,說不去,幾乎是沒可能的事,可就是忍不住想做垂死掙扎。

“你不想入宮?!”似乎聽到什麼很不可思議的話,徐總管一臉的不解,這等好事,別人都是上趕著要去,怎麼到了她這裡,就這麼奇怪?

“不是,我……”這其中種種,一時間梁君兒又怎能解釋的清楚,就算說清楚了,徐總管又如何能懂?

“如月,不是我要說你,這能跟著王爺一起進宮,是多大的好事兒,這府裡的丫頭,羨慕都來不及,你倒是……”徐總管話沒說完,梁君兒一臉無奈的打斷了。

“徐總管,我,哎,跟你說了也不懂!”

徐總管此時才有些明白,梁君兒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如月,你若有難言之隱,真不願去,我去回了王爺,請他指派別人去,可好?”

派別人去?這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因為主角是小寶小貝,她不過是個陪襯的,讓小寶小貝去,她自己不去,這讓她又如何能放心的下?

思慮再三,豁出去了,好歹穿越來也不容易,就當去二十一世紀的北京旅游了,萬一哪天穿回去,好歹姐還到此一游了不是?

“不用不用,我去,就我去,皇宮這麼好的地方,多少人一輩子都進不了一次,如今我有幸能去,怎能辜負王爺美意?”

梁君兒態度轉化如此之快,實在讓徐總管結舌。

可是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徐總管也就不多問,仔細交代一些入宮該要注意的細節等等,其他的,就看梁君兒自己應變了。

過完小年,很快就到除夕了。

按照規矩,王爺可以帶王妃或者側妃一同入宮赴宴。

可是容宣尚未正式娶親,既沒有正妃,也沒有側妃,宛茹只是侍妾的身份,入宮赴宴這種正式聚會,她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在梁君兒沒有出現之前,宛茹對這些到不介意,可是今年不同。

她作為容宣的枕邊兒人不能入宮,而梁君兒不過是個下人,卻能同容宣一起入宮。

只要想到這個,宛茹就恨不得吃了梁君兒的骨頭,喝她的血,最後還要挫骨揚灰才能解恨。

……

徐總管一路趕著馬車,將容宣等人送到皇宮,因宮外的馬車不得入內,徐總管只能將馬車停在外面等著。

下了馬車,梁君兒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皇宮,反倒不那麼緊張害怕了。

既來之,則安之!

小寶小貝也是比平日裡安靜許多,一路上牢牢記著徐總管交代的,還有梁君兒叮囑的。兩個小家伙此刻下了馬車,穿著容宣特意請人新衣服,看上去竟比平日要矜貴許多,還有些王室子弟的范兒。

第18卷 第139節:誰也不放過誰

容宣走在前端,小寶小貝隨後,梁君兒小心謹慎跟在後面。

此刻離晚上的宴會還在,容宣要先帶小寶小貝去見過麗嬪娘娘。

麗嬪娘娘的賢福宮,小寶小貝先是規規矩矩的行禮請安,得到應允後,這才起身一臉憨笑的看著對方。

“宣兒,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這麼好的孩子,怎不早些帶來叫本宮瞧瞧?”麗嬪娘娘盯著小寶小貝左看右看,怎麼都是愛不釋手的樣子,如此機靈可愛的兩個小娃,且長相又如此相似,實在是可愛極了。

“是,兒臣知錯了!”容宣也不多語,對於母妃的責怪絲毫不介意。

“你們,哪個大些?”麗嬪娘娘瞧了半天,也瞧不出哪個孩子大些,只覺得眉眼間很像容宣小時候的樣子。

小寶回頭看了看容宣,見他一臉慈愛,且鼓勵的眼神,率先上前去,給了麗嬪娘娘一個大大的擁抱,再奶聲奶氣的道:

“奶奶,我是哥哥小寶,那是妹妹小貝!”小寶故作憂郁的看著麗嬪娘娘,很是不安的樣子,“奶奶,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奶奶?你叫我奶奶?”生在皇宮大院,人與人之間總是那麼冷冷的隔著層距離,忽然間得到小寶如此的親近,麗嬪娘娘心裡好不感動,美麗的笑容一下子就浮上來,而且一點不假。

“是的呀,爹說要叫皇祖母,可是,我還是喜歡叫您奶奶,這樣,親切!”小貝也不拘禮了,跟著往麗嬪娘娘身邊蹭去。

“誒!”麗嬪娘娘這一聲應的可真是響亮。

容宣始終是那份暖暖的笑意,看著眼前的三人。

梁君兒倒是意外了,從來見到容宣的時候,都是冷的跟冰窟窿似的,沒半點溫度。可是居然也有冷冰融化的一天?

心裡想著,心裡又開始不自覺的鄙視起來,這臉上也連帶著起了變化,好巧不巧,偏偏容宣此時側目看了一眼梁君兒,於是,方才她對容宣的鄙視,毫不掩飾的,都被看透透。

容宣本是無意,卻不想剛好給他看到這樣一幕,當即臉色一沉,才剛融冰的冰,瞬間再次凝固起來。

容宣這一變,梁君兒更有意見了,原來這冰窟窿只有見到她的時候才冰,見到別人可不是這樣,還真是差別待遇。

這二人再次眼神交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放過誰!

“宣兒,宣兒?……”麗嬪娘娘一連喚了幾聲,容宣都處於神游狀態,順著容宣的眼睛,麗嬪娘娘這才注意到方才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奴婢打扮的女子。

“你,就是如月吧?!”聽著是在詢問,實則是肯定的語氣。

梁君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半秒鍾的恍惚,這才趕緊俯身行禮。

“奴婢如月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雖然很好奇為何麗嬪娘娘會知道自己,可是現在實在不是她該考慮這些的時候,很明顯,這位娘娘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滿。

“你上前來讓本宮瞧瞧?”

第18卷 第140節: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靠,這,這也太傷人了吧?!又不是挑媳婦,怎麼還讓人上前給她瞧?

梁君兒卻還是蓮步輕移,緩緩行至對方面前,這才抬頭,微微含笑的看著她。

這一瞧,麗嬪娘娘心中卻是暗自思忖:這丫頭長得倒是眉清目秀,那笑容尤其的純淨如水,一身淺碧色的衣服,襯托的原本就較好著身形,更顯得整個人神清氣爽,清麗脫俗。

且看方才容宣看這丫頭的眼神,如此不加掩飾,難怪宛茹要生氣撒嬌的。

“嘴倒是挺巧的,小寶小貝一直是由你服侍著的?”收起自己研究的眼神,麗嬪娘娘立馬換了副很是嚴厲的面孔,瞧的梁君兒心裡很是別扭。

為何這一家人都只有在見到她的時候才一副凶神惡煞的?她長的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是,奴婢從入府後就一直伺候著小寶小貝,如今幸得王爺賞賜,才能有福氣見到娘娘您!”梁君兒低著頭,違心的說著一些恭維的話。

“既然是做下人的,就該可敬職守,做好自己本分,不要逾越了,小寶小貝平日再怎麼信你,也不可忘了,你是奴才的身份!”這話說的,絲毫不帶感情,話裡的警告意味很重。

梁君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位娘娘定是聽了什麼話,才會這樣對自己。

“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定當用心伺候主子!”

這一來一去的問話,對於梁君兒的言行舉止,麗嬪娘娘還算是滿意,揚揚手,示意梁君兒一旁站著去,繼續逗弄著旁邊的兩個小娃。

這一退下,梁君兒那麼湊巧,就站在了容宣的身後一點。

剛剛才在他老娘那邊受了憋屈,此時見到容宣,梁君兒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而且在這裡傻站著實在無聊,於是不著痕跡的想干脆直接退出門外去,也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誰知梁君兒前腳剛出門,容宣後腳也跟著出來了。

好在麗嬪娘娘此刻有小寶小貝陪伴,聽著他們兄妹二人講話,很是有趣,對於這二人的離開倒是沒說話。

麗嬪娘娘當然也有自己的私心:瞧著這丫頭,也算能入眼,若是容宣真有趣,收了入房,也倒沒什麼不可的,這王府就是人丁太過單薄。

“王爺不是應該在裡面陪娘娘的嗎?怎得倒跑出來了?”梁君兒一肚子的憋火,對於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容宣又豈會不知梁君兒為什麼要跑出來,但他存心就是想逗弄一下這丫頭,看她生氣嘟嘴的樣子,倒也是一種享受。

“本王見你是初來皇宮,怕一不小心迷路,若是進了哪個院子就出不來,那本王可不是臉上無光?”

果然,這話一出,梁君兒臉上由白變青,再到黑,最後額上還豎起三條線。

“多些王爺提醒,奴婢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斷然不敢給王爺臉上抹黑,倒是王爺這樣,不在裡頭陪著娘娘,跟著奴婢這樣出來,若是叫人知道了,奴婢怕是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第18卷 第141節:想躲都躲不掉

這母子二人擺明了跟她過不去麼?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這豈是你做下人該有的禮數?”容宣微微側目,雖然早習慣了梁君兒的“異於常人”,可這畢竟是在宮裡,人多眼雜的,跟著出來也是擔心這丫頭無辜在宮裡惹下不必要的是非,皇宮到底不比是王府,連容宣自己,也要謹慎三分。

梁君兒眉心一皺,瞬間隱忍心中所有不快,對著容宣微微俯身行禮,頭也不回的離去。

如此,容宣倒是鼻子摸一摸,梁君兒方才刻意的壓制,反而讓他心中感覺怪怪的。

梁君兒這一閉嘴,一直到夜宴開始,都不曾開過口,安靜的站在容宣身後,盡量把自己當隱形人般藏起來。

皇宮就是皇宮,原以為宣親王府就已經夠富有了,如今見到了皇宮,梁君兒才真的見識到什麼叫富有,什麼又叫奢靡?

就算曾經無數在小說上,電視看,互聯網等等上,看到過不少關於宮廷的事宜,如今親眼見到,梁君兒才真的明白一句什麼叫:百聞不如一見!

不過,唯一相同的就是,這種所謂的聚會,實在是無聊透頂。

終於熬到當今皇上現身,在場所有人,起身的起身,下跪的下跪,高呼著所有帝王都喜歡聽到的口號。

梁君兒站在這人群中,實在渺小的如同一只螞蟻般,眼見行禮完畢,這才敢偷偷抬了頭,想要瞄一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

卻是由於站的距離有些遠,遠遠的看不清,梁君兒又不好翹著腦袋扭著身子使勁兒看,只隱隱覺得,那人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眼前站著的無不是他最親近之人,卻還是讓人覺得,有種難掩孤寂之意。

按照慣例,宴會開始前,都先有歌舞作樂,小寶小貝雖是初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倒是游刃有余,不一會兒的功夫,早跟麗嬪娘娘混的極熟,梁君兒想著,或者,這就是所謂的血緣關系,哪怕她們之前從未見過,如今第一次相見,卻能如此投緣,卻是難得。

孩子們有奶奶陪著,又有親爹在身邊,梁君兒倒真像是多余的,且一個人站在那裡,如同木頭般,還得挺胸收腹抬額,規規矩矩的站著,實在是累死個娘。

趁著大家都把注意放在眼前的翩翩起舞的美人兒身上時,梁君兒悄無聲息的偷偷開溜了。

裡面氣氛壓抑不說,看著那些美食當前,她卻不能大塊朵頤,倒不如出去透透氣,反正,她不過是個“屁”,放了也就放了,沒人會注意。

如此想著,梁君兒倒是自在了,出了宴會的大廳,順著院子的庭廊隨便走走,這一走卻是倒了一處極為清靜的地方。

幸好這一路上倒是很安靜,或者,大家都關注著除夕夜的盛宴去了,誰會天寒地凍的跑出來呀?也正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梁君兒原本緊張的心緒倒是全然放松下來,卻是忽然發現前面不遠處,似乎有正在盛開的茶花?!

第18卷 第142節:被捉到可麻煩了

梁君兒向來喜歡茶花,也正如此,當初一進宣親王府,就特意在西苑種上滿滿的茶花,只是王府裡的茶花品種有限,遠不如皇宮裡的茶花種類繁多。

如今見到的這些茶花,紅的似火,白的如雪,更有極少見到的紫色,一片片的連在一起,讓人如同置身於花的海洋。

現在忽然見到如此成片的茶花,盛開在這樣冷清的冬夜,實在是高興極了,一個忘形,差點就隨手摘了一朵去。

此時卻是冷不丁的,從旁邊走出一個頎長的人影,錦色長衫,華貴非凡,溫潤的嗓音在寒冬裡卻猶如一道暖暖的春風:“嶺南春早不見雪,臘月街頭聽賣花。海外人家除夕近,滿城微雨濕山茶。”

有人?!還是男人?

這一出聲不大要緊,卻是真嚇壞了梁君兒,本來她只是作勢想聞一聞那花香,如今被人這樣一嚇,一是緊張,倒是真摘了一朵下來。

暈了,這皇宮的花怎麼能隨便摘?

被捉到可麻煩了……

梁君兒驚了一把,迅速地將一雙手緊緊藏在身後,往來人看向。

只是這一眼,她倒是愣住了……

翩翩公子啊,古代版的美男一名,最重要是,他不像容宣總是冷著臉,而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道灑著柔和陽光的風景,看著人不想移開視線。只是,在她的想法中,當下正是宴會的時候,一般的王公貴族肯定是在裡面,能有功夫偷偷溜出來的,恐怕都跟她一樣,不過是些小角色。

這樣想著,梁君兒倒也不那麼緊張了,於是索性不開口,先看對方是什麼反應再說。

兩人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對方果然是按捺不住,微微向前邁了兩步,盯著梁君兒道:“如今良辰美景,姑娘不在裡面想用美味佳餚,怎得倒是跑來這裡吹冷風了?”

梁君兒心中暗自笑到,聽這話說來,看來此人恐怕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奴婢,若不然,也不會說方才那番話,這樣也好,彼此不認識,沒有身份拘束,反正她不過臨時借來“應景”的,等到宴會結束,她就會回到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她自然也不用太“拘禮”。

“公子不也是?此刻不在裡面飲美酒佳餚,觀美人翩翩舞姿,倒真是公子的損失了!”梁君兒說話的時候,坦坦蕩蕩直視,眸光清澈。

梁君兒這話一出,在對方聽來,卻如同清脆黃鸝,聲音溫婉細膩,言語中自有種不同於普通大家小姐的“韻味”。

“哈哈哈……”,此刻對方這樣莫名其妙的一笑,反倒是讓梁君兒疑惑,自己不過隨便說了兩句,有這麼好笑?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態,又見梁君兒似乎有些惱怒,轉身想要離去,這才忙斂住笑意,雙手抱拳道歉。

“姑娘請不要生氣,在下方才忽然聞得姑娘聲音,如黃鸝歌唱,猶如天籟之音,一時忘形失態,還望姑娘不要因此離去,錯過如此良辰美景,豈不辜負,上天安排我們在此相遇之意?”

第18卷 第143節:沒品的男人

這人說話居然如此大膽,都還沒弄清楚眼前站著是何人,說話也敢這樣露骨,還什麼上天安排相遇之意,就算是從現代穿越而來,梁君兒聽了這話,心裡也是很不舒服,這擺明了就是借機搭訕的登徒浪子嘛!

切……真無聊。

剛才的好感,一下子沒了。

因為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什麼嗓音如黃鸝唱歌?什麼猶如天籟之音?被調戲了,倒是真的。

“公子此言倒是差已,想來公子此時能在宮中自由行走,定不是普通人,只是既如此,公子剛剛說的話,似乎有些不合身份?”說罷,梁君兒更是冷眉一挑,很是不削的瞟了對方一眼,對於這種人,她實在沒必要客氣。

梁君兒越是這樣,這人倒似乎越來勁兒,越發放肆的大笑起來。

“公子可是牙痛?”梁君兒實在覺得這人有些礙眼,怎麼皇宮裡,也會有這麼沒品的男人出現,以往總覺得容宣已經夠沒品的,如今見了眼前這尊,梁君兒才覺得,其實還是自家的好。

“啊?”對方顯然被梁君兒的話給驚到,怎麼好端端的問是否牙痛?

看見他傻二愣一樣的表情,梁君兒心裡十分痛快,於是更不客氣的說道,“既然公子不是牙痛,那又何苦一只張著嘴巴仰著頭的,難道你不累嗎?”

對方一時語塞,很顯然,他沒想到梁君兒如此能說會道,一時間,倒真接不下來了。

“咳咳!”男子很是尷尬的咳嗽兩聲,轉眼便假裝嚴肅的冷冷道,“你可知在宮中折玩御花,可是死罪?”

很明顯,這話完全沒嚇住梁君兒。

若是剛見面時,對方冒出這樣一句,梁君兒一定會嚇的兩腿發軟,雙膝下跪,可是現在,她算准了眼前這位,頂多是個親貴,至少,完全沒可能是當今聖上,又是黑燈瞎火的,連樣貌都記不清,有什麼好害怕的?

於是,梁君兒一臉笑靨如花,笑的好不燦爛,還特意拿著手上的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輕輕吟了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對方再度語塞。

他不禁微微皺眉,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梁君兒,對她,越發的充滿了好奇。

“在下冷逍遙,敢問姑娘芳名!”

梁君兒沒料到,這人會忽然態度一轉變,問起自己芳名來,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對方似乎早知道她會這樣,又忙開口說道。

“適才是在下冒犯,還請姑娘不要介懷,今日有幸能與姑娘再次相遇,實在是有緣,還望姑娘能原諒方才在下的魯莽!”

這叫冷逍遙的,話說的誠懇,態度又有理,如果梁君兒再堅持,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了,於是,緩緩吐出三個字:“梁君兒。”

嘿嘿,反正以後又沒機會相見,就算告訴那冷逍遙自己的真名,那又如何?

說完,梁君兒轉身正要離開,卻是一個不小心,忘了腳下有台階,一個踉蹌,眼見就要來個狗吃屎……

第18卷 第144節:實在是不爽

卻是忽然覺得自己跌入一陣肉牆,而映入眼前的,是一張比絲毫不比容宣差的俊顏,眉如墨畫,目若星辰,此刻更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梁君兒。

這一瞧,梁君兒小臉頓時羞得通紅,心裡卻是懊惱不已,最近,她怎麼老是會跌倒啊?而且,每次都是帥哥當前的時候,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一想,梁君兒卻是忽然想到,靠,在她穿越來這個勞什子朝代之前,可不是因為跌了一下嗎?難道,這是後遺症?

冷逍遙有些不解的看著懷中的人兒,怎麼她此刻如同神游般發起呆來?這樣一只手抱著她,很累耶!

“君兒姑娘,君兒姑娘?”一連喊了兩聲,梁君兒才稍微有些反應,反倒不解的看著冷逍遙,剛才她好不容易“時光轉世”,回憶起穿越前的片斷來,好端端的,被人打擾了,實在是不爽極了。

被梁君兒這樣冷眼一瞪,冷逍遙很是無奈的聳聳肩,再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梁君兒這才“嗖”的一下站起來。

“你什麼都沒看到,我也什麼都沒看到,你最好趕緊忘了剛才的事!”說完,梁君兒扭頭就走,這裡到底是皇宮,她剛才的行為,若是叫有心人看到了,還指不定鬧出什麼風波來。

“姑娘,我要如何才能再見到你?”盯著梁君兒的匆匆離去的背影,冷逍遙出聲喊道。

“你我永不會再見!”

人影已然消失在廊廳的轉角處,冷逍遙卻還依舊遙遙望著,懷中似乎還有方才那姑娘的氣息,“梁君兒!”冷逍遙嘴裡喃喃念著這三個字,臉上帶著一抹不宜覺察的笑意。

梁君兒逃似的離開,趕緊往著宴廳的地方走去,才剛回到容宣身邊站定,就見這“冰山”一臉不滿的,冷冷看著自己。

梁君兒有些心虛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卻是扯出一個很是難看的笑來。

容宣雖然好奇,方才那麼久的時間梁君兒去哪裡了,可是眼下實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只得收起自己所有的不解跟不滿,假裝專心的繼續欣賞眼前的歌舞。

舞畢,一個端坐在皇上身邊的女子,笑意綿綿的側目看著容宣這一邊,跟皇上似閒聊般的說著話,這人便是當今的皇後娘娘。

“皇上,聽說宣親王府上近日來了一對小娃,自稱是宣親王的骨肉,此刻宣親王也一同帶進宮來赴宴,皇上可要瞧瞧?”

“哦?有這等事?”順著皇後眼神的方向,皇上也一同往容宣這邊的方向看過來,“容宣,你何時有了自己的骨肉,朕居然不知道?”

容宣起身,對著皇上的方向躬身行禮,“父王請恕罪,兒臣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流落在民間的他們,所以,才未向父王稟報,還請父王勿要怪罪!”

“哈哈哈,容宣,你倒是藏的夠深,大家都以為你不喜女色,不願娶親,不曾想,如今你的孩兒都這般大了,不過比起朕當年,你倒還是略遜一籌,哈哈哈!”

第19卷 第145節:還沒看過癮

容宣有些尷尬的笑笑,揮手示意小寶小貝起身,一起走到大廳的正中間,對著皇上下跪行禮。

“小寶(小貝)給皇爺爺請安,祝願皇爺爺身體健康,新年快樂!”奶聲奶氣的兩個小娃,葡萄粒似的大眼睛,一臉樂呵呵的笑容看著皇上。

從來都是見多了宮裡那些規規矩矩的公主或者皇子,此時忽然見到小寶小貝,倒像是跌落凡間的精靈,可愛之余又不失身為帝王子孫的氣度,一時間,當今的皇上倒是對這對小娃很是有興趣,帶有研究意味的眼神看著他們。

皇後方才提起小寶小貝,本來是想借機挑起皇上與容宣之間的嫌隙,帶著這樣一對身份不明的孩子來宮裡,實在有失皇家風范,如今眼見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似乎錯了,冷眼瞧著,這皇上絲毫沒有怪罪不說,對這對小娃也是很有興趣的樣子,這讓她很是不爽。

“皇上面前,豈敢如此無禮,皇爺爺也是你二人能叫的?”皇後雙眉一皺,杏眼微挑,很是惱怒的樣子,冷冷看著堂下的兩個小娃。

“無妨,無妨,他們既然是容宣的孩兒,那叫朕一聲皇爺爺,倒也合理,哈哈哈!”當今聖上似乎很是喜歡這對小娃,揚揚手,制止了皇後的訓斥,臉上沒有平日裡的嚴肅,倒是很和藹的樣子。

小寶小貝年紀雖小,卻也是懂得察言觀色的,很明顯,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太婆不喜歡他們,可是這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倒是很親切的樣子。

“皇爺爺,明天就是新年了,小寶第一次進宮陪皇爺爺過除夕,小寶可否表演一個節目,給皇爺爺助興?”說罷,小寶似有意挑釁般的看了一眼那位正暗暗生氣的老太婆,尤其是她身後站著的容嬤嬤,這二人,肯定就是經常欺負小燕子的壞人,他自然不能給她們好臉色看。

“哈哈哈,還有表演?快來,朕倒要看看,你帶了什麼樣的表演來?”大手一揮,壓制了在場所有人的異議,既然皇上喜歡,那其他人的喜好,就根本不是問題。

小寶有模有樣的對著四周所有人點頭行禮,倒是一處也不漏下,最後對著皇上的方向,用極快速的語音念到:

“一位爺爺他姓顧,

上街打醋又買布。

買了布,打了醋,

回頭看見鷹抓兔。

放下布,擱下醋,

上前去追鷹和兔,

飛了鷹,跑了兔。

打翻醋,醋濕布。”

奶聲奶氣的童音,是歷年來的宮中宴會沒有出現過的。不止是高位上人,就連下面的也瞧著喜歡。

小寶語畢,皇上龍顏大悅,很是開心的樣子,對著容宣說,“容宣,你的兒子,可比你小時候強,哈哈哈……”

容宣再度尷尬的笑笑,對著皇上的方向躬身行禮。

“小寶,你是哥哥,那旁邊的可就是妹妹,小貝了?”見過了小寶的表演,皇上很明顯還沒看過癮,又盯著小貝,看看她是否也是有備而來?

第19卷 第146節:天降的寶貝

“皇爺爺,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小貝整了整嗓音,也是照著小寶的樣子,對著四周各處,微微俯身行禮,最後看著皇上的方向,一臉認真的開口:

“從有一個官,叫紀曉嵐,話說紀曉嵐怕老婆怕的厲害,有這麼一日,宮裡有位公公去到紀曉嵐家,宣他進宮覲見,此刻那紀曉嵐卻是正趴在床底下,對著外頭大喊著說: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來就不出來!公公覺得好笑,礙於紀曉嵐的老婆又在一旁站著,於是公公還是一本正經的在門外喊道:皇上有旨,宣紀大學士入宮覲見!然後,聽到裡面紀曉嵐得意的說:我有聖旨了,你不能再動手了!”

這個故事一講完,皇上忍不住大聲笑著,這兩個奶娃娃,還真是有趣極了。

見著皇上笑畢,小貝又一臉正經的說道:“皇爺爺,這故事還告訴我們一件事哦!”

“哦?你倒說說,這故事告訴我們什麼?”皇上一臉好奇的看著小貝,難道,這故事還暗含深意不成?

“這故事告訴我們:就算厲害如母老虎,可是在皇上面前,還是什麼都不是,天下,最大的就是皇上,一切,都得聽皇爺爺的!”說罷,小貝更是意有所指的朝著皇後的方向側目看去。

此刻皇後,當然也看到了小寶小貝那一臉得意的樣子,臉上正一陣青一陣白的,難看極了。

“哈哈哈,賞!”一時間,當真是龍心大悅,對著小寶小貝的喜愛更是印在臉上。

這一刻,誰也不敢再小瞧這一對娃。

厲害啊,連拍皇帝的馬屁,也拍得這麼高明。

可越是這樣,皇後娘娘對這兄妹二人的痛恨就越發的強烈。

如今,皇上尚未立太子,東宮一直無主,皇後娘娘的兒子容驥又尚且年幼,不過十五歲,且生性軟弱,對於帝王之位從不上心,這點,正是皇後最為憂心的地方。

放眼望去,整個南雲國,對皇後威脅最大的除了大皇子容錦,就是深得皇上喜愛的七皇子容宣。

容宣跟容錦一直就是皇後心中的一塊詬病,總時刻提心著,有朝一日,如果真有皇位之爭,對她威脅最大的兩個人,皇後心裡隨時警惕著,若不是有個生性軟弱的兒子,她又何須如此籌謀?

本來以為可以借著宣親王生活不檢點這事在皇上面前好好說道說道,如今,皇上卻是極喜歡這對小娃,皇後看在眼裡,更是惱在心裡。

容宣一言不發,微笑地看著一對天降的寶貝。至於,從皇後那邊散發出來的羨慕嫉妒恨他又如何不知?只是,他本來也無心成為她的威脅,只是,她硬要認定自己就是她兒子的敵人,對此,容宣也很無奈。

不過,小寶小貝今晚的表現這樣出色,容宣心裡雖有預料,但是沒想到皇上會這樣喜歡他們。

這點,也同樣出乎梁君兒意料之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孩子最優秀,如今,看到周圍人都對他們兄妹二人贊賞有佳,梁君兒心裡也好不得意。

第19卷 第147節:娘要逃跑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娃娃,孩子受到重視,當娘的,自然是與有榮焉。

如今所有見過小寶小貝的人,無不肯定他們就是容宣的孩子,對於這點,容宣心裡很是疑惑。

按說,這小寶小貝不可能會是他的孩子,畢竟,這自己做的事,自己還是知道的。

只是,現在別說是外人,就算是容宣自己,有時候也開始糊塗了,每次看到小寶的時候,總覺得看著小時候的自己般,除了樣子像,尤其是,某些特定的個性,實在是像極了。

容宣從小不喜歡吃姜蒜,這小寶也是,每次用膳,非得要下人特意挑出了碗中的姜蒜,才肯下筷子吃飯,這點,倒是跟小時候的容宣一模一樣。

自從宮中宴會回來。

容宣也暗地裡觀察,小寶的行為舉止,真是越發的像容宣,這點,徐總管也非常的不解。

有一日,書房中。

“王爺,如今這小寶小貝入府已經有半年余了,只是,這身份……”不光是徐總管,王府裡很多下人,對於這兄妹二人的身份問題都很是糾結。

若說不是主子,偏偏有長酷似王爺的小臉;若說是主子,偏偏又是沒名沒分的,實在是輕不得,又重不得。

“徐伯,你的意思是?”容宣也暗自思忖著,是否真要給這兩個小鬼一個名分?

“王爺,老奴不敢多嘴,只不過,眼下,這小寶小貝的身份問題,實在是個問題!”

容宣想了想,眼下似乎只有一個辦法,於是商量著問徐總管,“那本人擇日認他們兄妹做義子,你覺得可好?”

徐總管一聽,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不過,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容宣本想直接當著王府所有人的面,宣布此事,可是徐總管出聲阻止了。

他提醒著容宣,這事,最好要探探小寶小貝的口氣,以免若出不必要的風波,於是,容宣想著,等過了元宵節,再跟這兩個孩子提起此事,暫時,就先放下了。

畢竟是新年。

梁君兒之前卻是要忙著准備小寶小貝進宮之事,沒空出去,如今年也過了,事情也忙完了,她就想著出去一趟打探一下消息,如果風險過了,她還得考慮一下離開的問題。如今,這半年她也贊下了一些銀子,重點是小寶小貝上一回進宮,皇帝賞賜的。

這些東西帶出去,也能換上銀子,足夠母子三人過日子。

雖然皇帝賞的東西不能換銀子,可這種事……她倒沒放在心上。

她特意跟徐總管告了假,就說有事要去趟集市,如今混的熟了,徐總管倒也沒多問,直接准了梁君兒的假。

出場轉了一圈,也打聽到了一些事。

同時想了想,就買了一些禮物,去虎子家走了一趟。

虎子一見她,馬上迎上去。

如今已有快兩個月沒見到梁君兒,虎子心裡很是擔心。

這日,終於見到了梁君兒,自然是好不高興的迎了上去,他有一肚子的話要對梁君兒說。

第19卷 第148節:簡直就是噩夢

兩個人就又有聊起來,自然是,她講她的,他講他的一段。

反正,梁君兒已經習慣了。沒辦法,誰讓她在古代混了這麼久,也就這一個朋友?還是身體本身自帶的。

“君兒!”虎子突然間嚴肅了起來。

“什麼事?”

“我前幾日聽講近年來關外一直動蕩不安,國家到處在征兵,如今,咱們這裡聽說也開始征兵了,好男兒應志在四方,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去試試?!”虎子突然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眼中很是期待。

梁君兒一見到虎子的眼神,即發現他想去了,“要試,當然要試!你說得對,好男兒應志在四方,總不能一直這樣靠打獵為生吧。你本來就有一些功夫在身,如今去參軍報國,更是難得的機會,你一定能展示你的才能,闖出一番作為的,相信我!加油!”

“真的?你贊同我去參軍?”梁君兒的話對虎子有著莫名的鼓舞,想到自己將來也可有有一番作為,心裡自然是興奮無比。

“嗯嗯。”他想去,她當然不會阻止。

何況,她也沒資格阻止。

只是,戰場是相當危險的地方……

時間差不多了。

梁君兒離開,在回王府的路上一直都很小心。

因為臨走前,虎子告訴她,梁大海找過他,這麼說來,梁大海很有可能出現在這附近。

這樣想著,梁君兒就愈發的緊張起來,梁大海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夢,雖說出於父女情分,她在王府的時候也曾擔心過他,可是真要見到他,梁君兒卻是真心害怕了。

那些梁大海加注在她身上的過去,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

越是不想見的人,越是見到,越是不想發生的事,也越是發生。

梁君兒特意在集市上繞了三個圈才往王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還特意選人多的地方走,就是為了不被梁大海發現。

誰知道,這梁大海根本就知道她是要回王府,早在路上等著她的出現。

“我的乖女兒,可是爹爹我好找啊!”一見到梁君兒,梁大海那副可惡的嘴臉立馬出現,這些惡心的話,梁君兒聽著真是要吐了。

“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怎麼,高利貸的那些人沒打死你?”一面說著話,梁君兒一面四下打量著,心裡盤算著,要怎樣才能逃出魔掌。

“哼,讓你失望了不是?我還沒死,依舊好好的活著了!”梁大海牙恨恨的說著,還一臉賊兮兮的樣子盯著梁君兒,全身上下的打量著,“你倒好,偷偷跑了去,如今倒是吃香的喝辣的,早忘了你爹爹我了吧?!”

梁君兒很是鄙夷的看著梁大海,此刻,連與他分辨的興趣都沒有,只想趕緊離開。

不料,她不屑的眼神實在惹怒了梁大海,他也不再虛偽下去,倒是敞開了話說,“死丫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進了宣親王府,吃穿自是不用愁的,倒是忘了你老子我,整天靠乞討過日子!”

第19卷 第149節:可他又偏要纏上來

只要一想到這個,梁大海就恨不得扒了梁君兒的肉來吃。

“你會有今天,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倒是別想算到我頭上!”這就是可憐人的可恨之處,總覺得全世界都跟他過不去似的,卻總不願回頭想想是不是自身的問題。

“我呸!”梁大海狠狠的碎了一口唾沫,“少廢話,你聽好了,每月五兩銀子,你若是乖乖交予我,我自然會讓你過你的悠閒日子,不去打擾,若是敢不答應,哪日我不小心去了王府,說漏了嘴,你可自己看著辦!”

梁君兒不可思議的看著梁大海,雖然知道他貪得無厭,可是沒想到居然到了這麼無恥的地步,“五兩銀子,你以為我是在撿銀子的啊?”

“我管你是不是在撿銀子,我養你這麼多年,每月五兩銀子一點不過分!”自從那天看到梁君兒坐了宣親王的馬車,就覺得她肯定是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開起口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別說我沒有,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由得你這樣強取豪奪,哼!”梁君兒最見不得的就是被人威脅,尤其是對貪得無厭的人。可是,要怎麼解決?她還真不知道。現代賴皮的人她也不是沒有見過。

小人難惹……怎麼辦?

死人,她沒膽。想擺脫他,可他又偏要纏上來。

做得太絕?好歹也是身體本尊的……父親啊。

左右都為難,想破頭也不好解決。

“你——”梁大海沒料到梁君兒是這態度,一時間倒是惱怒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若是要說,盡管說去,只是最好你的腿要跑的夠快,若是不夠快,才不要叫王府的人拿亂棍打死,你信是不信,只要我一句話,宣親王府的人立馬出來把你當賊打死?”梁君兒實在是恨透了梁大海,此刻倒真希望自己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輕易收拾了這人,說話間,還特意看了一眼梁大海那條瘸腿。

對,她是裝的,裝B,誰也不會那麼一點?只是想嚇唬一下梁大海。可是內心卻擔心他真的上門去鬧,這樣也怕牽扯出寶貝們。

畢竟上王府,她說謊了……

“你敢!”梁大海雙眼圓瞪,梁君兒最後那句話,他雖然心裡很怕,臉上氣度卻是絲毫不減,動作上,卻是暗暗縮了縮自己那條腿。

“信不信由你,不過,你此刻倒不妨跟我一同前去,自然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說罷,梁君兒再也不管梁大海七竅生煙的樣子,徑自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走著,梁君兒心裡卻是很沒把握,對於這種窮瘋了,餓怕了的人,還真說不准能做出什麼事來。

好在,梁大海可能真是被梁君兒的氣勢給嚇到了,到底是沒敢跟上來。

梁君兒一路安然的回了王府,只到進了王府大院,這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早哆嗦個不停。暗自在心裡道了句:好險!好在以後都不用出去了,但願那賭鬼只是嚇唬自己,不敢真的進了王府來。

第19卷 第150節:怎得就這樣跑了

梁君兒真是很擔心梁大海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若是哪天他真鬧上王府門來,自己還真是沒有招架的辦法。

眼前能做的,就是盡量不出門,不去招惹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忐忑間,時間也過了些天。

元宵節卻是到來了。

容宣聽了那日徐總管的話,私下將小寶小貝叫至書房,趁著四下沒人,跟他們提及認作義子之事。

徐總管看了看兩個小娃,又看了看容宣,這才清理了下嗓音,“小寶小貝,王爺說了,從今日起,認你二人做義子,你們可願意?”

兩個小家伙是呆了呆,等明白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當下小寶臉色一沉,嘟起小嘴,很是不高興。

“怎麼啦?”徐總管笑著詢問。

“王爺本來就是我爹,為何又要認我們做義子?”看著徐總管,小寶很不客氣的提出自己的疑問,卻是根本不看容宣。

“這……”徐總管語塞,有些慚愧的看著小寶,又暗暗朝著容宣的方向看了看,表示自己對此事也無能為力。

小寶偏就不看容宣,話是徐總管說的,此刻就認准了他,只問他要答案。

容宣還是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這事跟他無關似的,也不開口,全然不管徐總管為難的樣子。

“妹妹,我們走,哼!”

小寶狠狠瞪了徐總管一眼,一臉不悅地牽著迷迷糊糊的小貝,轉身就要離去。

不過才剛轉身,身後容宣這才幽幽的開了口,“小寶,為何不同意做本王的義子?”

這話一說,小寶心裡就更是不爽。

“我們本來就是你的孩子,又為何要認作義子?”小寶轉身看著容宣,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說自己是本王的孩子,可有證據?”容宣有些冷笑的看著小寶小貝,似乎對於他方才的話,覺得很好笑。

“我……”小寶此刻真是恨死了容宣這張自私又冷酷的臉,他骨子裡向來有著容宣一樣的驕傲不遜,此刻更是毫不保留的爆發出來。

“既然你根本不承認你是我們的爹,那你何必帶我們去皇宮見皇爺爺,你大可早早把我們趕了出去,如今又何必要這樣給了糖吃,又打臉的!你不認我們,我們還不認你呢,哼。”甩下這句話,小寶小貝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容宣跟徐總管面面相視,這,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叫給了糖吃,又打他的臉?容宣又何曾打過這兩個孩子?這不是在商量著辦嗎?怎得就這樣跑了?

卻說這小寶小貝因為容宣這個“無理的要求”氣惱的不行,對於容宣,他們小小的心靈更多的是失望。

若說平時,看著容宣對他們也是挺好的,雖說沒有明的承認自己的身份,但是在王府,小寶自然知道,容宣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下人,也每當外人看待。

只是,方才那句:認作義子!

實在是傷了這兩個孩子的心。

這一氣一傷心之下,他們回到西苑就去找梁君兒“告狀”。

第19卷 第151節:寶貝要離家出走

不過——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偏這天梁君兒被打發了同小六子一起出門。說是那日容宣見西苑的茶花開的很好,於是要梁君兒去選些好的茶花品種,好在王府種植。

出門的時候,梁君兒是坐著馬車直接從王府出去的,路上也不用擔心遇見梁大海,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如今小寶小貝漸漸長大,又很得周圍人的喜愛,重要的是,容宣似乎很喜歡這兩個孩子,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梁君兒心裡自然輕松很多。

難得出門的機會,一路上還跟小六子打趣,說要出去好好逛個夠,還要挑些好玩的東西,回來送給小寶小貝,於是,這二人也沒那麼趕時間,一路閒聊著,就當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好了。

小寶小貝去了西苑找不到梁君兒,問了春桃才知道,梁君兒出門去了,臨行前因為沒見到小寶小貝,自然就沒有跟他們打招呼。

若是今日沒有聽到容宣那“混賬”提議,小寶小貝不用梁君兒陪著,自己在府裡找下人玩,也是常有的事,偏偏那提議就如同一根刺一樣扎在小寶的心尖上,只要稍微想來,就糾結得厲害。

想他自從到了王府,日日跟容宣相處,如今已經有了半年時間,他從來對於容宣的事,總是打從心裡的崇拜,更是心裡暗暗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做跟容宣一樣有本事的人。

所以,哪怕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跟妹妹任何名分,小寶心裡都沒有介意過,反正,只要容宣是真的疼愛他們,這些,到底都是些虛的。

只是忽然聽到說,要認自己作義子,小寶實在實在實在是無法接受。

雖然梁君兒一直沒有告訴他,為什麼容宣會不與他們相認,但是小寶在自己心裡早就認定了,自己就是王爺的兒子,如今,偏偏要說兒子是義子,這不是明白了黑白不分嗎?

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小貝一路跟著哥哥,瞧著哥哥傷心,她也跟著難過,如今爹已經不要她跟哥哥了,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聽哥哥的話,不能讓哥哥再傷心了。

“哥哥,怎麼辦?娘又不在,我們要怎麼辦呀?”小貝很是委屈的看著小寶,原本就水汪汪的眼睛,此時更是像要滴了水出來似的,看著很是可憐的樣子。

“好妹妹,別怕,有哥哥在,哥哥會保護你!”小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替小貝拭去眼邊的淚水,“小貝,如果哥哥要帶你離開這鬼地方,你可願意?”

思來想去很久,小寶還是覺得,既然爹這麼不待見他們,那他又何必死乞白賴的留在這,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如今過了生日,也長大了,且在王府這段時間,早學了不少“功夫”,足以保護好娘跟妹妹,他決定:離家出走!

“恩恩,哥哥去哪,小貝就去哪!”此時小寶眼中那股熊熊燃燒的烈火,也感染了小貝,仿佛哥哥小寶此刻就是她的天,有哥哥在,什麼都不用害怕。

第19卷 第152節:想著法子引上鉤

小寶想了想,如果就這樣走了,那不是沒人知道他生氣了,是離家出走了嗎?那不行,好歹,他也必須要讓“那人”知道,這回,他是真的傷心了。

於是,取來紙筆,偏偏小寶小貝從沒上過學堂,也就是平時梁君兒閒暇時,教了幾個簡單的字,如今真要提起筆來,小寶才知道自己肚子裡實在沒有墨水。

絞盡所有腦汁,小寶才湊齊了一句話,將紙條放在他們臥房中的書桌上,便帶著小貝走了。

這小寶是一氣之下走的,既然容宣都不要他了,做人要有骨氣,他自然不會要王府的半點東西,若是擔心小貝吵著肚子餓,小寶連那點心都不想拿的。

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帶著小貝從側門偷偷開溜。就這樣,這兩個小家伙帶著傷心和氣憤悄悄的離開了。

一出了王府,小寶小貝如同好不容易出了鳥籠的金絲雀,終於可以翱翔在廣闊的天空,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半點沒有替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感到擔憂。

一路上,兩個小鬼哼著歌,唱著曲兒,手牽著手,很是快樂的樣子。

這梁大海自從那日見了梁君兒,雖是被恐嚇,可始終不死心,總徘徊在王府附近,希望能有機可乘,得撈點好處才成。

這日,他正餓著肚子,極冷又極餓的守在王府的必經之路上,卻是瞧著從王府的方向出來一藍一粉兩個小娃娃,那樣子很像是當日的小寶小貝。

梁大海不敢相信的揉揉眼,再仔細確認一番,那不就是小寶小貝嘛,看著他們身上的穿著,很是不俗,光是遠瞧著,梁大海都知道那肯定是不便宜的料子。

一時間,實在是大大的驚喜,這老天,還真是不虧待他,一下子,送上來這麼大兩份好禮,眼看著周圍又沒人跟著,實在是天賜的良機。

“小寶,小貝?”待兩個小娃走近,梁大海卻是沒有急著出來,而是尾隨在他們身後,等離王府愈發有段距離,這才悄無聲息的冒出來。

梁大海這一出聲,還真是驚嚇了這兩個小娃,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才剛出門,居然就遇到“老熟人”了。

小寶嘴角扯了扯,眉頭微微皺起,很是無奈的叫了聲,“外公!”

小貝則是一臉緊張的躲在小寶身後,對於這個外公,他們實在沒什麼好感。

“瞧瞧你們,這是干嘛?我是你們的外公啊,又不是大灰狼,怎得才這幾日不見,就變的這樣生分了?!”梁大海堆起滿臉的笑容,一張嘴更是笑的要合不攏了,一咧嘴,就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瞧的小寶忍不住又往後退了一步。

“外公,你,你怎麼在這?”小寶緊緊牽著小貝的手,一時間,還真沒了主意,雖然很不想見到這老熟人,可是偏偏又遇見了,總不能真撒開了腿就跑?

“我?我是來接你們回家的呀?”梁大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想著法子要引這對小娃上鉤。

第20卷 第153節:不要臉的老狐狸

“接我們回家?”小寶不太相信的重復了這句話,好端端的,外公怎麼要接他們回家,這話,怎麼沒聽娘提起過。

“可不是,前幾天,我遇見了你們的娘,她跟我說了,你們在王府雖然好吃好住的,可是也免不了要受委屈,於是,跟我說了,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就讓我來接你們回家……”梁大海說起謊來從來不打草稿,此時說的這番,更是隨手拈來,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真的?娘真說了要你接我們回家?”小寶原本還很戒心梁大海,可是聽了方才的這話,一下子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備,因為第一,梁君兒前幾天是出過門,是沒錯;第二,他們也的確是受了委屈,也沒錯。

只是,娘怎麼從來沒跟他們提起過要回家的事了?

“切,當然是真的,要不然,外公怎麼知道你們就住在王府,而且又還知道你們是今天要出來?”眼瞧著小寶似乎已經開始半信半疑了,梁大海心裡愈發的興奮起來,繼續編織著各種的借口,務必要讓小寶相信。

只要搞定了小寶,就不怕小貝不會上鉤!

“當真?”小寶到底只是個孩子,就算平日再怎麼聰明,面對梁大海這樣不要臉的老狐狸,他也同樣也只有吃虧的份兒。

最重要的,他如今是在王府受了委屈,正想著法子要離開,偏偏又苦於沒有地方去,若是真能跟外公回家,雖然啦,那裡並算不上什麼家,可是,總好過露宿街頭不是?

而且,如果真如梁大海說的,這一切是梁君兒事先安排的,那小寶就更不用擔心,自己帶著妹妹走了,梁君兒會找不到自己。

左右考慮著,小寶這才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梁大海,又把小貝叫去一邊,同她商量著這事。

一陣耳語過後,小寶小貝達成共識,願意跟梁大海回家。

“要我們跟你回家,這沒問題,但是,你必須盡快讓娘也回來,不然,我就帶著妹妹離開,你可能答應?”雖然是做了決定,小寶還不忘要替自己跟妹妹做了保險,若是梁君兒不來,那他肯定不會跟著梁大海過下去的。

“恩恩,必須的!”梁大海哪裡管那麼多,眼下,只要順利帶走了這兩個小鬼,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就這樣,小寶小貝跟著梁大海回家了。

這所謂的家,也不過是一間破廟,一床爛棉絮,實在的簡陋的讓人看不下去。

小寶小貝如今已經過慣了王府裡的好日子,忽然間讓他們住到這樣連乞丐都不住的地方,心裡落差也實在太大了。

“哥哥,我不要住這裡,我要回王府!”小貝如今也是日益長大,愈發的愛干淨,平日總是讓梁君兒把自己打扮的跟個小公主似的,哪裡受的了現在這股子窩囊。

“好妹妹,我們再堅持一下,等娘來了,娘就會帶我們離開的,好不好?”別說小貝,就是小寶自己,也實在是呆不下去……

第20卷 第154節:急得快流眼淚

可是為了等梁君兒來,又想起自己心裡暗暗發過的誓,斷然不可能現在就回王府,那也太沒骨氣了!

小貝一張小臉皺的跟抹布似的,很不甘願的靠在小寶身邊,真希望這樣噩夢般的日子能早點結束。

梁大海安頓好兩個孩子,就借口說自己去給他們買吃的回來,順便去接接梁君兒。

一聽說要去接梁君兒,小寶好不興奮的答應,“外公,你快些去,我跟妹妹在這裡等著,快點把娘接來,我們可想她了!”

梁大海嘴上應允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哪裡是去找梁君兒,他這是去找人販子,哈哈哈!

當初,若不是梁君兒那丫頭從中使壞,偷偷帶走了這兩個小娃,他梁大海又何須過如今這樣連狗都不如的日子,還好,上天還算是可憐他,這不,又把這兩個財神爺給他送來了不是?

當下,梁大海就跑去找之前就打聽過的買主,這事兒還得盡快處理了的好,以免夜長夢多。

卻說這梁君兒買好了茶花的種子,又特意繞了一段路,去買了小寶最愛吃的香芋糕,一回府,就興高采烈的往西苑去。

“小寶,小貝,快看看,給你們帶什麼好東西了?”梁君兒人沒到,聲先到。

只是過了半響,裡面還是沒人出來,若是在平日,這兩個小鬼早聞到香味,如同餓狼一般的撲上來的,今日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寶,小貝,有好吃的香芋糕哦!”梁君兒進了屋子又喊了兩聲,還是沒人答應,正欲放下東西去別處看看,卻發現桌上那張紙條。

仔細一看,那可不是小寶的“字跡”,這一看,梁君兒心裡咯崩一聲響,整個腦袋都要蒙了。

“(土)可(沙)不可(入),你不(響)要我,我還不(響)要你!”

這才剛出去半天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小寶留下這樣不明不白的幾個字,人就不見了?

梁君兒來不及細想,趕緊往前院去找徐總管商量,或者,他會知道發生什麼事!

“徐總管,你可知道小寶小貝哪去了?”一到前廳,梁君兒也顧不上容宣還在場,微微俯禮,便一臉緊張的問起徐總管。

“什麼哪去了?”徐總管被梁君兒弄的一頭霧水,可是看梁君兒一臉緊張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笑,可是,明明早上還見過小寶小貝的,怎麼現在就找不著人了?

“你看。”梁君兒憂心重重的把手上的紙條交給徐總管,急得眼淚都快要忍不住流了出來。

“王爺,你瞧!”徐總管還沒細看紙條上的內容,趕緊把東西先遞給容宣,讓他過目。

容宣卻是左右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上面到底鬼畫符般的,寫了些什麼字,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梁君兒,“這上面,都說了些什麼?”

梁君兒趕緊擦了擦眼淚,上前兩步就對著容宣下跪道:“王爺,這上面寫著:士可殺不可辱,你不想要我,我還不想認你!”

第20卷 第155節:受不了這個

容宣一聽,整個人頓時呆住了,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又叫士可殺不可辱?

徐總管也傻掉了,看了看容宣,又看了雙眼通紅的梁君兒,忙出聲道,“如月,你且慢慢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奴婢也不知發生什麼事,奴婢一早就同小六子出門,才剛回了王府,一到西苑,就只瞧見桌上這個紙條,然後到處找不到人,一時著急,就跑來前廳問您了!”

“這王府的其他地方,你可曾找過?”

“找過,到處都找過,奴婢還特意問了春桃春柳,都說沒見到小寶小貝,徐總管,還請您幫忙想想,是不是今日發生什麼事?若是照小寶平日的性子,是不可能這樣留書出走的!”

“這……”徐總管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容宣,見對方也是緊鎖著眉頭,很是憂心的樣子,“早上王爺請了小寶小貝來,說是要認他們做義子,想先問過他們的意思,誰知道,小寶當時就一臉的不高興,帶著小貝回西苑了,難道是這事?”

梁君兒一怔,當下目光如箭,冷冰冰地往容宣身上一掃。

頓時,容宣都打了一個冷顫,微微皺眉,回望向梁君兒。

不料,梁君兒很快收斂,將目光移開。

回想起紙條上的字,心裡已經明白了小寶出走的原因。

可是,想找到孩子們,她一個人不容易,為了怕什麼意外,她肯定要借王府的勢力。自己的孩子,自然不能馬虎。

於是,她冷靜地說:“請恕奴婢多言,想來,小寶多半是因為這件事兒心裡不痛快,才留了紙條,想來他們此時肯定不會在王府,多半是出府去了!”

“出府?”徐總管心裡如同千萬只螞蟻爬一般,難受不已,小寶小貝那樣乖巧可愛的孩子,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那可真是……

“你怎知他們早離開了王府?”一直沒有做聲的容宣此時開口了,剛才梁君兒那一眼非常陌生,令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心裡隱約有點不安……

說實話,當見到小寶那張紙條第一眼時,他心裡也是在是懊悔,原本,他也不過是個提議罷了,並沒有真的一定要這麼做,誰知道這孩子性子這麼剛烈,居然還用上了這麼強烈的字眼:士可殺不可辱!

“王爺,小寶一直就很崇拜您,雖然您從來沒有承認過他跟小貝的身份,但是在他們兄妹二人的心裡,早就認定了你就是爹,也把您看做爹一樣敬重,他們從來沒有介意過名分問題,可是如今,您說要認他們做義子,想來,小寶肯定是受不了這個的,在他的心裡,兒子就是兒子,又怎麼能認做是義子了?!”

容宣心裡一怔,梁君兒這話,到底是說到他心裡去了,這事,好像他真有些魯莽了?

可是,他自己有沒有孩子會不知道嗎?何況……這時,他幽深的眸光飄到梁君兒身上,極力想看出一點端倪……

第20卷 第156節:揪心難過

相處這麼久了,他還真的沒有記起,自己什麼時候和她有過關系……認為義子,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可出人意料的,他們居然會生氣……

“徐伯,馬上派人去找,一定要找把他們安然帶回來!”容宣按壓住心裡的不安與交集,眼下,還是先找到人要緊。

“王爺,奴婢還有一事相求,還望王爺能准許奴婢一同出去找小寶小貝,奴婢平日伺候他們,對他們多少有些了解,如果奴婢同去,想來多少能有些幫助!”

“是啊,王爺,還是讓如月跟著吧,小寶小貝向來與她親近,此刻,怕是別人的話都聽不進去,所以……”徐總管也跟著圓聲,如果不讓梁君兒跟著去找,只怕這丫頭是要活活急死。

容宣揮揮手,算是答應了梁君兒的請求。

其實梁君兒自己心裡也沒底,小寶小貝在這世上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別的親人,向來都是他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如今,他們確是拋下自己就這樣走了。

梁君兒想來,心裡真是懊悔死了,若是小寶小貝出點什麼事,那她是絕對活不下去的。

只是,這天下之大,小寶小貝到底能去哪啊?

徐總管一陣交代,所有王府的下人都出動,到處尋找小寶小貝的下落,原想著,不過是小娃,身上又沒帶什麼東西,這樣天寒地凍的,肯定是走不遠的。

可是,偏偏這樣找了幾個時辰,眼看著天已經擦黑了,還是沒有小寶小貝的消息,梁君兒整顆心,早揪成了一團。

她本想著回到王府,或者就有了孩子們的消息。

誰知道,她回了王府,還是沒有小寶小貝的下落,而且每個人都是垂頭喪氣的回去,越看,梁君兒越難過。

她越臉越來越難看,對容宣的怒火,也快要隱藏不住。

卻是礙於容宣在場,還有下人也多,她忍了!

她要等消息。

心理不斷祈禱著,這對小寶貝平安歸來。

眼見著最後一撥出去找的人已經回來報道了,梁君兒頓時如同失了魂魄般,整個人雙膝一軟,便跪坐在地上了。

“如月,你可要顧好自己身子,王爺知道你擔心小寶小貝,可是你若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就算找回了小寶小貝,你怕是也不能好好伺候了不是?”徐總管不忍看到梁君兒揪心難過的樣子,出聲安慰道。

徐總管扶著梁君兒站起來,起身之際,梁君兒又遙遙看了一眼端坐在那裡的容宣,虧他還一臉安然,好似無謂的樣子,當真是沒有人情味!

且不說小寶小貝的身份有沒有被證實,就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就算是沒交情,也會有感情的吧?!怎麼他就能做到如此狠心,如果不是他的自私自利,小寶又怎麼可能帶著妹妹離家出走?

她咬了咬牙,看起來是忍住不哭,其實同時,也是忍住了罵人的話。

容宣看著梁君兒的樣子,那淡漠又冰冷冷,還夾雜著怒火的眼神。

他心裡越發不安。

第20卷 第157節:哎呦,好痛啊

梁君兒心裡所有的委屈跟怒火都齊齊湧上心頭,心裡暗暗發誓,如果找不回小寶小貝,那她一定會拉了這“王八蛋”一起去陪葬!

……

再說,梁大海這邊,找好了買主,又談好價格,假裝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就帶著人一起回到住處。

小寶見到梁大海回來,趕緊高興的出來迎接,本想著梁君兒也跟著一起回來了,可是看到梁大海身後那幾個陌生男子的時候。

小寶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外公,你回來了呀?有好吃的包子呀,真好!”小寶暗暗藏起心中的疑惑,假裝無事的走過去,接過梁大海的手上的包子,就給小貝拿去。

“快吃,你娘我已經接到了,只是你娘說住在這裡怕你們晚上受凍不喜歡,又特意在客棧開了房間,說是要我帶你們直接去那裡,所以,這不我趕緊回來接你們的!”梁大海心裡早有了一番說辭,這才,看著小鬼還有什麼話好說。

“好好好……”小寶趁著轉身之際,對著小貝暗暗使了一個眼色。

小貝立刻裝肚子痛,“哎呦,哎呦,好痛啊,嗚嗚……”

早在梁大海回來之前,小寶就跟小貝商量好了,若是發現情況不對,小寶使眼色的時候,小貝就要開始裝肚子痛,眼下一見到暗號,小貝立刻配合起來。

“外公,不好,妹妹又要拉肚子了,方才,她已經拉了好幾趟了,你看。”說著,小寶故作嫌棄的捏了捏鼻子,指著不遠處那一大坨,很是惡心的樣子。

“你,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肚子痛了?”梁大海一瞧那一堆髒兮兮的東西,心裡也開始惡心起來,虧他回來之前還想著滿桌子的美酒佳餚,如今卻讓他看見這麼一大坨粑粑,實在是惡心透了。

“妹妹肯定是吃壞了肚子,外公,你看,我是讓妹妹就在你眼前拉了,還是帶著她去旁邊一點的地方?”小寶很是貼心的問著梁大海,可是對方此時哪裡還容的下小貝在他面前解決,光看著那堆東西就已經惡心個沒完了,若是聞到那味道,那他還想不想吃那些肥鴨肥雞的呀?

“去去去,一邊去,在這裡,可不要惡心死人,真是的,可不要走遠了,這裡黑燈瞎火的,等下走丟了,可是要被野狼叼了去的!”梁大海一臉嫌棄的揮揮手,讓小寶帶著小貝走遠些。

“哎呦,快點,我忍不住了,要拉褲子裡了!”小貝故作誇張的叫喚著,小寶則趕緊扶著小貝從旁邊的側門出去,一邊走著還一邊看著,“哎呦,臭死了,笨妹妹,你不會忍著點呀,可不要拉褲子裡,沒人給你收拾的!”

裡面這些人,一聽這話,都哈哈的笑了起來,頓時也放松了警惕,不過是兩個小娃,到底不用那麼緊張的。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外面卻是再沒聲音了,梁大海有些慌張了,趕緊從側門出去,一瞧,這哪裡還有這兩人的蹤影?!

第20卷 第158節:有哥哥,不怕!

“媽-的,居然給老子溜了!”梁大海狠狠一跺腳,心裡那個悔呀,真心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去。

“還不快去追!”梁大海很是惱火的對著依舊愣在那裡的兩個人喊道,“這兩個小鬼若是跑了,你們一毛錢的好處都撈不到!”

這兩人一聽,趕緊從側門跟著追了出去,只是當真是黑燈瞎火的,哪裡還有什麼影子?

小寶早趁著白天的時候打探過地形,心裡自是有一套逃跑的計劃,如今他早帶著小貝躲在一處隱秘的草叢裡,眼看著追捕他們的人從眼前走過。

小寶使勁兒捂著小貝的嘴巴,不讓她出聲,眼見著那些人離開有一陣兒了,小寶這才松開了手。

“哥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呀?”小貝瞧著四周黑乎乎的,聽著,好像還真有狼叫的聲音,心裡很是害怕。

“噓,別說話,有哥哥,不怕,不怕,啊!”小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睛機靈的打探著四周,必須得確定足夠的安全,不然,就這樣被抓了回去,可就是功虧一簣了。

果然,沒多久,梁大海也拖著他那條瘸腿走了過來,到了小寶小貝躲著的地方,還停下來四處看看了,卻發現不遠處有他剛才買給小寶的包子,此刻正躺在地上,於是拾起了包子,又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這時好死不死,小貝卻是真的肚子痛了起來,一個沒忍住,放了一個屁,“噗”,這聲音可是又臭又響的。

真是苦了小寶,他顧的了妹妹的嘴,可顧不了妹妹的屁股,此刻這臭屁一響,本來准備離開的梁大海卻是聽出了動靜。

又折了身子回來,在方才聽到聲音的地方停了下來,四處打探著。

瞧著瞧著,卻是忽然看見一個粉色的衣角,這不是小貝這丫頭是誰?

當下用力一推,小寶藏身的草叢被掀開,此刻,倒是全部暴露了出來。

小寶很是無奈的看著小貝,很想埋怨她兩句,可是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多加責備,“你呀,總是關鍵時候掉鏈子!”

“我這次是真的要拉了”,說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脫了褲子就開始了。

梁大海再怎麼惡心這味道,此刻他也是寸步不離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小寶小貝,生怕再有什麼閃失。

不一會兒,剛剛去跑開的兩個人也折身回來了,此刻再也不敢大意。

梁大海早收起自己那張虛偽的嘴臉,一個示意,對方就拿了繩子,直接把他兄妹二人給綁了起來。

“外公,你,你怎麼把我們綁起來呀?”小寶一邊喊著叫著,一邊掙扎著。

可是綁他的人哪裡管這麼多,“啪”的一下,一個耳光扇來,抽的小寶暈乎乎的。

“你怎麼打人呀你?”小寶還想理論,可是看著對著凶神惡煞的樣子,又實在不敢多話。

“我警告你,最好給我放老實點,若是敢耍花樣,小心我切了你的耳朵來下酒,哼!”

第20卷 第159節:牽扯出太多

小貝早嚇的哭了起來,一臉的委屈跟害怕。

“行了,你們也別哭了,外公這不是手頭有點緊嗎?先拿你們去換兩個零花錢,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自然沒人會為難你們,可是你們若是不聽話,那,我也不知道會怎樣了!”梁大海半警告半忠告的提醒著小寶小貝,最好不要做困獸之斗。

此刻,他們只等著天亮,好帶著小寶小貝去岸邊,運到別的地方去賣。

梁君兒一夜無眠,在西苑,守著小寶小貝穿過的衣物,用過的東西,手到之處,遍地都是心碎的聲音。

忽然,梁君兒忽然想到一個人——梁大海!!

當初,她不也是在王府附近遇到梁大海的嗎?看來他肯定經常躲在王府附近的,當日沒有從梁君兒這裡得到半分好處,他心裡肯定不會甘心的。

會不會,今日小寶小貝也剛好被他看到了?

梁君兒不敢想下去了,若是小寶小貝真落入梁大海之手,那結果可就真糟了。

顧不上身份暴露的問題,梁君兒趕緊去找徐總管,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

此刻,容宣也同樣沒睡,正在書房同徐總管商量著小寶小貝的事情,一聽說梁君兒求見,便直接讓徐總管把她帶到書房來了。

聽完梁君兒的匯報,徐總管有些不解,“你怎就確定小寶小貝是被人抓了去?”

“如月也不敢確定,可是之前聽小寶小貝大概的提起過,知道有個叫梁大海的人,在他們還沒進王府之前,曾跟著那人生活過一段日子,不過這人生性好賭,又好吃懶做,當日就是想賣了小寶小貝去換錢賭博的,如今想來……”

梁君兒盡量把事情簡單話,不要牽扯出太多才好。

“那你可知他們的住處?”梁君兒這消息,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亮光,此時眾人都是茫無目的,若是梁君兒說的是真的,那倒是方向少了許多。

“如月只是聽小寶提起過,具體的地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在南街乞丐居住的那些地方,如果派人去那裡找找,打探一個叫梁大海的人,應該可以問到具體落腳的地方……”

“王爺,那……”聽完梁君兒的話,徐總管總要請示容宣的意思才成。

“徐伯,即刻派人去南街打探梁大海的消息,務必要抓到此人,且要保證小寶小貝的安全!”容宣冷靜的吩咐完徐總管,卻又是一臉研究的看著梁君兒,“你,還知道多少?”

“奴婢並沒有什麼知道的,只是平日聽小寶提起過,剛才想到,才特意前來告訴王爺,希望能幫王爺盡快找到小寶小貝才好!”此時,兩個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神馬的,都是浮雲。

容宣不再說話,算是接受了梁君兒的解釋。

雖然他心裡還有很多的疑惑,可是此時,他自然知道找到小寶小貝最要緊,其他的,日後再問也不遲。

果然,徐總管派去的人,到南街一問便打聽到了梁大海的落腳處。

第20卷 第160節:折騰了一整晚

來人趕緊回來請示徐總管,看要如何處理。

容宣本想自己親自前去,可是徐總管阻止了,且先不能肯定小寶小貝是不是真在那梁大海手上不說,如今夜已經很深了,容宣到底是王爺,這樣更深露重的出去,實在不好。

既然這樣,容宣也就沒有堅持,且先讓徐總管去瞧瞧,等天亮了確認了消息再說。

徐總管趕緊帶著人直奔梁大海落腳的破廟而去。

容宣的書房裡,梁君兒心裡忐忑難安,她既希望小寶小貝是真的在那裡,又希望梁大海最好沒有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來。

容宣眼看著梁君兒走來走去的,走的人眼睛都花了,可看到她一臉擔憂的神色,又不好多加責備。

徐總管剛到了梁大海落腳的破廟,卻發現早已是人去樓空,地上還有兩個空酒瓶子及一些吃剩下的飯菜渣,地上的繩子顯示著,這破廟裡隱約有人被捆綁的痕跡,而且新鮮的篝火證明,不久前,這裡的確有人停留過。

只是,眼下,卻是毫無頭緒,實在不知去哪找人。

不得已,徐總管又回到南街那乞丐窩裡,問起看看是否有人知道梁大海的去處。

好在終於有個乞丐說了句,“昨日看見梁大海很高興的樣子,說是最近要發財了,還打聽了蛇頭的下落,不知他跟這事有沒關系?”

“蛇頭?”徐總管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蛇頭就是人販子的意思,梁大海好像說手裡有兩票貨,要賣到南洋去的,就不知他到底聯系上貨船沒有,要是定好了船,此時應該在岸邊碼頭了……”

徐總管不等人家把話說完,感覺往岸邊碼頭的方向跑去。

折騰了一整晚,此刻天已經漸漸發亮,只是這一大早的,霧氣很重,人也冷的厲害。

小寶小貝被人用黑布蒙著眼睛,嘴裡又塞了東西,手腳綁著的裝入麻袋,此時是動彈不得又叫不得,真是被人宰割的小羔羊。

梁大海心裡實在是興奮又激動,如今手上拿著這麼多的銀子,實在夠他瀟灑好幾日的,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任何可以想到的享受畫面。

徐總管趕到的時候,剛好見到有船只靠岸,且正有人往船上放東西。

徐總管裝作無意的走過去,點頭哈腰的跟對方打招呼,“兄弟,這麼早就出海呀,今兒這天氣可夠冷的!”

“恩,是夠冷的!”對方也是正冷的打哆嗦,正想著,交了差事就可以去領錢喝酒去了,心裡也放松了警惕。

小寶雖然是被蒙著眼睛捂著嘴巴,可是耳朵還是聽到的,剛才那聲音明明就是徐總管的聲音,實在是此刻叫不出來。

眼看著徐總管就在自己身邊,如果錯過機會,那可能就再沒機會見到梁君兒了。

小寶鼓足了全身的勁兒,用力往地上一撲倒,卻是噗通噗通連著滾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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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本書星期一會上架入V。作者辛苦熬夜碼字也就是為了賺一點點生活費,希望看書的朋友們可以理解,不要因為看不到後續就罵人啊,當然,希望能不吝嗇花幾塊錢支持一下,感謝感謝。

第21卷 第161節:這小子還真倔

麻袋裡的“東西”忽然動了起來,才剛放松警惕的兩個人,頓時一臉的緊張,裝作無意的把袋子扶起來。

徐總管眼尖,早在剛才袋子撲倒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這裡面絕對不是平常的貨物。

此刻那個袋子更是拼命的亂動起來,徐總管一個上前,一手拿著匕首對准那人,一邊暗示下人趕緊打開袋子來看看。

果然,袋子一被解開,小寶那張小臉都露了出來,“小寶!”

徐總管反手在對方肩上一打,對方馬上暈倒下去,另外一個見機正要跑,卻早被一邊的下人制服住。

徐總管趕緊替小寶解了繩子,又除去嘴裡的東西,看見他一臉緊張又憔悴的樣子,看的人心裡好不難過。

“徐總管,快,妹妹!”小寶一被解救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趕緊讓人也替小貝松了綁。

“徐總管,嗚嗚……”小貝一張小臉哭的跟花貓兒似的,這一路上的恐慌跟驚嚇,此刻終於見到了親近的人,一時間所有委屈都爆發了出來,嗚嗚的哭個不停。

“不怕不怕,我來了,我來了……”

徐總管一手抱一個孩子,聽見他們傷心的哭聲,鼻子也跟著發酸。

不用多久,官府大批官兵出現,也介入。

一路上,小寶小貝都依偎在徐總管的懷裡,很是乖巧的樣子。

徐總管早讓人傳了話回王府,此時他們人還沒到,梁君兒卻是早早在門口等候,小寶小貝一下馬車,雙雙撲倒在梁君兒懷裡。

母子三人見面,話還沒上一句,卻都哭成了淚人兒。

良久,梁君兒才回過神。

梁君兒抱著小寶,擦干眼淚,暗暗對他使眼色,小寶雖是受了驚嚇,但當下也是心領神會,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就干脆不要說。

“小寶……”容宣早聽到外面小寶小貝的聲音,卻沒見他們人進來,竟然也沒顧念自己的身份,親自都到了門口去。

小寶一聽容宣喚他,本能的高興回頭,卻是忽然想到容宣先前說過的那些話,當下卻是小臉一變,很是僵硬的說了句,“小寶見過王爺!”

容宣心裡很是別扭,想到這一日兩個孩子肯定受了很多的委屈跟驚嚇,卻也不好怪罪,略有些不滿的樣子,“怎得?真要跟本王生分了?”

“是你先不要我們的,現在怎麼還怪我跟你生分?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小寶一時性子上來,倒是直截了當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容宣此刻想生氣,可是偏偏卻生不起來。

這小子還真倔……倒還真有點像他小時候。

早在看到小寶那封離家出走的書信時,容宣就已經很後悔自己的行為了,當時便在心裡承諾,只要小寶小貝能平安歸來,他絕對不會再提認作義子之事,只要他們跟過去一樣,繼續在王府住下就好。

“小貝啊……”

容宣轉向陣地,往小貝看去,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學著小寶平時的口氣一樣,蹲下身子,讓小貝足以與他平視,俊臉上那一個柔和喲。

第21卷 第162節:是爹錯了,原諒爹好不好

豈料,小貝兩眼水汪汪的,一歪小腦袋,小聲說:“你不要我們了,哥哥說我們也不要你,我們要離開。”其實她也有點捨不得容宣這一個爹爹。

可哥哥說不要,她也沒得要啊。

容宣忽然臉色一沉,他們還想離開?

不由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梁君兒,是她的意思嗎?

不對,剛才小貝說,是小寶的意思……若真是她的意思,也不會讓她找得這麼急。

可一想到他們真的離開……他莫名心一緊,像有什麼堵住。

“回來了,就好了。不要再鬧了,好不好?”容宣第一次放低了姿態,柔和的目光看著一對寶貝,“這一次是爹不對,是爹錯了。原諒爹好不好?”

小寶小貝互相對望了一下,似乎有些懷疑容宣的話。

徐總管在一旁提醒著,“王爺都不計較了,怎麼?你們還要較真?”話是這麼說,其實他內心還是蠻震撼,剛才王爺在干嘛?估計連王爺自己本人都沒意識到。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自小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真是第一回見他這樣。

“那……你還要認我們做義子不?”不要到答案,死不罷休,小寶擺明了對這事糾結到底。

“你說什麼?本王可不記得有說過這話哦?!”容宣眨了眨眼,居然賴賬。

“哼,這還差不多!”小寶故作高高在上的樣子,雙手環胸,斜瞇著一只眼看容宣,樣子很是滑稽可愛。

“偶也,哥哥,我們是不是不用離開爹爹?”小貝貌似還在糾結這問題,小手扯著自己的衣角,都擰成一塊了。

小寶一拍妹妹的肩膀,小大人似地點點頭,“暫時就認認他吧。等那一天他惹我們不高興,我們再離開也不遲。哥哥一定要繼續學武功,一定要保護你不被欺負。”

“嗯嗯,小貝聽哥哥的。”

接著,小貝一下子撲到容宣懷裡,小腦袋蹭啊蹭的,“爹爹,小貝離開時好捨不得你……還有那桂花糕。”

梁君兒眼看著一幕,眼淚抹干。

她變得越來越沉默。

只是,這風波真的就這樣過去了嗎?怕是風波還遠遠不止這些,在古代,她居然弱到連保護自己一對孩子都做不到。今天,如果不是徐總管,再慢一點他們就會被賣去南洋。到時候,她要怎麼找?

她不怕想象……

王府前廳裡。

小寶小貝已經洗了澡,換了干淨的衣衫,此刻正在消滅一桌子的美食。

“慢點,慢點,可別噎到了!”容宣好性子的看著他們吃。

徐總管卻是不時的輕聲提醒他們,“瞧你們這狼吞虎咽的樣子,怕是餓壞了!”

這一說,小貝馬上想到昨晚驚心動魄的場面,也不顧自己滿嘴的點心,含糊不清的講著。

容宣一直安靜的聽著,看著,也不出聲插話,直到兩個孩子吃的差不多了,也說的差不多了,才令人撤走了桌上的食物,很是正經的問起他們事情的經過。

“這抓你們的人,你們可曾認識?”

第21卷 第163節:膽大包天的賊心

容宣的樣子很嚴肅,小寶知道,此時不是嬉笑就能躲過的,方才梁君兒已經叮囑過,盡管心裡緊張,嘴上卻是牢牢按照梁君兒交代的說辭回著話。

“抓我們的人叫梁大海,在我們還沒進王府的時候,曾經救過我娘還有我們,所以,我們就跟著他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後來,他想賣了我們去換銀子,我娘就帶著我們逃了出來,再後來,娘說你就是我爹,所以,我就帶著妹妹來找爹你了……”

小寶盡可能的按照梁君兒的意思,把這話給圓了過去,只是很明顯,容宣心中有數。

“既如此,那你娘為何從你們進王府,就再未出現過?”容宣淡淡地問出了一句。讓孩子先進來?自己再後進來?目的為何?

“娘死了!”小貝忽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聽的站在一旁的梁君兒,真心想死了。

小寶很無奈的看著小貝,這個傻瓜妹妹,不會說就別說嘛,如今說娘死了,你看,這要怎麼接接下去?暗暗地,有點抱歉地偷瞄了一眼娘親。

“是這樣的,當初,娘之所以要送我們來找爹你,是因為娘得了重病,怕是不久於人世,但又放心不下我跟妹妹,怕被壞人抓去賣了,不得已,才送了我跟妹妹來找你的……”小寶一雙眼睛骨溜溜的轉著,嘴上的話是越來越滴水不漏了。

梁君兒雖然很不爽自己的兒子女兒這樣咒自己死了,可是,眼下,要真能躲過一劫才是最要緊的。

“哦?這些,怎麼你們從沒提過?”容宣的嘴角也抽了抽,好一對活寶啊。

“那你也沒問不是?”小寶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似乎還有責怪容宣不夠關心他們之意。

容宣心裡暗暗想笑,他當然聽出了小寶小貝言語裡的敷衍之意,自然知道他們的娘肯定沒這麼容易掛,恐怕他掛了,她還能活得好好地。

好吧,此題無解,那就換下題。

容宣繼續問:“你們是如何遇到那壞人的?”

“當日我們出了王府,在路上走著走著的時候,忽然就看見那個壞人……”小寶盡量有所避免的把昨天的事情,再次重復了一遍。

當然,是盡可能的跳過關於涉及到梁君兒的地方。

雖然容宣還是很懷疑,但是他心裡清楚,從這兩個小鬼身上,肯定是問不出什麼的。

現在還有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想賣了小寶小貝換銀子的梁大海。

且不說別的,光是他那膽大包天的賊心,居然敢把注意打到他宣親王的孩子身上,就這點,容宣也不可能輕易放過梁大海。

“嗯,你們既然剛回來就先下去好好休息,記住,以後沒人在身邊的時候,可不許再輕易出府!”打發了小寶小貝,容宣則暗地裡交代徐總管,務必叫人要抓到梁大海。

梁君兒帶著兩個小娃回到西苑,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按照容宣的個性,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可是,他居然沒有再多問小寶小貝,是不是他有了另外的安排?

第21卷 第164節:跌入糞坑

小寶小貝這邊梁君兒好掌握,倒不怕孩子們誤事,就怕容宣真派人抓了梁大海來,那事情可能就真的穿幫了。

想到這個,梁君兒還真沒辦法安心下來。

卻說這梁大海拿了銀子,還沒在懷裡捂熱,那知道官府的人還有黑道上的蛇頭都在四處找他。當下留了個心眼,自然沒有回到原來的住處,便打算逃跑,一想到懷裡的銀子馬上就要被人奪回去,他心裡跟貓撈了一般難受。

就算是不要這條命,也不能不要這些個銀子。

這還沒逃過買主的追捕,梁大海卻是又聽說宣親王派了人四下抓他,而且是放了話出來,務必想盡一切辦法要抓到人。

梁大海自知此次是大禍臨頭了,若是只得罪買主,那還好說,頂多是銀子的事,可是得罪了宣親王,那還真就是玩命的事。

於是,白天他都死死躲著,只能趁著夜深人靜時偷偷趕路,而且是專挑荒山野嶺的小路走,根本不敢走大路。

這日,梁大海拖著一條瘸腿正在趁著夜色趕路的時候,卻是聽到四周樹林裡好像還真有狼叫的聲音,一時心裡發慌,摟著銀子慌不擇路的,一個不留神,跌入一處糞坑。

還沒來得及呼救,就這樣被活活淹死。

也活該梁大海該死,這糞坑原就是住在山上的獵戶挖了坑來獵野獸的,本來這坑就深,可是常年累月的雨水積攢,倒是漸漸變成了一個小的廢水坑,附近住著的村民便用來做糞池,平時到山上收集那些野獸的糞便,放在這個坑裡發酵腐爛,然後再拿去田地裡當肥料用。

梁大海本就心裡害怕,又瘸著一條腿的,而且現在正是春寒料梢的時候,夜晚更是冷的人發抖。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凍死……

發現他屍體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被徐總管派出去的人發現,並回來稟報。

本來是不確定身份,可是為了肯定到底梁大海死沒死,徐總管又找人將他的屍體撈了上來,洗淨後,抬去王府後院,這才去請了小寶小貝來瞧。

梁君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只覺得悶悶的,很不舒服,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縱然她曾經在心裡千百次的咒怨著,希望梁大海早點死了去,可如今他真死了,梁君兒心裡卻還是有些難過的。

私心裡,梁君兒不想讓小寶小貝看到這幕,他們還太小心了,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去經歷這樣的場面,可是容宣說了讓他們去認人,梁君兒又不好阻止。

徐總管帶他們過去,只遠遠的見了一眼,兩個孩子就哇的哭出聲來。

也不知是嚇的,還是難過的,反正就是止不住的哭,徐總管見狀,趕緊讓人將屍體抬了走。

容宣看著,心也莫名有點不好受。

以後是之前事,讓他們有了陰影……

“爹,我可以求你件事嗎?”哭了許久,小寶終於擦干了眼淚,一臉懇求的樣子看著容宣。

第21卷 第165節:口氣真不小

“你說!”此番兩個小娃受了驚嚇,對於他們所提出的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容宣一定會盡量去滿足他們。

“小寶求爹,好好安葬外……安葬這人,可好?”小寶差點說漏了嘴,接著又委屈的抽泣了兩下,讓人以為他只是緊張過度,才說不清楚話。

容宣很是疑惑的看著小寶,小寶也同樣一雙眼睛盯著容宣看,眼裡的懇求之意很是明顯。

“他都要賣了你跟小貝,你又為何要替他求這個情?”容宣貌似有些不解小寶的行為。

小寶怔了怔,似乎還沒想好要怎麼解釋,彎彎的小眉都擰了起來,嘟嚷著說:“一定要有理由嗎?那我好好想想理由,爹先讓人安葬他,不就行了……”聲音是越說越小,底氣很不足的樣子。

容宣淡淡一笑,也沒再問,僅是點了點頭。

果然找人安葬了梁大海,讓他最終還是入土為安,梁君兒心裡也算是了了一樁事。

梁大海安葬那日夜裡,梁君兒趁著大家都睡了後,偷偷躲在西苑牆角給他燒了些紙錢。

之前總是提心吊膽的擔心東窗事發的一天,如今警報解除了,心裡反倒是空落落的。

活著的時候,梁君兒好歹要喊一聲爹,他做了一輩子的窮人,整日裡想著發財,卻始終沒有發財,如今死了,但願他能收到這些,下次投胎的時候,也不要再做窮鬼了。

小寶小貝被“綁架”這件事雖然疑點重重,但已經算是死無對證了,容宣也表面上說說,暫且相信兩個小娃的說辭。

對於兩個小娃的身份問題,大家也都是黑不提白不提的,這一頁,也算是這麼翻過去了。

不過只要想起當日小寶的那份“留書。”容宣實在是頭痛的厲害。

口氣雖不小,可是那字,卻實在讓人無法認同。

這日天氣晴朗,小寶小貝正在後花園喂魚兒,徐總管興致匆匆的走來,身後還跟著一陌生男子,年紀約摸二十來歲,英俊不凡,一襲青衫,腰間別著一把笛子,自有一股灑脫風華。他一臉溫和的笑,看向小寶小貝的眼神,也如同這春日裡的陽光,讓人不想拒絕。

放下手中裝有魚食的小碗,小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很好奇的樣子,“徐總管,這位叔叔是誰?”

徐總管憨厚的笑了笑,又微微側目看了看陌生的男子才道,“這是王爺特意給你請的先生,是專程來府裡教導你跟小貝功課的!”

小寶不可置信的看著徐總管,似乎想要確定些什麼,可是對方眼神肯定的告訴他:沒錯,這就是給你專門請來的先生!

梁君兒最近沉默了許多。

離開的王府的事,她也開始准備。

但,她只是默默在做,並沒有和小寶二人說。

此時,她手上拿著兩個小娃的披風,正緩緩走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輕輕小寶身邊,很是細心的用手拂去剛才玩耍時不小心沾上的贓物,又分別替兩個孩子系好披風——

第21卷 第166節:你的胡子哪去了

“這裡背著日頭有些陰涼,得多加件衣服,要不受涼了可不好。”她微微俯身,抬起頭來淺淺一笑,“如月見過先生,見過徐總管!”

溫和的話語,卻不似初來時。

自有一股淡然的風韻,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氣質。

或者,是她也成熟了,看透了些事……

此刻,新來的美男先生卻是如同石化了般,從梁君兒出現為止,眼光就沒移開過視線,現在見到對方正跟自己打招呼,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的說著,“好,好,好!”

徐總管有些不解的看著這人,剛才一路走來,看他言談舉止還很是出眾的樣子,怎麼現在說話竟然如此奇怪,一連三個好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如月,這是王爺給小寶小貝請的教書先生。”說罷,又側目看著那年輕微微笑道,“對了,先生你怎麼稱呼?”

“在下風瑾!”聲音低緩又略帶沙啞,很有磁性的樣子,配上他一臉溫和的笑,梁君兒覺得,這人不像個教書的,反倒像個“師奶殺手”。

雖然在二十一世紀,年輕的老師很平常,也很多見,可是在古代,梁君兒覺得,舉凡電視裡面出現的,都應該是那種有著花白胡子,又一臉嚴肅的老先生才對。也只有那樣的年紀,才能讓人覺得,是飽讀詩書,滿腹經學的樣子。

眼前這個,怎麼看都讓人無法相信他肚子裡真有墨水。

一直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實在是奇怪,梁君兒轉過身去看著兩個小娃,“小寶小貝,還不快見過先生!”

“先生?有這麼年輕的先生嗎?你的胡子哪去了?”果然是母子,連看人的眼光都一樣,小寶這話說的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可是這叫風瑾的,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反倒是府下身去,故作嚴肅的說,“不是所有先生都要長胡子的,也不是所有鸚鵡都會講話的!”

這話說的,有這麼解釋的嗎?

梁君兒站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先生有意思……

風瑾一見美人笑,心情也不錯,總算是今天沒白來,也開始了自我介紹,“在下風瑾見過如月姑娘,以後共同伺候小寶小貝,若有不是的地方,還望姑娘擔待!”

謙卑有禮,進退皆宜。

梁君兒一眼,即覺得這人不簡單。她嘴上雖是沒說,心裡還是有點明白的,這人若是沒有一點來頭,又怎麼可能被一向孤傲的容宣看上?又怎麼會出現在宣王府?

不過不管人家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容宣能特意請了人來王府給小寶小貝上課,就這點,梁君兒也知道,容宣是真心對這兩個孩子好。

如今梁大海已經死了,這世上,與他們母子三人最親近的,就只剩下了容宣,就算梁君兒心裡再怎麼鄙視跟反感,卻無法抹去他在孩子們身上的付出。

她早聽講了,說最近太後身體有恙,容宣這幾日都要留在宮裡,對於風瑾的事,就全然交給徐總管去處理。

第21卷 第167節:就是存心找麻煩

風瑾進府的第一日,只是跟小寶小貝做了個簡單的相互介紹,彼此算是認識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互動。

第二日,卻是有模有樣的,還真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本來徐總管專門騰出來一間“書房。”原打算給風瑾授課用的,偏偏這人說,“春日風光無限好,如不好好欣賞,豈不辜負?”

於是,徐總管又找人搬了兩張小桌子,小板凳到院子來,一字排開了。

小寶小貝當然很是高興,從前只是跟著梁君兒稀裡糊塗的瞎混,如今第一次當個正經學生,自然是興奮又期待。

風瑾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昨天那抹清麗的身影,似乎有些失望。

向來都是教書的要催促聽課的,坐正了,看好了,仔細聽了……

如今偏生換了過來,倒是聽課的等不急了,“先生先生,你快點,我們准備好了!”

風瑾收起自己觀望的眼光,整了整嗓子,煞有其事的擺開了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小寶小貝起初很是認真的聽著,看著,可是聽著聽著,就坐不住了,因為他的小腦瓜裡有很多的問號。

“先生先生,什麼是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先生我今天教你的,你學習過後要懂得溫習,這樣明天我再來的時候,你能一字不漏的朗誦出來,那不是件很高興的事嗎?”

梁君兒偷偷躲在一旁,對於這個風瑾的行事作風倒是挺有興趣的。

沒有用那種老到掉牙的,枯燥乏味的教學方式,在這樣藍天,白雲,美景的大自然課堂上,確實有幾分與眾不同。

而且,看小寶小貝很是認真的樣子,梁君兒就知道這個叫風瑾的,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先生先生,什麼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次換小貝提問。

“有志趣相投的朋友,從遠方來了,身為好朋友的自己,是不是感到很快樂?”

小貝卻是皺著眉頭,嘟著嘴巴,很有意見的樣子,因為這句,她還不是很懂,可是又怕事後背小寶笑話,想問又不敢問。

“先生先生,什麼又是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小寶又好奇地問。

兩個小家伙忽而有點怪怪地,好像就是存心找麻煩。

不料,風瑾輕輕一敲小寶的腦袋瓜子,淡淡笑語,解釋道:“意思就是……就算你跟小貝不了解我,不懂我,可是我一點也不生氣,那我這可就是君子作風!”

“噗哧!”梁君兒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人,還挺會給自己帶高帽子的。

小寶小貝到底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風瑾不過教了這麼一句,他們就一前一後的問了無數的問題。

好在他都很是耐心的,一一給了他們滿意的答案,對於這點,梁君兒還算是滿意。

不過,梁君兒不知道,風瑾那可是咬著牙抗下來的,為人師表,就算心裡再怎麼不悅,他也絕不會讓情緒表現在臉上。

第21卷 第168節:忽然起了捉弄之意

原本備下的課程,因為小寶小貝那十萬個為什麼的精神,風瑾沒有一下子教太多。

一來,他需要先了解這兩個孩子的基礎,二來,他實在需要時間讓彼此雙方互相熟悉。

兩個時辰的授課一結束,風瑾就告辭了,連徐總管備下的茶水都沒喝上一口。

見人走了,梁君兒這才裝作無意的從一旁出來。

“咦?徐總管,這風先生就走了?”看著風瑾的背影,梁君兒心裡暗暗想著,這風瑾果然叫的沒錯,來去一陣風,說走就走了。

“額,這風先生每日只教兩個時辰,方才時辰已經到了,所以,就先離開了!”徐總管也看著風瑾離開的方向,心裡也在暗暗思索著自己的問題。

到了晚上的時候,梁君兒還特意檢查了一下兩個孩子的“功課。”對於小寶小貝學習這事兒,梁君兒還是很上心的。

在二十一世紀,六歲的孩子,也差不多是學前班的年齡了;在古代,對孩子的教育遠遠超過現代。

管戶人家的孩子,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請了先生來府裡授課;大戶人家的孩子,早早送去學堂聽課,也是有的;作為下人的孩子,如果命好的,剛好府上有年齡相仿的小主子要讀書的,還能做了書童什麼的,跟著學兩個字。

小寶小貝已經算是被“耽誤”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讀書的機會,當然不能再這麼荒廢下去了。

梁君兒大概看了下風瑾留下的“課本。”今天學的是論語,那明天應該就是算術沒錯了。

想起初見時風瑾毫無掩飾的眼神,梁君兒忽然起了捉弄之意。

要知道,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的數學可是拔尖兒的,用自己比古代高出無數倍的文化知識,如果不能給點顏色這風瑾瞧瞧,那梁君兒也太對不起自己的數學老師了不是?

伏在小寶耳邊一陣耳語,對方即刻做了個OK的手勢,一切,就等著明天看好戲了。

也許是得了梁君兒的遺傳,對於數學,小寶小貝也算是比較有天賦的,風瑾那幾個簡單的數學題,根本不在他們話下。

梁君兒是苦於沒有書本可以教孩子們知識,可是舉凡一加一等於二,二加二等於四這種小case,她還是有辦法教的。

很顯然,今天小寶小貝的表現,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來,看了昨天的水平,風瑾就已經認定了這兩個小娃是沒有“底子”的,自然,准備的題目也沒有多麼的高深。

正在想著下面的課程要怎麼繼續的時候,小寶卻是一臉不解的樣子,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三人去住客棧,一個房間需要三十文錢,三人一人湊了十文錢,要了一間房。可是店老板看他們可憐,後來又要店小二把五文退給這三人,偏偏店小二貪了兩文錢,只退給一人一文錢,三人一人出了九文錢,共二十七文錢,加上店小二的兩文錢,一共是二十九文錢,請問還有一文錢去哪了?

第22卷 第169節:丟臉丟到外婆家了

風瑾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小寶疑惑的眸子,風瑾假裝思索的樣子,繼而右手一拍額頭,很是為難的樣子看著小寶。

這下,換小寶得意地哈哈哈大笑。

“答案是,那一文錢在老板那裡!”風瑾話音一落,小寶那張小臉卻是比哭還難看,那揚長大笑變成了尷尬的哼哼。

真是丟臉丟到外婆家了,小寶轉過頭去,很是惱怒的看著梁君兒,不是說了這題能難倒先生的嗎?怎麼這樣快就知道答案了,真沒勁!

梁君兒今日特意找了借口站在一旁,就是想看著風瑾啞口無言的樣子,沒想到他反應如此之快,看著小寶反被捉弄,一臉不快的樣子,梁君兒倒是想親自會會這風瑾了。

梁君兒上前去替風瑾換了盞新茶,看似無意的隨口說著:

“那日從賬房先生那裡聽來這樣一個難題,如月問過許多人都解不上來,今日見到風先生好才學,倒是想請教一下了。”

風瑾揚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頗有信心的樣子看著梁君兒。

“一個人和相公一起去買餅,女人吃了三分之一,男人吃了三分之二,結賬的時候,男人比女人多出了五文錢,這個餅是多少錢一個?”

風瑾做足了好好表現的機會,誰知道梁君兒話音一落,他倒是楞沒接上來。

“先生,這題先生可有答案?”梁君兒自然撲捉到了風瑾臉上的那絲不自在,故作天真爛漫的問著他。

誰叫你剛才欺負我兒子,看我不欺負回來,哼!

如果說先前那道題目,不過是一個混淆視聽的智力題,那梁君兒後面的這題,倒是十足的腦筋急轉彎。

風瑾帶著研究的眼神看著梁君兒,見到她的第一眼,只覺得她清麗脫俗,如今看來,她更不是一般的王府的下人了。

剛來王府的時候,風瑾就聽徐總管提到過,小寶小貝很是信任跟依賴一個叫如月的丫頭,從剛才小寶出題,到如今的梁君兒出題,風瑾不難看出,這個丫頭絕對沒那麼簡單。

能如此輕易就把自己給問倒的人,風瑾還極少遇到。

至少到目前為止,除了宣親王容宣,還沒人能這樣“為難”他。

風瑾略顯慚愧的對著梁君兒很是講究的作了個揖,“姑娘好才學,在下,實在慚愧!”

“先生見笑了,這題目原本就是賬房先生給出的,如月不過是借機賣弄了一下,還希望先生能幫如月想到答案,還好去回了賬房先生才好!”

小寶小貝好不得意的一左一右的站在梁君兒身邊,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般,實在得意的很。

風瑾微微一笑,“想必方才小寶的題目,也是從姑娘那裡得到的吧?!”

梁君兒心中雖是一鄂,臉上卻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微微一笑,卻是即刻轉身離去,留下風瑾一臉的惆悵。

這日過後,風瑾對小寶小貝雖然依舊如初,照常每日兩個時辰的課時。

第22卷 第170節:被發現了

准時來,准時走,但是風瑾先生卻提出一個很“無理”的要求,就是,上課的時候,梁君兒必須在場。

雖然是這樣,可是,風瑾也並沒有做出任何讓人難以理解的舉動來,只是要求梁君兒在場,卻並沒有讓她做任何事。

梁君兒雖然心裡也搞不懂這風瑾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讓她在一旁做個陪讀,就當是重回小學課堂,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春日時節更替,乍寒還冷,太後年紀到底是大了,才會身體不適,如今太醫細心照料幾日,加上天氣漸漸回暖,身體也漸漸恢復了。

容宣終於可以回自己的府邸了,一連幾日呆在宮裡,哪都不能去,實在是悶壞了他。

“王爺,您回來了!”才剛下馬車,徐總管就已經候在一旁了,很是開心的樣子。

“給小寶小貝請的先生可到了?”想來風瑾應該已經見過兩個小鬼才對,也不知他們是否習慣,容宣心裡思慮著。

“是,先生前幾日就已經到了,這幾日每天都准時來給小寶小貝上課,每天兩個時辰,從沒有耽誤……”

容宣一邊聽著徐總管匯報,一邊往前廳的方向走去,“那風……先生可知道我今日回府?”

“除了老奴,再沒人知道!”按照容宣的吩咐,徐總管特意沒有提前他准確的回府時間。

“恩。”徐總管處理事情,容宣向來方向,“先生可還在府上?”

“是,不過,也該到了下課的時間了,可要請先生來見王爺?”對於這個新來的先生,徐總管雖然略知一二,卻不是十分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王爺對這個叫風瑾的,很是看重。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容宣站在院子的轉角處,看著小寶小貝搖頭晃腦念書的樣子,容宣似乎想到了當年,自己也是跟他們這樣大小的時候,在皇宮的某處,也是這樣,搖頭晃腦的跟著先生念書的情形。

小寶剛一轉頭間,剛好看見容宣的身影,忍不住叫了聲,“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我都不知道?”

容宣本想多觀察一下,這兩個小鬼上課是否用心,誰料,才剛現身,就被發現了,只得假裝惱怒的樣子,“先生可曾教你,一心不可二用?”

“爹,什麼是一心不可二用?”小寶眼睛眨巴、眨巴的閃個不停,努力想著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說先生沒有教你,那就是先生的不是;若是先生教了你,你卻還是不會,那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說話間,容宣人已經走到風瑾跟前。

風瑾先是一驚,繼而是一笑,略帶挑釁的看著容宣,也不行禮,“小寶,你且說說看,到底是為師的錯,還是你王爺爹的錯?”

小寶糊塗了,看看先生,再看看容宣。

兩個大男人正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互相凝望,一時間,可謂是“基情四射”。

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這二人一直保持相同的姿勢。

第22卷 第171節:啊,真是有基情啊

梁君兒覺得,若是再這樣瞪下去,只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男人看男人,還能看這樣久?

啊,真是有基情啊……

“如月見過王爺。”不想再做“電燈泡”。梁君兒只得出聲提醒這兩人,要注意影響,在場的還有兒童不是?

容宣這才稍微轉移了下自己的目光,卻不過是微微側目而已,“徐總管,請人備下好酒,今日,本王要同先生暢飲!”

“除了你府上珍藏的桃花姬,可別想留住我。”風瑾很是隨意的樣子,只見右手輕輕一拂,手上的書本卻已安然的躺在桌子上,就好似是人輕輕放下的一般,竟然連書頁都不沒有翻動。

梁君兒只覺得眼前輕風一陣,接著人影一閃,原本自己手上的那杯茶卻莫名其妙地跑到容宣手上了,再看他,素手輕輕往前一推,那杯茶像長著眼睛似的,往風瑾飛去。

風瑾淺笑,信手拈來,輕易就接著。

這一來一回的這樣大動作,茶水居然一點都沒有潑出半點來。

“雪頂含翠,果然是好茶!”風瑾講茶杯放入鼻尖輕輕一嗅,並輕輕道出茶名。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梁君兒差點沒叫出聲來,二十一世紀的人,似乎只要一想到古代,就自然而然的腦海裡會出現那種:白衣飄飄,劍氣成霜,飛花摘葉,人劍合一的畫面,無奈,她從穿越來到現在,還沒見過電視上面的那種,可以殺人於無形間的“真功夫”。

剛才這兩人看似隨意的幾個小動作,裡面卻是暗含著大學問啊!

“哇,爹的功夫好棒哦,你說是不是,如月姐姐?”梁君兒正想著要怎樣讓這兩人再“動手”,自然沒聽到小寶再叫她。

“如月姐姐?”小寶一臉不解的看著梁君兒,好像有點無法理解她的瞬間“失常”。

“噓,表吵!”梁君兒一只手摸摸小寶的腦袋瓜,另只手忽然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瓜上,好像遇到了什麼很為難的難題似的。

這不能怪梁君兒,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是個武俠迷,每次看過那些武俠小說,武俠電視,武俠電影等,總會有那麼一陣子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武林高手,只可惜,這些唯美的畫面,始終只存在她個人的想象中。如今能親眼目睹……

容宣只是默默看著梁君兒,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失禮而發怒,倒是徐總管,有些不安的看著她,生怕她做出什麼有失分寸的事來。

見到梁君兒第一眼起,風瑾只覺得這女子有些不同於其他下人。

相處了幾日,雖然沒有正面說過話,可是風瑾私下早看出了,這女子,跟小寶小貝的關於絕對不一般。

可是如今看來,容宣對這女子的態度,似乎也有些不尋常,怎麼看都不像是主子對下人的樣子。

都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想到這裡面暗藏的種種,風瑾卻是忽然沒來由的笑道:

第22卷 第172節:空氣中隱藏的酸味

“如月姑娘今日這茶可比前兩日好喝許多,看來果然是差別待遇啊,王爺就可以喝雪頂含翠,而我一個教書的臭先生,就只能喝碧螺春了!唉……”

他輕歎一聲,這話裡有著明顯幽怨。

不止是說著,連聽著都覺得他像是在吃醋……

梁君兒一聽,有點頭皮發麻。

尤其風瑾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她,一時間,梁君兒又尷尬不已,小臉上也不知不覺中飛上一抹紅意。老實講,她和他不熟,好不好?別那麼盯著人瞧……咳咳。

“王爺,奴婢……”

梁君兒話還沒說完,容宣已經揚揚手,示意她先下去。

她暗松了一口氣,趕緊離開。

徐總管也借機帶走了小寶小貝。

看著那幾個離去的背影,容宣似無意地瞄了風瑾一眼,淡淡的說道:“你跟我的奴婢很熟?”

風瑾再次大笑起來,他不過就是跟梁君兒開了個玩笑,怎得容宣就“較真”起來了?

“如月這姑娘,我喜歡!”故意刺激容宣一般,風瑾很坦白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一點不加掩飾。

容宣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起來,心裡有些討厭風瑾剛才說的這話,只是臉上不好表現出來。

“你一向流連花叢,什麼美人沒見過?本王竟不知,區區王府的一個奴婢,倒入了你的眼?”容宣很平常的一句玩笑話,可風瑾似乎嗅到了空氣中微微隱藏的酸味。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卻又彼此心照不宣。

晚上。

王府後院亭子,容宣跟風瑾相對而坐。

面前是幾分精致的小菜,遙遠明月當空,二人對月小酌。

“小寶小貝是你的孩子?!”風瑾並沒有拐彎抹角,幾杯酒下肚,直接說出自己心裡的疑問,說是疑問,也不是疑問,因為其實內心裡,他早有了肯定的答案。

容宣聽後沒有解釋,也不做申辯,端起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他們簡單淳樸,個性率真活潑,我想讓他們一直簡單下去……”

風瑾略帶研究的看著容宣,似乎從他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有些意外,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意外,容宣小時候一直生長在宮裡,外人看來光鮮亮麗,可實際上從小便要學會承受各種的壓力,身為王室子弟的他,不得不付出比常人無數倍的努力,才能有今天平靜安然的生活。

容宣不知道什麼是童年的樂趣,如今,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走自己過去的路。

自從進入府,風瑾所接觸的,除了小寶小貝,就是徐總管跟梁君兒,再無其他人,比如,這兩個孩子的娘?這一直是他心裡的疑惑。

對於這兩個孩子的事情,容宣似乎總有所保留,可越是這樣,風瑾便越想弄清楚,如若不然,也不是他風瑾的個性了,於是他嬉皮笑臉的打趣道。“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孩子,而我居然都不知道,你藏的可夠深的,如今,是不是也讓我見見這位被你深藏的美女?”

第22卷 第173節:他身後的故事

聽到這個,容宣先是淡然一笑,後又故作誇張的看著風瑾說,“怎麼?堂堂風大才子,還會對女人和八卦這樣有興趣?”

“你的八卦,我還真感興趣,至於女人……哈哈哈。”風瑾聽了大笑起來,這樣風輕雲淡的月夜,有美酒佳餚,又有故友相伴,把酒言歡,實在是件痛快的事。“人人都知道風瑾有三大愛,一愛美酒,二愛美人,三愛……”說著,卻又故作曖昧的對著容宣猛眨了一下眼,接著道“你懂的!”

容宣不語,徑自喝著自己面前的酒。

有時候,他還真羨慕風瑾,可以如此隨性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一把長笛在手,游遍這世上的好風景。

只可惜,這些,他永遠都是可望而不可求。

說起容宣與風瑾的認識,這當中還是很有一番曲折的故事。

其實風瑾本是多年前一屆科舉中高中的狀元,剛好當年容宣也刻意隱瞞姓名,一同參加了這年的科舉,偏偏他只得了個探花。

當年的這個狀元郎可是曾轟動一時的,舉凡讀書人士沒人不知道狀元郎風瑾的,萬人同過獨木橋,都擠破頭想大展身手,好博一世功名,偏偏這個叫風瑾的,得了頭名狀元,卻拒絕進京為官。

當今皇上很是震怒,卻又不知為何。

過了數月後,這事就這樣平息下來,再無人提起,風瑾也如同迷一樣,消失在眾人的生活中。

再過幾年,連茶余飯後,都沒人再提這事了……

一一一一一一

梁君兒過去一心只為填飽肚子,養大兩個孩子,對於官場之事從來不上心,所以,偶然聽到風瑾的名字時,只覺得耳熟,卻沒有想起他身後的這麼多故事。

能讓這件事就這樣平息下來,少不了容宣的“功勞”。

同時參加科舉,風瑾得了狀元,而容宣卻只得了探花,心裡本來就多有不服。

偏偏風瑾居然拒絕進京為官,為此引起各種的風波,對於風瑾的狂妄不羈,容宣自然是不屑的,總覺得他不過是為了借此博取名聲。

私下裡,容宣卻是找了機會,要跟這個風瑾會一會。

熟知這家伙卻非要約在青樓,這一點,更加讓容宣覺得,風瑾不過是個恃才而傲的人,且經常出入青樓,想來就算有才學,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風瑾雖然不知道一同科舉的探花就是容宣本人,可是對於南雲國的七皇子,當今皇上最得意的皇子,年紀輕輕就被封了王爺,有了自己的府邸。風瑾本不喜歡與皇室人員打交道,偏偏對於這樣一個有權有勢又得寵愛的王爺,卻是忽然有興趣想會一會。

也許是上蒼早已注定一般。

這次青樓“會談”,也是容宣唯一一次去青樓,也就是那次,讓他意外遇見梁君兒,又意外有了小寶小貝的存在……

“對了,當日我因有事先離開了,那夢春樓的姑娘可還滿意?”風瑾忽然冒出的這句話,差點沒讓容宣嗆到。

第22卷 第174節:總離不了女人

第一次上青樓,居然喝醉酒,還跟人家姑娘一夜風流,第二日醒來,卻不見姑娘蹤影,只有自己臉上的那只奇丑無比的烏龜……每次想到這個,容宣都覺得郁悶無比,所以在心裡,他是刻意選擇遺忘的。

如今,風瑾卻偏偏又提起,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麼?可是說中你心事了?”容宣越是不好意思,風瑾越是笑的大聲。

容宣一向規規矩矩,從不涉身風月場所,又哪及風瑾,向來在花叢慣了,各個有名的青樓,到處都有風瑾的蹤跡,這個,也是容宣最不明白的地方。

照說,風瑾這樣才貌雙全的男子,完全不需要進出這種場所,也自有大把的美女青睞,偏偏這人行事風格總異於常人。

不過,風瑾這樣一提,容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訊息,卻又馬上消失了,好像有些被他遺忘的畫面出現,卻不是很清晰的樣子。

“要不要考慮回來……”容宣換了一個話題。

風瑾這樣來去自由,不受任何約束的生活,容宣實在是各種的羨慕嫉妒恨,總想著要說服風瑾,讓他也嘗嘗如今自己過的生活,偏偏話才剛開了頭,就被果斷的打斷。

“當年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周旋,我自然也沒有現在這樣瀟灑自如的機會,也正因如此,我才願意來你府上給你調教兩個小鬼頭,至於當官一事。”風瑾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容宣,臉上的笑意也是很詭異,“沒得談!”

容宣早料到風瑾沒有這麼容易放棄原則,自然也沒持太大希望,如今得到這答案,倒也沒覺得有多意外。

“你府上那個叫如月姑娘,不錯!”風瑾就是風瑾,三句話說來,總離不了女人。

容宣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這已經是今日第二次,風瑾提起到如月這個名字,他不過幾日沒在府裡,難道這二人就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想到這個,容宣臉色越發陰沉。

雖然有夜色照著,看不真切,但風瑾還是感受到容宣心裡上的變化。

風瑾不再說話,拿出自己腰間的長笛,對著月亮徑自吹奏起來。

西苑裡,梁君兒才安撫好小寶小貝睡下,就聽到外面一陣很是清雅的笛聲,好像是從王府後院的方向傳來。

在宣親王府生活了半年余,梁君兒自然知道容宣平日裡沒有這樣的雅興,也從來沒看到他有佩戴過笛子什麼的,聽說那個叫風瑾的今天留在王府沒有離開,難道是他?

梁君兒心裡暗自思忖著,卻礙於夜色已深,而且後院那可是容宣的地盤,所以,她還是少惹事的好。於是,關了門,躺在床-上,可是那笛聲就像長了腳似的,盡往她心窩子裡鑽,愣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好久,才漸漸入夢。

古有踏雪尋梅,夢裡,梁君兒卻是循著笛音一路找去……在一個茶花盛開的地方,有一個背影很像是容宣的人遠遠在那,那笛聲正是從他那裡而來。

第22卷 第175節:快點,都要憋不住了

睡夢中她看到是容宣,梁君兒本能的遲疑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正在糾結之際,那人卻又忽然轉過身來,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

一時間,梁君兒心如小鹿亂撞,心撲通撲通都快要跳出來了一般,女人本能的矜持,讓她羞澀的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對方。

那人卻是朝著梁君兒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來,終於,在梁君兒面前停住,笛聲也同時停止。梁君兒只覺得一股男性特有的氣息迎面撲鼻而來,接著就感覺有雙手靠近自己的臉頰,輕輕被拂過的感覺。

梁君兒順勢抬起了頭,卻見這人,眉似刀刻,目有星辰,一張無比絕倫的俊顏,根本不是容宣那“冰山”能比的,准確的說,這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看著看著,梁君兒卻覺得這張臉似乎有些眼熟的樣子,可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沒叫出名字來。

正在絞盡腦汁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小寶的聲音,正不停的叫著,“娘,娘……”

“娘,娘……”小寶一邊喊著,還一邊用力的夾緊雙腿,他都快被尿憋死了,可梁君兒做美夢,正睡著了還在那裡笑,而且笑的很,莫名其妙。

“娘,哎呦,你再不醒,我就要尿褲子了啦!”說著,直接用自己冰冷的小手伸進梁君兒被子裡。

“哎呀,我媽呀!”梁君兒忽然被不明冰冷物體一刺激,立刻醒了,准確的說,是嚇醒了,一睜眼,小寶那張小臉真的皺成了抹布了。

看著,自己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心裡那一個糾結,好好的美夢,就這麼飛了……

“你,你不睡覺,你跑來這裡做啥?”這樣好的美夢被打擾,梁君兒覺得好可惜哦,只要再想想,稍微再想想,她就能想到哪裡見過那張臉。這麼好的帥哥,居然不認識,實在有夠悲催的。

“我要尿尿啦,吼,快點快點,都要憋不住了!”

梁君兒這才注意到小寶很不自然的站姿,隨手披了件衣服,就帶他去旁邊的茅廁。

小寶一直有個習慣,就是半夜尿急不肯尿在專門准備的馬桶裡,非得要去茅廁才能尿的出來,偏偏他又膽子小,晚上不敢一個人出去,所以每次半夜尿尿的時候,都要拉上梁君兒一起。

剛才梁君兒一直在享受美夢,遲遲不願醒來,差點沒憋死小寶。

呼呼,終於噓噓完了。

小寶這才滿意的提著褲子出來,但見到梁君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皺了小眉頭,“好啦,別不高興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梁君兒瞧著小家伙那小樣的,真的是很可愛,再多的不滿都煙消雲散了。

看看天,也差不多要天亮了,就想著回去再好好睡個回籠覺,說不定那帥哥能再次入夢,也是有可能的哦?!

容宣與風瑾一直飲酒聊天到現在,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聊到過去種種,容宣一時間心裡思緒種種,回到房間卻又睡不著,於是走著走著,就到了西苑。

第22卷 第176節:拖出去喂狗

看到梁君兒帶著小寶在那裡,正要出聲打招呼,卻不想,反倒嚇了他們一大跳。

梁君兒睡眼朦朧的,真是模糊不清的時候,居然發現面前站了一個人,正揚手要摸它的樣子,頓時心跳停止,本能的大叫“鬼呀!”然後就躲到小寶身後去。

小寶雖然被梁君兒的這聲誇張的叫喚嚇了一跳,但是仔細一看,發覺那人是容宣後,忍不住要嘲笑梁君兒的膽小,特別是小東西人小鬼大的話,很有殺傷力,“不是說你天不怕地不怕嗎?原來,你是怕鬼的呀,哈哈哈!真沒用……”

“本王,有那麼可怕嗎?”

梁君兒的反應,容宣也皺了皺眉,相當不滿。

這丫頭,怎麼總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好歹他也是堂堂王爺,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想討好他!可是眼前這女人卻……

梁君兒這才抬了頭小心的看了眼,確定是容宣本人,這才不甘願的站起來,心裡卻恨不得把容宣拖出去喂狗去。剛剛才做夢夢見帥哥,現在就見到這個“冰山”。梁君兒覺得,這肯定不是什麼好兆頭。

“奴婢見過王爺,王爺深夜不睡,倒是跑來這裡嚇唬奴婢?”

“……”

容宣語塞,干脆掉轉頭就回自己居住的院子去了。

瞧那步伐,貌似很生氣……

王府,南苑。

宛茹醒來的時候哈欠連天的樣子,接著問旁邊的丫鬟,“昨晚到底是誰在那吹什麼鬼笛子,吵死人的,吵的人一晚上都沒睡好!”

喜兒一邊悉心的伺候宛茹梳洗,一邊回答道,“夫人,您是不知道,最近府上來了個風先生,可得王爺器重了,昨日王爺才從宮中回來,整夜都陪這風先生聊天喝酒,一直到大半夜。”

“瘋先生?”宛茹拼命想著這個關於瘋先生的印象,雖然這名字有點奇怪,可是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吹笛子的,叫個瘋先生倒是蠻合適的,“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風先生是這幾日剛進府的,王爺特意請來給小寶小貝授課的,這幾日夫人都進宮裡陪娘娘說話,回來又早些歇息了,奴婢們就沒多嘴。”

“哦?王爺特意請來給那兩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授課?我沒聽錯吧?!”看來這兩個孩子在王府的身份地位是日漸的水漲船高了,宛茹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好好去拉攏了這兩個孩子才成。

“是,夫人您沒聽錯,是王爺特意請來的,只是這風先生很是年輕,而且長的又俊,這不,自從這風先生一來,如月那丫頭,就跟個橡皮糖似的,整天跟在小寶小貝身邊,生怕風先生注意不到她似的。”

這些事情,喜兒也不過是道聽途說,但是從她嘴裡說出來,那話裡的羨慕嫉妒很就更加的明顯,同樣身為下人,偏偏什麼好事都讓她丫頭占了去,真是好命!

“哼!整日裡狐媚不堪,盡想著怎麼勾-引男人去了,真不知王爺看上她哪點了,居然還讓她留著王府?”

第23卷 第177節:真是個不小的意外

也許同樣是奴婢出生,宛茹才總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梁君兒身上,總拿自己的過去跟人家的現在比,正因為知道自己今天的地位來之不易,宛茹才要更警惕,不能讓辛苦付出付諸東流。

“就是,都不知道王爺喜歡如月那丫頭哪裡,居然那麼信任她,連小寶小貝也被她迷惑了去……”喜兒本來只想說些討好主子的話,只是馬屁拍了馬腿上。

宛茹當下是臉色一沉,杏眼一瞪,“你哪只耳朵聽說王爺喜歡那丫頭了?都是你們這些做奴才的不安分,總想著勾引主子,也不瞧瞧,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也敢在王爺面前爭寵,哼!”

喜兒趕緊下跪求饒,盡管心裡是無比的委屈,嘴上卻是也不敢申辯半分,任由宛茹發洩個夠。

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似乎忘記,她自己也不過是奴婢出生,只是她命比較好,有麗嬪娘娘提攜,僅此而已。

“走,我倒要去看看,這個瘋先生是個什麼來頭?”

穿戴完畢,宛茹好一副榮用華貴,儀態萬千的樣子,玉足輕移,款款朝著王府前廳去。

王府花園裡,風瑾照常每日兩個時辰的,給小寶小貝上著課,容宣好興致的在一旁看著,似乎是特意來督促兩個孩子的學習。

也許是因為有容宣在場,小寶小貝比平時要乖巧許多,聽課也很是認真的樣子,一點看不出他曾經是十萬個為什麼的代言人。

容宣看在眼裡,忍不住稱贊著,這兩個孩子是越來越懂事了,也更加的肯定,自己請風瑾來,還真是請對了人。

可是風瑾看在眼裡心裡清楚,這兩個小鬼,倒是蠻會做表面功夫的。

宛茹走來,先是對著容宣行了個禮,再把喜兒手上端著的燕窩粥給容宣呈上,“王爺,近日天氣干燥,臣妾特意親自燉了燕窩給王爺潤潤。”。

接過宛茹遞來的燕窩粥,容宣有些意外她在此處出現,“你最近不是要去宮中陪母妃說話解悶的嗎?今日怎麼有空?”

果真是人如其名,宛茹先是婉兒一笑,繼而細聲細語的對著容宣說,“娘娘說今日要去太後宮裡陪她老人家用膳,所以臣妾今日才得空,倒是聽說府上新來了位風先生,一直沒有機會見到,這才特意過來瞧瞧。”

說罷,又轉過身來看著風瑾,這一瞧,倒是心中一怔,她原以為喜兒說的瘋先生,不過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哪知如今見了才知道,居然就是幾年前曾經轟動一時的新科狀元風瑾,一時間倒真是個不小的意外。

只是這樣孤傲的一個人,容宣居然能說服他來王府給兩個來歷不明的小鬼頭當先生,這也實在讓人費解。

“宛茹素聞風先生才高八斗,且向來最討厭與王室打交道,倒不知小寶小貝竟有這樣的福氣,能請了風大狀元來給他們授課。”說著,她還言語譏諷的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小寶——

第23卷 第178節:暴風雨將要來臨

“只可惜,這樣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只怕是辜負了風大狀元的一番用心!”

此話一出。

眾人眉頭一皺。

而小寶年紀雖小,可是自然聽的出來什麼話是好的,什麼話是不好的,宛茹這樣言語裡的譏諷,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當下小臉一沉,小眉頭也一皺,自然說話也不那麼客氣了。

幾歲孩子,卻擺出一個大人樣,訓斥:“我跟妹妹是不是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倒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操心,自然有爹說了算,我們是不是爹的孩子,爹心裡最清楚不過,你要是有疑問,大可以去問爹啊。”說罷,小腦袋轉過來看著容宣說,“你說是不是,爹?”

“你……”

宛茹沒想到小寶居然這樣頂撞她,一時間惱怒無比,卻礙於容宣在場,要不然,一巴掌打過去,也不是沒可能。

宛茹用警告的眼神很狠瞪了一眼小寶,卻見對方亦用挑釁的眼神瞪著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朝著容宣撒嬌去,“王爺,你看看,小寶也太沒教養了,他怎麼能這樣跟妾身說話?”

容宣的臉色已經是很難看了,可宛茹卻還不知審時度勢。

“你想怎麼說話?”有點暴風雨要來臨,但也有女人不怕死,眼瞎看不出來嗎?

“王爺,現在是小寶他出言不遜……”宛茹還在不依不饒的,非得讓容宣當面懲罰了小寶不可。

“哼哼。”容宣還沒說話,一旁的小貝倒是哼哼了起來,“若不是你出言不遜在先,我哥哥又怎會對你無禮?大人先告狀,羞羞。”小手指還刮了刮臉。

這時,小寶樂了,也跟著刮上幾下,“對哦,羞羞。妹妹你太聰明了。我也是聰明的,所以小孩子不記大人的過。”

兩個小東西,你一句我一句,童真無比,卻更是襯出茹夫人的幼稚之舉,連小孩子都不如。

“噗……”某旁觀者失笑。

但很快,風瑾將視線移到天上,地下,無關緊要的地方去。

容宣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妙。

宛茹畢竟名譽上算是他的女人,她丟臉,那麼他的臉還會有嗎?

可是,宛茹卻又忽然轉頭去找風瑾評理,“風先生,你倒是看看你的好學生,如此沒有教養,你是怎麼教的他呀?”

對於容宣這個侍妾的來歷,風瑾略有聽說,可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空有一副皮囊,絲毫沒有半點修養,當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擺設罷了,虧得容宣能容忍她到這樣久,實在是可悲,“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慚愧,慚愧呀!”說到一個“父”字時,是咬得特別重。

父之過啊……

“風先生,你……”

宛茹還想說話,容宣橫眉一挑,冷冷說道,“還不快滾回南苑,今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南苑半步!”

“王爺……”容宣從來沒有這樣嚴厲的對自己說過重話,就算是上次小寶受傷,頂多也就是對宛茹避而不見,如今當著外人的面這樣呵斥自己,

第23卷 第179節:一個可憐的女人

一時間宛茹還真不能接受,可是看到容宣臉色冷的可以結冰了,她嘴巴扯了扯,到底沒說出話來。

再看看在場的其他人,好像都等著看好戲一般,宛茹只得恨恨的離開。

一路上,她自然是把小寶小貝的八輩子祖宗都翻出來罵了個遍。

好巧不巧,回去的路上偏就遇到梁君兒正要給容宣送茶過去,宛茹自然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她身上來。

梁君兒遠遠就瞧見宛茹一臉不爽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也不想去招惹她,正想著法子要怎麼避過,可宛茹早跟燃燒的正旺的火球,蹭蹭的就往梁君兒的方向滾來!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都會來,硬著頭皮,頂著上吧……

“你還真知道怎麼勾引男人,看王爺這邊沒戲,居然還想勾搭起風瑾來,真是不自量力,就你這樣的,風瑾又怎麼可能瞧的上?”語氣酸的就好像釀了許多年的陳醋,聽著倒像是羨慕梁君兒的“好命”。

梁君兒實在不想多事,再怎麼說,對方是主她是僕,雞蛋又怎麼可能斗得過石頭?換句話說,狗咬了人一口,難不成人還能咬回去?

雖然她很想教訓一下茹夫人,可是,她還是記得一句名言: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梁君兒沉默不語的樣子,宛茹卻更是生氣,尤其是想到她整天跟在兩個帥哥屁股後面轉悠,就恨不能毀了這張狐狸一樣的臉。

“別以為你這樣裝著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能博人同情!我不是王爺,更不是風瑾,不吃你這套,這個王府,只能有我一個夫人,你就被做白日夢了!”

梁君兒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靜靜的站在那,不爭辯,也不反抗,任由宛茹在那嘰裡呱啦的唱著獨角戲。

不過,在梁君兒的眼中,茹夫人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終這一生,也只能依附著男人而活。

“你別為靠著那兩個來路不明的野孩子就有用,等到王爺查明了真相,你三個也只有被趕出王府一條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說到兩個小娃,宛茹的火氣更大了,“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什麼命,居然能讓王爺請了風瑾來,哼!”

說過宛茹只是針對自己,梁君兒自然不會多言,可是她如果要侮辱小寶小貝,梁君兒可是受不了的,這是為人母親的本能。

“夫人多慮了,如月身為下人,只想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事,有個安命之所罷了,自然不會有非分之想。小寶小貝來歷明不明,夫人恐怕還是要去問過王爺,他自然最清楚,想必肯定會給夫人一個滿意的答案。至於風先生,王爺只是請來給小寶小貝授課而已,夫人怕是多想了吧!”

雖然是下人,可梁君兒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是氣死了宛茹,可偏偏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悶頭生氣,說話也是更加的語帶譏諷。

第23卷 第180節:他的故意挑逗

“這風瑾可是當年的金科狀元,一向自恃清高,連當今皇上讓他入朝為官都敢拒絕,如今居然王爺居然說服了他,來給那兩個野孩子授課,真不知道那兩個野孩子用什麼法子迷惑了王爺,那風瑾,腦子也肯定是進水了,真是想不通……”

宛茹還在那邊自言自語的發著牢騷,梁君兒卻不想在聽下去了,微微俯了身行禮,借口說容宣那邊還候著,就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宛茹氣的雙手插腰,大口地吹著氣。但又不敢真的攔住梁君兒。

剛才她已經惹容宣不高興了,如果真惹怒了容宣,難保他不會把自己給趕出王府去,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雖然表面上不在意宛茹說的那些話,可是最後面那句,關於風瑾身份的,梁君兒卻是記在心裡了: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放蕩不羈的風瑾,還有這樣的來頭?

如果真如宛茹所說,這風瑾連皇上都拒絕了,卻接受了容宣的邀請,來給小寶小貝上課,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似乎有太多的疑問,梁君兒猜不透,也暫時不想去猜,但可以肯定的是,容宣對這兩個孩子是真心不錯,這個,假不了。

院子裡,容宣自然也是被宛茹弄的一肚子郁悶,又見梁君兒來的這樣遲,好像還有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就更不爽了,“端個茶要這麼久嗎?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偷懶了?”

梁君兒先是一愣,剛才宛茹已經讓她受了一肚子的氣,現在又被人無辜指責,梁君兒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王爺請恕罪,奴婢剛剛來的路上遇到茹夫人,夫人又叮囑了奴婢幾句,說要好好伺候王爺,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無形中,好像是說,要怪,就怪你女人吧,我們當下人的,何苦無辜。

容宣臉色一沉,本想說些什麼,可是忽然又給他看到風瑾正盯著梁君兒看,心裡更如毛毛蟲一般,反正就是難受,心情逾發不爽……

若不是小寶正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氣頭上的容宣指不定會怎麼譏諷梁君兒。

風瑾若無其事地瞧著一切,自然知道容宣為什麼不爽,又自然明白梁君兒只是無辜被牽連,頓時有了看好戲的心情,“哈哈哈,王爺既已有上好的燕窩粥,這茶就賞給在下喝了吧!”

說著身影一閃,人已經站在梁君兒面前,用一種很是曖昧的眼神看著她,一雙桃花眼還特意做了個媚眼的動作,梁君兒整張臉頓時如秋日的蘋果般紅透了。

這梁君兒雖說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帥哥對於女人,永遠有著不可抗拒的誘惑力,而且是風瑾這種,有才有貌,又帶有幾分“壞壞”的帥哥,那可是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風瑾背對著容宣,他故意挑逗的曖昧動作容宣沒有看到,可是梁君兒小臉緋紅,含羞怯怯的模樣,容宣卻是分毫不差的看在眼裡。

第23卷 第181節:趕緊閃人

“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准許,以後不准往前院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氣,容宣一張臉陰沉的好像暴雨即將來臨,說話的口氣也是異常的冷淡。

梁君兒嘴巴張了張,還是什麼都沒說,不過一瞧容宣冰山的俊臉,趕緊微微俯身行禮,直接退下。

對於容宣這種變化無常的個性,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倒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走了兩步,不知怎麼回事,梁君兒還是忍不住回了個頭,恰巧,風瑾還是那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這一看,梁君兒心裡有點發毛。

這男人是怎麼回事?要對她來一招美男計嗎?

可是,她是一個奴婢,無錢無勢,兩袖清風啊……再疑惑地回頭,不料,這一回頭,偏又看到了容宣那張冰霜滿面的臉。不由一顫,這樣兩個鮮明的對比,還是風先生那一張如春日的陽光暖暖的讓人舒服,雖然有點怪。

當然,有點下意識的,梁君兒明明對著風瑾的時候是笑靨如花,可是一看到容宣,卻即刻換上一張死魚臉,轉身就走。

這種差別待遇,也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她本人沒意識到……

容宣心裡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風瑾感受到容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正在警告周圍人,無事不要惹他,“那個,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們要好好溫習功課,明天,我們要上算術了……”

不想被容宣的台風尾給掃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閃人。

風瑾宣告下課後立即開溜,小寶小貝也收拾了東西就往西苑跑,一時間,剛才還熱鬧無比的院子,冷清清的只剩下容宣一人。

西苑,梁君兒嘟著嘴巴坐在院子裡,看著不遠處的茶花發呆,似有心事的樣子。

小寶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剛才容宣的話傷了梁君兒的心,趕緊跑來安慰她來了。

“娘,你可不要生爹的氣哦,爹他就這樣,你不用跟他一般計較的……”

“……”梁君兒稍微側目,看了一眼小寶,才剛要開口,可是看到那張酷似容宣的小臉,卻是再也不想開口了。

“爹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他如何對我跟妹妹就知道了……”

“……”梁君兒再次看了一眼小寶,確定他真的很像容宣,於是還是沒有說話。

“他除了嘴巴壞點,脾氣臭點,性格古怪點,其他的……應該還好呀?!”如數家珍般,小寶拼命說著容宣的好處,在他的心裡,消除爹跟娘之間的誤會,讓他們早日相認並且一家人團圓,是最必須最大的心願。

“……”聽到小寶如此形容容宣,梁君兒心裡的情緒很是復雜,她看的出來,早在不知不覺中,兩個孩子就已經認定了容宣就是他們親爹的,當然,這個本來就是事實,可是這個,卻不是梁君兒最想看到的。

在她心裡,還有著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能早日存夠錢,好帶小寶小貝離開京城……

第23卷 第182節:不安分的賤妮子

去過他們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並不想跟容宣有太多的牽扯不清。

“小寶,你很喜歡你的王爺爹嗎?”

“額,這個嘛?”小腦袋翹起,左手環胸,右手捏著下巴,做出深思的樣子,“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不過,爹真的很有本事,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你小小年紀,又知道什麼?”

“我年紀雖小,可是我又不傻,爹到底好不好,我當然分的清……倒是你,娘,你怎麼就不知道討男人歡心了?”

梁君兒差點沒一個蹌踉栽倒下去,小寶這話,也太那個啥了吧?!

“你瞧瞧,人家茹夫人多會討爹歡心,同樣是女人,你怎麼也不學學……”小寶無比認真說教的模樣,好像梁君兒不是他娘,倒像他是梁君兒的爹般,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感,十足。

“這些,你都哪學的呀?”梁君兒發誓,她一向以身作則,從來沒有給兩個孩子不好的示范,可如今小寶這話說的,太不像是梁君兒教孩子的風格了。

“切,沒見過豬上樹,還沒見過豬走路啊?!”

小寶不已為然的樣子,梁君兒真心想直接暈死過去算了。

“你……”如果教育好一個孩子,還真門極深的學問,梁君兒實在覺得頭痛,“大人的事,你小朋友不要管,你最要緊的是……”

“最要緊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要給妹妹做個好榜樣,將來要做有用的人,是不是這樣?”小寶兩眼白眼一翻,很是無奈的說出梁君兒下面要說的話,“你這些話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麻煩下次換個新台詞吧!”

說罷,留下無比幽怨的梁君兒,自己回房去了。

梁君兒記得,自己小時候的叛逆期,那也是上初中左右,如今小寶的年紀,也就是剛小學而已,沒理由就開始叛逆了呀?

想了半天,唯一的結論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這是遺傳學上不變的定律。

……

南苑這邊,春柳很是不安的跪在地上。

“你倒是說說看,如月這丫頭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在容宣那得不寵,又在梁君兒那受了一肚子的憋屈,宛茹此刻只想找個人好好發洩發洩。

“夫人請息怒,奴婢,奴婢一直盡心聽從夫人的安排,如月,她沒有給過奴婢什麼好處啊!”宛茹那副山雨欲來的樣子,看的春柳心裡實在忐忑難安。

“若是沒有,那你倒是說說,那丫頭什麼時候勾搭上風瑾了,怎麼沒來通報我?”

“夫人,奴婢……”春柳實在的惶恐不安,這還真的是欲加之罪,如月跟那個風先生,也認識不過幾日,至於怎麼“勾搭”上,春柳自己都沒搞清楚情況,又怎麼好回報?

“哼,你們這些個不安分的賤妮子,別妄想有天能飛上枝頭做鳳凰,麻雀永遠都是麻雀……”此時宛茹根本是蠻不講理,也不管對象是誰,反正是一通亂罵,只要能解了氣,就行。

第23卷 第183節:幾欲癱軟在地上

“奴婢不敢……”春柳瑟瑟發抖地發出細如蚊蠅的聲音。

“你最好是不敢。”宛茹杏眼很是不屑的一挑,“不過,我量你也不敢,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也不怕污了王爺的眼……”

“是,夫人教訓的是……”

春柳除了順從的聽著宛茹發洩,絲毫不敢為自己做任何辯解。

宛茹看了一眼春柳,瞧她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就愈發的不屑了,下人就該有個下人的樣,可是偏偏西苑那丫頭,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想到這個,宛茹的才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不光是如月那賤妮子,小寶小貝那兩個野種,你也得給我盯緊了,他們有任何的動靜,你都必須要向我匯報,做好了,自然有你的好處,若是做不好……”話到這裡,宛茹刻意停頓了一下,水蔥般長長的指甲輕輕從春柳臉上劃過,後者嚇得幾欲癱軟在地上,“要是做不好,你應該知道翠兒的下場!”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聽從夫人的吩咐,對於西苑的事情,事無巨細,一定都如實向夫人稟報,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恩,看你還算懂事,好了,下去吧!”

宛茹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滿意的放過春柳,不過,她也不忘,適時的要給這些人一點小恩小惠。

“娟兒,把我梳妝台上,那串紫玉瑪瑙賞給春柳去!”

“夫人,奴婢不敢要……”春柳本想拒絕,這南苑的東西,她哪裡還敢收,能留住條小命,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嬌容頓時一變,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賞賜居然有人敢拒絕。

“奴婢謝過夫人,奴婢謝過夫人!”

拿著東西,就像捧著一捧燒的極旺的炭火,春柳想扔,卻又不敢扔,只盼著這噩夢般的生活能早點結束了才好。

自從那日容宣說過,梁君兒沒有他的准許不得隨便到前院,梁君兒倒也落的清閒,至少不用去看那變色龍的臉色,整日在西苑整理下花草,還真是一種享受。

忙完手頭上的事,梁君兒回到房間,從櫃子的最底層摸出一個不起眼的陶罐子,左右瞧了一下,見沒人,就把手伸進去摸索了幾下,接著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著的小布包。

仔細的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來看,那裡是為數不多的銀子和一些銅錢,都是梁君兒平日裡省吃儉用省下了的,還有進府的時候坑徐總管的。現在想想,人家徐總管對她這麼好,倒是有點不好意思。

如今她進王府當下人也有半年多,徐總管也再按月給她發薪水,雖然不是很多錢,除去偶爾出府時給小寶小貝買點小玩意兒,梁君兒平時一個字兒都捨不得花,全數存在了這個不起眼的小罐子裡。

將這個月的薪水也放了進去,梁君兒這才包好那個小布包,又放回那個小罐子,再次小心翼翼的放回原處。

第23卷 第184節:不想多做解釋

都說春天把種子埋在地下,等到了秋天的時候,就可以收獲很多很多的果實,梁君兒多希望,能把自己這些錢種在地下,等到秋天,就可以長出好多很多的錢,哈哈哈,想想就樂啊!

這一晚,梁君兒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春天埋在地下的那個小布包,長著長著,就長成了一顆搖錢樹,等到秋天的時候,她就坐在院子裡搖啊搖,那金元寶就嘩啦啦的往她懷裡掉。

拎著慢慢的一大包金元寶,梁君兒趁著夜色,帶著小寶小貝從王府後院偷偷溜了出去,並且離開了京城,去到一個沒人認識她們的地方。

用那些錢開了家像樣的糕餅店,一家三口,很是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梁君兒的這個夢,也是她整天心裡所期待能早日實現的夢,雖然有些遙遠,可是,有期待,就有希望。

這日,容宣收到消息。

根據他四處的耳目打探到的,有個女子,很有可能是當年徐總管的女兒。

“你確定消息無誤?”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容宣總派人四處在打探,只是這事他並沒有讓徐總管知道,就是事情落空後,反倒讓他失望。

“是,屬下四處打探,夢春樓的瑤姬姑娘,與徐總管走失的女兒,情況很吻合,這才特意回來跟王爺匯報!”

“好,你先下去!記住,此事還沒查證,先不要走漏了消息!”

“是,屬下告退!”

遣走了下人,容宣馬上找來了風瑾,青樓,可謂是他的革命根據地,要再青樓找人,透過他風瑾,准沒錯。

“夢春樓?”風瑾一聽就來了興趣,一向自恃孤傲的宣親王,不是討厭這種煙粉之地的嗎?今日怎麼會主動提起?

“你只管與本王同去,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事情原由!”

風瑾臉上各種猜測的曖昧眼神。

容宣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只是,這人個性如此,他倒也不想多做解釋。

風瑾知道,容宣這樣說肯定是有正經事,說笑歸說笑,既然容宣有事要去夢春樓,那他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夢春樓裡,鶯歌燕舞,歌舞升平,實在是熱鬧非凡。

風瑾一到,夢春樓的媽媽,玲瓏就趕緊迎了上來。

已是年近四十的人了,因平日裡保養得當,雖然身形不似妙齡時那般嬌好,但到底也有些風韻猶存的模樣。

一張精致裝扮的臉頰,此刻因為風瑾的到來,更是笑的一雙眼瞇成了一條縫,嘴巴也是笑的合不攏,也如她的名字一般,自然是八面玲瓏。

“喲,風公子,今日你可算是稀客來了,我這夢春樓的姑娘,可日日盼著您啦,你若是再不來,我這些姑娘可真是要望穿秋水啦!”說著,手上的絲絹更是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拂過風瑾的肩頭。

“哈哈哈,許久不來,我自然也是極想各位姑娘的,只是最近有事耽擱了,才不得空,這不,一有空我就來了,還給你帶了位大客戶。”

第24卷 第185節:濃郁的脂粉香氣

說著,就把身旁的容宣給推了出去,“喏,這位是……容公子。好好招待。”

“喲,容公子,以後可要常來哦,我們夢春樓的姑娘個個能歌善舞,可說是京城裡最好的姑娘都在我這夢春樓了,所以是一定不會讓各位公子失望的……”

很顯然,風瑾對這樣的場面是應對有如,相比之下,容宣始終保持著臉上的那份孤傲,雖讓人感覺有些難以親近,可是渾身散發的氣質。玲瓏閱人無數,又豈會不知道,這人,肯定有些來頭的。

只是一向有些身份的爺,大多如此,玲瓏到底也是見怪不怪了。

帶著風瑾他們到了特意准備好的上好廂房,玲瓏屏退了其他伺候的人,直接在一旁招呼著,對於這風瑾,玲瓏向來是如此,從來不會怠慢半點。

任誰都知道,風瑾,如名字一般,風流倜儻,是各大青樓的常客。

不過,人雖風流,卻不下流。

此人雖跟當年的狀元郎同名,可是沒人去證實,大多數人都忘記了他曾經狀元郎的身份,反倒記得他是青樓姑娘的“知音”。

風瑾雖然是一男子,可是琴棋書畫,卻是無一不通的,平日喜歡給姑娘們寫個詞,譜個曲兒什麼的,經過他提點的姑娘,最終都是身份猛上一個台階,搖身一變,身價就大增。

也正因如此,想要風瑾“提攜”的姑娘那是擠破門坎兒,可他卻不是隨便誰都接的,要看的上眼的,才會費心替人勞神。

“聽說你這裡的瑤姬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皆是上品,今日,在下倒想認識認識了!”風瑾淡淡地說道。

玲瓏曾多次想讓風瑾替自己夢春樓的姑娘打造打造,偏偏他總是婉拒。如今他自己提到自己樓裡的姑娘,玲瓏當然是高興萬分。

當下就差人去請了瑤姬來,這瑤姬本來是有客在身的,一聽是風瑾的大名,且媽媽玲瓏又換了其他人過來,微微表示歉意後,就直接往風瑾所在的這邊廂房來了。

“喲,是風公子來了呀,媽媽你也真是的,不早些喚了我來,倒是讓風公子好等了……”人未到,聲卻先到,隨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一個身形妙曼的妙齡女子翩然而至。

“讓公子久等是瑤姬的不是,來,我先自罰三杯認罪,如何?”瑤姬剛進屋就很是曖昧的對著風瑾拋了個媚眼,又端起他面前的酒杯,連喝了三杯,才放下。

對方在見到容宣時,先是一怔,繼而馬上熱情無比的招呼起來,“這位公子倒是眼生,怕是不常來我們夢春樓的吧?!”

說著,人已經坐在容宣跟風瑾的中間,親自一左一右的給兩位斟酒。

玲瓏暗暗對著瑤姬使眼色,讓她一定要好好伺候今晚的這兩位,不管是風公子,還是他身邊的那位容公子。

“那今晚,就讓瑤姬姑娘好好伺候二位公子,二位若是還有其他需要,盡管找我玲瓏,保證讓二位滿意……”

第24卷 第186節:當年那女子

風瑾揚揚手,示意對方退下,玲瓏這才關了門離去。

這時,剛好巧遇冷逍遙就在對面廂房,忽然看到那人好像是宣親王容宣時,一時很是錯愕,於是找來玲瓏確認。

“這對面的可是宣親王?”

“什麼宣親王,那人叫什麼……容公子?”玲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海裡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風瑾提到過的名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冷逍遙也算是夢春樓的常客了,且他的身份玲瓏早就知道了,如今他說對面那位是宣親王,那很有可能,對方真就是宣親王。

如此想著,玲瓏倒想著,一定要好好地招待這位“貴客。”特意吩咐了下人,盡數送上上好的酒菜,一定要招待好他們。

不一會兒,下人已經送了滿滿一桌子的酒菜,玲瓏更是嘴都合不攏了,“二位公子慢慢用,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說,我玲瓏一定讓二位滿意……”

瑤姬到底是風月場所裡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一看容宣的穿著的,自然知道這人身價不菲,再看風瑾一臉無事的表情,如今媽媽又這樣熱情的招呼著,心裡當下就明白了,旁邊這位爺,也是不能冷怠了的。

“公子,來,請干了這杯!”瑤姬一雙蔥玉般的小手嬌弱無骨,聲音如夏日的清泉般,很是清脆,又夾雜著絲絲嬌媚的感覺。

容宣這才抬了頭,微微打量著這叫瑤姬的女子,眉目間倒還真有幾分徐總管的影子,只是在這種種脂粉的裝扮下,容宣卻覺得,失去了女子本有的清質。

接過瑤姬遞上的酒杯,容宣輕輕酌了一口,這才開口道,“聽說你琴棋書畫皆是不錯,尤其是琴藝出眾,不妨為我二人奏上一曲!”

瑤姬故作謙虛的一笑,看到容宣眼中不容拒絕的眼神,也不多推辭,直接移步到房中早備好的古琴面前坐下。

通常,這男人來青樓哪個不是為了尋歡作樂?

只是今天風瑾帶來的這位容大爺,略有些冷冷的樣子,開口就是讓她來彈琴,心裡雖然有疑惑,可是瑤姬本就有著讓風瑾聽聽自己曲藝的想法,倒也沒有拒絕了。

玉指輕揚,一曲《琵琶行》緩緩道來,猶如夏夜的一汪湖水,清清泠泠,又似平靜湖面上的一陣清風,帶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

曲畢,瑤姬深情款款的來到容宣面前,將他面前的空杯再次斟滿,這次倒不是雙手呈上給容宣,而是直接端了酒杯就往欲往他嘴邊送。

容宣俊容一冷,有點厭惡卻又不曾表現得太明顯。

倒也是不著痕跡的接過瑤姬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方才瑤姬彈琴的時候,容宣一直都在打量她,越看到是越覺得,這個瑤姬極有可能的就是徐總管的女兒。

風瑾見容宣一直盯著瑤姬看,且帶著研究的意味。

於是,風瑾戲謔地說了一句,“這瑤姬姑娘怕就是當年那女子吧?!”

第24卷 第187節:果然是八面玲瓏

容宣一時有些錯愕,風瑾大笑,又側身在容宣耳畔道,“會不會這瑤姬姑娘,就是你第一次的女子……哈哈哈!”

這房間本來就安靜,又只有他們三人,風瑾雖然是壓低了音量,但又似有意讓瑤姬聽見,他這一說,容宣心裡卻是有幾分別扭,不過有件事,他一直沒有證實,如今既然來了夢春樓,倒不妨弄個清楚明白。

“那不妨請上媽媽玲瓏來,自然就可知曉!”說罷,再次將瑤姬剛剛斟滿的酒,一飲而盡。

玲瓏聽聞叫喚,立馬就開了門進來,更是一臉笑靨如花的站在容宣面前。

“公子有何吩咐?”

“六年前,我跟容公子第一次來你這的時候,當時叫了一位姑娘,只是時間久了,不記得叫什麼名字了,你可能找出當日的姑娘來?”

“啊?!”玲瓏先是一愣,沒想到風瑾會丟出這個問題,都說了是六年前,每日來來往往的這麼多客人,她就算是再好的記憶,也有健忘的時候吧?!

容宣卻是一臉認真的表情,好像在等著玲瓏的答案。

而玲瓏果然是八面玲瓏,相當會識人,卻裝作仔細回憶的樣子,半晌過後,一拍腦門,“這還真是天定的緣分呀!當初伺候容公子的可不就是瑤姬姑娘嗎?”

“是她?”風瑾雖有些錯愕,但見容宣卻是一臉含笑的樣子,知道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不是嗎?所以說是天注定的緣分啦!當日是瑤姬姑娘,今日又是瑤姬姑娘,真是太難得了不是?”

瑤姬聽到玲瓏這樣說,心裡很是不解,六年前,她不過是個打雜的小丫頭,根本尚未接客,怎麼可能是這位容公子當日的姑娘?

玲瓏自然是心裡有數的,她一時間去哪找什麼六年前的姑娘,既然容宣這樣問起,那代表他自己也不記得,無法確認。

既然是無法確認的是,那隨便找個人不就成了?

宣親王容宣,如此有來頭的爺,玲瓏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瑤姬微微愣了下,剛才風瑾才說了這事,玲瓏就這樣跑出來指認自己就是,這倒也無所謂,反正她接過那麼多客人,多加上這個容公子一個,也不算多。

當下自然是心領神會,故作委屈的對著容宣撒嬌,“容公子,一別六年,你可真是狠心,這麼久都不來看一下瑤姬……”

趁著這機會,瑤姬更是仔細的暗中觀察著容宣,此時剛好容宣微微動身,瑤姬看到容宣腰間的玉佩,上面一個偌大的“宣”字。

看這穿著,這派頭,這身板,這氣度,又是跟風瑾這樣的人一起來,瑤姬越發的肯定,這個容公子,肯定是大有來頭。

剛才進來的時候,瑤姬細看過,門口守著的兩個小廝,看似普通下人,其實都是訓練有素,像是會武功的侍衛?

於是,就別有用心的默認了!

停頓了半晌,容宣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若是要替瑤姬姑娘贖身,媽媽倒是看看需要多少銀子?”

第24卷 第188節:真的脫離苦海了

“啊?”事情似乎發展的太快,不光是玲瓏,瑤姬也一下子搞糊塗了。

“容公子是要替瑤姬姑娘贖身,媽媽還不快去取瑤姬姑娘的賣身契來?”風瑾在一旁提醒著已經傻掉的兩個人。

“贖身?”玲瓏跟瑤姬同時說出自己心裡的疑問,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你們是沒聽懂還是我們說的不夠明白?”

“媽媽……”瑤姬看到容宣臉上肯定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叫著玲瓏,忽然間跑出來一個人,就說要替自己贖身,瑤姬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樣子。

“這,玲瓏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女兒,你們如今……”如同所有青樓的媽媽,再得知自己手上姑娘要被贖身時,都說出同樣的一番話來。

風瑾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在玲瓏的面前晃了晃,對方馬上閉嘴,仔細看銀票上面的數字:兩千兩!

“兩千兩……”玲瓏實在是傻了,一個瑤姬,居然就值了兩千兩銀票?!

“如何?可是不夠?”容宣瞧著玲瓏那副擺明高興傻了的樣子,如果兩千兩能換回徐總管的女兒,倒也值了!

瑤姬也是不可置信的拿了銀票來看,卻是忽然臉色一轉,伏在容宣的身上就嗚嗚咽咽的抽泣了起來,“容公子,嗚嗚嗚……”

風瑾把這個歸結為喜極而泣。

忽然,玲瓏也是莫名其妙的抽噎了起來,好像是什麼傷心別離似的,叮囑著瑤姬:“瑤姬,媽媽養你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你到了宣親王府,可要好好的,日後,若是做了夫人,有了出息,可不要忘了媽媽我才是……”

宣親王府?瑤姬聽到這幾個字時,哭聲啞然停止,抬起一張淚眼婆娑的臉,楚楚可憐的看著容宣。

“王爺……”

速度轉變之快,實在讓風瑾咋舌,雖然不知道容宣為什麼要替這女子贖身,因為連他都知道,這個叫瑤姬的肯定不是當年那姑娘,容宣又豈會不知道?

風瑾也不點破,想容宣自有他自己的用意。

而且,看著這叫瑤姬的姑娘,風瑾也覺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而已。

一行三人到了宣親王府,徐總管如平日般,早在門口候著了。

下馬車見到徐總管的那一瞬間,風瑾忽然明白,為什麼這瑤姬看起來有些眼熟,這瑤姬的眉眼間,的確有幾分像徐總管。

徐總管看到最後下車的女子,一時有些愕然。

見到這女子,他心裡忽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容宣,對方正一臉溫和的笑意,也不說話,暗示他先進去再說。

瑤姬一路上都是渾噩噩的,總覺得事情有些突然,實在是來的太快了,她有好多的疑問,可是一路上風瑾也好,容宣也罷,再沒有開口跟她說過話。

如今下了馬車,親眼見到宣親王府幾個大字,才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脫離苦海了,再也不用過著,看人臉色,迎來送往的日子。

第24卷 第189節:這位美女是誰

只是眼前這位老人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瑤姬覺得很奇怪的樣子,有些不滿的看了那人一眼,又移步至容宣身邊。

蔥玉般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很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輕聲喚道“王爺!”

“徐伯,先帶瑤姬姑娘下去休息!”容宣不著痕跡地將她的放松開。

“誒。”徐總管實在有太多的疑惑了。

徐總管行了兩步,又退回來,問了容宣一句,“這瑤姬姑娘,是安排哪個苑住下?”

容宣忽而一想,六年前?

她默認自己是六年前的那女子?

六年前,他的確是碰過一個女子……突然心中有了計較,說道:“西苑!”

“誒!”得到命令,徐總管忙帶著瑤姬往西苑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還忍不住不時的側身瞧瞧身後的女子,也不知是擔心她走的慢沒跟上來,還是只是單純的想看看這姑娘?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像了!心情越來越是復雜,往日的種種歷歷在目……

“姑娘,你,你這是打哪來的呀?”徐總管平時也不是多話的人,可是今天這樣悶悶的走著,他實在覺得別扭,憋了半天,居然冒出這樣一句來?

瑤姬略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徐總管,這人看著倒是一副很和善的面孔,雖有些不懂禮貌,心裡卻也沒那麼排斥,“這個……,你該去問王爺的?”

“嘿,是,是老奴多嘴了……”這女子的態度雖然不是很好,徐總管心裡卻是沒有計較。

“對了,你是這王府裡的?”瑤姬一到王府,容宣就讓這人帶自己去休息,倒不知道這人是個什麼身份。

“老奴姓徐,是這府裡的總管,姑娘可以叫老奴徐總管!”

“哦,徐總管。”瑤姬重復著這三個字,心裡盤算著,這人既然是王府的總管,那應該是在這王府有些地位才是,看方才的樣子,王爺對這徐總管很是信任的樣子,那以後,可得討好討好這位總管大人了,於是立馬換了副臉面,“徐總管呀,瑤姬是剛來王府,初來乍到的,以後還望總管你能多多照顧照顧,王爺面前,可得幫我維護維護哦!”

“呵呵,姑娘是多慮了,咱們王爺人很好,姑娘又生的漂亮,王爺自然不會怠慢了姑娘……”

說話間,徐總管已經帶著瑤姬到了西苑門口。

院子裡,此刻正熱鬧著,小寶小貝正在給梁君兒,還有春桃春柳背誦風瑾教給他們的千字文。

忽然見到有生人的面孔,大家齊齊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徐總管,這位美女是誰?”作為西苑的“主人”小寶覺得自己有絕對的責任,去弄清楚眼前的這位客人的身份。

“這是,是瑤姬姑娘,王爺說了,以後這瑤姬姑娘可就跟你們兄妹二人,生活在這裡了……”徐總管盡可能的,把容宣的意思表達清楚,可事實上,他自己也並不是很清楚。不過,西苑很多房間,倒不在意多住一人。

第24卷 第190節:天上降下來的娘

瑤姬本想著,西苑,聽名字應該是個很不錯,很別致的地方,卻沒想到,是要和兩個小鬼頭一起,頓時臉上的神情不那麼好看了。

“妖姬?”小寶稚氣的聲音重復著這兩個字,總覺得聽起來怪怪的。

“是瑤姬,不是妖姬。”很是溫柔的出聲解釋小寶弄錯的名字,在還沒穩定自己的地位前,瑤姬不想給自己惹什麼麻煩,西苑就西苑吧,不過是兩個小鬼頭,量他們也蹦躂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額,聽起來就是妖姬,有差別嗎?”

“如果你高興,請隨便叫……”

“額,不知道妖姬跟狐狸精有什麼差別?”小寶問得煞有介事,小臉還一片認真。

“……”瑤姬先是一愣,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鬼,嘴巴這樣厲害,自然也甘示弱,“這可是本質上的區別,又豈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懂的?”

……

一時間,西苑這兩個人,就這麼槓上了,你一言,我一語,很是熱鬧。

梁君兒冷眼看著,也不出聲,對於這新來的妖姬,她也沒什麼好感,先看看事情發展再說。

還是徐總管眼尖,一下子看到容宣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西苑,此刻正在院子門口處,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院中的一切。

“王爺……”一聽有人喊王爺,正在斗嘴的瑤姬跟小寶自然就聽了聲,都朝著容宣的方向看去。

似乎是在比誰的腳步快,兩人同時邁步往容宣身邊奔去。

“王爺……”

“爹……”兩人的聲音,都是嗲嗲的,旁邊聽的人,一不小心就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別看小寶平時胖乎乎的樣子,此刻那雙小腿短倒是跑的快,生生比瑤姬快了那麼半步,率先挽著容宣的手臂,隨後故作挑釁的輕瞟了對方一眼,好像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王爺……”瑤姬一副緊張又害怕的模樣,輕輕靠在容宣身上,那委屈的模樣,就好像這裡有人在欺負她一樣。

“爹,這妖姬是誰呀?”小寶搶著問道。

“是本王給你們找來的娘呀!”容宣的這句話,差點沒把在場的所有人給噎死。

“娘……”

“娘?”

“啊?”

“什麼?娘?”

眾人聲音同時響起,對於這天上降下來的娘,都表示不解。

“爹,她不是娘,娘可比她漂亮多了去!”小寶還沒發表意見,小貝倒是忍不住了,眼前這個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怎麼會忽然變成她們的娘了?

“哦?那你們倒是把你們的娘帶來讓本王瞧瞧,也好分辨瑤姬到底是與不是?”說這話時,容宣的眸光似有意無意地瞟向梁君兒。

“爹,我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娘已經死了,你怎麼年輕輕輕的,就如此健忘了?”小寶也趕緊的跳出來,要是真讓這個陌生的女人當了自己的娘,那往後日子可難過了。心裡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哦?是真的死了嗎?”說著,容宣還是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的梁君兒。

第24卷 第191節:爹爹的不良企

梁君兒始終保持那份事不關己的態度,提不起什麼思想波動。

任憑眼前這幾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今天這事太突然了,她必須要先看清楚形勢。至於容宣有多少女人,還真和她無關。

有一個女人來也好,這樣小寶小貝說不定就不會那麼依賴容宣,或者對他這一個爹失望,到時帶他們離開也容易些。

瑤姬見容宣這樣說話,心裡自然是樂不可支,雖然不明白容宣為什麼要說她是這兩個小鬼的娘,可是只要是能確保在這王府的地位,那又有什麼大不了?

“瑤姬以後就在這西苑跟你們一起住下,小寶小貝,這樣,你們也不會太無聊了。”特意看了眼梁君兒,好像在考慮什麼。

小寶反應快,立馬看出容宣的不良企圖,“我跟小貝有如月姐姐伺候就可以了,春桃春柳,就撥去給那個妖姬吧!”

“哦?本王本打算派其他人來伺候瑤姬的,沒想到你如此大方,倒是主動說讓春桃春柳來,那不如就……”

“啊?”小寶本來是擔心容宣要把梁君兒派去伺候瑤姬,自然是不願意,哪知道他忽然這樣說,當下就改了口,“哎呦,那爹還是另作安排好了,春桃春柳,還是習慣了我跟小貝,是不是?”

收到小寶的暗示,春桃春柳心中自是明白的,更何況這個瑤姬姑娘,看著很是風塵的樣子,而且又不知道來歷,也不知道難不難伺候,知根知底的,倒不如留著小寶小貝身邊,反而更好。

“是,請王爺恩准奴婢繼續伺候小寶小貝!”兩個丫頭,齊聲應答。

瑤姬杏眼一挑,還真別說,就算容宣賞給她這兩個丫頭,她還真不敢用,誰知道她們背後會怎麼算計自己?

“瑤姬但憑王爺吩咐!”一句溫柔得體的話,彰顯的她好生貼心又懂事。

通常分配下人這種事,都是徐總管在打理,方才容宣看著梁君兒,本來是想,如今他故意說瑤姬是兩個孩子的娘,倒是想看看,她這個親娘會有什麼反應罷了,哪知小寶護母心切,全然誤會了他的意思。

可是,六年前……真的是她嗎?還有這兩個孩子……

但,為什麼瑤姬好像並不認識她?而她也像不認識瑤姬。

他進府就這麼急著讓她們兩個人見面,自然也有這層深意。

可是,她的平靜令他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又莫名有點煩躁,怎麼會?她居然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一點都沒……連妒忌都沒?不由,隱藏地袖中的拳頭一握,有點心疼的感覺,至於痛是從何而來,他也理不清楚。

於是,他吩咐道:“徐伯,給瑤姬房裡安排兩個伶俐的丫頭!”

“是,老奴待會兒就讓春花和秋月兩個丫頭過來,王爺請放心!”

交代完一干事宜,容宣就帶著徐總管離去了,剩下西苑這幾人,各自揣測著。

“王爺,這瑤姬姑娘……”一出西苑的門,徐總管就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第24卷 第192節:日後可要熱鬧了

“本王是在夢春樓找到她的,只是身份暫時還沒得到確認,所以先帶了回來,徐伯,你怎麼看?”事先沒跟徐總管說,是擔心結果會讓他失望,如今人既然已經帶回府了,容宣倒也不隱瞞了。

“老奴,老奴……”也許是事情相隔太久了,縱然徐總管也懷疑瑤姬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此時卻也不敢貿然相認了。

可是聽到說瑤姬是容宣從夢春樓帶回來的,徐總管心裡難免傷感,若她真是自己的骨肉,那她這些人獨自在外,肯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只是這瑤姬顯然不知道你的身份,徐伯,你倒不妨先觀察看看,等確認了再相認也不遲!”

“是,老奴謝過王爺大恩,王爺對老奴的恩情,老奴實在是難報……”一想到容宣為了自己的事如此費心,徐總管說著說著,倒是忍不住老淚縱橫,一來是因為瑤姬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女兒,一時間喜極而泣;二來是容宣如此待自己,心裡當真是感激的很。

容宣的書房裡,風瑾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等著了。

“瑤姬就是徐總管的女兒?!”聽著像是在詢問,其實是在肯定這件事而已。

“你覺得了?”容宣不答,反問。

風瑾到底是閱人無數,今日才剛見了瑤姬跟徐總管,心裡就明白了三分。

“我倒是覺得,你這宣親王府,日後可要熱鬧了,哈哈哈!”

雖是戲謔,說的倒是事實,這不,瑤姬才剛住進了西苑,裡面就已經熱火朝天的“干”了一場了。

從春花跟秋月的嘴裡,瑤姬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情況,看來西苑這兩個小鬼,還不能太小瞧了。

雖說身份還沒證實,那就是極有可能,日後,要是真肯定了身份,那可就是這個王府的小主子了,瑤姬覺得自己還是悠著點好。

向來,瑤姬在夢春樓的時候,因為有著點身價,夢春樓的媽媽一向也沒虧待她,吃的穿的住的,總還算不錯,可是如今跟宣親王府比起來,倒是差了不是一個級別。

瑤姬心裡那個竊喜,還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既然這王府還沒有女主人,南苑那個什麼夫人的,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妾室,瑤姬在心裡暗暗想著,這王府女主人的位置,可不是給自己留著的嗎?

南苑這邊,宛茹也早得到了消息,此刻,春柳正跪在地上如實的稟報。

“這個叫瑤姬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奴婢尚不知道,不過,聽王爺說,是給小寶小貝找的娘?!”春柳回憶著容宣講過的話。

“娘?……”宛茹的反應自然不亞於當時西苑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

“對,王爺是這麼說的沒錯!”

“這……你不是說,那兩個小鬼說了,他們的娘已經死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冒出一個娘來?”

“小寶小貝見到瑤姬姑娘的時候,也說不是的,可王爺是這樣說的呀……就說是他們的娘,奴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第25卷 第193節: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你可知道,這瑤姬的來歷?”聽這名字這樣的狐媚,雖然沒見過瑤姬本人,但是透過下人們的形容,宛茹就對這瑤姬充滿了反感。

“奴婢聽小六子,好像是……是王爺從夢春樓帶回來的!”

“夢春樓?”宛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這王爺從來不去青|樓的,怎麼好端端的從青|樓帶了女人回來?”

“王爺是跟風先生一起去的,奴婢也不清楚,王爺怎麼忽然就帶回了瑤姬姑娘……”

“什麼瑤姬姑娘不姑娘的,不過是個青樓賣笑的女人,也值得你如此尊敬?”一想到容宣去青樓帶回瑤姬的樣子,宛茹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裡對風瑾也是怨恨的不得了,不好生的教那兩個小鬼書本的上的東西,倒是整日的帶容宣去那種地方,實在可惡的很。

“你先回去,記住,關於那個狐狸精的事情,你必須每天來跟我匯報,我倒要看看,她能生出什麼事端來?!”宛茹輕蔑的一哼,這個宣親王府,她覺得容不得有其他女人來分她的寵愛,任何人都不可以,哼!

瑤姬已經住進西苑好幾日了。

兩邊除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些失禮的掐架以為,這段時間倒也是相安無事。

梁君兒對於這件事,始終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不管容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既然是從夢春樓裡帶來的,又說是小寶小貝的娘,梁君兒自然知道,看來容宣是想起了某些事情。也難怪,小寶小貝都已經來了王府大半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容宣的孩子,若是這當爹的,還沒點反應,那也太愚鈍了不是?

已經到了三四月裡,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天氣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是愜意。

小貝不願在屋裡呆著,說是要出去賞花,梁君兒本來不想去,可是禁不住小貝的苦苦哀求,小寶也在一旁攛掇著,梁君兒這才想,倒不如去摘些趕緊的桃花來,釀點好酒埋起來,倒也是件有趣的事。

王府的花園,今天真是熱鬧的很。

各種鮮艷的花朵爭相開著,王府的女人,也都齊聚在一起,各瞧各的不順眼。

容宣難得沒有入宮上朝,正好興致的陪風瑾一起,在花園的醉翁亭中下棋。

這是個極好的位置,旁邊有著幾株高大的合歡花樹,此刻還沒到花開的季節,蔥郁的葉子罩著,坐在這裡聽風賞花,倒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宛茹也在自己房裡的侍女陪同下,正好心情的看著四處鮮艷無比的鮮花。

通常都喜歡拿花比作女人,此刻,宛茹看著這麼多盛開的鮮花,竟覺得自己也如同這些嬌艷的花朵般,嬌艷無比,心裡更盼著,自己能夠花開永不敗。

“夫人,你瞧,那可不是瑤姬嗎?”順著下人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瑤姬正一臉妖媚的樣子,身作蒲柳之姿,就當這王府花園是秀場般,正在可勁兒的“賣弄”著。

第25卷 第194節:也太不知廉恥了吧

宛茹眉頭一挑,杏眼一瞟,現在見到了這瑤姬,也不過如此而已,比起自己當年,倒是差了許多都不止,真不知道容宣是看上了她哪點?

“夫人,這瑤姬自從入府後,都還沒去拜見過夫人,偏偏她就當自己是主子般,老是對這府裡的下人指手畫腳的,今日這個,明日那個,整日的讓人往她西苑送東西……”都說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長時間跟在宛茹身邊的那些個奴婢,也越來越會挑撥是非了。

很多時候,若不是她們多嘴多事,倒不會多出那麼多無謂的爭端。

“哼!仗著自己有幾招狐媚的功夫,還真以為王爺就會讓她做這王府的王妃了不成?”宛茹本來就因這事心裡忿忿不平,此刻聽了下人的挑撥,心裡更是憋著一股子無名之火,只愁沒處發洩。

“就是,當真是沒把夫人您放在眼裡了,這王府,可還是夫人您當家作主的……”

不等下人把話說完,宛茹早已按捺不住,朝著瑤姬的方向走去,倒是會一會這狐媚子。

“喲?這是誰呀?這樣漂亮的一雙狐狸眼,怎麼從來沒見過?”宛茹輕輕折了一朵盛開的桃花,狀似無意的走過去。

“回稟夫人,這是王爺新帶回來的瑤姬姑娘,人家一直深居西苑,又不曾往夫人您的南苑來過,您自然是看著眼生了……”

主僕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其實說話給瑤姬聽。

“妖姬?怎麼像是青樓女子的名字?”宛茹婉婉一笑,邁著她阿羅多姿的步伐,款款往著瑤姬靠近。

“夫人,您所有不知,這瑤姬姑娘,本就是夢春樓的姑娘,也不知用什麼狐媚手段,居然就讓咱們王爺替她贖了身,還帶她回了咱們王府……”

“哦?原來是這樣?”

這樣譏諷的語氣,這樣輕蔑的嘲笑,瑤姬自然是分毫不差的看在眼裡,若是換了其他人,可能早氣不過,直接頂撞了回去。

瑤姬是誰?可是夢春樓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什麼樣酸澀的話語沒有聽過?如果就因為宛茹的這幾句就生氣,那這王府她也別呆了,直接打包走人最快。

“原來是早不受王爺待見的茹夫人,倒是瑤姬失禮了,這幾日王爺賞賜這個,賞賜那個的,我忙都忙不過來,一時疏忽,沒有去姐姐,還望姐姐莫要見怪!”瑤姬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妾,她沒必要討好。

她也早聽講,這茹夫人並不受容宣喜歡了。

“姐姐?誰是你姐姐呀?少在我面前耍弄你那套迷惑男人的功夫,夫人我不吃這套!”居然一見面就故作親熱的以姐妹相稱,宛茹差點買拿塊豆腐一頭撞死,這女人,也太不知廉恥了吧?

“你我一同伺候王爺,夫人又比我早進府,可不是姐姐嗎?”瑤姬一臉的笑靨如花,看到宛茹那張氣歪了的嘴臉,實在是覺得好笑。

“你在這亂認親戚,要認姐姐,找你爹媽去,王府可沒有你所謂的姐姐。”

第25卷 第195節:差點跌個狗吃屎

宛茹平時看著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樣子,其實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此刻被瑤姬這樣一刺激,說話倒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姐姐這樣說,倒是姐姐的不是了。”瑤姬更是婉兒一笑,樣子就如同這春風裡的桃花,明艷無比,讓人見了,忍不住要心醉,“王爺曾特別交待過妹妹,日後要了王府一定要與姐姐好好相處,萬不可與姐姐爭風吃醋,壞了王府的形容,妹妹日夜伺候王爺,自然是不敢忘記王爺說過的這些話……”

“你……”宛茹越聽越來氣了,這進府才區區幾日,說話竟然這樣不要臉面,好像她有多大能耐似的,真是氣死人了,“你少在這姐姐長妹妹短的,就你這樣的,你看王爺過幾天不扔了你出去,哼!”

“姐姐你又錯了,妹妹我尊稱一聲姐姐,那是看姐姐比我入府早,面上的稱呼罷了,若是真細算起來,六年前我就已經與王爺結下了不解之緣,想必那時,這宣親王府裡,還沒有姐姐你的影子吧?!”

說起這些話來,瑤姬都是習慣了,絲毫不用打草稿。

雖然,人家王爺壓根沒說過這些。

甚至,連她的身份,都沒確認,只是一個客人,稱姑娘而已……

“你,居然這樣放肆,看我不修理你……”說著,宛茹揚起手來就要給瑤姬一巴掌。

對方自然不是吃素的,眼見著宛茹這一巴掌就要挨到臉上時,這才不著痕跡的身形一閃,宛茹卻是撲了個空。

一時間,重心不穩,差點沒跌個狗吃屎。

“姐姐你倒是要小心些,可不要閃了腰才好!”瑤姬捏著手絹,抿嘴一笑,樣子好不嬌媚。

“哈哈哈……”

宛茹正是無比惱火的時候,旁邊卻是忽然傳來一陣放肆的笑聲,宛茹更是氣的想殺人了。

順著笑聲的方向,宛茹轉身就看見梁君兒正帶著小寶小貝在那裡,此刻那兩個小鬼更是笑的差點沒在地上打滾。

“笑笑笑,小心笑掉你的牙去!”

可是兩個小娃哪裡忍的住,難得見到宛茹這樣狼狽的樣子,過去,在梁君兒的叮囑下,他們總是盡可能的不去招惹這位“夫人”。如今自有瑤姬幫他們出了這口氣,還真是大快人心。

“沒辦法,你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我忍不住,哈哈哈!”小寶努力的想抑制自己的笑聲不要太放肆,可是憋了半天,反倒是笑的更厲害了,一邊笑著,還一邊用手指著宛茹看。

宛茹有些不解的看著小寶,這小鬼是不是吃錯藥了,不就是差點摔了一下嗎?有那麼好笑?

宛茹身邊的下人瞧了一下,這才發現小寶狂笑的原因。

剛才宛茹本想出手教訓瑤姬的,卻不知怎麼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花掉了,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個樣子古怪的小花貓,難怪小寶要一直笑不停的。

宛茹身邊的下人強忍著笑意,趕緊提醒還蒙在鼓裡的宛茹,“夫人,您的妝花了!”

第25卷 第196節:我們,不是一路的

宛茹本是不信,可是看大家都盯著她看,便帶著懷疑的心情走到旁邊的荷花池中一看,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把頭發氣的豎起來。

“你們都給我等著,看我怎麼稟報王爺,都給我等著瞧,哼!”說罷,在侍女的服侍下,滿心怒火的離開了花園。

剛才的距離隔的遠,梁君兒雖不知道宛茹臉上的妝怎麼花掉的,可是她知道,這事肯定跟這個新來的瑤姬脫不了關系。

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瑤姬的話,也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梁君兒的耳朵裡。

過去,梁君兒的確沒把宛茹當回事。

自己不去招惹她,也盡可能的不讓她來找自己的麻煩,可是這個瑤姬,簡單的幾句話就能把宛茹斗成這樣,梁君兒對這人是不得不加以重視。

其實,只要她不來招惹自己,她倒是無所謂。

瑤姬目送宛茹離開後,特意折了一只開的很是鮮艷的桃花,討好般的給小寶小貝送來。

“我見這花開的很好看,就借花獻佛的送你們一些!”

小寶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接這花,小貝倒是不客氣的上前一步接了花,立馬又後退了一步,與小寶站在同一線上,好像是在表明立場般。

瑤姬暗暗覺得好笑,不過心裡還是挺欣賞這兩個小鬼的警惕。

“你們大可不必如此戒備我,你們是王爺的孩子,我是王爺的女人,我們之間沒有絕對的敵對,不是嗎?”

三兩句話,倒是說的很簡單,好像真如她所說,她的存在絲毫不會影響到這兩個小娃般。

可是小寶小貝他們跟梁君兒是一體的,會威脅到梁君兒的,就是會威脅到他們,所以,敵對是必須的。

“我們,不是一路的!”

“那我們也可以本著友好相處的基礎,好好相處不是嗎?”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著風瑾,兩個小娃到底學了些東西,小寶本來就機靈,如今得了風瑾的真傳,一張嘴更是能說會道的。

“走著走著,就走到一條道上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那是因為我們對彼此還不夠了解!”瑤姬並沒有因為小寶言語裡的不喜歡而受到打擊,反倒是有種越挫越勇的意思。

“……”小寶語塞,很顯然,這個瑤姬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很多,自己已經明顯的占了下風。

瑤姬一臉溫柔和藹的看著小寶,絲毫沒有因為他剛才的敵意而掩飾自己對他的“喜愛”。

像是忽然看到小寶因為貪玩而弄髒的鞋襪,瑤姬彎下腰來用自己隨身的手絹替他擦拭干淨,“只要你願意,我們完全可以相處的很好!”

小寶大步的往後一退,站到梁君兒身邊去,臉上的堅持表明自己的立場不會改變。

瑤姬這才抬了頭來注意到梁君兒,從進府的第一天起,梁君兒始終保持著沉默,跟這個瑤姬還沒有過任何正面的接觸。

“你就是如月吧?!”聲音溫柔如水,恬靜且細膩,如春風般讓人覺得舒服。

第25卷 第197節:已經開始宣示主權了

“奴婢正是如月!”梁君兒也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的友善。

“聽說你把小寶小貝照顧的很好,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你放心,以後有我在,自然不會讓你太辛苦的!”

“瑤姬姑娘多慮了,照顧小寶小貝本就是如月的本分,到沒有辛苦這一說。”

怎麼?已經開始宣示自己的主權了嗎?梁君兒心裡暗暗想笑,不過,也不敢太過馬虎,從剛才她把南苑那位生生給氣走就可以看出,這丫也不是好惹的。

“作為這兩個孩子的娘,有些事情,我想我還是親力親為會比較好!”瑤姬這話說的倒是面不紅心不跳的,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小寶聽的差點沒暈過去。

“我說過,你不是我娘!”小寶氣呼呼地嚷嚷。這女人是聽不懂還是怎樣?一開始就說了她不是,怎麼現在還搞不明白?

“王爺說我是,我就是,你說了不算!”瑤姬態度依然堅持。

“你——”小寶明顯已經是第二次在言語上占了下風,對於如此嘴尖牙利的瑤姬,他確實顯得太過青澀,“我跟你說不通,反正你不是我娘!”

“以前可以不是,但以後,一定是!”話說的肯定,眼神更是無比的堅定,好像這一切就掌握在她手中一般。

小寶不知道,瑤姬最後說的這幾句話音量忽然放低,但是梁君兒心裡卻是很清楚,剛才側身的瞬間,她看到了對面正在下棋的兩人。

梁君兒心中一笑,這瑤姬怕是早知道王爺他們在那裡,所以剛才那副替小寶整理鞋襪的賢良淑德也是做了給對方看的吧!

梁君兒溫和地對二個小的說:“時間不早了,小寶小貝該回去溫習功課了,若是明日風先生的問題答不上來,王爺怕是要生氣了!”讓自己的一雙寶貝在這陪她演戲,她卻要當主角,名利雙收,姐才不干。

說罷,就帶著兩個孩子走了。

途中,小寶還調皮的回頭做了個鬼臉。

瑤姬倒是目送他們走了很遠,這才跟著自己身邊的侍女一起回房。

眼見好戲散場了,風瑾卻是覺得意猶未盡,“你的王府如今這樣熱鬧,當真是好福氣啊,哈哈哈!”

容宣劍眉一挑,精明如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出風瑾言語中暗藏的深意?

“既然如此,你倒不如也在我府中住下吧!”

“這種至尊享受,在下承受不起,哈哈哈!”風瑾擺明了不怕惹惱容宣,笑的是越來越放肆了,“不過……若你讓如月來伺候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你還是滾吧。”容宣居然脫口就是一句。

“哈哈!……”

再說,宛茹回到南苑,差點沒氣的頭發都豎起來,心裡更是想著千百種罵人的話,連祖宗八代都不曾落下。

一旁的侍女戰戰兢兢的,只能任憑宛茹責罵,哪裡還敢插嘴。

“你說說你們一個個,平時看著挺厲害的,今日看到夫人我被那妖姬羞辱,除了傻愣著,你們還會些啥啊?”

第25卷 第198節:這裡可不歡迎你

“夫人您先別生氣,這瑤姬姑娘剛剛來咋們王府,王爺自然是看著新鮮,等時間久了,看她還看這樣放肆?”

“哼,那難道要夫人我咽下這口氣不成?如今才剛開始就這樣不把我放眼裡,那以後還了得?不行,我得找王爺去!”宛茹對於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向來是火急火燎的性子,又怎麼可能咽下去。

“夫人是受了委屈,可是這樣直接去找王爺,沒憑沒據的,王爺會不會偏袒那瑤姬姑娘還不知道,若是王爺責怪夫人無中生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真是要氣死我了……”

南苑這邊氣的要掀房頂的時候。

而西苑裡面,瑤姬好不愜意的正享用著下人為她准備的點心。

“這山芋糕吃著還不錯,你幫我准備著,我要親自給那兩個小鬼送去!”瑤姬臉上閃過一絲精明,心裡思忖著:就不信搞不定你這兩個小鬼頭?

“這……”

新派來伺候瑤姬的春花欲言又止的樣子,明明知道王爺那兩個小娃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去自討沒趣,不懂,不懂!

“春花,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懂,照我吩咐去做就是了!”對於下人,瑤姬可不像南苑那位,動不動就責罵,打罰,初到王府,她要拉攏一切未來可用的力量。

“是!”春花不再多言,收起自己心裡的無數問號,乖乖做事去了。

梁君兒拿了一雙寶貝的書本,正要給他們溫習功課,小貝就出聲道,“哥哥,快看!”

屋子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隔壁那位果然“不安分”的站在那。

“你來做什麼?這裡可不歡迎你!”兩個小鬼互相使了眼色,以最迅速的速度跑到門口,欲堵住瑤姬進來。

“你們可以不歡迎我,但是能不歡迎香噴噴的山芋糕嗎?”說著,還特意晃了晃手中的食藍。

“我不要!”

“我要!”

很明顯,這次兩個小鬼沒有溝通好,才會導致意見不一致。

小寶有些責備的瞪著小貝,硬“逼”著她堅定立場。

小貝雖然有些不甘願,但還是改口了,“對,我們不要!”

“好吧,如果你們這樣堅持,那我拿回去好了!”瑤姬本想來個欲擒故縱,小孩子貪吃是天性,就不信他們不改口。

可是誰知道她都要走回自己家門了,那兩個小鬼還是保持那個姿勢,一直虎著臉瞪著她看,這下倒真是她弄的灰頭土臉的了。

瑤姬在轉身的時候,無意中瞧見。

有個丫頭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邊樹下,見到瑤姬發現自己,便假裝在拾掇花草。

這丫頭雖然叫不上名字,但是在那兩個小鬼頭的身邊見到過。

難道是探子!!

瑤姬忽然覺得,這王府還真是有趣了……

“娘,我討厭那個妖姬!”送走了不歡迎的人,小寶很是無奈的看著梁君兒,這個瑤姬,讓他莫名的有種緊迫感,反正就是不舒服的感覺。

“對,小貝也不喜歡妖姬!”

第25卷 第199節:這種事,急不得

看著一雙寶貝,梁君兒心裡卻樂了。

這兩個小家伙,怎麼就那麼仇視人家?說來,瑤姬一開始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二人的事?還是小寶老是找茬呢。

其實,這女的,若是放現代,頂多也就是一小姐,不足為慮。

梁君兒這麼想,倒是覺得容宣忽然帶著女的回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雖然那廝冷酷又無情,但是應該不會白癡加白目,把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帶回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麼?

“娘,怎麼辦呀?我不喜歡那女人!”小寶嚷嚷。

梁君兒一心想著自己的事情,倒是忽略了正在等她拿主意的一雙寶貝。

瞧他們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真有誰欺負他們似的,看著怪可憐的。

“人家好心送吃的來,你們怎麼也不給給面子?這樣讓人原封不動的退回去,多不好呀!”輕輕捏了兩個小鬼的臉頰,梁君兒忍不住打趣道。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這不是你教我們的嗎?”

“噗!呵呵,可是人家比我年輕,又比我漂亮,你們的爹特意找來給你們做小媽的,換了我去不是更好?”

“哎呦,她哪裡有比娘漂亮?明明比你還丑……”小寶不服。

“嗯?”梁君兒聽得眉開眼笑。

“哥哥,你真笨,明明是沒有娘丑……”小貝見娘高興,忽而也要來上一句。

“嗯?”梁君兒咬牙。

不對頭,小貝一眨眼,發現說錯了,趕緊補充:“是她比娘丑,呵呵。。。。”

梁君兒一敲小貝的小腦袋,笑瞇瞇地說:“雖然這答案還是不滿意,我委屈點,接受算了,不過……提個建議,如果你們想換個娘,也給你們的爹提提意見嘛,這妞,不咋地!”

梁君兒這句話,本來是要逗小孩子玩的,誰知道小寶倒是聽進心裡去了,小眼珠咕嚕嚕的轉悠,心裡自有他的盤算。

自從花園裡來了那麼一出後,各個苑中,倒是都安分了幾天。

如今女兒就生活在自己眼皮底下,徐總管一顆揪著的心,總算是稍稍緩解了。

可是一想到女兒曾經落入那樣的虎口,徐總管心裡還是忍不住揪心的疼。

每天看著瑤姬就在自己眼前,很多次,徐總管都差點忍不住要上前去跟她相認。

容宣自然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徐總管的心情,他當然也能體會,失散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相聚,相見卻不相識,的確是種折磨。現在他也查派人清楚了,瑤姬的確是徐總管的女兒。

據查到的消息說,當年瑤姬的確是被人收養過,那一家人也很窮苦,後面那家中的女人死了,男人養不了家,自己家中又有孩子,再加上,男人還好賭又嗜酒,她一個收養的孩子,自然是賣了,賣去一般人府上當下人又沒幾錢,賣到青-樓值錢點,就賣去了青-樓。

“徐伯,你心疼女兒這我知道,只是,這種事,急不得!”

“哎,老奴知道,可是老奴這心裡,實在是放不下……”

第25卷 第200節:女人,怎麼都這樣多事

“就算你如今跳出去,你覺得,她會和你相認嗎?”這話雖然聽著不舒服,可卻是實情。

瑤姬如今早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這麼多年的辛苦生活,她早改變許多。

單從這幾天的觀察看,徐總管自己也看到了女兒的改變,她處心積慮的想要討容宣歡心,想著辦法去拉攏小寶跟小貝,為的,不就是日後能保存地位,做個人上人嗎?

徐總管雖然愛女心切,可是如今他也只是下人一個,沒有任何顯貴的身份地位,瑤姬那樣眼高,只怕是心裡會有抗拒?!

“王爺說的是,老奴一切聽王爺安排!”雖然有些難過,可是如今跟自己一起在王府生活,總算是在眼皮底下了,總好過不知生死不是?

主僕二人,也沒再說什麼了。

日子又過了些天。

這天,容宣下朝從宮中回府,才剛下馬車,就見瑤姬早在門口候著。

“王爺,您回來啦!”瑤姬忙上前一步,迎了上去。

“徐伯呢?”從前,都是徐總管在門口迎著,如今忽然換了一個人,容宣倒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我讓徐總管給王爺去准備參茶了,王爺才下朝,想必已經很累了,來,瑤姬先伺候王爺回房更衣!”瑤姬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這些年的“社會”經驗可是十足的,要想在宣親王府立於不敗之地,首先要討好的,就是王爺本人。

“這些,有下人來做就可以了,你不用這樣辛苦!”

“王爺貼身的事情,瑤姬不想假他人之手,凡是親力親為更放心!”一張嘴兒,就跟抹了蜜糖一樣,甜的讓人發膩。

曾經,宛茹也試過這樣對容宣,但是,沒多久,就被容宣無情的給拒絕了。

在宮中,裝腔作勢是不得已。

在王府,若還要這樣,那豈不是要累死?

女人,怎麼都這樣多事?若是她們也能跟那小妮子一樣,卻是有趣許多。想到這個,容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梁君兒那張狡黠的臉就出現在眼前,也只有她,才是那樣的異於常人。

瑤姬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的行為讓容宣高興了,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時,差點沒樂開了花。

“你可曾記得自己的過去?”猶豫了再三,容宣還是想先探探瑤姬的口氣,說不定她並不如自己想的。

“過去?”瑤姬先是一怔,繼而宛然一笑,臉上迅速恢復常態,“王爺怎麼忽然想起問瑤姬這個了?”

“閒來無事,從不曾聽你提起過,一時好奇罷了!”容宣淡淡地說道。

“瑤姬,向來都是一個人,無父無母的,從來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也不知該去向何處?若不是幸得王爺垂簾,替瑤姬贖了身,只怕是這一輩子都要老死在夢春樓了……”像是想起了辛酸的過去,瑤姬眼眶忽然就紅了,眼前一陣的霧氣,淚水就這樣不經意的滑落下來。

那些過去,是她的一個噩夢,這輩子,她再也不願想起……

第26卷 第201節:想來蹭頓飯吃

於是她選擇性的讓自己忘記,時間久了,她倒也真的忘了自己的過去,只記得,自己是夢春樓的姑娘,名叫瑤姬,僅此而已。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揭人傷疤雖然有些可惡,可是為了徐總管,容宣只好做了這個“凶手”。

“瑤姬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只知道夢春樓的媽媽叫我瑤姬,想來,這瑤姬就是我的名字了……”也不知是真到了傷心處,還是瑤姬故作楚楚可憐的樣子要給容宣看,說著說著就開始了小聲的抽噎。

“……”容宣本想繼續問下去,可是瑤姬這樣子,實在是……

“王爺,參茶來了!”方才在門口,徐總管停留了許久,瑤姬說的那些話,他也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

容宣的用心良苦,徐總管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愛女心切的他,看不得女兒傷心難過的樣子。

“哦,放下吧!”容宣無奈的看了一眼徐總管,自從瑤姬出現後,他反而顯得更蒼老了。

“若是本王能替你找到家人,你可願意?”

“啊?”瑤姬的哭聲嘎然停止,她實在沒想到容宣居然對她的身世這樣感興趣。

“算了,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與徐伯說!”

“那瑤姬先退下了!”行禮的時候,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徐總管,瑤姬總覺得,王爺對這人也很不一般。

“徐伯!”

瑤姬走了許久,徐總管還盯著她的背影看,眼裡的傷感自是不言而喻。

“誒,王爺……”徐總管微微歎了口氣,忙正身看向容宣。

“晚上讓廚房備些老鴨湯,小寶喜歡喝!”

“啊?”徐總管要一愣,本以為容宣要跟他說瑤姬的事情,誰知竟然說的晚飯的事了,“哦,好,老奴這就去安排!”

容宣本意是,晚餐他就陪小寶小貝吃,瑤姬跟宛茹,他誰都不叫。

最近宮中事情多,對這兩個小鬼有些疏忽了,就想借機好好陪陪他們。

可是小廚房裡忙東忙西的這麼大動靜,又怎麼能逃過瑤姬的眼睛?怕下人去一打探,就知道了容宣的安排。

這不,等到差不多要開飯的時候,瑤姬就假裝無事,來這邊串門子來了。

“小寶,你看,我聽風先生說,你最近算術越來越厲害了,先生出的題目,你都答對了耶!”瑤姬從來不喜歡花心思在學習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又哪可能真費心去關心小寶的學習?不過是假裝關心罷了!

“額,風先生昨天根本沒來給我上課,你不知道嗎?”

“那……應該是前天,是我自己記錯了吧!”

“前天沒有算術啊?”

“那……大前天!”

“大前天休息啊?”

“……”瑤姬放棄了,這小鬼還真是難纏的很,要不是想等王爺來了蹭頓飯吃,她才不陪這無聊的小鬼玩猜謎語。

終於看到容宣的身影了,瑤姬這才假裝起身離開,卻又如忽然發現容宣一般驚訝,“王爺!”

“你在這!”容宣雖然想到,有可能會遇到瑤姬。

第26卷 第202節:這女人,還真有心眼兒

可是到底還是有點意外,沒想到,才進門就被“逮”住了。

“瑤姬是來陪小寶小貝溫習功課的,這不,說著說著,就到了這時候,正准備回去了,王爺這是……?”

“都這麼晚了,留下來一起用餐吧!”

“那瑤姬就恭謹不如從命了!”瑤姬一點也不客氣,她就是要等這句話的。

小寶差點沒用白眼鄙視死瑤姬,這女人,還真有心眼兒!

自從梁君兒到王府來,一雙寶貝的飯菜就是她親自准備的,除了要陪容宣一起用餐,這兩個小鬼嘴養叼,總說其他人做的不好吃。

梁君兒雖然很討厭自己早早變成黃臉婆,可是看著兩個孩子喜歡的份兒上,就只好委屈自己了,畢竟,看著自己親自准備的飯菜,別人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是由衷的覺得幸福。

晚餐前,她正要准備張羅飯菜,忽然徐總管來告知,說容宣晚上要來這邊吃,還特意說了,那樣王爺愛吃,那樣不愛吃。

梁君兒差點沒當場罵髒話。早知道她就不下廚了。

最近對容宣,梁君兒可是一肚子的意見,沒事弄一“小三兒”來西苑,欺負她的孩子,若得西苑都有點烏煙瘴氣。

忽而,她想到什麼,正好,可以教訓一下……

梁君兒不得不憋著氣忙活了好一陣,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誰知道居然又多了個不速之客?這,什麼時候請了那女人來,怎麼沒人通知她?

如今生氣也沒用,好在梁君兒早有准備。

除了剛瞧見瑤姬的時候有些意外,倒是馬上鎮定了下來。

春桃正欲將菜端到桌子上,梁君兒一步上前,她要親自來。

既然今天人家“兩口子”是主角,那她就成全她們,讓她們好好演一場唄!

容宣看著今晚的菜色,怎麼都是他平日不愛吃的,難道徐總管沒有事先交代?

這時,容宣不滿的看了一眼徐總管,對方卻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徐總管也正摸不著頭腦,事前,他又特意交代梁君兒的,哪些容宣愛吃,哪些容宣不愛吃,怎麼,如今端上來的,都是王爺最不喜歡的?!

梁君兒一面悉心的把各種美味佳餚往桌上擺放,一面說著,“因為徐總管是臨時說王爺要過來,所以准備的有些倉促,又不知道瑤姬姑娘要來……希望還合你們口味!”

最後,梁君兒把一大碗的豬肝湯放在了瑤姬面前,這才微微俯身,宣告上菜結束。

瑤姬生平最討厭吃豬肝的,如今這麼一大碗豬肝湯放在眼前,差點沒把她嘔死。

正在盤算著,要尋個由頭把這湯放到一邊去,誰在梁君兒倒是自作主張,很是貼心的給她盛了滿滿一碗。

瑤姬正欲開口推辭,又見容宣看著自己,害怕他會不高興,瑤姬只好勉強接受。

拿著調羹,瑤姬忽然靈機一動,把碗端到容宣面前,親自喂給他吃。

“來,王爺,您整日操勞,最是辛苦,多喝些新鮮的豬肝湯,補血的,王爺喝了最合適不過了……”

第26卷 第203節:來,小寶親自喂你

容宣傻愣了,他剛才看著瑤姬,又看著那碗湯,心裡想的就是千萬別給他也來一碗,豬肝,向來也是他的忌諱。

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瑤姬已經不知死活的送了一湯匙到他嘴邊,於是開口拒絕變成了,張嘴喝湯。

“咳咳咳……”容宣一連咳嗽了好幾聲,那口湯,還是給吐出來了。

“王爺,對不起,我……”瑤姬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鹿般,一張臉,瞬間變的慘白。

容宣就算是生氣,也不好當著徐總管的面,因為這個而責怪瑤姬不是?

“本王從不吃豬肝!”容宣黑著俊臉,言語雖然生硬,但總算是原諒了瑤姬的自作主張,至少沒有當場甩臉子。

“王爺,瑤姬知錯了,瑤姬下次一定不敢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帶有輕微的嗚咽了。

“這湯,還是你喝了,補血,你們女子比較需要!”方才瑤姬說豬肝補血,容宣倒是記得,一邊補血,女子比較需要才對。

“王爺,我……”瑤姬打死都不喝這湯的,這比毒藥還要讓她難受。

“妖姬姐姐,來,我喂你!”小寶意外地主動,笑呵呵地也要喂人。

剛才的一舉一動間,梁君兒早看出了“小三兒”也是不吃豬肝的主,一個眼色而已,小寶立刻心領神會。

“王爺,我……”

“乖,爹說了,喝了皮膚好,你要多多喝喲!”根本不給瑤姬開口辯解的機會,小寶一口接一口的開始“灌”湯,“來,小寶親自喂你,可一定要喝完喲!”。

眼下,除了一口接一口吞下去,瑤姬根本沒得選,總不能,讓她當著容宣的面,一口口的吐出來?

若真是那樣,自己辛苦得來的一切,怕是要不翼而飛了。

不就是湯嘛?又不是毒藥,瑤姬硬著脖子,一口一口逼著自己喝下去。

喂完湯,小寶還不忘在容宣面前賣乖一下。

“爹,我有沒有很乖?!”

“恩,小寶長大了,懂得要有禮貌了!”容宣居然也順著小寶的話,毫不吝嗇的給他誇獎,瑤姬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妖姬姐姐,這個也好吃,來,你多吃點……”

小寶還想估計重試,瑤姬哪裡還能坐以待斃,在這樣吃幾次,她不吐出來才怪?!

“恩,小寶乖,不過小寶也要多吃才好,多吃菜,才會長的高,才會長的狀哦!”說著,就把小寶夾給她的菜給擋了回去。

於是,滿滿一桌子的菜,除了小寶小貝,其他人都吃的好不郁悶。

席間,瑤姬仔細回想著這件事,總覺得是有人故意的,可是除了小寶,難道是那個如月?

南苑這邊,得到消息,聽說容宣特意到西苑陪瑤姬用餐,此時的南苑,當真是醋味極重。更勁爆的事,是梁君兒親自伺候他們,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你,眼睛沒看錯?”宛茹有些不可置信,那小妮子不是一直想勾|引王爺嗎?怎可能忽然轉了性?

“奴婢眼睛沒看錯,當時奴婢就在一旁,親眼見到的”

第26卷 第204節:叫你還得瑟

春柳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匯報著,有些搞不懂,為什麼宛茹會在這個上面如此糾結?

“不行,絕對不行……”宛茹嘴裡喃喃重復著這幾句,沒頭沒鬧的。

“不行?”春柳看了看旁邊的其他人,眾人也是一頭的霧水,表示不解。

“對,不行!”宛茹沒搞清楚狀況,以為春柳是在附和她的意思,終於找到了支持者,心裡那個激動呀。

“夫人……”為了避免會錯意挨罵,春柳還是硬著頭皮,弱弱的問了句,“您說的是?”

宛茹很是不削的給了春柳一個白眼,剛才還覺得她挺聰明的,怎麼馬上就變笨了?

“當然是不能讓那兩個小狐狸精混在一起”,說話間,還特意眉頭一挑,好像自己有多精明般,“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妖姬肯定是想拉攏那兩個來歷不明的小鬼,好引起王爺的重視,只是如月那丫頭……肯定也是想借機討好那妖姬。”

雖然,這話聽著有些不通,尤其是最後一句,聽的人糊裡糊塗的。

可是宛茹在這件事上,也算難得的明白。

“不管怎樣,她們有任何的動靜,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跟我匯報,一個小細節都不能放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如今被王爺“禁足”,宛茹現下也只有透過下人來了解前廳的發展了。

……

這次,雖然借機修理了那個瑤姬,可是說實話,梁君兒心裡其實一點都不痛快。

她一直堅持自己對容宣,除了鄙視跟反感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可是真讓她當面看到,別的女人那樣親密的要喂給容宣吃。

梁君兒的心,還是沒來由的抽了一下。

到王府一來,都有大半年去了,梁君兒都沒見到宛茹跟容宣當面這樣曖昧不清,如今瑤姬進府才幾天啊?待遇早不是從前那般了!

看著她嬌艷欲滴,含情脈脈的樣子,梁君兒真後悔,當時沒在湯裡放一堆的胡椒,嗆死那丫,哼!

叫你日後還得瑟!

不過,那只是想想而已,瑤姬遠不如宛茹好對付,梁君兒自然是知道的。

何況,她有什麼必要對付瑤姬?

她和她兩個人又沒什麼利益沖突。

何況,瑤姬目前看起來還是想討好寶貝二人,應該不會找什麼麻煩吧。

可就算這麼想,她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雖然,她也不知道這點舒服從哪裡來。

不多時。

風瑾來王府給兩個小娃授課,說來也沒多長時間,可是小娃們的進步之大,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從前小寶背誦千字文,從來都是說了上句,就忘了下句,很難背的了完整的。

這日,風瑾為了考驗小寶,特意給了足夠的誘惑,“你今日若是能一字不差的背誦千字文,那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件事。”

“任何一件事?”小寶的大大的黑眸子,是瞬間亮了起來。

“嗯。”

“背就背,你最好說話算數?”小寶一定沒有懼怕,勇敢了接了這“戰書”。

第26卷 第205節:這不是明擺著找抽嗎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說完,小寶就站到容宣面前,朗朗的就開始背誦。

起初,大家都沒有覺得怎樣,反正小寶堅持不到最後,這是大家都知道。

可是,越到後面,小寶反而是越來越自信,且很是得意的樣子。

最終,他果然是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

剩下風瑾無語了。

“哈哈哈,風瑾,可曾想到你也有栽跟頭的一天?”從前,都是風瑾驕傲不拘,如今,小寶這樣一表現,容宣到底有種大出一口“惡氣”的感覺。

風瑾只笑不語,不上前去誇獎小寶,反倒是風流倜儻地走到了梁君兒面前,小寶雖然天資聰慧,可風瑾知道,這背後若是沒人督促,天資再好的孩子,也有可能被耽誤,接著,貌似情深款款,又笑瞇瞇地問:“小寶今日的表現,可是你的功勞吧?!”

“……”梁君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風瑾會這樣不避嫌,當著容宣的面,就這樣跑來跟自己搭訕。

對於帥哥,梁君兒始終覺得自己沒有免疫力。

這風瑾,她來來回回也見了很多次了,可每次與他這樣四目相對的時候,梁君兒還是忍不住心裡有些小小慌亂,臉頰也開始泛紅。不過,先說明,她梁君兒僅是純屬欣賞!呵呵。

“你很怕我嗎?”越是看到梁君兒這般貌似羞澀的模樣,風瑾問話的聲音是越發的溫柔,略顯低沉的嗓音,有著莫名的誘惑般,貌似是想蠱惑著某女所有的感官神經。

可是——

“我不懂你說什麼。”醞釀了半天,梁君兒卻是沒來由的冒了這樣一句話,差點沒把風瑾嘔死。

“既然不怕我,那為何不敢看我?”說著,還特意又往前邁了一步。

風瑾的身體越發的靠近梁君兒。

聞到他身體散發的獨有的男性氣息,梁君兒有點不自在。

靠!這廝,是不是欺負她沒談過戀愛嗎?

不過想想也是,好像從21世紀,再到古代數年,她還真沒好好地談過一場戀愛。

說來真有點……那個了……

“看就看,Who怕Who?”鼓足了勇氣,梁君兒用力抬頭欲迎上風瑾的眼神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容宣早就鐵青的一張臉。

剛才心情還有點亂,現在一見了容宣那張臉,梁君兒整個人被雷擊到一般,瞬間清醒。

“你是在怕我,還是在怕你們家的王爺?”風瑾自然是撲捉到梁君兒臉上截然不同的兩種表情,可他偏偏還不知死活的繼續追問下去。

“風先生嚴重了,王爺是如月的主子,先生又是王爺的客人,於情於理,如月都是很尊敬的,卻是談不上怕不怕這一說的……”迅速調整心態,讓自己趕緊回到正常去,梁君兒在心裡真恨死了風瑾,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風瑾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當著容宣的面,跟他府裡的下人搞曖昧,這不是明擺著找抽嗎?

當然,容宣不會抽他,可是會不會抽梁君兒,就就未可知了!

第26卷 第206節:濃濃的火藥味

一時間,整個場面很是尷尬,卻又是風潮暗湧。

風瑾一點不顧忌,雖然梁君兒剛才態度轉變的這樣快,容宣的臉色宣告著一切,他卻絲毫沒有收斂之意。

忽然,一陣風吹過,不經意的就吹亂了梁君兒額上的發髻,幾縷散落的發絲落在了唇邊。

眾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風瑾就這樣,伸手替梁君兒擼去發絲,一只手更是不經意的劃過梁君兒光滑的臉頰,惹得彼此一陣輕微的顫栗。

梁君兒一張小臉,瞬間比熟透的桃子還要誘人,實在讓人感覺有一親芳澤的沖動。

完了完了,梁君兒心裡想著,這下是真的完了!

才剛在心裡為自己禱告……,果不其然,容宣冷冷的聲音伴隨著濃濃的火藥味響起:

“風瑾先生什麼時候跟如月這丫頭這樣熟識,當著眾人的面都能調|情,本王今日倒是見識了!”

風瑾這才側過身子,看向容宣的方向,暫時給了梁君兒一個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間,灑脫地笑道:“向來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月這樣好的姑娘,在下,自然是很喜歡的!”

所有人都石化了,因為他們都沒想到風瑾會這樣直接說,本來以為他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這樣一說,就等於是他蓄謀已久。

別人都是石化,容宣卻是冰化。

風瑾的性子,他自然是極清楚的,若是一般人,他也沒那麼計較,可是看到梁君兒那樣欲拒還迎的樣子,容宣實在火大。

“既然如此,那把如月贈予風瑾先生,可好?”

氣話!容宣絕對是一時腦門充血說的氣話。

小寶小貝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今天這場面實在太詭異了。

他們雖然小小年紀,搞不懂大人間的情情愛愛,可是,王爺爹生了氣,要把親娘送給別人,這事,他們倒是極清楚的。

容宣這話正中風瑾下懷,正欲開口接受這樣的大禮,小貝倒是忽然大叫起來。

“哎呦喂,我肚子痛,好痛好痛啊,嗚嗚……”小貝忽而嚷嚷地說著,都忍不住哭出聲來,眾人的眼光,都往她那兒去了。

“妹妹,你怎麼了?怎麼了?!”小寶也不再那傻愣了,忙跑過去,擔心緊張之色全顯在臉上。

“我痛,嗚嗚……痛死我了……”小貝很是難受的樣子,一張小臉都哭花了,看著很是可憐。

容宣雖然心裡正生氣,可是孩子出事,他倒也顧不上那麼多。

“徐伯,快去請太醫!”容宣有些責怪的瞪了梁君兒一眼,趕緊上前抱起小貝,就往他自己的房中走去。

“嗚嗚,痛,好痛……爹!”小貝緊緊抱著容宣的脖子,一張小臉是揪成了一團。

小貝的臉上揪成一團,梁君兒是心裡揪成一團。

看到孩子難受成那樣,梁君兒真恨不得自己能替了她去受這罪。

“不怕,爹在這,太醫馬上就來了,你先忍著點!”容宣三兩步就抱著孩子離開了,轉眼消失在亭廊的拐角處。

第26卷 第207節:熱鍋上的螞蟻

風瑾鼻子摸一摸,事情發展的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梁君兒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可是容宣離開時那凶神惡煞的眼神,她還是有些後怕的。

“小寶,你知道妹妹這是怎麼了?”眼下所有人都已經跟著容宣離開了,風瑾也徑自離去了,梁君兒才敢出聲問小寶。

開始,梁君兒還以為是兩兄妹商量好的,可是現在看小寶的表情,好像,這事他也不知情。

“小貝她怎麼忽然肚子痛啊?”小寶也傻眼了,他是想跟妹妹串通來的,可是他還沒開口,哪知小貝忽然就肚子痛了起來。“怎麼辦啊?娘!”

不是串通的,那可能就真是身體不舒服了,梁君兒只要一想到小貝那種慘兮兮的小臉,心裡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爬一般。

“小寶,你得聽著,我等下跟你一起進去,可是如果你爹生氣了,要趕我出來,那你就必須留在妹妹身邊,一定要弄清楚情況,知道嗎?”如今,已經沒辦法了,梁君兒無法做到不去親自照顧小貝。

“嗯!娘放心!”小寶點點頭,懂事的跟著梁君兒一起往容宣的臥房走去。

……

“怎麼樣,好些了嗎?”梁君兒一進門,就聽到容宣緊張的聲音。

“爹,我還是痛!”小貝的聲音,聽著很虛弱,好像真的很難受一樣。

“小貝!”梁君兒上前一步,輕輕喚了一聲。

“娘……”小貝也不叫梁君兒如月姐姐了,而是直接叫了聲娘。

好在房裡暫時,只有容宣跟梁君兒母子三人在,再沒有其他人。

梁君兒也顧不上那麼多,這一聲真的是叫的她肝腸寸斷的,“貝貝!”

沒有叫直接叫小貝,而是叫了小貝小時候的乳名。

過去,每次小貝生病不舒服的時候,梁君兒,都這樣叫她貝貝來安慰她。

“我是真的好痛哦……”小家伙貌似想努力的牽起一抹勉強的笑意,本想安慰梁君兒的,可是開口說的,還是好痛。

“不怕,有我在,我來陪你了,太醫等下就到了,你再堅持一會會兒,好不好?”握著小貝的手,梁君兒眼淚止不住的流。

上次這樣讓她心急如焚的時候,是小寶受傷。

如今,變成了小貝,她的一雙兒女,怎麼就這麼多的災難?!

“我要聽娘唱歌,唱搖籃曲……”病中的孩子,總是很嬌弱的,小貝自然也不例外,不管怎樣,她才六歲的孩子而已。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能有你幾回……”為了轉移孩子的注意力,梁君兒只好忍住淚水唱歌,只希望能減輕小貝身上的疼痛。

終於,胡太醫來了,小貝也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一張小臉上,還掛著濕濕的淚意。

“快,給小貝瞧瞧!”容宣忙退後一步,挪出位置,讓胡太醫好給小貝診治。

梁君兒聞聲也起身准備離開,卻發現自己早麻了雙腳。

顧不得自己,梁君兒趕緊讓胡太醫上前。

第26卷 第208節:問題很嚴重

一陣把脈,已經過了許久,胡太醫的眉頭卻是越擰越緊了。

看的梁君兒膽戰心驚,很想太醫開口說點什麼,可是又怕聽到他出更不好的話來。

心裡那個無比的糾結,真的就是揪心的感覺。

終於,胡太醫放下了小貝的小手,對著容宣,抱拳行禮道,“王爺,我們出去說話!”

“不要出去,就在這裡,我也要聽!”看著容宣,梁君兒眼裡有著明顯的請求。

不知為何,容宣明明很生氣,對梁君兒也是有很多的意見,可是看到她眼裡的無助,容宣還是沒辦法做到狠心拒絕。

也許,是因為聽到小貝叫的那聲“娘”的緣故。

在宮裡,皇子向來都是由專人統一教育,並不能時時跟在親娘的身邊。

小時候,容宣身邊,最渴望的,就是能在自己額娘懷裡飽飽的睡上一覺。

如今,看著小貝,就像看到小時候的自己,那種心情,自然是一樣的。

“胡太醫,你但說無妨!”

“不知小貝是不是食用了什麼不干淨的食物,導致腸痛不止,如今,臣只能配些藥,熬成湯汁給小貝服下,以此緩解疼痛……”太醫臉上的神情很有所保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麼叫緩解疼痛?不能有更好的法子嗎?”本來就心情極不好,遇到小貝生病,太醫又這樣溫吞,容宣差點沒大發雷霆。

“王爺息怒,此症狀,因為是在腹部,臣無法查看病灶具體在哪,只能用藥物緩解疼痛,至於跟著,臣還得會宮中查看醫書,看是否有更好的治療方案……”印象中的容宣,一向是溫和的,今日發這樣大的脾氣,胡太醫知道,他現在純粹是愛女心切。

“你最好是找到根治的方法,本王不想看小貝這樣難受!”

“是,臣知道,臣一定會盡力找出病因,盡量減輕小貝的痛苦……”

容宣還想說什麼,可是他知道,眼下就是把胡太醫拖出去殺了,也是沒用的。

胡太醫的醫術,在宮裡算是拔尖兒的,如今他這樣說,自然是這病真有些棘手。

“臣先下去給小貝熬藥……”尋了由頭,胡太醫就趕緊退下了。

今天的宣親王府,實在是火藥味重,剛才就那麼一小會兒功夫,他就嚇的出了一身的汗。

容宣走近了一步,看著躺在□□的小貝,雖說是睡著的樣子,可是眉頭卻是緊緊皺著的,所有痛苦的神情,都顯在臉上。

梁君兒擦干了眼淚,方才胡太醫的話,她全聽到了。

根據她的判斷,小寶應該是現代的“腸粘連”引起的肚子痛,這種病,在二十一世紀,根本就是個小問題。

可是在古代,一切尚不夠發達的情況下,所有身體內髒的病痛,因為無法開刀,或者有儀器可以直接探視內髒,所以,這些小的問題,都會被看做是很嚴重的問題。

小時候,梁君兒記得自己有次,也是跟小貝這樣,痛的很厲害,爸媽帶她去看了急診,醫生就判斷說是:腸粘連。

第27卷 第209節:這種感覺,還蠻不錯的

當時,她並沒有打針,也沒有吃藥,而是醫生在她的肚子上,順時針的方向,輕輕揉了幾下,居然就神奇般了好了。

如今,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梁君兒只能盡力一試。

梁君兒挪動小貝的身體,讓她盡量坐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

容宣看到,忙出聲問,“你這是要做什麼?”

梁君兒看了一眼容宣,當下,在房裡的,除了小寶,就是他了,為了不吵到小貝,其他人都被容宣遣開了。

雖然對這人有一肚子的意見,可是,除了他,沒人能幫的上自己了。

“你,過來!照我的樣子扶著小貝。”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分心急,梁君兒都沒有稱呼王爺,而是直接以你我稱呼。

容宣雖然很不解,可是看到梁君兒嚴肅又認真的表情,還是照做了。

不過,剛才梁君兒態度,讓他覺得,此時,倒真像是一家四口,為了生病的女兒,而憂心不已,這種感覺,還蠻不錯的。

想著想著,容宣倒是有些出神了,梁君兒看到他傻愣著的表情,真恨不得騰出手來,敲一下這個榆木疙瘩。

“你還不快來?”梁君兒脾氣上來,這一句可沒有偽裝什麼。

“哦。”容宣卻先是怔了怔,平時誰敢用這口吻對他說話?可是現在,他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挺自然。不由,有點尷尬的應了聲。

容宣坐到方才梁君兒位置上去。

梁君兒輕輕移動小貝的身體,讓她盡可能的舒服一點,可能是碰到她不舒服了,小小眉頭,又皺的緊巴巴的。

梁君兒摸了摸自己的手,□□得有些微涼,小貝本就不舒服,這樣涼涼的揉下去,怕是更難受了。

於是叫了一直守在門外的其他下人,趕緊端了熱水來。

很快熱水端來了,可是溫度卻有些燙,梁君兒試了試,真燙。

奶奶的,這些人是不是存心欺負她呀?

等不及讓人去換水,梁君兒還是將手放在略顯燙的熱水裡泡著,初下水時,雖有心裡准備,卻還是忍不住燙的齜牙咧嘴的。

終於等到手上的溫度有足夠暖和了,梁君兒拿出自己一雙通紅的手,脫了鞋子,直接爬上-床來,又繞過小貝的身體,坐到床的裡面去。

這才解開小貝的衣服,在她肚子上輕輕的揉摸著……

這樣來回幾個動作,小貝的眉頭終於沒有皺的那麼厲害了。

“這樣做有用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治病的,容宣實在是很好奇,弱弱的問了一句。

“爹就不要說話,讓如月姐姐做就是了嘛!”相對於容宣來講,小寶到底是淡定的多。

梁君兒毫不遲疑的給了容宣一個白眼,好像他有多白癡似的,連個小孩子也不如,也不回答他的問題,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若是在現代,手上抹一些上好的保心安油是最合適不過的,將雙手搓的溫熱,再放在肚子上按摩,效果是極好的。

可是眼下,只能先試試,若是真有效果,那倒也好。

第27卷 第210節:結結實實的吃了個憋

也許是梁君兒的方法真的有用也不一定,這不,小貝雖然一張小臉看著還是有些發白,可是到底是沒那麼難受的樣子了。

“妹妹,你可好些了?”小寶也是一直揪心著,看著梁君兒忙乎,又不敢出聲打擾,好不容易看到小貝又睜開了眼睛,這才趕緊上前。

停下手上的動作,梁君兒輕輕摸了摸小貝的臉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貝貝,還痛嗎?”

“我試試。”小貝眼珠子一骨碌,說她要試試,其他人都糊塗了,不懂說的是啥意思。

“試試?”容宣也跟著說了句,梁君兒也表示不解。

只見小貝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還一只手在肚子上來回摸,然後,一臉思索的樣子,“好像不痛了耶!”

“真的不痛了嗎?”梁君兒忍不住出聲關心道。

“嗯,不是很痛了,嘻嘻!”說著,就准備直接起身,想要蹦躂兩下,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梁君兒忙按住了她的身體,“你快些躺下,才剛好些,等下肚子又要鬧起來了。”

“王爺,妾身聽說小貝身子不舒服,特意過來瞧瞧,如今可好些了……”才剛進門,就讓她看到一幅極曖昧的畫面。

正常人看到的,應該是:梁君兒脫了鞋子,在替小貝療傷,容宣是剛好在幫忙而已……

可宛茹看到的,變成是:梁君兒不要臉,居然爬上了容宣的床,而且好不羞恥的,是借著給小貝療傷的名義,最重要的是,容宣卻是一副極“享受”的樣子,含情脈脈的看著正看著梁君兒……

梁君兒此刻,見到宛茹雖然不是很意外,可是到底有些尷尬,在古代女子的貞操是比任何一切都重要的,如今她的樣子,也難怪要叫人誤會了。

忙起了身,准備下床去,若是再這樣,保不齊宛茹會不會直接沖上了給她一巴掌。

“你來了!”容宣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輕輕放下小貝的身體,並替她蓋好被子。

“王爺,如月這丫頭太放肆了,居然敢在王爺面前如此放|蕩不堪……”宛茹雖然已是盡量壓制怒火,可是臉上早氣歪的表情,加上那股子火焰味極足的話,誰都知道她現在受到刺激了。

“是本王特意准許如月來照顧小貝的,怎麼?可有不妥?”容宣一臉的淡定,好像說的是件很無關緊要的事。

“王爺……”宛茹很是不滿容宣的這個態度,此時的梁君兒,簡直就是在翹著屁-股向她□□,偏偏容宣又這樣護著她,擺明了就是讓宛茹下不來台嘛,“你若是一直這樣慣著這丫頭,哪日,說不定她就真的上了王爺的床,跟妾身平起平坐了……”

“怎麼?你有意見?什麼時候,你也開始管起本王的事情來了?”宛茹的話說的雖然有些刻薄,可是,到底是個不錯的建議,容宣聽著還是蠻舒心的。

“我……”宛茹語塞,結結實實的吃了個憋,看著容宣那俊冷的面孔,愣是不敢放肆了。

第27卷 第211節:從來是吃軟不吃硬

梁君兒在心裡鄙視了這對“狗男女”,思想怎麼能那麼邪惡?真是龍配龍,鳳配鳳,這兩人,倒是極品絕配,哼!

“茹夫人誤會了,如月不過是得了王爺的准許,適才是在替小貝緩解肚子痛而已,因為如月小時候也有這種經歷,所以多少知道些怎麼治療,王爺也是一時情急,希望茹夫人不要責怪才好……”

才剛剛在心裡贊許梁君兒,她倒是急不可耐的解釋起來,容宣心裡忽然又不高興了。

“你只管照顧好小貝去,哪裡來的這麼多話?”

兩個女人,同時無語,都看向容宣這邊,好端端的,他怎麼又不爽了?

房間的空氣,再次緊張起來。

胡太醫不知道眼前的情況,本著救人心切的心情,一煎好藥,就急著送來。

“王爺,藥已經好了,是不是要給小貝服下……”進了門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因為,原本躺著的,已經坐起來了;原本坐著的,現在倒是站著;原本站著的,此時正在彎腰穿鞋子……

看情況,實在是詭異!

“王爺,這藥……”看著小貝貌似已經不痛了,胡太醫猶豫著,這藥還要不要給她吃?

最近,這宣親王的兩個孩子還真奇怪,每次請他來時,都是病的不輕,且找不著病因。卻又忽然,沒過多久,病就自己好了?

這種情況,對於一介有名的太醫來說,實在:詭異!

“既然是太醫開的湯藥,那還是喝了吧,總不至於傷身吧?”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容宣自然知道那滋味不怎麼樣,可是只要想到小貝剛才腹痛的模樣,還是忍痛,讓她吃了這藥。

“是,臣根據小貝的身體,開的這些藥都是比較溫和的滋補藥,對身體,自然是沒有傷害的……”

“那快些給小貝服下!”

通常小孩子,本來就不喜歡吃那些苦苦的藥,如果是肚子還痛,那自然是沒辦法,可是現在肚子已經不痛了,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我不要吃!”嘴巴嘟嘟,小貝趕緊爬到床角去,抗拒之色再明顯不過了。

“你若是不吃藥,等下肚子再痛,你可是要更難受了……”容宣本是要安慰小貝,哄她吃藥,到底是男人,說出來的話,總不是那麼柔和,容宣這樣一說,小貝的頭,更是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我不吃!”小貝雖然平日看著很是溫和乖巧,可性子是隨了梁君兒,從來是吃軟不吃硬。

“乖,快來吃……”好吧,容宣盡可能的放低身段,哄著小貝。

“我不吃!”小眼珠眨眨,小腦袋繼續擺動著,根本不吃這套。

容宣無奈了,能用的法子,他基本都用上了,可是人家不上當,他也沒轍。

“你看,一點都不苦……”容宣忽然靈機一動,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愛吃藥的時候,照顧他的嬤嬤,都是自己嘗了一口,說是不苦,然後自己才跟著喝的,想到這個,於是,照葫蘆畫瓢般,小小抿了一口。

第27卷 第212節:想走,沒那麼容易

這藥,還真有些苦,初下咽時,那味道,還是挺不好的,眉頭,也不自覺的,就微微皺起,因為他從來也是不愛吃藥的主,如今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我不吃!”這小鬼,除了這三個字,就不會說其他的嗎?

宛茹哪裡見到過容宣這番低下的模樣,向來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永遠只有別人順從的份兒,哪裡由得別人說半個不字。

如今,居然為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如此低聲下氣,重要的是,對方還不領情?

這不是反了嗎?一雙杏眼很是不削的瞪了一眼小貝,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太放肆。

小貝卻是不爽了,小小心思捉摸著:我沒找你麻煩,不代表你就沒麻煩,現在是你自己找上門,可別怪我不客氣。

“爹,你要我吃藥,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同意不咯?”說著,好像很不安的,小心謹慎的看著容宣,那樣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我那位?”容宣糊塗了,這小娃也沒發燒呀,怎麼說話顛三倒四的,什麼是‘我那位’?

梁君兒一雙眼睛看的通透,小貝那點小心思,哪裡逃的過她的法眼。

忽然有些可憐這位高高在上的茹夫人了,但願她自求多福,別讓小貝修理的太慘才是……

果不其然。

“咯!”小貝弱弱的指了一下宛茹,又瑟瑟的站在那裡,裝弱者,這個,她最會!

“我?”宛茹雖然搞不懂小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對於說她是容宣那位的這個稱呼,還是蠻有興趣的,很新鮮,且聽著感覺,還不錯。

“你說,她斷不會不同意!”既然是指宛茹,那一切好辦,只要小貝肯吃藥,一切都是好說的。

“如果她喝一口,我就喝一口,她喝一碗,我就喝一碗!”那眼珠子,賊精賊精的樣子。

宛茹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她就不該來看好戲的,如今,好戲沒看到,自己到是要被別人當好戲看去了。“王爺,妾身想起額娘交代的一些事情還沒做完,眼看小貝已經無大礙,又有太醫照料,臣妾,還是先回去了……”

還沒抬腿,就有人發話了,想走,沒那麼容易!

“爹,我可說了,你那位,若是她一口不喝,那我也一口不喝!”說完,再也不看任何人,躺在床角,自己蓋上被子,睡覺去!

“什麼事,這麼急著回去,既然來了,就多呆一會兒!”容宣最終還是開口了,明知道小貝的要求,有些無理。

可那又如何?只要讓她身體好起來,再也不要呈現那副病怏怏的模樣,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爺,我……”宛茹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湯藥,想起自己親段時間受過的罪,只恨自己沒有隱身術,“王爺,妾身忽然肚子痛,要先回去一下……哎呦!”

“胡太醫就在這,還是讓太醫先替你瞧瞧?”宛茹那點三歲孩子的小伎倆,怎麼可能騙的了容宣?

第27卷 第213節:連老娘也敢騙

“夫人若是不舒服,且讓臣替夫人看看,也好給夫人開一副對症的湯藥……”胡太醫那副老學究的口氣,話一說出,宛茹就開始冒冷汗了。

若是真讓這死太醫瞧上一瞧,沒病也給整出病來,還給亂開一通藥,那不是更慘?想起上次那藥,宛茹只差沒把胡太醫的祖宗八代挖出來罵。

“我……”絞盡腦汁,也沒有其余的說辭了。

眾人正在僵持的時候,小貝不耐煩的發話了,“你們若是沒事,就先退了吧,我都快要睡著了!”

“宛茹,你就委屈一下,把藥喝了!”容宣的態度不容拒絕,這藥,宛茹今天是喝定了。

“可以不喝嗎?”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除了梁君兒,其他人,幾乎都說了同樣一句話。

橫豎都是一死,宛茹實在沒辦法,只好假裝喝了一口,就把碗推過去,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太醫,這藥該喝多少的分量才好?”

“回王爺,小貝至少要喝下這碗藥,可能才能有明顯的藥效……”

宛茹要暈了!

雖然,小貝也很不想自己喝那麼多苦苦的藥,可是為了宛茹,她也沒辦法了。

“宛茹!”

面對這麼多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宛茹最終還是喝下整碗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在心裡發誓,那個胡太醫最好別讓她有機會見到,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後來,小貝還是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喝了小半碗藥,容宣這才放過她。

因為是在容宣的房間,照顧起來不是很方便,且小貝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是好了很多。

在她本人的強烈要求下,梁君兒只好帶著她回到西苑。

終於,避過了所有人的眼神,梁君兒趕緊蹲下來,左右打量小貝,看她到底哪有問題。

“娘,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怪怪的!”小貝對於梁君兒的這種注目禮,表示很不能接受。

“你方才真是肚子痛?”終於逮到機會,梁君兒憋在心裡的這句話,這才問出了口。

“是呀,妹妹,你都嚇死我了,好好的,怎麼就肚子痛?”剛才的小貝,更現在的小貝,實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讓人不得不懷疑她的動機。

“來,耳朵靠過來!”小貝故作神秘的看看四周,小手指勾一勾,三個人,三顆腦袋頓時窩在一起,“那個……我肚子餓,等下我可以吃海鮮粥嗎?”

“小貝……”梁君兒真的不高興了,這小鬼,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滑頭?連老娘也敢騙?

“其實,我開始本來准備假裝痛,可是痛著痛著,就真的痛了……”小貝說這事的時候,神情輕松又自然,聽著不像是說謊,可是,又很難讓人相信這是真的。

“就這樣?”梁君兒越來越覺得,這對寶貝,在她的影響下,越來越鬼靈精了,真不知道,該表示點什麼。

“對呀,就這樣!”說完,就率先一個人走在前面,留下梁君兒跟小寶兩個,你看我,我看你,還是一頭的霧水。

第27卷 第214節:讓人聯想翩翩

很快,發生在容宣房裡的這事,自然是沒多久就傳到了瑤姬的耳朵裡。

這次雖然她沒親眼看到現場直播,可是光從下人嘴裡聽來,就可以想到的到,當時宛茹的那個狼狽樣子了。

瑤姬的手指,細且修長,若是用現代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天生有做小姐的料。

於是,看著手上剛塗上的蔻丹,蔥玉般的一雙手,細嫩的肌膚,一張桃花臉,丹鳳眼,怎麼看都是勾引人的胚子。

這樣好的機會,不去南苑坐坐,實在是可惜!

一陣穿戴打扮,瑤姬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帶著下人一起,玉足輕移,拎著一盒新鮮的點心,就往南苑行來。

“夫人,瑤姬姑娘來!”下人遠遠瞧見瑤姬卻是往她們院子裡來,趕緊進來通報。

“她來做什麼?”宛茹才剛吐完了,此時正是煩躁不堪的時候,自然是任何人都不想見的。

“奴婢也不知道,只看著瑤姬姑娘手上拎著一盒東西,不知是不是特意來看望夫人的?”

“不見,這妮子,肯定沒安好心,就說我睡下了,不要讓她進來……”宛茹這邊吩咐還沒下去,那邊,不速之客已經進門了。

“妹妹聽說姐姐今日身子不爽,特意帶了上熬好的燕窩來看姐姐,怎麼,姐姐好像不是很歡迎妹妹的到來?”明明就知道人家擺明了不想見她,她自己倒是一定不拘束,話裡話外,好像一點都不介意。

“行了,少在我跟前裝賢惠了,你這點功夫,到王爺面前顯擺去,在我這,不用!”宛茹依舊是那副沒好臉色的態度,從見到瑤姬的第一天起,她就明顯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場,只是,人家裝沒看到罷了。

“姐姐你到底也別太介意,王爺嘛,也是愛女心切,拿你當試藥的奴才,也是情有可原的,姐姐要學的大度些,得體諒王爺才行!”

瑤姬夠強,真的是夠強,這種兩面三刀的話,宛茹是想也想不到的。

“你……”宛茹一向不是那種牙尖嘴利的人,平時,除了吃醋,就是生氣,真正是話到嘴邊了,也說不出那個味。

如今,看著瑤姬那副得意的樣子,她除了氣惱,就是十分的氣惱。

居然敢說王爺是拿她當奴才一般試藥?當真以為這王府就是她當家作主了?

“你少在我面前說這些,不管王爺拿我當什麼,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又豈是你可比的?”

瑤姬聽了這話,差點買笑死,這位自以為是的茹夫人,說話當真是不經過大腦的嗎?

“姐姐倒是說笑了,說起夫妻間的情分,姐姐可能是想太多了……”這話說的很含蓄,聽著又讓人聯想翩翩。

“什麼想太多?”一時間沒明白瑤姬的意思,宛茹有些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王爺待姐姐若是真有夫妻間的情分,就不過這麼多年,不曾給姐姐一個名分,而是這樣,沒名沒分的,白白耽誤姐姐這麼多年……”

第27卷 第215節:血跡斑斑的絲帕

說著,還做出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欲言又止的。

“你……”宛茹氣的臉都白了,雖然瑤姬說的就是事實,可是這麼多年,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宛茹自己更是深藏在心裡的一根刺,每每想到都會痛,如今被人這樣當頭當臉揭開了看,而且還是自己的情敵,那種滋味,想想都覺得憋屈。

“妹妹也是真心關心姐姐,才與姐姐說起這些的,姐姐日後可得多放些心在王爺身上,若是王爺哪日再也不踏足南苑,那姐姐再提起多年的夫妻情分,怕是真的會叫人笑話了……”

“你給我滾……”實在聽不下去了,宛茹最後一絲的理智,也幾近喪失,若是瑤姬再不走,她保不准自己會沖上去撕爛她那張嘴。

“姐姐莫要生氣,妹妹我這就走了,王爺還在前廳,我得趕緊去伺候了,姐姐好生休養,改日王爺有空,我必定勸勸王爺,讓他多想想姐姐的好……”看著宛茹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在對方的爪子伸向自己的臉蛋前,瑤姬一個閃身,離開了。

身後響起的,是宛茹的怒罵,還有各種器皿摔在地上聲音,匡當當的一片,很是清脆。

瑤姬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覺得,心情真是好極了。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問候完宛茹,瑤姬接下來就是去找容宣了。

方才,下人已經來回報,說是容宣此刻正在西苑,看望小貝。

一路上,看她還是一副神清氣爽,心情愉快的模樣,差不多要到西苑的時候,卻立馬換了一張臉。

一雙原本很是清澈的雙眸,此刻卻是充滿了淚水,整個人好像是刻意隱忍一般,手上的那方絲帕更是被緊緊揉成一團,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揉進這絲帕裡,樣子卻是極落寞的。

西苑裡,梁君兒跟一雙寶貝一起,外加不是很受歡迎的容宣,正在院中說著什麼趣事一般,因為小寶那誇張大笑的樣子,很是滑稽又可愛。

瑤姬的出現,就如同本來安靜寧和的湖面,忽然蕩起了一陣水波,雖是沒什麼大礙,卻影響了正看著湖面發呆的人。

像是為了不打擾到容宣一家人幸福的樣子,瑤姬想盡量快點離開,卻又因為心太急,沒留神到腳下的台階,差點沒給摔死。

“你這樣匆忙是做什麼?”好不容易的清閒被人打擾到,容宣的口氣聽起來不是那麼好。

“對不起,瑤姬……”話還沒說完,倒是委屈的先哭了。

所有男人,向來都怕女人無緣無故的淚水,容宣也是一樣,瑤姬這樣沒來由的哭,實在是讓他很困惑。

“你作何要這樣?”容宣聲音已經明顯帶有絲絲怒意,臉色也黑了許多。

“王爺,是瑤姬失禮了,瑤姬不該讓王爺動怒……”瑤姬慌忙起身想要離開,手上的絲帕卻不小心掉落了下來,上面還有著斑斑血跡,看的眾人觸目驚心。

第27卷 第216節:暗潮洶湧

瑤姬忙拾起絲帕,塞進衣袖。

容宣眸光一冷,出聲喝止了,“這絲帕上的血是從何而來?”

“王爺,請不要再問了……”才剛停了半分鍾的眼淚,聽了容宣這句話,再次嘩啦啦的落下來。

“你但說無妨,有事自有本王做主!”瑤姬這樣欲言又止的樣子,倒是十足的激發了容宣的興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麼能允許有人藏藏捏捏的?!

“王爺,請不要再問,瑤姬本就是苦命之人,如今受了這些小傷,自然是算不得什麼,王爺千萬不要因為此事傷了與姐姐的情分……”說的很含蓄,聽的人卻是再明白不過。

“這事,怎麼跟宛茹有關?”容宣劍眉一挑,好像在分辨瑤姬話裡的真假。

向來,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容宣自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從前,王府只有宛茹一個人的時候,這些表現的還不是那麼明顯,頂多就是她使使小性子,責罵一下下人,想著法子引起自己的注意,這些倒也是沒什麼的。

如今從瑤姬進王府後,這兩人之間的風波,似乎從來都是暗潮洶湧,不過都是私底下的,難道,已經是惡化到台面上了嗎?

“都是瑤姬的錯,瑤姬不該好心做壞事,帶了點心去看望姐姐,惹的她不高興……”瑤姬嗚嗚咽咽的,但是容宣總算是聽明白了個大概。

“你好端端的,跑去看她做什麼?又怎麼會受傷?”容宣頭大了,看來這個瑤姬,也是能惹事兒的主,“來給本王瞧瞧,看是傷了哪裡?”

“王爺,嗚嗚……瑤姬不是故意的,瑤姬是聽說姐姐昨日替小貝飲了那湯藥,說是身子有些不適,這才特意去看望,誰知,姐姐竟然誤會了,以為瑤姬是去看她笑話的,姐姐一生氣,就不小心傷了瑤姬……”

“以後沒事,不要去招惹她,你傷的可嚴重?需要讓徐總管去請太醫嗎?”容宣臉上略顯責怪,嘴上的話,卻是盡顯關懷之意。

如此正中瑤姬的下懷,她要的就是這效果,於是適合而止的擦干了眼淚,如同冤案得到昭雪一般,臉上的委屈即刻紓解開來,說著,還特意伸出自己那只有道淺淺細細傷口的手出來給容宣看,“瑤姬謝謝王爺關心,只是瑤姬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片傷到了手,倒是不要緊的……”

“下次,可不要做這種傻事,雖是小傷,也要注意不要沾水,如此細膩的肌膚,若是留下一道疤,可是不好看的!”容宣輕瞄了一眼,嘴上應付的說了幾句關心的話。

這樣小的傷口,的確是沒有大礙的,可能真的是宛茹小心眼愛吃醋,這才找了瑤姬的麻煩。

雖然凡事不可聽信一面之詞,但是對於這種事,容宣實在不想再去深究。

如不是看在瑤姬是徐總管失散多年的女兒,容宣還真不喜歡這樣沒事找事的女人,就當是看徐總管這麼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就忍了吧!

第28卷 第217節:你嚴肅點,這事很重要!

目的達到,瑤姬好不得意的宣示著自己的勝利,看向梁君兒的眼神,更是充滿的挑釁跟警告。

梁君兒不笨,雖然沒有看現場直播,但是用腳指頭想想,就能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

如今容宣雖然沒有仔細追究,也沒有斥責宛茹,可是如此安慰瑤姬,也夠這女人在這王府囂張的了。

瑤姬,不過是一窯姐出生,梁君兒跟她今日無仇,往日無怨的,若不是容宣這“烏龜”四處作孽,她梁君兒又何苦要看人這樣的臉色。

所以,瑤姬那樣看著梁君兒的時候,梁君兒也很不客氣的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再不看這妞一眼,因為覺得,看多了,怕傷了自己的眼。

瑤姬當然沒料到梁君兒一個小小的奴才,居然敢這樣對她,心裡留了一點怨氣:等收拾完那該死的宛茹,下一個就輪到你這丫頭了,這王府的天下,就不該有這麼多的閒雜人等……

當天風瑾那樣調戲梁君兒,看著是翻過去這頁,其實不過是暗藏在心裡罷了。

若不是當時小貝忽然肚子痛,這事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局面。

也因為小貝肚子痛這事,風瑾不知是有意讓她養好身體先,還是不想這事鬧的太大,原本每日都有的課程,愣是給停了幾日。

這日,風和日麗的,兩個小鬼正無聊的在聽著梁君兒講小紅帽的故事,就聽到徐總管來西苑請,說是風瑾先生來了,讓他們去前院。

小寶小貝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

“小寶,你倒是快些,風先生已經在前院候著了……”徐總管看了一眼這兩個孩子,怎麼怪怪的,不像往日那樣積極了。

“哦,徐總管,你先去,我要……要去‘嗯嗯’一下,隨後就到,隨後就到。”隨便找了個理由,小寶只想趕緊打發了徐總管先走人。

“你這孩子!”每次聽到小寶把大廁說成嗯嗯,徐總管都忍不住好笑,也唯有他那小腦瓜子,能想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話來。

終於送走了徐總管,小寶有些為難的看看妹妹,再看看梁君兒,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徐總管不是說了,風先生已經在前院候著了,你們還不去?”梁君兒一臉的坦然,反倒顯得小寶有些磨嘰了。

“不是,娘,你忘了那天的事嗎?”小寶急了,梁君兒這個樣子,他還真擔心了。

“哪天的事?有事嗎?我怎麼不記得?”裝傻,梁君兒一向是行家,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很難讓人看出心裡所想。

“娘,就是小貝肚子痛那天呀!”既然梁君兒忘了,那小貝就提醒提醒吧!

“哦……,我想起來了,那然後了?”

小寶無語了,有個這樣超級無敵的娘,他現在是哭笑不得。

小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點,收起平時的頑皮,一臉正經的看著梁君兒,在他心裡,關系到一家三口是否能在一起生活,這個是很重要滴!

“娘,你嚴肅點,這事很重要!”

第28卷 第218節:會不會太過早熟了

“額,好吧,我嚴肅!”難得看到兒子這副小大人的模樣,梁君兒也不繼續嬉鬧了。

“我問你……”

“好,給你問!”

“嚴肅點!”

“是,我嚴肅,你繼續!”

“……”小寶真的要不高興了,一張小臉,很不好看。

梁君兒自然知道兒子是動真格了,於是,也不說話了,就看著小寶,讓他發揮。

兩人這樣冷場了好一會兒,小貝都無聊的要打哈欠了,“哥哥,你是要不要說啊,你再不說,風先生就要打屁股啦!”

小寶責怪的瞪了一眼小貝,小貝趕緊捂著嘴巴,不出聲兒了。

“娘,你心裡是在乎爹的吧?!”

聽了小寶這話,梁君兒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這也不過幾歲的年紀,懂什麼叫在乎?

“你……從哪聽來的這話?”弱弱的問了句,梁君兒還真怕自己心髒不夠堅強。

“別打岔,先回答我是不是!”小寶義正言辭的樣子,倒是和容宣平日嚴肅的樣子很是相像。

“這個,沒有!”雖然梁君兒不知道小寶是否真的懂得在乎二字的真正意思,可是捫心自問,讓她在乎如此濫情的容宣,實在不可能。

“這個……可以有的!”對於梁君兒的這個答案,小寶似乎很是失望。

“這個,真沒有!”小寶的那點小心思,梁君兒已經漸漸有些明白了,只是這人小鬼大的家伙,居然操心起大人的事來,會不會太過早熟?

“娘,你打算就這樣跟爹這麼過下去嗎?”一雙圓鼓鼓的眼珠,小寶很是認真的看著梁君兒。

“額……我沒打算要跟他過下去啊!”

“可是他是你老公呀!”一雙眼睛繼續認真的看著梁君兒。

“沒結婚,我們不是夫妻!”

“沒有夫妻名分,可你們有夫妻的情分!”依舊是那雙清澈如深潭的眼眸,看的梁君兒心惶惶。

梁君兒真的頭痛了,如今是越來越覺得,跟小孩子說話,也是要很費心的,一個不小心,就被繞進去了,就像現在,繞著繞著,梁君兒就暈乎了。

“他連你們都沒認,難道會認我嗎?”雖然不想戳小寶心裡的痛,可是,這個是事實,並且,梁君兒真沒想過要跟容宣有什麼太多的瓜葛。

“可是……我覺得他是在乎你的呀!”

梁君兒的回答,讓小寶心裡有些不舒服,一時間,說話的情緒也是低落了許多。

“你哪裡看出他在乎我了?”第一次聽到說那個濫情的烏龜在乎自己,居然是從小寶那裡聽來,梁君兒實在是好奇又好笑。

“如果爹不在乎你,那天,風先生跟你說話的時候,爹就不會生氣了!如果爹不在乎你,爹就不會介意你的別的男人說話!”說完這句,小寶沒有再看梁君兒,徑自帶著小貝往前院去,留下梁君兒一人,繼續暈乎乎的。

他在乎我嗎?他生氣了嗎?他介意了嗎?這個,她怎麼沒發現?!

小寶的這些話,無意是在梁君兒本平靜的心湖,丟下一玫小石子,蕩起了陣陣漣漪。

第28卷 第219節:自討沒趣

可是,這不太可能吧……

“小寶,這一個王爺爹,只是暫時的,有一天,我們還是要離開的啊。”

“娘……怎麼這樣?”小臉焉了下去。

……

前院這邊,風瑾等了許久,實在等不下去,都想走人了,才看到小寶一臉不高興的姍姍來遲,小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小娃臉上,那副:心情不爽中,無事勿擾!

幾個字那樣明顯,風瑾實在忍不住想要逗趣兒一下。

“本來起心要教某人吹笛的,如今看著這人心情如此不佳,我看還是算了,省得自討沒趣!”說罷,還有意看了一眼兩個小鬼,依舊是那副態度,好像風瑾方才的話就好像一個屁一樣,而且是根本就沒響動的屁。

難得遇到這樣冷場的情況,風瑾有些愕然。

“好吧,既然笛子沒興趣,那我改練琴好了?”看看這二人,似乎還在神游中。

“那個,要不,我今日教你們下棋?”兩個小娃,還是沒反應。

“那,教你們寫字?”兩個小娃,依舊是沒反應。

“要不……,我還是教你們學畫畫?”結果,還是沒反應。

“……”風瑾也不說話了,今天的情況實在有些反常的厲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了?!

其實,小寶不過是在思考自己的問題,所以,風瑾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而已,方才梁君兒的話,一直還在他心裡沒消化,眼看著爹跟娘這樣,作為兒子,他心裡可謂是心急如焚!

小貝了,起初眉毛還動一下,眼珠也還轉一下,看到小寶那樣一動不動的樣子,她也便不再動了,因為哥哥說過:她要乖乖聽話!

容宣剛巧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幅,風瑾讓一雙寶貝“罰站”的情況。

本來先生教導學生,做家長的,最好輕易不要發表意見,可是難得見到兩個小娃這樣,容宣心裡也是好奇不已。

“他二人可是犯了什麼錯?”盯著小寶小貝,容宣有些不解的問風瑾。

“沒有啊,他們沒錯!”此時的風瑾,心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很是別扭的感覺。

“既然沒有犯錯,那為何要罰站?”容宣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風瑾直接昏倒過去。

“你,還是問問你兒子吧!”既然兒子不說話,那還是讓老子想辦法好了,風瑾不想趟這渾水。

“小寶?!”容宣有些遲疑的開口問了句,瞧小寶那一副深思的模樣。

容宣還真擔心自己出聲,會不會打擾到他。

“哦,爹,你來了!”小寶這才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容宣,簡單幾個字,就算了打招呼了?!

“嗯,我來了!”容宣語塞,這時候的小寶,倒是讓他想到,第一次在王府見到他兄妹二人的模樣。

“小寶?!”停頓了半響,容宣再次弱弱的出聲叫了聲小寶。

也就是剛剛那簡單的幾個字以後,小寶再次陷入他的沉思中去。

“爹,你有事?!”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第28卷 第220節:形勢越來越棘手

此時的小寶,正在思考著爹娘的終身大事,閒雜人等這樣一直打擾他,實在是很煩的。

“哦,沒事!”碰了一鼻子灰,容宣忙閉緊嘴。

既然敲不開小寶的嘴,那就問小貝好了——

於是,容宣故技重施,揮手讓下人端來好吃的糕點。

“小貝?!”將一盤美味可口的芙蓉糕放在小貝眼前的桌子上,希望能喚醒她。

可是,容宣似乎想太美好了。

小貝頂多也就是嘴巴撇了撇,再無其他更深入的動作,並且,馬上恢復到剛才的罰站狀態。

“小貝?!”容宣再出聲叫了一聲,這次,他直接取出一塊芙蓉糕,伸手欲給小貝送來。

小貝謹慎的瞧了一眼哥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只可惜,他人正在神游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小貝。

得不到准許,小貝很是無奈的聳聳肩,然後,繼續思過罰站去,對於容宣,她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容宣有些搞不定這兩個孩子,於是,讓人去請了梁君兒過來。

梁君兒這邊,也正在為小寶剛才的話苦惱不已。

她本是想,等存夠了錢,就帶兩個孩子離開這裡,可是如今,看情況,似乎兩個寶貝對他們那個沒良心的爹,越來越有感情了……

這點倒是很棘手,如今,小寶已經明著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梁君兒不能裝作沒看見。

對於離開這件事,她還必須要加快腳步才行,以免夜長夢多……

聽到容宣派人來說,要她去瞧瞧小寶小貝,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嚇的梁君兒三步並作兩步走,忙跟著來人往前院去。

說也巧了,梁君兒一到前院,小寶卻偏偏又恢復正常了。

此刻正在那高興的吃著芙蓉糕,跟小貝有說有笑的,根本沒什麼事。

對容宣,梁君兒本就有氣,這樣無辜被戲弄,心裡更是對容宣意見一大堆。要不是看在他是一雙寶貝的生父的份兒上,梁君兒真想代表月亮消滅他。

“如月姑娘,好久不見!”風瑾一見到梁君兒,立刻是原形畢露,他這一開口,其他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梁君兒愣了一下,小寶眼裡研究的意思很是明顯,觀察眼前種種,她覺得,自己還是淡定點比較保險。

“如月見過風先生!”淡淡的行了禮,梁君兒不著痕跡的站到兩個寶貝的身後去。

這樣的情形,在風瑾看來,有些過於生疏,可是在容宣看來,卻是最恰當不過。

“向來聽聞如月姑娘手藝極好,不知在下是否有口福,是否能嘗嘗如月姑娘的好手藝……”風瑾的話沒說完,除了梁君兒和其他幾個下人,眾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容宣那千年寒冰的樣子,在這樣風和日麗的日子裡,居然讓人有種置身冰窖的感覺。

方才小寶仔細思慮了那樣長的時間,終於想到要讓爹娘在一起的方法,偏偏這個風先生,如此不解風情,硬是要插上一腳,實在是可惡。

第28卷 第221節:一個小小的“教訓”

端起桌上的芙蓉糕,小寶徑自走過,拿起一塊,也不問風瑾是否接受,直接就要往他嘴裡塞去,“喏,這個就是如月姐姐的手藝,你若是不嫌棄,就多吃點,也好讓如月姐姐高興,有你這樣支持她的手藝……”

“我……咳咳……”小寶的動作來的又快又急,很是突然,風瑾一時沒有准備的情況下,倒是嗆到了。

容宣看到小寶這樣,心裡實在是大大的安慰:小寶,你真不愧為爹的好兒子,好樣的,哈哈哈!

風瑾一向不愛甜食,容宣是知道的,如今,這樣被小寶塞了一大塊又甜又膩的芙蓉糕,這風瑾,怕是以後更不願碰甜食了。

自己不好出面的事,由小寶這樣給風瑾一個小小的“教訓”,實在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哈哈哈!”容宣笑得好不放肆,風瑾聽得好不氣惱。

這幾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梁君兒只當是沒瞧見,這些,本就與她無關,不是嗎?!

……

前院正是熱鬧的時候,瑤姬偏又來插上一腳。

“王爺笑的這樣高興,倒像是瑤姬錯過什麼了?!”伴隨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身著一襲粉色衣衫的瑤姬翩然而至,其嬌媚的樣子,配上這園中的春色,倒是讓人覺得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容宣只笑不語,端起下人手中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那副樂到不行的表情,倒是一點沒有收斂。

看到風瑾那樣狼狽的模樣,小寶心裡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再不看風瑾,只顧自己心裡暗爽去了。

“難得在王府看到風先生,不知瑤姬今日是否有幸,能得風先生指點,給王爺合奏一曲?”對於風瑾的才能,瑤姬一直是很仰慕的,只是過去自己身份微薄,想要搭上風瑾,實在是難,如今在王府這樣好的機會,她又豈能錯過?

“咳咳……今日……”風瑾還被剛才那口芙蓉糕給嗆到不行,若不是喝了一口茶水咽下,此時還不定會有難受,對於瑤姬說的事,不用考慮,他本能的就想拒絕。

“也好,既然你有興趣,那不妨讓風瑾與你來上一段合奏,也算是滿足一下本王的耳福!”容宣此時心情是大好,對於瑤姬的提議,更是沒理由拒絕。

“好啊好啊,我也想聽!”只要是不讓風瑾跟梁君兒湊合在一起,小寶心裡對這人,還是不排斥的。

“恩,小貝也要聽!”

風瑾還在努力的想要去除喉嚨間那股子甜膩的感覺,自然是沒空發表意見,瑤姬卻是已經讓人去取了她的琴來。

如今,一切都已經准備好了,就差風瑾上場了。

梁君兒實在看不過風瑾那樣難受不已的表情,附在春柳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只見春柳轉身離去,不多久,手上多了一杯茶水,送到了風瑾面前。

剛剛那杯喝下去的茶水,喝下去雖然是好了些,可還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如今有人再送來一杯,風瑾自然是不會拒絕,大口喝下去。

第28卷 第222節:女人的風情

只覺得有絲絲微涼的感覺,又伴隨著微微的酸澀的感覺,加上陣陣的清香,這一杯茶水喝下去,的確是緩解了剛才喉嚨間的甜膩不適。

風瑾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前這個給她送茶水的丫頭。

可這這時,丫頭卻用極小的聲音,但又足以讓風瑾聽到的音量道,“這是如月姑娘讓我送來的,先生可要謝謝如月姑娘的體貼之意才好!”

說罷,翩然離去,一臉的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風瑾對這梁君兒本就很有興趣,如今得知她私下這樣關心自己,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厲害,馬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徑自朝梁君兒看去,絲毫不管在場的還有這許多人。

容宣才剛心情紓解,看到風瑾這樣,寒冰之毒再次發作。

順著容宣的眼神,容宣很是惱怒了看了一眼梁君兒,還好,她相比上次來講,算是淡定很多了,可是容宣還是覺得,她就是在跟風瑾眉目傳情。

其實容宣心裡也不解,為何每次遇到梁君兒跟別的男人這樣曖昧不清的時候,他心裡總是很不舒服。

容宣把這個解釋為,她既然身為小寶小貝的娘,而自己又是小寶小貝名義上的爹,這樣說來,那梁君兒也算是“半個”他容宣的女人。那既然如此,眼看著她跟別的男人這樣曖昧糾纏的時候,他生氣不爽,應該也是自然。

梁君兒正在對風瑾花癡般的表情表示不解的時候,容宣的兩聲“咳咳”倒是把她拉回狀態中來。

不過,她就搞不懂了,她不過就是多看了兩眼帥哥,跟某人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啊,他做什麼要這樣大的意見?

瑤姬雖然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容宣對梁君兒的不滿,她倒是看的很清楚。

此時,不正是她好好表現的機會?

一陣琴聲適時的響起,拉開了眾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將目光轉移到她身上來了。

瑤姬此番是為了在容宣面前好好表現。

風瑾卻是想在梁君兒面前秀秀。

雖然二人目的不一,但是真正合奏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瑤姬多年的青-樓生活,自然是有些底子的,琴棋詩畫雖然算不上上上品,可是也算拿的出手。

如今又有風瑾這樣的高手搭台合奏,加上臨場發揮又好,倒是把她女人的風情發揮到了極致。

瑤姬彈著彈著,倒是忽然又起了興致,還好她剛才是有備而來的,身上的這身衣服雖然不是專業的舞服,但是簡單的幾個動作,卻是可以的。

只見她忽然起身,手上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方長長的絲巾,伴著風瑾的笛聲,翩翩起舞來。

妙曼的身段,悠揚的笛聲,勾人心魄的眼神,瑤姬幾個簡單的動作,就看到容宣呆了。

其實容宣倒不是真的看呆了,而是,純粹的欣賞而已,對於瑤姬的種種明裡暗裡的勾|引,他真真是沒有動心的。

梁君兒卻不是這樣看,在她看來,容宣那雙眼睛是直愣愣的盯著瑤姬,那眼神,那動作,只差沒有哈喇子滴下來。

第28卷 第223節:不該看的一幕

梁君兒的腦海裡唯一想到的一句話就是:嬰兒喝湯----卑鄙,無恥,下流!

梁君兒只恨,當初沒有直接廢了這廝,才有今日這種種禍害,當真是悔之莫及呀!

……

再說瑤姬,如今她在王府真的是風采大出,很快,她便成功的贏得了眾人的“信賴”。

向來,做下人的,無不是哪個能靠,就往哪裡靠。

如今,看瑤姬這樣鋒芒大露,且容宣對其又很是欣賞的樣子,保不住她真就成了這日後的主子,於是,都眼巴巴的前來討好了。

對於刻意靠上來的下人,瑤姬倒也不拒絕,該打賞的打賞,該任用的任用,很快,王府的下人中,已經有一股子屬於她的不小勢力了。

於是,除了容宣上朝不在王府,但凡是容宣回到王府,自有人前來跟她匯報。

這日,得到消息,說容宣剛下朝回來,正在前廳,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

瑤姬特意帶了一碗參茶,深情款款的前去伺候。

“王爺,您回來了也不叫人通傳一聲,瑤姬早備好了參茶,特意要給王爺解乏的……”一席話,既顯得她溫柔賢惠,對容宣的關懷之意,更是昭然若揭。

“你倒是有心了,本王也是剛下朝而已,你消息卻是極快的!”容宣淡淡的笑了笑,對於瑤姬最近的身價大漲之事,他都看在眼裡,只不過不挑明了而已。

如今,自己前腳剛進門,她後腳就過來了,足可見,在某些方面,她確實要比宛茹強上許多,宛茹到底不如瑤姬知人善用,卻只知道一味的責罰下人。

“王爺見笑了,瑤姬也是關心王爺,對於王爺的事,瑤姬自然是極留心的!”

自從到了王府,好吃的,好用的,各種的待遇,自然是不用說的,可是瑤姬心裡還是有個心結,就是容宣從來沒有碰過她,而且,他也沒說要給她什麼名分,讓府上的人都是叫她姑娘,而不是喊夫人。

當日,被容宣誤會是他初次上青-樓碰過的女人,才被莫名其妙的帶回了宣親王府,可是瑤姬心裡是極清楚的,那是根本沒有的事兒。

過去有沒有,不重要,可是現在還沒有,那就有點麻煩了,要想真的在王府站穩腳跟,瑤姬知道,一定要真的做了王爺的女人,才算是有機會。

於是,她自然是想著各種的法子,能吸引起容宣的注意力,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王爺,瑤姬來給你按按如何?您上朝肯定是累極了,瑤姬倒是懂得一些手上的功夫,不妨替王爺揉捏揉捏!”說著,瑤姬一雙小手就伸了過來,准備替容宣按摩。

其實,容宣剛下朝回來的時候,已經讓下人去告訴梁君兒,讓她准備好容宣喜愛的檸檬清茶過來。

這不,梁君兒剛忙活完,正要送茶水過來的時候,就讓她看見“不該看”的一幕。

遠遠的在廊下就瞧見瑤姬柔弱無骨的小手搭在了容宣的肩頭,對方正閉上眼睛,一副極享受的樣子……

第28卷 第224節:只是……這太意外了

瑤姬還時不時的湊近容宣的耳邊,說一些只有他們能聽到的“情話”,那樣子,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梁君兒有點看不下去了,雖然這不關她的事吧,可是古人有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如今,她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實在是為難,一時拿不定注意,就在廊下多站了一會兒,想著,等他們“調情”結束後,她再前去也不遲!

若是現在前去,真打擾了人家的好事,那豈不是罪過?

瑤姬不愧是伺候過男人的,手上到底有些功夫,容宣被她這樣揉捏了一番,身子到底是輕松了許多,人的心情也愈發的好了。

“你先別忙活,本王有事要同你說!”如今瑤姬到王府,已有一段時間了,眼看著徐總管整日煎熬,女兒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容宣心裡想著,要替他們父女二人說和說和才好。

“王爺,無妨,您說您的,瑤姬聽著就是!”瑤姬眼神示意,遣走了一旁站著的下人,還以為容宣有什麼好事要同她說,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厲害。

“若本王告訴你,本王派人已經找到了你的親生父親,你可願與他相認?”容宣這話一出,明顯感覺到,瑤姬手上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王爺真會跟瑤姬說笑,瑤姬向來只知父母早早過世,王爺又怎可能找到瑤姬的親生父親?只怕是有人知道瑤姬如今身在王府,有意要來認瑤姬這個女兒吧?!”狀似無意般的說笑著,好像容宣是在跟她輕松談笑一般。

容宣卻是聽出來,瑤姬對這事,不感興趣,“你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對瑤姬來說,過去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瑤姬的現在和將來,如今有王爺的照顧,瑤姬的整個人,整顆心都在王爺這裡,生死存亡,也自然是系在了王爺身上……”

瑤姬的反應有些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她如此淡然,倒是讓容宣不解。

“你可知你親生父親尚在人間,那人也恰在王府……”容宣成功丟出一枚炸彈,這次,瑤姬再不能當說笑了。

“王爺……”停下手中的動作,瑤姬一臉疑惑的走到容宣面前,這,怎麼忽然間給她冒出一個爹來?!

“王府的總管,徐伯就是你親生父親!”容宣說話的時候,特意留神了一下瑤姬的反應。她從初時的意外,到後面的不解,然後就是淡定。

似乎跟容宣所想象中該有的反應不太一樣?!

“你,不高興?”有些摸不透瑤姬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容宣忍不住再次確認。

“哦,不……瑤姬高興,只是……這太意外了,瑤姬,一時間不能接受而已……”赫然聽到容宣說,徐總管就是自己親生父親時,瑤姬努力的在自己腦海裡想象著徐總管的模樣。

想了很久,卻只依稀記得,一個長相平凡,身份低微的王府總管,對她總是很關心的,一個老男人。

僅此而已!

第29卷 第225節:這廝,果然是搞上了

可如今,容宣卻說這人就是她瑤姬的爹,這對瑤姬來說,除了意外,還是意外,絲毫沒有任何的驚喜。

按說,得知自己失散多年的父親,而且就在自己身邊時,正常人都應該是高興萬分的吧?!

可是,瑤姬真心是高興不起來。

若是這爹,有些身份地位倒也罷了,誰知道不過是個奴才而已,這對她而已,尚在人間,跟已不在人間,絲毫沒有太大的影響。

如今,既然是容宣說起的,又在容宣手下當差,瑤姬心裡就算再怎麼不甘願,她也不能表現在臉上。

“我的爹還活著……”說著,瑤姬已經開始流下了心酸之淚。

容宣沒想到瑤姬忽然會哭起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本想安慰她幾句,誰知瑤姬竟然順勢就靠了上來,依偎在容宣的懷裡,好不傷心的哭泣起來。

梁君兒有些煩躁了,她已經在這站了這麼久了,這兩人倒是絲毫不顧忌一下,如今都摟在一起了,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不過,她還是表情淡定地端著手上的茶水就徑直給容宣送去,眼睛卻是極鄙視的看了容宣一眼。

容宣看到梁君兒,雖然搞不懂她眼中的意思,可是總算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瑤姬此刻就像八爪魚一樣巴在他身上,令他一時想推卻推不開,強硬點推,又有點不近人情,旁邊又沒其他的下人,他總不能大喊“非禮呀”,來引起大家的注意吧?!

“如月,你來的正好,去請徐總管來。”眼下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還是找機會讓他們父女二人見面詳談,才比較好!

“請徐總管?”梁君兒疑惑地確認著,如今美女在懷,去請徐總管來,好像有些不對頭吧?!剛才她站的實在有點遠,而他們二人講話聲音又有點小,所以她並沒有聽清楚他們聊話的內容。

“是,就跟他說,是關於瑤姬的身份問題!”見梁君兒有些不解,容宣再次交代了一句,只希望趕緊請來了徐總管,好解了他此時的困擾。

靠,梁君兒差點沒罵髒話,這廝,果然是搞上了。

當初就說是給小寶小貝找的娘,才進王府的,如今沒多久,怕是真要成後娘了吧?

他懷裡那妞還哭屁呀哭,如今都要給她身份了,還在那裝弱者博同情嗎?

臨走前,梁君兒還狠狠的鄙視了容宣一番,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去請徐總管來。

得到消息的徐總管,一時間,是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心裡那個激動跟緊張,倒像是他這是要去相親一般,欣喜之色,全然就在臉上,“如月,我,我這身衣服可合適?”

“啊?”梁君兒糊塗了,剛才容宣是說瑤姬的身份問題沒錯啊?可是,這又干徐總管何事?不對,應該是說,干他衣服何事?

“我,我這樣,還行吧?!”

“哦,行,很行!”梁君兒弱弱的提醒道,“王爺是說關於瑤姬的身份問題耶,徐總管,你這是……”

第29卷 第226節:這事怎麼這樣復雜

“是,我知道,瑤姬的身份嘛!所以要你看看,我這樣子合適不合適呀?!”徐總管一臉的笑,好不春風燦爛的樣子,好像他真要去當新郎官兒似的。

“不是,那個……瑤姬的身份,徐總管,你樂呵什麼呀?”梁君兒越來越糊塗了,這徐總管是不是腦袋秀逗了?她都說的這樣明白了,怎麼他還是沒反應過來?

“王爺說起瑤姬的身份,我當然高興啊,哈哈哈!”徐總管不光是臉上看的出來高興,更是樂呵的大笑起來。

梁君兒實在忍不住了,看在徐總管過去對她諸多照顧的份兒上,她不想看到這位善良的老人最後傷心失望的樣子。人家喜歡的是王爺啊,他不會是看上瑤姬吧?於是,提醒,“徐總管,王爺說的這瑤姬的身份,應該是收到他房裡去,總不是要賜給總管你吧?!”

梁君兒這話成功的打擊了徐總管,因為他臉色當即沉了下去,並且很是責怪的看著梁君兒。

“你這孩子……”說罷搖頭,他也不解釋清楚,就忙著往前廳去了。

剩下梁君兒一頭霧水的站在那,這事兒……怎麼這樣復雜?!

徐總管趕到的時候,瑤姬雖然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可是看到徐總管的那一刻,還是撲上去,忍不住大哭起來,那傷心欲絕的樣子,真真是讓人聽的心碎。

梁君兒悄悄躲在前院,遠遠的看著,徐總管一過去,瑤姬就抱著他大哭的模樣。

梁君兒心裡的猜測更多了。

難道真是容宣要把瑤姬賞給徐總管,然後瑤姬不樂意了?所以才傷心的大哭?

可是,那為什麼此時徐總管也跟著掉眼淚了?難道是喜極而泣?

不過說實在的,徐總管一把年紀了,到底沒個伴兒,如今,雖然說讓瑤姬跟他,實在有些奇怪吧?!可好歹找了個老來伴。

梁君兒在心裡馬上轉了陣地,嚴重鄙視容宣這樣無辜斷送一個女人的大好青春時,可偏偏又對他的體諒照顧下人表示贊許。

想著這樣偷偷摸摸窺探別人的私事似乎有些不妥,梁君兒覺得自己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於是帶著極復雜的心情回了西苑。

不過,她心裡好為難哦,偏偏今日這事叫她撞見了,你說,這以後見到徐總管的跟瑤姬的時候,她心裡該是多別扭啊?!

“如月姐,你怎麼才回來呀?”梁君兒一回到西苑,春柳就趕緊迎了上來,很是關切的跟她熱乎起來。

“哦,剛才有些事耽誤了,怎麼,你找我有事?!”自從小寶上次受傷之後,梁君兒看這春柳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可是一直沒有發現她做過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倒也沒有太在意,不過在心裡,卻是對她在不如從前那般信任了。

“沒有,只是剛才小寶問我你去哪了,所以,我就隨便問問而已”,春柳狀似無事的說笑著,心裡卻在盤算著,要怎麼從梁君兒嘴裡套出一些話來。

第29卷 第227節:不要太過張揚

梁君兒在王府向來受重視,像那種到王爺跟前伺候的事情,徐總管大多數都是安排她去的,最近南苑那邊又逼得緊,春柳沒辦法,只好想法子從梁君兒這裡得到點一手消息,好去交差。

“呵呵,這王府,以後可熱鬧嘍!”想到剛才前廳的那副狀態,梁君兒真心想笑,只是,又感覺笑不起來,於是就變成,嘴巴扯了扯,卻沒有笑意上來,讓人看著就像是嘴巴抽筋一樣。

“熱鬧?此話怎麼說?”透過梁君兒的表情,春柳就知道剛才在前廳肯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一定要想了法子打聽到一些才好。

“這王府,近日多半是要有喜事了!”不管是瑤姬配容宣,還是瑤姬配徐總管,總歸是喜事一件不是?

“喜事?什麼喜事呀?”

梁君兒說的這樣不清不楚的,實在是急壞了春柳。

不過顯然,梁君兒對春柳的好奇心實在沒什麼興趣,不再跟她磨嘰下去,轉身去找寶貝們玩了。

前廳這邊,相認的這一幕,算是過去了。

……

容宣正想著,召集所有人過來,宣布這個好消息,瑤姬卻是阻止了。

“王爺,瑤姬真心感激王爺替瑤姬贖了身,又把父親送到眼前,只是,如果王爺此時告訴大家真相,只怕是從此眾人看瑤姬跟父親的眼光,會是不一樣了,怕是會以為,瑤姬是仗著父親的關系才能進王府……”瑤姬聲音愈說愈小,到後面干脆又變成嗚嗚咽咽的抽泣聲。

“這……”容宣為難了,不知該不該堅持自己的想法。

徐總管剛與女兒相認,心裡自然是歡喜的厲害,對於女兒的話,也是想著法子的應允,“王爺,老奴也覺得,這事兒……還是不要太過張揚才好……”

人家父女兩個都這樣說了,容宣也不好再過堅持,也只好作罷。

梁君兒本想著,這幾日王府就該有大行動了,只是左等右盼的,還是沒個動靜,心裡思忖著,是不是自己會錯意了?!

……

瑤姬雖然表面兒上是認了爹,高興萬分的樣子,心裡其實是一萬個不情願。

每每當著容宣的面兒時,自然是表現的乖巧懂事,賢良淑德,可是轉個身去,對徐總管,卻是另外一個態度。

徐總管記得,女兒最愛吃藕粉桂花糕,這日,特意讓人去外面買了回來,趕緊提著東西就給瑤姬送去。

雖然很想叫一聲女兒,可是看著瑤姬身邊還有其他下人,且瑤姬那一臉提醒的眼神,徐總管只得收起自己滿心的歡喜,很是無奈的開口,“聽說瑤姬姑娘從前最愛吃藕粉桂花糕,老奴特意讓人去買了回來,姑娘且嘗嘗,看是否可口?!”

瑤姬的反應沒有徐總管以為的那麼興奮,懶懶的,連身子都沒挪動一下,確切的說,是連眼珠子都沒認真看一眼,“春花,還不快替徐總管接下!”

“是!”春花應聲接過徐總管手上的東西,心裡疑惑著……

第29卷 第228節:心有余,力不足

往日瑤姬對徐總管不是這樣冷淡的,怎麼最近,徐總管越發的來討好瑤姬了,瑤姬的架子卻是越來越大了。

“這藕粉桂花糕,可是要趁熱吃,味道才好的!”瑤姬這樣疏遠的樣子,徐總管倒是覺得很不自在。

沒有相認之前,這孩子對自己還總有笑臉相迎的時候,怎麼反倒是相認後,彼此倒生疏了?!

“聽說秋月很喜歡吃這類甜膩的糕點,春花,把徐總管帶來的這糕點拿下去,你們分著吃了吧,可別辜負了人家徐總管的一番心意才好!”瑤姬說的很是干脆,一點兒沒顧念徐總管此時的心情。

得了賞賜的春花高興萬分的帶著東西下去了,留下這略顯尷尬的父女二人。

“晴兒(瑤姬的小名),你……在王府一切可還好?”見眼下沒有其他人了,徐總管這才小心謹慎的趕緊跟女兒寒暄兩句。

“好不好的,也就這樣,你一看就知道唄!”如果說剛才瑤姬是當著春花的面兒,要做給別人看,如今只有父女兩個的時候,還是這般態度,倒是顯得她不懂事了。

“晴兒,你……”徐總管眼巴巴的盼著能有跟女兒獨處的機會,如今真正面對的時候,反倒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你若是真關心我,就該多幫幫我,怎得王爺歡心?若是一朝能有機會做個王妃什麼的,豈不是你好,我也好?”

“……”徐總管頓時一陣愕然,雖然多少知道些瑤姬的心思,可是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的說了出來,現下反倒是讓徐總管更不自在了。

“行了,你無事也不用給我送這個吃的,那個吃的了,如今在這王府,要什麼吃的沒有?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我方才的話,下次來看我的時候,最好是帶著什麼關於王爺的消息來,你說是不是呀?爹?!”瑤姬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句是提及徐總管安好的,反倒是一味的暗示徐總管,要幫她討容宣歡心。

一時間,徐總管有些接不上來話,傻呼呼的站在那,直到瑤姬起身離去,這才反應過來,怏怏的回自己屋裡去。

那日春柳從梁君兒這裡聽了個半截的話,前後思索半天,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最近仔細觀察了幾日,發現徐總管好像比往日更勤快的往西苑瑤姬那裡跑,於是留心著,沒事便在院子裡瞎晃悠,總想著聽到些什麼才好。

瑤姬向來眼明|心亮的,已經瞧見了好幾次,只是一種暗藏不動,假裝不知道罷了。

她讓人私下裡查探,發現這個叫春柳的,果然就是南苑那位安插的眼線,心裡算計著,一定要好好收拾了這主僕二人才好。

據說梁君兒對於當日翠兒失蹤的事雖然很是可疑,可是就算她在如何心思聰慧,也無奈只是個小小的丫頭,很多事情,是心有余,力不足。

如今,瑤姬的身份與梁君兒相比,倒是更上了一層,雖然名不正,言不順的,但王府上下,多半還是把她當半個主子對待的。

第29卷 第229節:落魄的怨婦

瑤姬想要查清楚的事,倒是比梁君兒要方便許多。

更何況,現在又有徐總管這樣好的“耳目條件”。

如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這位瑤姬姑娘已經全部都弄清楚了,只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好直接端了宛茹的老窩去。

於是,瑤姬故意讓自己房裡的下人放出風聲,在春柳耳邊嘀咕,說什麼容宣近日便要娶她做側妃什麼的。

春柳一聽,自然是心中大驚,因為這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你說王爺要娶那個狐狸精?”宛茹差點沒把肺給氣詐了,自從那個瑤姬來了,她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要是容宣真娶了這女人做自己的側妃,那她,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

“奴婢……奴婢也是聽瑤姬姑娘身邊的春花說起的,只是聽說,王爺為了不想讓夫人您傷心,特意讓人隱瞞著,說是……要悄悄的進行!”宛茹的臉上越來越難看,春柳的聲音也越說越小。

“還悄悄的進行?還怕我傷心?王爺當真是一點不顧念我們多年的情分啊……”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守在容宣身邊這麼多年,如今卻是有了新人笑,就忘了舊人哭,宛茹就忍不住傷心落淚起來。

當初她雖是為了富貴榮華,才費心設計那一出,可是這麼多年的相處,到底對容宣也是有真感情在的。

女人向來都是小心眼兒的,如今容宣真要迎娶新人,宛茹倒是不能責怪容宣花心又無情,只一味的怨恨,是瑤姬狐媚,故意誘惑容宣,才讓容宣冷淡了自己的。

如此種種想著,宛茹倒是悲從中來,竟嗚嗚咽咽的哭起來了。

“夫人,您別難過,這一切,要怪都那個瑤姬,要不是她來了,王爺又怎麼可能這樣冷落夫人……”宛茹本來就心情不爽,下人這樣一挑唆,心裡的各種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你若不讓我好過,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好過,哼……”一股歹毒之意呈現在宛茹的眉心之間,讓一旁的下人看了也不禁心生顫意。

這種情形好熟悉,當日對付翠兒的時候,宛茹也曾有過這個表情。

春柳心裡開始不安了,是非常的不安,她總覺得,肯定是沒好事的。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沾染這趟渾水,更後悔自己今日沒事跑來說這些做什麼?

“夫人,奴婢……夫人還是先寬心,待奴婢再去仔細打探清楚,再來回稟夫人!”春柳當下最想的,就是趕緊離開南苑這個是非之地。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去打探就能改變王爺的心意嗎?”此時的宛茹完全是怒火中燒,心裡除了嫉妒跟怨恨,就是怨恨加嫉妒。

“奴婢雖不能改變王爺的心意,可是……可是奴婢若是再不回西苑,怕是……怕是那邊會起疑心的……”

“放心,我自然會讓你回去,不過,你得給我帶樣東西回去!”宛茹收起剛才那副落魄的怨婦樣子,神情忽然變得開闊起來,換上了一臉的賊笑。

第29卷 第230節:如今,由不得你選擇

“夫人……夫人讓奴婢帶什麼回去?”眼看是不能拒絕過去了,春柳只得弱弱的出聲問道,只希望,將來自己死得不會太難看。

“最近瑤姬姑娘伺候王爺辛苦,娟兒!你去把我收著的那份補身子的秘方拿來,讓春柳帶回去,親自伺候瑤姬姑娘用下!”與其日後看人臉色,狼狽過活,倒不如先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而且眾人都知道春柳跟梁君兒要好,這樣,如果事情進展的順利,說不定除了瑤姬的同時,也解決了梁君兒,實在是快哉!

“夫人……”春柳頓時嚇癱了,她哪裡想到宛茹居然真的起了殺心。

“這件事,辦好了,我就會馬上讓你出府,給你一大筆銀子,讓你後半輩子無憂,若是你辦不好,聽說,你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可是你父母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老來得子……”宛茹才剛說了前半句,春柳已經覺得如置冰窖,全身僵硬了。

“夫人,求夫人放過我家弟弟,弟弟年紀還小,還請夫人看在春柳衷心的份兒上,不要為難我父母……”跪在地上不斷的叩頭,只盼宛茹能收回自己的那番話,春柳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你放心,只要你懂事,我自然不會傷害他們,相反的,我會給你父母一個安詳的晚年,讓你們一家,從此衣食無憂的過下去,可好?”宛茹起身扶起春柳,還用自己的絲絹替她擦干眼淚,那樣子,像極了體恤下人的好主子。

“夫人……奴婢,奴婢怕做不好,會,會誤事……”春柳還在祈求著,希望能做最後垂死的掙扎。

“你做的好也得做,做不好也得做,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由不得你選擇!”平日看春柳還算機靈,如今這樣哭哭啼啼的樣子,讓宛茹更加心煩。

“夫人……”從前,只是出賣梁君兒,私下裡透露一些消息,這倒也沒什麼,可是如今,讓她對付的可是一條人命。

春柳心裡怎能不糾結?

宛茹已經是下定決心的事,又豈會因為春柳的幾滴眼淚就改變想法?

“好了,你先下去,這事,你最好想清楚了,給你三日時間,若是事情還沒辦好,你該知道後果!”說完,再不管春柳如何哀求,宛茹也是不再看她一眼。

別說春柳心裡不甘願,其實宛茹心裡也是煩躁的很。

當初,殺了翠兒是迫不得已,可是如今,要除去瑤姬也是沒得選擇。

如果她不狠心先下手,那就只能等到瑤姬當了側妃,就來除了自己。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雖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卻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其實,宛茹當真是一時間急糊塗了,若是她能冷靜下來仔細周全周全,也許,她還不至於落得這樣的下場。

春柳得了這樣的任務,心神不寧的回了西苑,猶豫著,這事兒該怎麼做才好?

春柳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瑤姬自然是看在眼裡……

第29卷 第231節:你這樣慌張做什麼

雖不是很清楚宛茹那邊下了怎樣的任務給她,可瑤姬心裡清楚,她們遲早是要動手的。

……

已經是初夏的季節了,天氣也漸漸開始悶熱起來。

這日,瑤姬正在院子裡散心的時候,“碰巧”遇見了春柳。

最近,春柳可是找了各種的理由,就不想撞見瑤姬,如今偏偏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就站在眼前了,當下唯一的反應就是,趕緊落跑。

“春柳!”想跑,沒那麼容易,春柳剛一轉身,瑤姬就出聲叫住了她。

“奴婢,奴婢見過瑤姬姑娘!”春柳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的回著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露了馬腳。

“怎麼見了我就跑?好像我會吃人似的!”瑤姬一臉和氣的樣子,很是溫和的跟春柳閒聊。

“不是,奴婢,奴婢……還有事,所以,奴婢……”

瑤姬揮揮手,遣走了身邊的下人,只留下自己跟春柳單獨在這,為的就是降低春柳的戒心。

“是茹夫人交代的事嗎?”瑤姬這話一出,春柳整個臉都白了,心裡更是慌成一團。

“不是,奴婢……奴婢是要給小寶送點心了!”慌忙中,春柳給自己找了個很蹩腳的理由。

“哦?小寶那邊不是一向有如月在照顧嗎?”並沒有馬上拆穿春柳,瑤姬還在耐心的周璇著。

“是,是剛才如月姐讓我去給小寶拿點心的!”平日裡的春柳,其實也是蠻機靈的一個丫頭,現在會這樣,實在是心裡有事,也可以說是做賊心虛,才會如此不安。

春柳越是這樣含糊不清,瑤姬越是肯定自己心裡的想法。

“那個茹夫人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肯如此替她賣命?”不再打馬虎眼了,瑤姬開門見山的把話說了出來。

“奴婢沒有!”

“既然沒有,那為何經常見到你從南苑進出?且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春柳的眼睛,瑤姬眨都不眨的盯著她看。

“奴婢……奴婢只是……”瑤姬這話一出,春柳再也鎮定不起來了,臉色不光是慘白,連額頭也開始緊張的冒汗了。

“最近的一次,應該就是前幾日,你從南苑出來……”那天春柳逃似的從南苑出來,還一步三回頭的往後看,這一切正好被瑤姬撞見。如今拿來嚇唬春柳,倒是正合適。

“奴婢……”春柳正想說話,剛好見到梁君兒從遠處走來,如同見了救星一般,忙跑過去。

瑤姬眼看就要到手了,誰知道竟然被梁君兒給破壞了,心裡那個恨,自是不言而喻。

“春柳,你這樣慌張做什麼?”看到春柳這樣慌張的從瑤姬那邊逃開,梁君兒心裡也是很疑惑的。

按說,這兩人平時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才對,怎麼今天兩人的表情都這樣奇怪?!

“沒,沒有!”春柳故作鎮定,盡量平穩自己的情緒,這件事,還是少一些人知道會比較好。

“你確定?”有些不相信的重復問了句,倒不是梁君兒有多大的興趣去探聽別人的隱私。

第29卷 第232節:嚇得兩腿發抖

而是因為春柳到底也算是寶貝身邊的人,作為寶貝們的娘,凡事有可能跟寶貝們有關的事,她都有必要,也有責任要去關心。

“呵呵!確定,肯定確定。”春柳也察覺了梁君兒對自己的懷疑,“瑤姬姑娘剛才只是再問我,最近小寶的情況,估摸著,她還是想來討好小寶唄!”

春柳的這一說法,梁君兒雖然不全信,可是春柳信誓旦旦的樣子,梁君兒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梁君兒只是想著,以後寶貝們近身的事情,盡量還是她自己來做的好,要以防任何傷害寶貝們的事情發生,這個瑤姬,可比宛茹要心思深的多。

春柳還在猶豫著,宛茹那邊已經派人傳來消息,若她在再下手,那消失的就該是她家人了,並且,宛茹交代,這件事最終的目的,一定要要梁君兒脫不了干系。

已經是沒有退路了,春柳只能豁出去。

這日,春柳借口在小廚房忙活的機會,支走了瑤姬身邊的侍女秋月,趁機在她的食物中加了宛茹交代的東西,帶著那些粉末瞬間融化在湯汁裡面,春柳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秋月就來將那碗湯端走了,看著秋月越走越遠的背影,春柳嚇得腿都還在發抖,心裡更是忐忑不已。

她很擔心此舉不會成功,被宛茹責罰,又擔心此舉成功了,那她可就是犯了殺人的死罪,如今糾結萬分的煎熬著。

看著秋月端來的那碗湯,瑤姬心裡暗暗一笑,果然是動手了。

且別說春柳的一言一行早被瑤姬派人盯著了,光是這些年瑤姬的見識,也瞧出這湯有些不妥。

不過,既是為了配合宛茹的安排,也是將苦肉計進行到底,瑤姬還是喝了那碗湯。

當然,她知道這其中分量,並沒有全部喝盡,卻又足以讓她呈現中毒的狀態。

只有這樣,才能把事情鬧到最大,也才能讓宛茹再無翻身之地。

瑤姬也是算准了時間,估摸著容宣下朝回府的時候,也正是她毒發的時候。

這不,容宣前腳剛進門,後腳,瑤姬身邊的侍女就極其慌張的跑到前院,“徐總管,不好了,不好了,瑤姬姑娘……”

“你如此慌張做甚?也不怕驚著了王爺?!”徐總管略顯責備的訓斥了來人幾句,王府最忌諱的就是沒有規矩的下人,而且還是瑤姬身邊的人,徐總管尋思著,要找個機會提醒提醒瑤姬了。

“對不起,奴婢錯了,可是瑤姬姑娘她……”來人很是驚慌不已的樣子,看著容宣不是很好看的臉色,話到嘴邊又有些猶豫不止了。

“你說,瑤姬姑娘怎麼了?”將朝帽遞給徐總管,容宣語氣冷淡的說道。

“是瑤姬姑娘她……她好像是中毒了?”雙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嘩啦啦的往下掉。

“你說瑤姬怎麼了?”徐總管的心跳驟然停了停了,早上才見過瑤姬,明明就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中毒了?

第30卷 第233節:臉色越來越沉

“是瑤姬姑娘……她……她不知怎麼了,忽然就腹痛不止,且臉色發青,奴婢不知道瑤姬姑娘是不是中毒了……”嗚嗚咽咽的,總算是把事情說清楚了。

徐總管一臉緊張的看著容宣,心裡就跟刀絞一般難受不已,可是礙於身份問題,他又不能現在就往瑤姬房裡鑽。

“可有請大夫?”容宣一聽,頓時心中一沉,徐總管的擔憂之色他自然是看見了,可是相對於愛女心切的徐總管,容宣要冷靜的很多。

“還……,還沒……”事情發生的突然,下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也沒來得及請太醫。

“還不快去請太醫?!”說罷,容宣就趕緊往西苑走去,徐總管也忙安排人去請太醫來。

西苑瑤姬的房間裡,她臉色慘白的躺在那裡,一雙手使勁的按著肚子,整個人不斷的在床-上翻滾,發絲散亂搭在額間,豆大的汗水順著發髻往下滴落,樣子好不淒慘。

“瑤姬姑娘……”見容宣來了,下人忙往後退,給他騰出空間,好近身去看瑤姬。

“王爺!我,我好辛苦……”虛弱的聲音從床-上那張干枯的嘴裡傳來,讓人感覺生命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消失一般。

“本王回來了,你不會有事!”容宣握住瑤姬遠遠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從前這雙手可以彈奏那樣美妙的琴音,可以跳出那樣誘人的舞姿,如今卻是這樣的冰冷,“太醫怎麼還沒來?”

容宣本就略懂醫術,此刻一看瑤姬的症狀,當下便肯定,多半是中毒了,只是在這宣王府,一切飲食起居都是專人打理,實在不可能出現中毒的情況才對,除非是……有人刻意投毒?

想起之前小寶無故受傷,接著翠兒失蹤,如今又出現中毒的事情,這接二連三的,看來,這王府的烏煙瘴氣,也該是清理的時候了。

“徐總管已經派人去請了,應該……應該快來了!”下人顫顫巍巍的回復著,都是瑤姬身邊伺候的人,如今主子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還不定會受到什麼責罰,心裡那個緊張害怕呀!

隱忍的怒氣透露出主人的不滿,劍眉冷冷掃向跪了一屋子的下人,“你們誰是近身伺候的?”

“奴婢……奴婢秋月……”一個早哭紅的雙眼的小丫頭,嗚嗚咽咽的略抬了頭,卻不敢看向容宣的俊顏。

“好端端的,怎會變成這樣?”生氣歸生氣,可是事情的起因榮宣還是得弄清楚。

“奴婢也不知道……方才,瑤姬姑娘就喝了一碗烏雞湯,結果……沒多久,瑤姬姑娘就喊肚子痛了……”

“那湯可還有剩下的?!”想來,估計是那湯的問題了。

“還有,瑤姬姑娘沒有喝完,還有半碗,就擱在那,奴婢本想稍微熱了給姑娘喝下的,沒想到就……”

聽完那秋月的回報,容宣的臉色越來越沉了,瑤姬痛苦的呻-吟聲陣陣傳來,房間的空氣也全都凝固了,氣氛很是怪異。

第30卷 第234節:苦肉計,讓她吃足了苦頭

梁君兒才帶了兩個孩子從花園回來,就見瑤姬那邊門裡門外,進進出出的,好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生疑惑。

接著,就看到徐總管急沖沖的帶著胡太醫進去了,梁君兒還沒來得急開口,人已經消失在門簾內了。

難道是瑤姬生病了?梁君兒胡亂的猜測著,可平時跟那邊的人向來沒什麼交情,此時就算是想去打聽什麼,估計也是沒人理她的。

“小寶,幫個忙,如何?”看到小寶也是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梁君兒就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幫忙哦?是沒問題啦!可是,你要拿什麼謝我?”明明自己心裡也是很好奇,偏偏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小寶越來越有他爹的范兒了。

“原來是要報酬哦?早說嘛,這個簡單,以後每天的下午茶時間,多一個蛋撻,如何?”對於寶貝們的喜好,梁君兒再清楚不過,自然也懂得如何去迎合他們。

“好勒!兒子我這就去,母親您且稍等候!”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怪腔調,逗的梁君兒樂呵呵的。

“娘,哥哥去干嘛了呀?”小貝的一雙眼珠也使勁兒往那邊瞅,可是墊了腳尖兒也看不到什麼。

“這個……暫時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梁君兒想想還是先帶著小貝先留去的好。

……

胡太醫人一到,容宣趕緊讓出位子來,“胡太醫,快!”

一陣把脈後,胡太醫趕緊起身道,“嗯……,瑤姬姑娘確實中毒了,幸虧中毒不深,沒有傷及性命,若是分量再多一點,瑤姬姑娘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瑤姬一聽,更加傷心的哭了起來,可是因為體力不支,連哭泣都是那樣微弱的樣子,“王爺……瑤姬從來沒有害人之心,可如今……王爺,可一定要替瑤姬做主啊……”

“你先養好身子,本王自會查明真相,還你一個公道!”胡太醫的話已經證實了容宣的想法,若真是人為,容宣自然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

叫出徐總管,讓胡太醫去煎熬,留下了幾個近身伺候的人,眾人都退了出來。

看著大家都離開了,瑤姬心裡這才疏解開來,這苦肉計,可真是讓她吃足了苦頭。

若是她懂得藥性沒有多喝,現在,恐怕真的是一命嗚呼了。

哼!如今她是命大沒死,可是她知道,有的人,這次倒是非死不可了!

一抹難以覺察的神色在瑤姬臉上一閃而過,一向心機深重的她,瞬間就把這種情緒隱藏的極好。

服了藥,安撫好了瑤姬,徐總管帶了幾個相關的人,就往王府前廳去了。

……

“娘,出大事啦!”得到最新消息的小寶,眼看著好戲要結束的時候,趕緊偷偷溜回了自己房中,梁君兒早在那裡候著了。

“什麼大事?你倒是如此緊張?!”梁君兒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難得小寶會這樣大驚小怪的樣子。

第30卷 第235節:這件事就是你做的

“是那個妖姬,她被人下毒啦!我王爺爹生氣了,正在找凶手了!”小寶繪聲繪色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說給梁君兒聽。

梁君兒當下心中一怔,忽然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她想到那天撞到春柳跟瑤姬在一起時的情形,最好,只是她多想。

“娘,娘……”看著梁君兒忽然就發呆了,小寶表示很不解。

“哦,那你王爺爹是怎麼說的?”梁君兒收起自己臉上的不安神色,這些,最好不要讓兩個寶貝知道的好。

“王爺爹帶走了妖姬身邊的人,估計是去拷問去了唄!不過娘,你對妖姬的事很感興趣嗎?”拿起桌上早備下的糕點,小寶一下塞到嘴裡,狼吞虎咽起來。

“你呀,又沒洗手,小心等下肚子痛!”

“不干不淨,吃了不生病!”

“……”梁君兒無語了,索性也不跟小寶拌嘴了。

看著吃的很是歡快的寶貝們,梁君兒心裡盤算著,如今錢存的是差不多夠了,就等有了合適的機會,就帶著寶貝們遠走高飛,再也不理會這裡亂七八糟的事。

正因為有這個念頭的支持,在王府的日子,才沒有那麼的難過。

……

前廳,容宣神色凝然的坐在主位,堂下跪著的,都是近身伺候瑤姬的人。

徐總管看了一眼容宣,對方給了一個首肯的眼色後,徐總管這才開始調查。

“這碗烏雞湯,是誰端來給瑤姬姑娘的?中間都經過了誰的手?你們最好一五一十的仔細召來,查清楚了,自然沒你們的事,若是查不清楚,可別忘了王府的規矩!”平時看著很是和氣的徐總管,嚴肅起來的時候,卻也是叫人懼怕的。

“是……,是奴婢,瑤姬姑娘的飲食一直是奴婢做的,這湯也是奴婢親自端給瑤姬姑娘的!”雖然很清楚這樣說,無疑是把問題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可是容宣那樣精明的神色,秋月實在不敢撒謊。

“那這麼說來,這件事就是你做的了?”容宣略帶研究的看著秋月。

“奴婢不敢,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敢下毒害瑤姬姑娘的,還請王爺明察……”一聽容宣懷疑到自己身上來,秋月嚇的臉色都白了,跪在地上使勁兒的叩頭,就望容宣能夠查明這件事才好。

“既然不想死,那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否則,這凶手就是你了!”這樣說雖然大有恐嚇之意,可是,倒不失問出真話的一種方法。

“奴婢不敢撒謊,奴婢所言都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當時,奴婢跟春柳一起在小廚房,期間奴婢因有事轉身離開了一下,回來後,發現瑤姬姑娘的湯已經好了,奴婢就端了湯來給瑤姬姑娘來喝……誰知道,嗚嗚……結果瑤姬姑娘就中毒了……”秋月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當時在場的,只有她跟春柳,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春柳下的毒,可是,如今,她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徐伯,去把春柳叫來!”

第30卷 第236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初聽春柳的名字時,容宣心裡還是微微觸動了一下,春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伺候小寶小貝的人,怎麼會跟瑤姬扯上關系?

春柳早聽到了瑤姬這邊的動靜,如今見徐總管找人來帶自己,心裡當時就知道,事情肯定是敗露了,可是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還在宛茹手裡。

為了自己的家人,春柳只能在心裡對梁君兒說對不起。

“你倒是說說看,那天小廚房裡面都發生了什麼?”對於自己府裡的這種骯髒事兒,容宣心裡很是煩悶,剛才聽過秋月的話,心下已經極不舒服了,如今春柳,就讓徐總管來問。

“奴婢,不知道發生什麼啊?”雖然明知道在掙扎也沒用,可春柳還想著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王爺面前,你還敢撒謊?”這些下人都是徐總管平日調教過的,多少總有些情分在,春柳平日看著也是極好的丫頭,可如今……

“奴婢不敢撒謊,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當日除了你就是秋月,秋月又是瑤姬貼身的侍女,她又怎會謀害自己的主子?如此,豈不是太明顯了嗎?”面對春柳的狡辯,徐總管只能耐心的問出答案了。

春柳雖然緊張害怕,卻還沒有失掉理智和冷靜,“您也說了,當日除了奴婢還有秋月,為何秋月不會謀主,而奴婢就會?春柳向來跟瑤姬姑娘無冤無仇的,又怎會如此狠毒想害她?這一切,還望王爺能明察!”

“你……”

春柳這話說的,倒是讓徐總管語塞了,一時間還真有些僵持住了。

看著下面兩個都說自己無辜的下人,容宣倒是一臉的淡定,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冷的,“二人都關起來,不說實情,一刻也不准給吃的。”餓久了,也會死人。當一個人慢慢地面對著死亡的時候,他就不信她們二人可以頂得住壓力不說。

同時,暗處的人也可能會有動作。

“王爺,求王爺饒命,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呀……奴婢剛才說的就是實情。”秋月本就是無辜的,如今莫名其妙被牽扯了進來。

春柳也趕緊替自己喊冤。

只是容宣已經很煩了,根本不想聽她們任何廢話。

這邊事情敗露的消息,自然很快就傳到宛茹那裡,一面罵著春柳沒用,一面宛茹心裡還得籌謀著,這事,要怎麼繼續下去才好?

同樣住在西苑的梁君兒,對於事情的來龍去脈,那也是弄清楚了八分。

如今把兩個嫌疑人都關在了那裡,可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這是誰都看的出來的。

雖說,隔山觀虎斗是件不錯的事,可是梁君兒沒心情跟他們這樣玩下去。

春柳是小寶小貝的人,如今牽扯上這樣不清不楚的事,難保那個“荒淫無恥”的烏龜會做出什麼沒人性的舉動來。

她實在對容宣沒多大信任感。

思慮再三,梁君兒還是覺得,趁早走了的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重新尋找自己的第二春,哇哈哈,光是想著,梁君兒都覺得前途是一片光明!

第30卷 第237節:你要跟人跑了嗎

把所有能帶走的金銀細軟,梁君兒都收拾起來,當然也包括進宮時,皇上賞給寶貝們的東西,原本,梁君兒是想找了機會,拿出去王府賣了,換幾個錢花花。

一來,她最近都沒有時間出去,二來,要賣皇上賞的東西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必須得打聽清楚了,才敢出手。

如今,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梁君兒始終沒有跟寶貝們認真地聊過要離開的事,眼看著寶貝們跟他們那個糊塗爹,相處很是融洽的樣子,絲毫沒有想走的念頭,這個倒是難為死梁君兒了。

這天夜裡,梁君兒陪著寶貝們一起窩在床-上講故事,聽完故事,梁君兒就試探性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寶兒,為娘的,跟你說件事兒,可好?!”

“?!”小寶翹起自己的小腦袋,很是疑惑的看著梁君兒,每次她這樣叫自己的時候,准沒什麼好事。

“哎呦,那個啥,你也別這樣看人家嘛!人家我也是會害羞的啦!”梁君兒故作輕松的跟小寶嬉鬧,就想著,這個開場白,要怎樣才能不著痕跡的進入正題。

“妹妹,快幫找找,都掉哪兒去啦?”小寶起身四下到處找東西,也叫了小貝一起,好像真有什麼重要東西丟了似的。

“誒,你這樣很沒禮貌耶!”作為小寶的親娘,梁君兒自然知道他小屁屁翹一翹,就是拉什麼粑粑,如今小寶這樣,不就是嘲笑梁君兒太嗲了嗎?!

“哈哈哈,你知道就好!我說娘,你也年紀不小了,以後可別這樣裝可愛了,啊!裝可愛這種事,只有妹妹做才合適,懂不!”鬼精靈笑的好不放肆,一點不顧及梁君兒故意沉下來的那張臉。,

“我根本不用裝,已經很可愛了,好不好?!”小貝適時插播的這句話,頓時讓母子三人笑做了一團。

“娘,你說吧,什麼事?”笑完了,就該言歸正傳,小寶知道,梁君兒多半是有事要講的。

“額,那個……你說,要是有天,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說完這話,梁君兒很是謹慎的,想看看小寶的反應。

果然不出所料,小寶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

終於來了?上一回娘親只是提了一句,他可沒忘記。但後來娘不提了,他也就以為她是隨便說說的。

“你要跟人跑了嗎?是不是那個風瑾?”小寶一臉的正氣,好像是在替容宣在審查梁君兒忠誠度一般,很是嚴肅認真。

哇靠!!!梁君兒挑了挑眉,差點沒暈給小寶看。

非常啞然無語,這小小年紀,怎麼腦瓜裡盡想些兒童不宜的事?!

“切,你想哪去了?我怎麼可能跟他跑?要跑也是……”梁君兒故作停頓,更是想觀察小寶的反應。

“快說,你要跟誰跑?”小寶似乎入戲太深?

“當然是跟我上輩子的小情人,你喏!”說完,又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小貝,“還有我的貼心小棉襖,小貝童鞋唄!”

第30卷 第238節:真正的幕後指使

“嗨!早說嘛,你嚇到我啦!”聽完梁君兒的話,小寶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怎麼樣?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們一起到一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去生活,好不好?”梁君兒的雙眸滿是期待,她嘴裡說的,也正是她心裡所渴望的,陪著一雙寶貝,過著自由自在,簡單卻又幸福的生活。

“可是……那爹呢?我們要帶上爹嗎?”在小寶的心裡,容宣早不知不覺的在他心中生根,而且一直以來,小寶都是當偶像一樣的,在崇拜著容宣,小小心裡更是期待著,有天能成為跟容宣一樣的人。

“只有我們三個,不好嗎?你們那個王爺爹,我們不要了,行不?”梁君兒的口氣,不是強硬的堅持,而是試探性的詢問。

“……”沉默了半響,小寶還是沒憋出一句話,倒是他那雙大眼睛,瞧的梁君兒心惶惶。

“怎麼?我這個提議不好嗎?我以為你們會贊同的說!”梁君兒故作輕松無謂的樣子,不想讓氣氛變的太緊張。

小寶有問題要問,可是沒說出口。

他本想問梁君兒為什麼要走?是不是王爺爹對她不好?可是他仔細一想便可明白梁君兒想法。他們在府上,身份有點尷尬,連他跟小貝都是不明不白的,更何況是娘親?而且,他們三個人一起開始就商量著進來避難一段時間的。

“不過,娘,上次我跟妹妹離家出走以後,爹就對我跟妹妹好了很多,那這次是不是也一樣,如果帶上娘一起走,那爹就會對我們三個都好了?”

這問題,還真難倒梁君兒了,她實在想不出一個不忽悠人,也不忽悠自己的答案來。

“那……你倒是同意不同意嘛?!我們剛進來時都講好了的,等躲過一陣子,就離開。現在你外公都死了,沒有人再為難我們了。自然要離開。”跳過小寶的問題,梁君兒繼續丟出自己的問題。

“可是娘……”

“是不是捨不得離開?有了爹,就敢不要娘了嗎?”

“不是!”

“那是什麼?”

“娘,我們考慮考慮,從長計議,如何?”小寶思忖半天的答案就是這句話。

梁君兒雖然不是很滿意,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如今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只要寶貝們點了頭,挑個黃道吉日,梁君兒就可以開始自己的“第二春”開拓之路了!

梁君兒本就擔心這件事會夜長夢多,還偏偏就夜長夢多了。

春柳跟秋月被分開關在不同的兩個地方,熬了不到兩日,春柳實在扛不住了,大叫著有話要對容宣說。

徐總管放了人,帶去容宣跟前。

春柳瑟瑟的看著容宣,眼裡盡是驚恐之意,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是在害怕什麼人似的,實在讓人揣測。

“你盡管說,有本王在,沒人敢為難你!”看出了春柳的心思,容宣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為的,只是想她說出真正的幕後指使。

第30卷 第239節:就為了這個,你就去下毒!

“是,是如月姐讓奴婢在瑤姬姑娘的飯菜中下毒的!”閉著眼睛,咬緊牙,春柳丟出了一個比炸彈還要有威力的多的原子彈。

“如月?!!!”容宣跟徐總管同時兩兩相望,這個答案,太出乎人意料了。

“你且說說,如月為何讓你給瑤姬下毒?”容宣按壓住心裡的種種猜測跟疑惑,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從春柳嘴裡問出更多的事來。

“如月姐暗戀王爺多時,本想借著小寶小貝的名義,好更多的討好王爺,可是自從瑤姬姑娘來了,王爺就不再重視如月姐了,因此,如月姐一直記恨在心,所以……所以指使奴婢再瑤姬姑娘的食物裡下毒……”春柳吞吞吐吐的說著事情的經過,可是聽著的人,卻是覺得這其中大有古怪。

“如月又為何指使你去下毒?而不是別人?”容宣鳳目一冷,盯著春柳。

春柳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說辭沒那麼容易就騙的了主子,可眼下,她也只能這樣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因為,因為奴婢一直想跟如月姐學做茶點的功夫,如月姐說了,只要奴婢能把這件事給辦好了,以後,就收奴婢為徒……”

“就為了這個,你就去下毒?”對於春柳的話,容宣越發覺得可疑了。

“是……就是為了這個,奴婢,奴婢也是沒辦法,如月姐整天逼著奴婢,奴婢只能……”春柳越說越小聲,到後面,干脆都不敢出聲了。

“去帶如月過來!”容宣冷冷的吩咐著,這件事,他必須要弄清楚。

梁君兒被傳說容宣要見她時,看到來人嚴肅的神情,梁君兒心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一路上,她都想找了機會在這人嘴裡套點話來,可是對方嘴巴緊的很,愣是什麼都不肯說。

到了前廳,徐總管示意其他人下去。

梁君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柳,繼而又不解的看了下徐總管,偏對方也是一臉的漠然。

“瑤姬飯菜被人下毒之事,你可知曉?”容宣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懷疑跟憤怒,好像這事兒真跟梁君兒有關一般。

“奴婢有聽說了!”梁君兒也不回避話題,盡量坦然面對。

“那你可認罪?”

梁君兒如此淡定,倒是有點出乎容宣意料。

“認罪?如月不知王爺所指何罪?”怎麼?難道瑤姬被害這件事已經算到自己頭上了?梁君兒忽然間覺得好笑。

“你讓春柳在瑤姬飯菜裡下毒一事,春柳已經坦白招了,你還有何話好說?”容宣盯著梁君兒,繼續觀察著她的反應。

“春柳招了?”梁君兒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不削,“如月不懂,春柳到底招了些什麼?”

說完,梁君兒一臉不解的看著地上的春柳。

可無奈,春柳早嚇的瑟瑟發抖,哪裡還敢看梁君兒,現在是連話都不敢說了。

“春柳,你倒是說說,你都招了些什麼?”收起自己滿心的怒火,梁君兒盡量讓自己保持心態平和。

第30卷 第240節:心,居然痛了起來

春柳還在那瑟瑟發抖,也不說話,這在旁人看來,反倒是更覺得,她是因為害怕梁君兒責罵,所以不敢開口。

“春柳,有本王在,自會保你無事,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看著梁君兒的眼睛,容宣冷冷地對春柳說著。

梁君兒眼中的那股坦白跟從容,倒是令容宣沒什麼意外。其實他心裡早已經肯定,這事跟她無關,從春柳那一句仰慕……這死丫頭,她什麼時候仰慕過他?最近不是總和那姓風的眉來眼去?

可是,眼下,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以前,他暫時也要做做明面上的,才能揪出真正的幕後凶手。

“是。”春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梁君兒,把自己剛才對容宣說過的話,再次重復了一遍,說罷,就趕緊伏在地上,再不敢說話。

“你可聽到了?你還有什麼話說?”容宣始終保持持中的態度,對誰也不偏袒,冷眼看著事情的發展。

“王爺這就信了?但憑春柳一面之詞,王爺就確定是如月要加害瑤姬姑娘嗎?”梁君兒的眼裡,除了有人如此懷疑的氣惱外,更有種難以察覺的心痛,可忽而,她想到剛才春柳的話,重點是作案動機不對,不由地,漂亮的臉上有點古怪的一笑,“王爺啊,春柳的話不對。”

“有什麼不對?”

“呵呵,傻瓜都知道我對你可一點興趣都沒!”梁君兒脫口就說出心底的話,而且,還是那麼自然又坦白,還有點不屑,不以然意。當笑出來時,她一怔,又有點後悔——不是後悔說出這話,而是後悔這態度……太過平等隨性。

果然——

周圍聽到的人一怔,倒抽氣聲都出來了。

“你說什麼!!”容宣俊容暗了,還有點風雨欲臨之感。

怒火不知道從哪裡來,但是,就是一下子蹭了起來。

比剛知道有人下毒害瑤姬更令他失控!

從小到大,有哪一個女人說過這種話?那一個女人敢對他如此不屑?

可是,該死的,他聽得無比刺耳。

心有那麼一刻,居然痛了起來……

梁君兒暗暗一驚,發現氣氛不太對,誰叫你嘴賤!

心裡懊悔,有些實話真不能隨便講,趕緊低頭,佯裝戰戰兢兢地說:“王爺,奴婢的意思是,王爺出身尊貴,英俊瀟灑,風華絕代,天下無雙,猶如天上掛著的明月,奴婢就是一條賤命,出身卑微,就好比地上爬著的一只螻蟻,又怎麼敢有覷視之心?……”

她死命地將容宣往上捧,再將自己往下踩。

希望有點用才好……

“是嗎?”容宣輕輕淡淡一句,看似無意,卻在他心底劃出了一道口子。

有點酸酸的滋味,在心底漫延。

他本來很有興趣,很想看看這丫頭在面對如此的困境,會如何自救?!

可沒有料到是這樣救法……

半晌,每一個人大氣都不敢吐出來。

上位上的容宣,冷得一言不發,復雜未明的眸子,忽而一閃,自有自己的打算,

第31卷 第241節:如此歹毒之心

“如月,本王倒是沒想到,在你的心中……是英俊瀟灑,風華絕代,像上天的明月了。形容得不錯,由此也可見,雖然礙於身份,你很守本分,可心底對本王……也非無意不是嗎?那你倒是說說,本王該如何處理?”

梁君兒一下子將點暈倒。

天啊,什麼鳥人?居然將那些話曲解成這樣?

而某爺說完這一句後,倒是悠閒自在地喝著茶。

剛才的異色,早已經隱藏不見。

梁君兒從容宣身上找不到解決,轉而看向春柳,冷冷地問:“春柳,你既說是我讓你去下毒,你倒是對王爺說明,何時?何地?我跟你如何商定的?那藥我又是如何交予你的?又是怎麼交代你的?最好講得清楚明白一些。”

“我……”春柳說不上話來了,她一向不是梁君兒的對手,更何況,此時她是心虛的。

“怎麼?你倒是說不上來了?”梁君兒自認為待春柳也算不薄,從前對她只是懷疑,如今,親耳聽到她如何污蔑自己時,梁君兒還是難免會覺得心痛萬分。

到底,她曾經是真心待春柳的,可如今……

“反正,就是你說的,是你讓我去下毒的……”都說狗急跳牆,春柳現在應該也是如此,她說不出話來反駁梁君兒,只能一直重復著這幾句話。

“人在做,天在看,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若不然,晚上睡覺的時候,仔細噩夢驚醒,哼!”梁君兒氣極。

“你,你不要嚇我,我已經……已經都跟王爺說了,自有王爺會做主……”春柳還在強詞奪理,眼下,她在容宣面前多為自己辯解一分,就會多一分的勝算,就算是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春柳也不得不咬緊了牙關。

“你……”梁君兒冷冷的看著春柳,如今她在多說什麼都已無意,說的太多,反倒是覺得自己是在找理由。

容宣再看了看這二人。示意徐總管先把人關起來再說,這件事,還必須另外調查。

送走了春柳和梁君兒,徐總管再來到容宣面前。

說實話,梁君兒是他一手帶進王府的,說她有如此歹毒的害人之心,徐總管還真不相信。

可是春柳信誓旦旦的樣子,且此事又關乎到自己親生女兒的性命安危,就算平日裡再怎麼疼愛梁君兒,此時,徐總管也不免有些偏袒到瑤姬這邊來了。

“徐伯,此事,你怎麼看?”

“老奴……老奴覺得,這事,怕是還有隱情!”徐總管雖然愛女,可也實在不想冤枉好人,更不想放過壞人。

“傳話出去,就說,已經查出如月就是凶手!”忽然,容宣冒出這樣一句話,聽的徐總管愣是半天沒明白過來。

“王爺?”不是才說了這事有隱情的嗎?怎麼,就定罪啦?

“只有讓人誤以為如月就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才會放松警惕,也好方便你派人去調查……”還好,容宣說了後面的這句話,若不然,還真容易讓人誤會。

第31卷 第242節:小小年紀口氣卻很大

徐總管退去前看了一眼容宣,從前他也曾這個姿勢,背對著門口,看向窗外,可今日,徐總管卻覺得,容宣的背影看起來好像更落寞?!

不知是因為瑤姬受傷?還是因為聽了春柳的話?

直到身後關門的聲音出現,容宣這才微微側身,剛才她的話,還猶在耳邊。

剛開始時,聽到春柳說那丫頭,暗戀自己?容宣的心底真的跳了一回。當時他就有一種想法,那丫頭不是向來看自己很不順眼的嗎?沒想到卻是暗含了這樣的心思?可是,這想法一出來,他就將她排除在犯罪以外了。

雖然有這一種心理准備。

但是,當他親口聽她那麼一說,心裡的滋味居然這麼難受……

忽而,容宣忽然想到,梁君兒被關押的事情肯定已經讓兩個小娃知道了,那西苑,豈不是要鬧翻天了?

趕緊的,容宣往西苑走去。

果然,才剛要出門,小寶已經帶著妹妹找上門來了。

“爹,你為什麼要把如月姐姐關起來?”小小年紀,說話的口氣卻總是很大,倒是跟小時候的容宣,像極了。

“既然你知道她被關了,你就應該知道,她為什麼被關,不是嗎?”容宣平靜地回道,也不生氣,耐心的給小寶解釋著。

“你是糊塗了嗎?春柳的話你也信?”小寶很是生氣的跑到容宣平常坐的主位坐去,似乎對容宣這才處理事情的方法有很大的意見。

“哦?那你覺得,我該信誰的?”不著痕跡的坐到側位,容宣心裡想著,這對母子,倒是感情極深的。

“你……”小寶愣住了,一時間,沒接上容宣的話,“那……你也不能把如月姐姐給關起來呀?你把她關了,我跟妹妹怎麼辦?”

“王府還有其他人呀,自然不會冷待了你們!”容宣漫不經心的回著小寶的問題,相對於小寶的心急如焚,容宣這樣冷漠的態度,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可惡。那丫頭敢不喜歡他,就是應該讓她受點教訓,讓她急……

“你,你也不能這樣嘛!這樣關起來,算什麼事兒呀?”找不出理由讓容宣放了梁君兒,小寶只能想著一切辦法跟他周璇。

“那,你倒是覺得,要如何處理才好?”容宣的這句話,倒是叫小寶看到了希望。

小寶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一臉諂笑的走過去——

“爹,我的親爹,我的好親爹……”

小寶這樣一說,這才,就輪到容宣四處找東西了,雞皮疙瘩都掉了滿滿一地了。

“?!”容宣就是不說話,就是盯著小寶看,還偏就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麼。

“這件事,立馬肯定有個大大的陰謀的,你最好,派人仔細調查清楚,可不要冤枉了如月姐姐才好……”

“嗯,你說的極是!”容宣順著小寶的意思,點頭表示贊同,繼而又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好像是在等待著下文,“那然後了?”

“然後,然後……”很顯然,小寶沒有想到然後,

第31卷 第243節:他不配做你們的爹

可是他現在最想的就是要趕緊見到梁君兒,只有見到她人了,小寶才能想到救出她的辦法來。

“你先讓我去看看如月姐姐,我自然會告訴你然後!”

“……”容宣沉默了,好像是在思考小寶的提議。

“爹,你要是不讓我跟哥哥去看如月姐姐,你小心我以後再不理你!”小貝故作嚴肅的出言威脅,倒是真的讓容宣心中小小震動。

他一直知道他們母子感情極好,如今母親有難,他們雖還是小娃,心裡的擔憂卻是一點不假。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唄!

“爹……”小寶開始撒嬌了。

“爹爹……”小貝也開始撒嬌了。

容宣本就沒打算怎麼為難這兩個孩子,現在他們這樣一哀求,容宣自然就心軟了,“既然你說讓你與她一見,就能找到解救她的方法,那我倒不妨讓你們一見……”

話還沒交代完,兩個小鬼早一溜煙兒的跑沒了人影。

一一一一一

王府的柴房裡,梁君兒坐在那裡,曲卷著腿,雖然樣子有些狼狽,神情卻是很淡定,絲毫沒有慌張不安,好像,來這裡不過是小坐一般,一點沒有被人冤枉時的慌亂不安。

容宣讓人將柴房的門打開,示意其他人退下,看著兩個小娃進去了,自己也轉身消失在轉角處。

這種母子相見的場面,有他在場反倒是破壞了氣氛,這點,容宣自己心裡是知道的。

“娘!”相對於梁君兒的淡定,小寶卻是難受不已,在見到梁君兒的那瞬間,說話的聲音都帶有哭腔了。

“小寶,小貝!怎麼啦?”明明被關起來才不過半日的功夫,可是梁君兒卻怎麼覺得他們好像有幾個月沒見過自己?

“娘!”小貝也忙上前,母子三人抱做一團。

“乖,不哭,不哭!”見二個小家伙這樣,弄得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梁君兒還是要安慰孩子們,見一個面,總不能這樣一直抱頭痛哭吧?!況且,這樣懦弱無能的樣子,還真不是她的個性。

“娘,爹為什麼說你下毒害那個妖姬啊?”擦干眼淚,小寶趕緊進入正題。

看到梁君兒這樣被關在小柴房,寶貝們心裡那個難受啊!

“別跟我提你那個王爺爹,如此是非黑白不分,他不配做你們的爹……”此時的梁君兒,心裡自然很氣惱容宣,只恨不能出去咬他一口才好,“從前只覺得他荒淫無恥,可是現在更看出,他根本就是愚昧無知,蠢鈍不堪,白白浪費了長著人的樣貌,卻是豬頭都不如的蠢貨……”

梁君兒心裡憋了一肚子的氣,現下當然是想盡所有罵人的詞匯,從頭到尾恨恨的鄙視容宣一番,而她這些大不敬的話,卻是好死不死,被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容宣聽到了。

容宣給罵得心都顫了顫,眉頭皺起來,不禁心裡暗自揣測,他自認為從來沒有惹到這丫頭,相反的,她們母子三人假冒入府這麼久,他從不曾揭穿她們,

第31卷 第244節:這死小子吃裡扒外

反倒好吃好喝的讓她們住著,可為何這丫頭不懂感恩圖報不說,還這樣恨極了自己?

不喜歡他,也應該不會恨吧。

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嗎?還是,自己一直錯過了什麼?

“娘,你有跟爹說,這事兒跟你沒關系嗎?”若是從前,梁君兒這樣數落容宣,小寶總會出言護著,可如今,擺在眼前的就是容宣關了他娘,就沖這點,小寶對容宣也是意見多多。

“能說的,我自然是都說了,偏偏那豬頭是豬油蒙了心,分不清是非黑白……”越說越來氣,梁君兒忍不住把前面那堵當成了容宣,毫不客氣的一腳踢過去,等到感覺痛時,已經是悔時晚矣。

“這樣說來,那就是爹不對了!”聽完梁君兒的話,小寶很快擺明了立場,千錯萬錯,一定都是容宣的錯。

不過回頭想想,小寶還是忍不住要責怪梁君兒幾句,“娘,都怪你啦,平時不跟爹搞好關系,現在才被冤枉了吧?!”

小寶這話說的,梁君兒聽了真心想買豆腐來了。

什麼跟什麼?這死小子吃裡扒外。

而暗處的容宣一聽,嘴角微揚,倒是點了點頭,一臉認同。

梁君兒一臉氣憤,一個響頭就敲在了小寶的額頭上,罵道:“臭小子,沒良心!好歹我也懷胎十月,還辛辛苦苦養你五年,你那沒良心的爹,也不過養你不足一年,你居然就向著他了?……”

“也怪爹啦,到現在還不認你,才讓你被陷害,真是的……”

梁君兒生氣著急,小寶心裡也是不好受的,埋怨完娘,又接著埋怨爹。

小貝也嚷嚷,“是,是爹爹不對哦,居然敢關娘。”

小家伙也同仇敵愾。

梁君兒靈光一閃,想到某事,正好是一個機會。

“那……你們還不願意跟我走?!”梁君兒嘟嘟嘴,想到之前小寶還說要考慮的,若不是當初拿不定主意,現在也不可能這樣慘,倒是想走也走不了。

小寶再次沉默了,一臉糾結的表情,好像很難下決定似的。

“娘,這個……”

“若是再不走,只怕是下次你們再要見娘,就得去亂葬崗了!在這裡娘早晚會被害死的,你們懂不懂?”梁君兒這話說的好不幽怨,可不下一點重話,二個小的肯定還會猶豫不決。

她對這王府是完全沒好感了。

果然,二個小家伙一聽,即臉蛋兒都變了。

若娘出事,他們肯定不會呆在這裡。

“好,好吧……”趕緊的,兩個小的,終於點頭了。

從前,顧戀著容宣的好,寶貝們捨不得,如今容宣這樣關著娘,冷酷無情,寶貝們,也是傷了心的,加上怕娘會出事,再談到逃走這件事,心裡倒是沒有那麼不捨了。

聽著這對母子的談話,容宣臉色陰暗了下來。

他們要離開王府?

起初聽到小寶猶豫不決的態度,容宣心裡還感覺比較安慰,好歹,這些日子的相處,證明小娃們跟自己有感情的。

第31卷 第245節: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催眠

可是後面小寶那句“好吧!”

容宣卻是心痛無比,心裡更是異常氣憤,再加上幾分失落……

虧得他如此疼愛這兩個小娃,還特意請了先生來給他們上課,人前人後,都是當自己親骨肉對待,說到走的時候,他們倒是這樣的不含糊?!

生氣歸生氣,容宣覺得,有件事情,他必須要去查清楚。

她們三人的關系容宣已經確定是母子沒錯,可為何梁君兒口口聲聲說自己就是那兩個小鬼的爹?而且,聽口氣,完全不像撒謊啊?可是,她又不像夢春樓的那女的,瑤姬不認識她,不是嗎?而且,她也不認識瑤姬……

對於他們接下來的話題,容宣已經沒有興趣。

怒火中燒的他,怕自己下一秒會忍不住進去質問這對母子。

不過堂堂王府又豈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一一一一一一

春柳雖然心裡緊張不已,可是眼見梁君兒也被關了起來,且又沒人再來問過自己任何事情,心裡反倒是更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可暗地裡,春柳卻是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既然已經賴上了梁君兒,那她就再無回頭的可能,如今,也只能是咬緊牙走到底了。

看完梁君兒,小寶又視端端的跑到關押春柳的這邊來。

從前都是見小寶小貝一起,今天看到只有他一人過來,春柳心裡還納悶了一下,可是容不得她有時間思考這些有的沒的,因為小寶那要吃掉她的表情,還是蠻怕怕的。

“小,小寶……”春柳心裡那個虛呀!小寶小貝和梁君兒的關系好,她是早知道的。

“你確定是如月姐姐讓你在湯裡下藥的?”小寶一臉的正氣,十足的有容宣平日威嚴的范兒。

“確,確定是她……”春柳不知道為什麼,對容宣的時候,她還敢大聲昧著良心說話,可是面對小寶的時候,她卻是十足的底氣不足,連說話,都吞吞吐吐的。

“藥是誰給你的?”看著春柳閃爍言辭的樣子,小寶已經開始拷問了。他以前聽娘講過,世上有一種叫催眠的,也不算是,只要你講得太快,讓對話有壓力時,一個失神是什麼都會講出來的。

“是,是如月……”

“如月是什麼時候把藥給你的?”絲毫不給春柳喘氣的機會,小寶凌厲地開始了他的疲勞轟炸。

“是,是三天前……”

“如月都讓你怎麼做?”

“說,說讓我在瑤姬姑娘碗裡下藥……”

“讓你什麼時間下藥?”

“隨便找個沒人注意的時間……”

“怎麼下藥?”

“就,就放到湯裡呀……”

“下了藥後怎麼做?”

“就,就等著消息呀……”

“等了消息告訴給誰?”

“給娟兒呀?”

很好,春柳已經開始上鉤了,娟兒,那可是宛茹身邊的人。

“娟兒讓你怎麼做?”

“讓我往瑤姬姑娘碗裡下藥……”

“那藥是誰給你的?”

“是娟兒給的……”

“娟兒什麼時候給的?”

“三天前……”

……

第31卷 第246節:這事沒得商量

……

春柳早被繞糊塗了,這些問題小寶來來回回問了無數遍,如今,她已經暈乎乎的,整個人被催眠了一樣,稀裡糊塗的,人也不像剛開始那樣警惕了,反倒是顯得有些神情渙散的樣子。

“那你再把事情經過好好說一遍,你要是敢撒謊,小心晚上耗子來咬你屁-股,哼!”終於逮到了機會,小寶還不把春柳心裡的那點小秘密給抖摟個干淨才怪!

小寶這樣一說,春柳還真是瑟瑟發抖的看著四周的牆角,難怪總感覺有東西跑來跑去的,難道真的是耗子?還會咬人屁-股?媽呀!……

“是茹夫人讓娟兒把藥給我,說只要我在瑤姬姑娘的飯菜裡下毒,茹夫人就會放了我的家人,還會給我一筆錢,讓我回家……”

有一大一小的站在暗處,春柳的話他全都聽到。

容宣身邊的小貝,正一臉的得意的樣子,真不愧是她的哥哥哦。

剛才,他們就是故意商量好的,小寶負責讓春柳放松警惕,小貝負責去找容宣。

如今,看到容宣鐵青的臉色,小貝心裡好不痛快。

話說,剛才容宣聽到他們跟梁君兒商量離開王府的事情,心裡那個氣惱呀,可是又禁不住小貝上躥下跳的苦苦哀求。

這不,雖然是極不情願的,卻也還是跟著小貝走了這一趟。

……

得到答案的小寶,忙跑去找容宣,心裡那個激動呀!

想到剛才春柳那樣嚇的屁滾尿流的樣子,小寶就覺得自己好厲害,若不是現在不是時候,他還真想好好去跟娘親顯擺顯擺。如今事情既然已經真相大白,最重要的,是趕緊讓王爺爹放了娘親出來才是!

“爹,你方才都聽到了?”小寶出來,有點倨傲地抬起小臉,看向容宣。

居然敢找人誣陷他娘,當真是皮癢癢了?!更可惡的是南苑那位,一定要讓容宣好好收拾了這狠毒的女人,也好替娘樣出了這口惡氣。

“嗯,聽到了!”容宣慢條斯理的樣子,一點沒有理會小寶一臉期待的表情。

“聽到了那你還不趕快放人?”小寶糊塗了,這爹的腦子今天是哪裡秀逗了嗎?怎麼做事這樣不積極?那裡面關著的,可是他小寶的娘耶!

“在沒有證據之前,還不能放人!”容宣冷冷的一句話,澆滅了小寶心裡所有的期待。

“為什麼不能放人?”小寶本來想到,真相大白,娘親就能不用關著,一聽容宣的話就要崩潰了。當初容宣讓人關了梁君兒,那是因為事情沒弄清楚,他可以理解,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清楚了,他還是不肯放梁君兒,那他就真不能理解了,“爹,你干嘛不放人呀?!”

“在沒有證據之前,還不能放人!”容宣還是堅持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表示,這事沒得商量。放出來干嘛?放出來母子三人容易逃跑嗎?

如今這樣關著你,看你還怎麼跑?!

“你是非不分,不抓壞人,反倒要抓好人,哼!我討厭你……”

第31卷 第247節:看還玩兒不死那丫

小寶實在實在太生氣了,一肚子的惱火的話,卻因為生氣過度,反而說不出來。

小臉上所有的不滿,只化作憤怒無比的眼神。

……

瑤姬沒死,雖然宛茹心裡很不解恨,可是收拾了梁君兒,多少算是給了點安慰。

西苑這邊,瑤姬經過太醫及時治療,如今身體已經漸漸恢復,並沒有什麼大礙了。

只是為了博得容宣的心疼,瑤姬卻還是始終裝病,整日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當然,這是指容宣在場的情況下。

容宣不在的時候,她除了沒有四處招搖外,其他,該干嘛干嘛去!

瑤姬不是傻子,知道宛茹這才是存心要置她於死地,只是沒想到她自己早留了一手。

如今,宛茹沒有玩死她,不代表她會輕易放過宛茹。

瑤姬早看出來了,這件事不可能那麼輕易就下定論,容宣不是那麼糊塗的人,不會因為春柳的幾句話就把事情了結,這件事,他一定會另外調查的。

容宣調查歸調查,瑤姬也透過自己的各種渠道的關系,當然,最好的渠道就是徐總管。

如今,女兒大難不死,徐總管自然會想著法子幫女兒一把,既是存了私心,也是容宣確實有交代,讓他調查這件事的整個來龍去脈。

得到消息的瑤姬,心裡那個愜意呀!

如今只等著合適的機會,看還不信玩兒不死那丫?

這日,徐總管從外面匆忙回來,在容宣耳邊一陣耳語,聽者臉色愈發難看,劍眉橫怒,表情凌然,那樣子讓誰見了都不禁害怕。

容宣讓人請了宛茹跟瑤姬過來,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二人也不例外。

宛茹那眼神就如同要吃人一般,絲毫不退縮。

瑤姬表面上依舊是楚楚可憐的弱者,見到宛茹時,還難得的屈身行禮,“瑤姬見過姐姐!”

“你少在這假惺惺的裝可憐,我不吃你這套兒!”宛茹當然知道,瑤姬的這副可憐樣是做給容宣看的,可偏就掩不住自己滿心的怒氣。

接著,又人有把春柳和梁君兒都帶到了前廳。

春柳在見到宛茹時,心裡頓時驚慌不已,宛茹那警告的眼神,如同一把刀子一般,狠狠插在春柳的心裡。

梁君兒看宛茹的眼神,卻是十足的鄙視。

見眾人都到齊了,容宣眉心深鎖,慍怒,研究的眼神看著堂下跪著的人。

春柳瑟瑟不安的微微側目,卻不敢真的去看梁君兒眼,壓制著心裡的惶恐不安,春柳很想讓自己鎮定點,可還是忍不住全身嚇的發抖。

“怎麼?既然敢在王爺面前指控我,現在反倒是這樣緊張了?”梁君兒很是不屑看著春柳,這個曾經跟她以姐妹相稱的女人,被出賣後的失望跟心痛實在讓人心裡難受。這王府裡面的人,果然不能隨便相信的。

春柳還是沉默著!

看到春柳這樣膽小的樣子,宛茹也不禁在心裡罵她沒用,這還沒開始已經怕成這樣,若是容宣搬出家法來,那還不定會怎樣?!

第31卷 第248節: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宛茹都有些懊惱,當初選了這樣沒用的人,好在春柳的家人在自己手上,量她也不敢生出什麼蛾子!

若是宛茹知道春柳早當著小寶的面說出了一切,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暈死!

這時。

“春柳,把你跟小寶說過的話,在重復一遍!”容宣冷冷的聲音適時的響起,讓各懷心思的眾人都集中了精神,盯著跪在地上的春柳。

一聽這話,宛茹愣了,什麼意思?對小寶說過的話?難道她錯過了什麼?

春柳極不安的瞄了一眼宛茹,心裡頓時拿不定主意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咳咳,既然是王爺問話,那還不趕快從實招來?!”宛茹假裝咳嗽兩聲,實則是在提醒春柳,最好不要生事。

“是,是如月讓奴婢下毒的……”一咬牙,一閉眼,春柳再次翻了口供。

小寶差點沒氣死,蹭的一下從座位上跳下來,“你撒謊,你這個騙子,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那,那是你逼奴婢的,故意讓奴婢說假話的……”反正當時就這個小鬼在,如今就算來個死不認賬,看他又能如何?!

梁君兒心裡那個恨呀,都怪這勞什子古代,若是有個錄音筆什麼的,看這些人還怎麼狡辯。

“你說話不算話,你,你是壞人……”

若不是徐總管攔著,小寶那小腳差點都踢到春柳身上了。

春柳不再跟小寶在言語上糾纏不清,干脆沉默不語,等著容宣的審判。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是如月讓你下毒?且不再翻供嗎?”忍住心裡的不悅,容宣盡量保持心平氣和,當時若春柳知曉自己就在一旁偷聽,此時怕也不會這樣死不認賬吧?!

宛茹一顆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春柳會扛不住壓力,把矛頭指向自己。

春柳遲疑了一下,可是一想到宛茹那犀利的眼神,她又害怕了,“是,是如月讓奴婢下毒的……”

呼呼,宛茹這顆心,再次稍微放下!

梁君兒冷眼看著這一切,雖然很是痛恨宛茹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拖累自己,可是心裡也責怪自己,平日也太過粗心,如今才讓這些賤人有機可趁。他娘的,這是玩的什麼宅斗?可這壓根和她沒關系好不?

她一個下人,又和王爺沒曖昧。

陷害什麼?陷害一個你妹啊。

只見,容宣的臉色又嚴肅了三分。

春柳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揮揮手,讓徐總管把其他證人帶來。

當看到藥鋪小二出現的時候,娟兒“呼”的一下癱在地上了,頓時臉色慘白,眾人的眼光,再次移到她身上去。

“你這丫頭,怎麼這樣沒有分寸,王爺面前也敢這樣失儀?還不趕快給我滾下去!”看到娟兒這樣,宛茹慌了,手忙腳亂的想把娟兒弄下去。

娟兒雖然此時全身無力,可也知道,現在她只有趕快走了,才有可能留下半條命,若不然,被活活打死怕也是輕了。

“王爺在這,誰敢放肆?”

第32卷 第249節:最後的掙扎

見娟兒慌亂的想走,徐總管發話了,“娟兒,你先留下!”

宛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就如同坐過山車一樣,這一上一下的,心髒差點沒停止跳動。

“你可認的出,去你那抓藥的人是誰?”容宣橫眉盯著藥鋪的小二,俊冷的眼神讓人看了都畏懼三分,那小二早嚇的腿都軟了,哪裡還敢撒謊。

“是,是那位姑娘……”小二仔細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最後眼光定格在娟兒身上,伸手指證,當日來抓藥的,就是她沒錯!

“好了,你可以下去!”容宣示意下人先帶走藥鋪小二,如今剩下的就是他王府內部的事情,他還不想這樣的丑聞傳出去,所以,閒雜人等,還是要避開的。

“娟兒,你可還有話說?”容宣冷冷的聲音響起,讓人感覺如同置身寒冬臘月,那個冷呀!

娟兒還在不斷的發抖,這次換宛茹的臉色慘白如紙了,失神的眼神看著前方,連最後的掙扎都不掙扎了。

“奴婢,奴婢是被逼的,請王爺做主啊……”娟兒忙跑到容宣面前,跪下大呼救命,求饒,聲聲淚下,樣子很是可憐。

“你且把事情經過說出來,自有本王替你做主!”宛茹雖然平時的性子驕縱了些,可到底是麗嬪娘娘身邊過來的,於情於理,容宣也不希望出這種事。

可若真如此,他也不會縱容。

“是茹夫人讓奴婢買的藥,再把藥交給春柳的,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道,請王爺明察……”事情已然敗露,娟兒自知宛茹保不了自己,還不如坦白從寬的好!

娟兒這樣一說,春柳也不再死強了,慌忙叩頭認罪。

兩個丫頭連哭帶嚇的,所以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眾人心中明了,原來都是宛茹搞的鬼!

容宣臉色很不好,非常不好,下人們說的越多,他的心就越涼。

如今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為求自保,娟兒繼續抖摟著說宛茹的罪行,“還有,還有翠兒……翠兒不是回老家了,而是,是被茹夫人拉去亂葬崗了,因為,當初陷害小寶,也是茹夫人指示的,她,她怕翠兒把真相說出來,所以,所以下了殺手,把翠兒……”

王府的前廳,此時真是熱鬧非凡,兩個丫頭,不停口的說著種種事由。

宛茹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靜靜聽著下人們說的這一切,倒像是萬念俱灰一般。

終於,聽完了這些不堪入耳的事,容宣忽然覺得頭疼的厲害,深深地鎖著眉。

徐總管看在眼裡,心裡卻是心疼不已,事情鬧到台面上,容宣面子自然都掛不住了。畢竟,這是家丑……傳出去影響不好。

“宛茹,你可有話要說?”容宣不再看宛茹,眼神看著前方,悠遠而深長。

“王爺,妾身……都是這個賤-人害的,王爺,都是瑤姬這個賤-人搞的鬼,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不是她的出現,妾身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來?……”

第32卷 第250節:心情已經是極糟糕了

宛茹忙撲到容宣面前,抱著他的大腿,聲聲淚下。

可偏偏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知悔改,還一味的指責別人的不是,容宣冷笑。

“那翠兒的事,你又如何說?”瑤姬的到來固然有些影響,可是小寶受傷的事,卻是發生在瑤姬到來之前。

雖然兩個小娃的身份一直沒有得到正式的承認,可名義上,眾人都知道他們是容宣的孩子。而這樣,宛茹卻還是起了殘害之心,可見,她真是心腸異常歹毒。

這點,容宣已經是無法容忍的!

“翠兒……妾身是冤枉的,王爺,那事……那事是如月那丫頭做的,一切都是她的錯啊,王爺……”指責完瑤姬,宛茹又來指責如月。

若不是這兩個狐媚子跑來王府,自己還過著往日那般安閒的日子,還是這王府的半個女主人,又豈會落到現在這樣淒慘的下場?!

看著宛茹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瑤姬心裡好不痛快,如今,就算她再大的本事,也一定是回身乏術了。

看了看容宣已經極難看的神色。瑤姬故作為難的樣子,對著宛茹的事情,再次添油加醋了一番。“王爺,有一事,瑤姬不知該不該說?!”

“跟宛茹有關的話,那就盡管說;若不是,那就閉嘴!”容宣的心情已經是極糟糕了,只想趕緊了解了這事,再不想沾染半分。

“瑤姬聽說,當年王爺喝醉之事……實則是姐姐故意下的套兒,當日,王爺喝的爛醉,其實根本沒有碰過姐姐,姐姐卻不知是否貪圖王爺的權勢,故意說……”

簡單的幾句話,成功的挑撥了容宣跟宛茹之間本來就已經緊張的關系。

看著宛茹忽然遲疑的動作,容宣的心,再次揪在一起。

當初這件事發生後,容宣礙於麗嬪娘娘的壓力,不得不收了宛茹為侍妾,這事兒,本就是他心裡極不情願提及的事,何況有沒有碰,他心裡清楚,可是,也是無意中污了一個女子的清譽,對他來講,也不過是王府多出一個人吃飯,並沒有什麼損失,也就收了。

他本懷著好意。如今,居然發現當初的一切並不是他的無意過失,而是被人有心設計的,容宣心裡的那個憤怒,小宇宙的火苗啊,燒的蹭蹭的!

“你可有話要說?!”容宣猛的抽回自己的雙膝。宛茹一個重心不穩,頓時摔倒在地上。

剛才瑤姬的話,還讓她暈乎乎的,如今被容宣這一舉動,頓時清醒了,忙哭著喊著說自己冤枉,“王爺,王爺不能聽那賤-人的話,妾身是冤枉的,這事,這事母妃也知道的,妾身從來沒有騙過王爺呀,王爺……”

“母妃也是你叫的?你不配!”容宣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宛茹不提還好,一說到母妃,容宣的氣更大了。

“王爺,您不能這樣對妾身呀,王爺……妾身對您一直是真心的!從來沒有半點虛假,……千萬不能聽了那賤-人的話,那賤-人來歷不明,她定是貪圖王爺的權勢,才借機混進王府的……”

第32卷 第251節:再留在身邊終究是個大隱患

“還有,還有如月那丫頭,還有小寶小貝那兩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王爺,她們都是一伙的,您千萬不要被蒙騙了呀……”

“王爺……”

容宣實在聽不下去了,大喝一聲,“徐伯,將人拉出來,趕出王府,永遠不許踏入王府一步。”

“王爺,王爺……請王爺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請王爺原諒妾身一時糊塗啊,王爺……”宛茹慌忙爬上前去,緊緊抱著容宣的雙腿,要把她給休了,那真是比讓她死還要難過百倍。

徐總管遲疑了,現在情況如此復雜,他也不確定容宣是不是一時氣憤動怒,還是真的下了決心。

“你還愣著干嘛?本王的話沒聽懂嗎?”容宣冷冷喝著。

這種女人,再留在身邊終究是個大隱患。

不再停留,徐總管趕緊叫下人過來拉人。

“王爺……”

宛茹還怎麼嘶聲竭力的哀求,都換不回容宣已經決定的事情。看到容宣如此決絕,突然,她忽然停止了鬼狐狼嚎一般的聲音,反倒是靜靜的不做聲。木然地,很是蒼涼的從地上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南苑的方向走去,居然是那樣的冷靜,那樣的從容,跟剛才的她,完全是判若兩人。

看到宛茹這樣,梁君兒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哀莫大過於心死!

宛茹這麼多年在王府橫行,自然也是仗著容宣對她的寵愛,才敢這樣放肆多年。如今,一朝情斷,不光是自己被趕出王府後,從此孤苦無依,下場淒慘。更重要的是,宛茹自認為自己跟容宣有著多年的夫妻情分,可是現在,親耳聽到容宣要休了她,宛茹知道事情再沒有回旋的余地。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梁君兒覺得實在是可憐!

這邊,容宣的休書還沒寫完,已經有下人急匆匆的來報:茹夫人自盡了!

沒來由的,容宣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心裡還是有些隱隱不舒服。

就算是沒交情,也有感情,到底是同床共枕過的人。

聽聞這個消息,最高興的,莫過於瑤姬了。

實在是礙於容宣在場,她不好表現的太過興奮,只能心裡偷偷暗爽,隨如此,臉上卻已經難以掩飾興奮無比的模樣。

最大的障礙掃除了,剩下的就是只有——梁君兒。

梁君兒不過是個丫頭,沒身份沒地位的,瑤姬還真沒放在眼裡,只想著,隨便找個由頭,也把她給趕了出去最好。

在瑤姬飯菜下毒這件事,因為宛茹的自盡算是告終。

娟兒跟春柳因為心思不正,已經被趕出了宣王府,梁君兒總算是沉冤昭雪,還了她清白自由之身。

被釋放出來的梁君兒,並沒有因為這樣,就對容宣心懷感激,包括小寶小貝在內,對容宣再不似從前那樣親熱。

恍惚間,總是隔著一層屏障般,總也穿不透。

容宣知道,他們還在因為梁君兒被誤會那件事在生氣,只是作為一府之主,容宣有他的驕傲,他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去兩個小鬼去解釋這麼多。

第32卷 第252節: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是沒錯的!

那個梁君兒,不是還想帶著小寶小貝逃走嗎?

這樣,也算是對她的“心術不正”,表示一點小小的懲罰,實在不為過!

同樣都住在西苑,瑤姬在心情很是舒坦的情況下,總想著要去“會會”小寶小貝,當然,還有梁君兒。

“喲?小寶,在看書呀?!”見小寶一人在院中看書,瑤姬笑的極諂媚的上前打招呼。

“切!”小寶略抬頭,表示不想理會的看了一眼,一個轉身,留個屁-股對著瑤姬。

“小寶,你看,如今,這王府已經沒有壞人了,你也可以安心的好好學習了,是不是?!”不管小寶多不熱情,可瑤姬卻永遠是十足的熱情,哪怕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真的沒有壞人了嗎?”小寶忽然放下書,回過頭來看著瑤姬,好像對於這個問題,他又有些興趣了。

“對呀,那個宛茹,不是已經消失了嗎?”只要小寶肯跟自己說話,瑤姬就覺得,總有一日,會打動著小娃的。

“你錯了!”看著瑤姬,小寶很認真的說著,“壞人是沒有了,可是還有一個壞蛋!”

“壞蛋?”瑤姬表示不解,對於這小寶說的壞蛋,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誰,按說,以他跟梁君兒的交情,應該不可能呀?

“就是你咯!”說完這句,小寶再次轉身過去,繼續屁-股對著瑤姬。

碰了一鼻子灰的瑤姬,心裡真是恨恨的,好心把這小鬼當人看,他到真心以為自己是“小王爺”了?

“你若是再這樣沒禮貌,小心我到王爺面前告你狀!”想到小寶過去總拿這個威脅自己,瑤姬也搬出了這條來,“身為王爺的孩子,懂規矩是必須的,你跟小貝若是總這樣沒規沒矩的,仔細王爺不打爛你的小屁-股!”

“我哪裡沒規矩了?”正說著小貝,小貝就跑出來了。

聽到瑤姬這樣背後詆毀自己,一溜煙的躥到瑤姬跟前,很是惱怒的看著她。

這樣一陣風的跑來,倒是讓瑤姬生生往後倒退了兩步。

真擔心自己一個沒站穩,就被這小鬼撞到地上去了。

“你看你,你現在這樣子,就是很沒規矩的,身為王府的小姐,你得笑不露齒,走路無聲……”瑤姬耐著性子跟小貝說著關於規矩的種種,誰知這小鬼一點不給面子,居然朝自己凸眼睛吐舌頭的,讓人看了又好氣又好笑。

“我們沒功夫陪你玩兒,風先生來了,我們得去上課了!”留下這句話,小寶就帶著小貝走了,剩下瑤姬一人在那裡,鼻子摸一摸,好生無趣。

最近,王府接二連三的出事,兩個小娃的課,也不得不停了一段時間。

遠遠看到風瑾在那等候,小寶心情還是不錯的。

在這裡,他最喜歡,最崇拜的就是容宣,可是自從容宣上次“誣陷”梁君兒以後,小寶就把自己心裡的位置重新調配了一下。

風瑾排第一,容宣換到第二去了。

第32卷 第253節:要不,我來當你們的爹

“風先生!”看到風瑾的時候,小寶笑瞇瞇地忙迎了上去。

之前小寶有些討厭風瑾總跟梁君兒耍曖昧,可今日,卻偏偏沒有先去問候容宣,而是故意討好般的,跑去風瑾跟前。

小貝一向聽哥哥的話,這次哪怕小寶沒發話,小貝也是跟他統一戰線,也站到風瑾那邊去,拉住他的手,撒嬌,“風先生,你好幾天都沒來,都不知道小貝好想你喲!”

“哦?想我?!”風瑾似乎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對小鬼,今天情緒不對歐?!

容宣站在那,看兩個小娃刻意的疏遠,心裡驟然覺得有些……失落?

宣王府的事情,風瑾已經知道了,當然也明白這兩個小鬼為什麼忽然會對他這樣親近。不過,向來都是容宣一臉得意的樣子,如今看到他這樣失落,風瑾心裡倒是興奮無比。

“哈哈哈,你們站錯地方了吧?!你們的王爺爹,在那兒!”風瑾的笑聲似乎比平時要刺耳許多,容宣聽著,忍不住皺了眉頭。

“我知道他在那兒,看到了,可是我要找你呀!”小貝也不看容宣,對著風瑾一臉桃花的笑著,好像風瑾那裡有糖吃一般,很是快樂的樣子。

風瑾再看看小寶,也是同樣的意思,如此大的差別待遇,當真是不一般啊!

“既然你們不想要那王爺爹,要不,我來當你們的爹,如何?!”風瑾現在擺明了就是要刺激死容宣,誰讓他平日那麼囂張,難得能刺激他的機會,一定要好好賺個夠本。而且,這樣可愛的兩個小娃,若是真能收了當兒子女兒,那是不是?連梁君兒也可以並收了?

如此想著,風瑾臉上的得意就更是明顯了。

“是哦?當我爹呀?!”順著風瑾的話,小寶故意將音量提高,為的就是讓容宣也聽見,“這個嘛!當我爹,可是有條件的,你,做的到?”

“當你爹還要有條件?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剛好合適?!”這一唱一合的,一點沒顧忌容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起碼一點,不能隨便聽信外人,污蔑好人!”小寶的這幾個字,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足可見,他心裡真的是怨極了容宣。“你若是真能做到,再來考慮當我爹,也不遲!”。

“哈哈哈……,如此,而已?!”風瑾明明是想逗小寶玩。

可是容宣聽著,卻是覺得,他就是存了心沖著梁君兒去。

這爹還能這樣可以隨便換的嗎?既然當初進了宣王府,說了是自己的兒子,又豈能叫別人爹?這話若是傳出去,那還不讓外人笑話死?!

“風瑾,既然這麼想當爹,那還不趕緊娶個娘子回去,這樣,你也不用惦記別人的兒子了!”容宣這話,當真是酸味兒極重,差點沒把周圍人給酸死。

“王爺這話倒是提醒我了,今天怎麼沒有見到如月姑娘?”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對梁君兒有意思似的,還特意拿到台面上來說:

第32卷 第254節: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王爺上次可是說過,要把如月姑娘贈予在下的。在下可是求之不得了。正在琢磨著,什麼時候帶她回去。”

周圍的空氣再次凝固,半天沒人說話,大家的臉色都不是那麼好看。

小寶才剛想借風瑾的手,好好刺激一下容宣,誰知道風瑾居然還真打了他娘的主意。

雖然在心裡有些不喜歡容宣了,可是聽到風瑾這樣說,小寶還是覺得心裡怪怪的。

瑤姬看到了這幾人中間的暗潮洶湧,也看出了容宣滿臉的不爽,適時的開口道,“風先生真是會說笑,王府一個丫頭而已,竟然也能看的上眼,傳出去,不知道的,只怕是會說先生是饑不擇食了!”

正在小廚房給寶貝們准備點心的梁君兒。忽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只當是以為廚房的味道重,嗆到了鼻子,哪知道是瑤姬在背後這樣損她。

“瞧,都只顧著說話了,風先生都說是來上課的,那還是趕緊的,可別耽誤了先生正事才好!”一襲話,顯得瑤姬是多麼的溫柔賢惠,又知書達理,懂人情世故,那樣子,好像她還真是王府女主人一般了。

“幾日不到王府來,難道,王府換了女主人?”對於瑤姬話裡對梁君兒含藏的譏諷,風瑾可是很介意的。

他看上的女子,又豈容她人這樣詆毀?!

瑤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暗暗咬著嘴唇,卻是不再說話,只是恨恨的看著風瑾。

風瑾雖是向來喜愛在女人叢中打滾,可是最反感的,也正是那些自以為高貴,實際上最是無趣的女人,比如,眼前的,瑤姬!

容宣始終沉默著,冷冷的瞪了風瑾一眼,眼神告訴對方,最好閉嘴!

眼前這一風波,總是是在容宣的淫威下,暫時壓制下來了。

時間慢慢地過著。

生活貌似又恢復如常,梁君兒又開始了她離開王府的計劃。

如今已經到了夏天,天氣也漸漸悶熱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心裡有事記掛,都已經是大半夜的了,梁君兒還是睡不著,起身來看寶貝們,發現他們睡的也不是很安穩的樣子。

梁君兒細心的替寶貝們蓋了被子,正欲離去,小寶卻是聽到動靜,揉揉松醒的眼睛喊道,“娘!”

“小寶,怎麼還沒睡著呀?”伸手摸摸小寶的頭,梁君兒輕聲問道

“娘,你怎麼起來了?”看著梁君兒,小寶嘀咕的問道,“娘也睡不著嗎?”

“恩,娘半夜想來想著你跟妹妹,所以起來看看,誰知,到吵到你睡覺了!”看著寶貝們,梁君兒一臉的疼愛。

“娘,你真的要帶我們離開這裡嗎?”兩個小娃都繼承了梁君兒的大眼睛,總是那樣清澈,如一譚碧水,總不經意的,就讓人深陷其中。

“當然。娘要離開,自然不會丟下你下。再說,娘這麼愛你們啊。難道不記得了?只是……”梁君兒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眉心的無奈,全都印在臉上。

第32卷 第255節:帶著寶貝開溜

只是她現在還不確定,寶貝們是不是真的決定離開這裡,若是她們不願或不捨得離開,那梁君兒還真是為難了。

“如果娘不開心,那小寶跟妹妹也不會開心,我們要跟娘在一起!”小小年紀,這樣貼心懂事,一襲話,說的梁君兒心裡感觸良多。

小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一屁股坐起來,忽然開口道,“是,我也要跟娘在一起!”

梁君兒一雙手緊緊的抱著寶貝們,一家三口摟在一起,那樣子好不溫馨。

是的,只要她們母子三人在一起,還有什麼過不去?!

得到了寶貝們肯定的答案,梁君兒懸著的心也算放了下來,如今,就只等著找個合適的機會罷了!

梁君兒他們下定決心離開的這天晚上,容宣其實也因為天氣的煩悶而沒有睡著,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於是,干脆坐起來,打開窗戶欣賞外面的月色。

記得,也是這樣一個月色明朗的夜晚,他曾跟一女子對月小酌。

容宣的眼前,頓時出現梁君兒淺笑的表情,還有她喝醉時嘟嘴撒嬌的模樣,心情沒來由的感到輕松,嘴角更是微微上揚。

那晚聽她跟兩個小娃的對話,似乎是想離開王府,想到這個,容宣才剛剛愉悅的心情,又開始低落了下來。

不過,既然來了宣王府,又豈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正想著人去請徐總管,這才想到,深更半夜的,徐總管肯定也歇下了,這才作罷!

他已經派人去查梁君兒的底細了,只是都好幾日還沒有回復,容宣心裡不禁責怪,這些人辦事是越來越不上心了。是不是應該整頓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容宣上朝前,還特意過問了徐總管。

“徐伯,讓你查的那事,如今可有消息?”隨時漫不經心的一問,徐總管心裡還是微微一怔。

過去,容宣從不會對這些“小事”過問的,如今卻對梁君兒的事這樣上心,難道是?

“老奴已經交代下去了,只是……當初這丫頭進府時說的那地方,早就因為瘟疫,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如今查來,怕是要費心些的!”不知為何,還沒找到瑤姬之前,對於容宣跟梁君兒的事,徐總管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可是現在,每每見到容宣對梁君兒的過問似乎要多過對瑤姬的關心時,徐總管心裡雖然明白,卻也免不了要小小別扭一下。

一般身為父母,有哪一個不希望看到自己孩子幸福。

“多加派人手,務必盡快查到!”留下這句話,容宣就去上朝了。

“是!”看著容宣的背影,徐總管搖了搖頭,暗暗歎息。

西苑,有了昨晚的商談後,梁君兒跟寶貝們心情都是大好,高興之色,全然顯在臉上。

梁君兒早打聽了,三天之後,是當朝丞相冷冰月的生辰,屆時冷府會宴請賓客,大擺酒席,容宣就剛好在應邀之中。

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就是在那天晚上帶著寶貝們開溜。

第32卷 第256節:這小鬼,太欠教訓了

不過,她還要找機會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先安排好了才好!

早早就去請示了徐總管,得到允許,梁君兒一早就離開了王府。

“今天天氣真好,花兒都開了……”自從梁君兒那件事後,兩個寶貝們就很少開懷大笑,難得今天心情好,居然唱起歌來。

瑤姬遠遠看著他們,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偏又說不上來。

“小寶,你這唱的是什麼曲兒呀,我從來都沒聽過哦!”瑤姬裝作無事上前,故作親近的跟小寶閒聊。

“哼,沒知識要有常識,沒常識要常看……看電視!”小寶眉頭一挑,很是不屑的冒出一句話來,卻因為中途忘了該怎麼說,而愣是憋住了。電視是什麼他也沒見過,但娘親經常提過這一個詞,據說是一個可以知道很多的東西的東西。

瑤姬暈乎了,這小鬼說話,怎麼越來越難聽懂了,這都哪跟哪啊?

“你說的都亂七八糟的,什麼什麼事?”盡管很不想被這小鬼嘲笑,瑤姬還是決定問個清楚,就當做,不恥下問好了!

小寶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瑤姬,硬是把對方看的頭皮發麻,渾身打顫,“哎,看你可憐,給你講個故事,聽完,如果你還不懂,再來問我吧!”

小貝自然知道哥哥一定是又想戲弄瑤姬了,故而只是抿嘴一笑,反正是看好戲,又不要錢。

“兩頭牛在一起吃草,青牛問黑牛:“喂!你的草是什麼味道?”黑牛道:“草莓味!”青牛靠過來吃了一口,憤怒地喊到“你騙我!”黑牛輕蔑地看他一眼,回道:“笨蛋,我說草沒味!。”

瑤姬還是有些沒轉過神兒來,以前她也算是聰明伶俐一人,可如今,小寶看她的眼神,十足的就是在看笨蛋。

“你,你罵我是笨蛋……”終於想到這一層,瑤姬差點沒氣的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現在才知道,你還真是夠笨的。”

小寶小貝毫不掩飾自己對瑤姬的嘲笑之意,而且還是放肆的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若不是想到自己的計劃,瑤姬還真想一巴掌揍過去,這小鬼,太欠教訓了。

瑤姬本來只想揚手嚇唬嚇唬小寶的,誰知道,忽然腳下一滑,倒是忽然向前撲了過去,雖說是沒打到小寶,但是到底有些嚇唬到他了。

“小寶,我……”瑤姬愣住了,眼前這情況,真有點難說啊!

“你敢打我?”小寶瞪著眼,虎著腰,那樣子,十足的像極了容宣平時生氣的樣子。

“我,我沒有……”小寶的樣子有些恐怕,瑤姬不想惹事,步步往後退,偏偏小寶去步步往前,好像要吃了瑤姬一般。

“你確定你沒有?”

“我……是你沒規矩,我本來只想,只想警告你一下,誰知道……”剛才這事,又沒有其他人看見,若是小寶反咬一口,硬說自己打他,跑到容宣面前去告狀,瑤姬還真不敢斷定事情會演變成怎樣。

趁著梁君兒還沒過來,瑤姬只想趕緊開溜!

第33卷 第257節:無數折磨人的好法子

“哪裡去!”小寶早有預防,一個猛子就站到瑤姬面前,擋住了去路。

小貝卻是趕緊去關了院子的門,不讓外面的人輕易進來。

“那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嘛!”看苗頭不對,瑤姬不再耍狠了,改用軟的,對著小寶說起好話來。

“商量,那我現在就跟你商量!”小寶現在這樣子,十足像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感覺,瑤姬,便是那待宰割的豬羊一般。

“你……你不能對我沒禮貌,我,我可是你娘!”眼見威脅不成,瑤姬趕緊搬出了這層關系,但願能唬住人。

“狗屁的娘,是不是我還不知道?哼!看我今天不替爹好好清理門戶……”因為梁君兒的事,小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眼下正好,居然有人送上門來。

“妹妹,上!”說罷,小寶率先上前,對著瑤姬的大腿,腰上就開始擰。

只聽得瑤姬跟殺豬一般的鬼狐狼嚎的,那聲音好不淒慘。

小貝也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塊奇臭無比的抹布,居然就那樣塞到了瑤姬嘴裡,終於讓那刺耳的豬叫什麼停住了。

早從容嬤嬤那裡學來了無數折磨人的好法子,一直沒有機會實驗實驗,今天逮到了瑤姬,算她倒霉,小寶還不玩個過癮。

收拾的差不多了,小寶這才停下手來。

“好了妹妹,到此為止,我們一二三,撤!”小寶一喊口令,二齊刷刷的退回房間去,關上門,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剩下瑤姬傻愣的站在那裡,還在唉喲唉喲的叫著。

這兩個小鬼,專挑見不得人的地方掐,偏偏還是痛極了,瑤姬真是吃足了苦頭,又不知怎麼去找容宣告狀。

畢竟,仔細看看,還真是沒傷到哪兒。

重要的是,誰會相信,她一個大人,會被兩個小娃打?

容宣向來疼愛小寶小貝,誰知道他會不會聽信兩個小鬼的話,反而怪自己不懂事,要惹事生分,端看宛茹就知道了。

更何況,這事,是瑤姬有錯在先。

想到這層,瑤姬只得不甘願的咽下這口氣,恨恨的回到自己院子去。

“瑤姬姑娘,您……”侍女見瑤姬氣嘟嘟的模樣,忙迎上前去,正欲問瑤姬,卻是被痛罵了一頓。

“你剛才跑哪去了,這會子倒是跑出來了?若是哪日人家把我給滅了,你們怕還以為我升天成仙了,是吧?!”瑤姬平日不會這樣對身邊的人發火的,實在是今天受了窩囊氣,心裡那個恨,當真是無處發洩!

“奴婢該死,奴婢只是去替姑娘……”下人忙跪下,從沒見過瑤姬這樣火氣大的時候,此刻真是害怕極了。

“你,哎呦!”此時的瑤姬,身上到處疼痛起來,剛一用力,就牽扯著,那滋味,很是難受的。

當瑤姬憤憤不平的聲音終於消失在外面時,屋子裡的兄妹人,這才捧腹大笑起來。

既然都已經決定逃走了,那還不好好出上一口氣?誰讓她平時總給梁君兒臉色看的,就當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唄。

第33卷 第258節: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

瑤姬回到自己房裡,真是越想越生氣,今天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

可是,要不是容宣把她接回王府,沒有給過任何名分不說,就是碰也沒碰過自己,其他人又怎麼敢騎到自己頭上來?

為今之計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博的容宣的歡心!

只要有機會真正當了王府的女主人,還怕沒機會好好教育這對小鬼?只怕到時想除了他們身邊的梁君兒,都是輕而易舉的。

瑤姬到底是青樓出身,對於伺候男人這樣的事,是最有經驗的。

想要翻身當主人,最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跟容宣真的親近,最好一舉有個孩子什麼的,那地位,才是最牢固的。

看過宛茹的例子,瑤姬行為處事更加的謹慎了,輕易不敢太相信身邊的人,哪怕平時看著最忠心的侍女,有些事情,瑤姬都盡量少不讓她們知道太多,以免留下後患。

再講梁君兒。

若是在虎子還未從軍之前,梁君兒或許還能找他幫幫忙,聯系一下看怎麼把這些東西出手,如今他已經不在京城了,梁君兒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出來已經小半天了,一個人晃晃悠悠的,懷裡揣著某東西,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出手。

要知道,她懷裡藏著的,可是當初皇上賞給寶貝們的東西。

那些東西逃跑的時候不方便隨身帶不說,若是不變賣出去換幾個盤纏,實在是可惜。

只是,怎麼出手,還真是個難題!

當鋪的小二,已經看到梁君兒在門口來回晃悠好幾趟了,就是不進來,實在是奇怪。

眼見著梁君兒又晃蕩過來了,小二實在忍不住,上前開口道,“姑娘,你可是要當東西?!”

梁君兒沒有預防忽然有人打招呼,一時有些驚愕,“額,是……”

小二一聽,果然是有生意上門,自然是熱情無比,直接拉了梁君兒就往裡走,“姑娘裡面坐,有什麼好東西,盡管拿出來瞧瞧,我一定讓老板給姑娘一個好價錢,絕對不虧待了姑娘!”

梁君兒雖然有些不喜歡小二有些過分的熱情,不過看在人家生意冷淡的情況下,她勉強原諒好了。

“這個東西,你們這可收?”梁君兒進去裡面後,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可疑的地方,這才小心謹慎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瑪瑙手串。

小二一看就知是好東西,立馬拿給櫃台的掌櫃看,掌櫃拿到東西,忙從櫃台迎了出來,“姑娘,這瑪瑙手串,姑娘可想當多少銀兩?!”

掌櫃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好東西自然也見的多,他看梁君兒的穿著,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看著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奴婢。

有著這層思慮,掌櫃更是要小心謹慎才好,若是遇到奴婢偷了主人家的東西,偷偷拿出來變賣,那日後,要是有糾紛,可就不好說。

當下,還是要問清楚的好!

梁君兒故作鎮定的看著掌櫃那副老學究的模樣,心裡在想著,這個東西開口說多少,才不會被人懷疑。

第33卷 第259節:你可不要耍花樣

它到底值多少錢?十兩?五十?一百?五百?……

想到電視劇裡曾看過的場面,梁君兒猶豫了半晌,伸出了一只手,在掌櫃面前晃了晃。

對方一驚,忙說,“五千兩?不不,這個瑪瑙手串,不值這個價,五千兩太高,當不起!”

梁君兒心裡那個竊喜呀,這個,電視劇裡的劇情,居然上演到自己身上了?方才她不過隨便伸個手,結果對方就看做是五千兩,額滴個神啦!五千兩?

想到西苑還有那些個寶貝,梁君兒真想大喊一聲萬歲!

雖然知道皇上賞的東西肯定值錢,可是梁君兒哪裡想的到,忽然有這麼值錢,意外啊,意外!心裡喜歸喜,臉上還得緊藏著,這個是必須的,“不貴,就值這個價,你看我這瑪瑙的色澤,那叫一個好啊!你再看看這品質……,五千兩,受的起,受的起!”

“嗯?不值不值……”掌櫃頻頻搖頭,明明拿著東西就是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嘴上卻要說著,這東西值不了多少錢。

梁君兒從對方紅了的眼珠子就瞧出,這東西保不准還不止五千兩,不過,既然是第一次出手,只求東西能順利當出去,梁君兒也好趕緊告訴寶貝們這個好消息。

“就五千兩,少一分都不行,你若是不肯,我不當你家就是了,外面其他的不多,當鋪卻是最多,隨便找家,都比你家的價格要開的高!”說罷,梁君兒還真作勢起身要離去。

“姑娘且慢,這五千兩我還真做不了主,待我進去問過老板,才可答復姑娘,姑娘可願意再此等候片刻?”對方見梁君兒真不當了,當下又急了,忙開口留人。

“這個嘛!”梁君兒猶豫了,心裡想著,他們會不會拿了自己的東西進去掉包,然後出來後就說不值這個錢?

似乎看出了梁君兒的心思,掌櫃的拍胸脯保證說,這東西只進去給老板看一眼即可,絕對不會耽誤太久功夫,更不可能把東西掉包。

好歹,看著人家有這大的店鋪在,總不至於如此吧?!

思慮了片刻,梁君兒便答應了對方,嘴上還不忘囑咐著掌櫃,“你可不要耍什麼花樣,這東西是我家傳的,若不是如今家道中落,我自然不可能走這一步,既然是我家的東西,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對方忙點頭稱是,轉身掀了簾子就進去了。

這當鋪裡面,冷逍遙正同王大人家的二公子,王鳳楠在裡面品茶。

掌櫃進去後,附在冷逍遙耳語一陣耳語,冷逍遙忙起身,表示歉意的對王鳳楠道,“今日真是不巧,在下忽有要事要處理,只能改日再陪王兄下棋暢聊了!”

王鳳楠也起身,道了聲無妨,就離開了。

出門時,正巧梁君兒正盯著那門簾子看,忽然瞧見裡面出來一帥哥,還以為就是掌櫃說的老板,正准備起身迎接,才發覺對方一臉疑惑的盯著自己看。

梁君兒心裡那個尷尬呀。

第33卷 第260節:那個,公子認錯人了吧

見對方還在盯著自己看,不由皺眉,雖然是帥哥,可這麼盯著一個女孩子看——咳咳,她已經不是女孩子了,已經是二個孩子的娘,可這樣看著,也很不好意思啊。

梁君兒忙揮手說道,“公子好走,好走!”

王鳳楠本只是好奇,這樣白淨的女子的端坐在哪,一時忘形,多看了兩眼,誰知梁君兒竟與自己打招呼。

一時失神多看了兩眼,竟忘了腳下的台階,差點沒跌個狗吃屎!

“撲哧!”雖然知道這樣笑話人家是在不該,可梁君兒還是沒憋住,有些沒有禮貌的笑出聲來了。

好在對方並沒有介意,倒是大大方方的對著梁君兒拱手行禮,留下一抹媚笑笑,這才離去。

看著那人遠遠消失的背影,梁君兒倒是失神了半天。

在古代,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隨時可以見到俊男美女。

這種天然不加雕塑的自然美,在二十一世紀,那可是稀罕的了。

……

冷逍遙手上拿著瑪瑙手串,在眼前一過,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而且,這東西價值不菲。

若是冷逍遙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西域的貢品,這樣好的東西,不是在皇宮,就是在哪個親王貴胄的手裡。

如今東西居然出現在他手下的當鋪裡,實在是可疑。

“來當這東西的,是何人?”拿著東西,冷逍遙出聲問道。

“是個姑娘,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奴婢,公子,這東西,是否有不妥?”掌櫃有些擔憂的看著冷逍遙,還好今日碰到了他家公子來這裡巡視,若是真是有問題的東西,那也好及時請他定奪才好。

“人可還在?”來人居然是個姑娘?冷逍遙倒是來了興趣。

“正在外面。”說著,掌櫃就領著冷逍遙一起去見梁君兒。

眼見那簾子再次掀開,這次出來的,怎麼還是一帥哥?!

只是這才這帥哥,貌似有些眼熟啊,像是哪裡見過!

梁君兒拼命思索著,通常,對於長得帥的男人,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若是這帥哥之前真見過,那她肯定多少有些印象的。

梁君兒覺得冷逍遙眼熟的時候,冷逍遙也有相同的感覺,對於梁君兒,他也有著模糊的印象,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而已。

皇宮!

這二人同時想到,半年前,在皇宮參加夜宴的時候,御花園裡,他們曾有一面之緣。

想到這個,梁君兒頓時驚醒了,不等對方反應過了,搶了冷逍遙手上的瑪瑙手串就開跑,倒是把周圍的人給弄傻眼了。

“快,別讓她跑了!”冷逍遙何等的精明,一見梁君兒反應不對,當即就叫人攔住了。

冷逍遙一臉諂媚的上前,緩緩道出,“若是在下沒記錯,姑娘應該是叫梁君兒吧?!”

梁君兒在心裡暗暗罵娘,今天真是倒霉,怎麼就給她遇到了這個等徒浪子,實在是出門不利啊!

“那個……公子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什麼梁君兒,我叫如月!”

第33卷 第261節: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轉過身來看著冷逍遙,梁君兒干脆來了個死不認賬。

反正他又沒辦法證實自己的身份,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樣。

“姑娘年紀輕輕的,記性卻是不太好喲!除夕夜宴,御花園中,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冷逍遙念出當晚梁君兒說過的話,從她臉上極不自然的笑意中看出,他肯定沒有認錯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光天化日之下,你讓人這樣攔著,不讓我出去,倒是有點不合規矩的哦!”此時的梁君兒,只想趕快撤,根本不想跟冷逍遙有過多的接觸。

“你們還不退下”,裝作一聲怒吼,攔著梁君兒的人便在兩邊站開來,不再擋著門口不讓人出去。

可是梁君兒知道,若是自己現在開溜,對方一定會再把自己攔起來,索性,她也不走了。

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來,“既然有心想留本姑娘,這樣茶不茶,水不水的,一點沒有待客之道,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哈哈哈!”見梁君兒終於不再開溜了,冷逍遙開懷大笑,這女子,總是這般的與人不同,跟她說話,心情總是沒來由的好!

“你也別笑了,我來就是想當東西,換點銀子花的,如今東西你見過了,人你也見過了,要不要當,你快些決定吧,姑娘我還有事,沒功夫在這裡看笑!”看到冷逍遙笑的那麼大聲,梁君兒越發的不客氣起來了。

好端端的出來當個東西,早知道,當時就該少說點數,如今,說不定都拿了銀子走人了。

悔呀悔,當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掌櫃的,給這位姑娘拿五千兩的銀票,她這東西,我收下了!”冷逍遙好大手筆,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好像那五千兩的銀票不過是廁所的一張手紙而已,一點沒有在乎。

“你,真的肯給我當?”雖然拿著熱乎乎的銀票,梁君兒還是有些不確定,這人,看著如此輕浮,保不准馬上就翻臉了也不一定。

“你急著來當東西,想必就是缺銀子,既然姑娘有難,咋們相識一場,在下又豈能坐視不管?”冷逍遙這話說的,差點沒讓梁君兒當場吐出來。

果然是等登徒浪子呀,連說話都是這樣的輕浮。

從前只覺得風瑾夠風流無恥的,如今,倒是又叫遇見了一個。

梁君兒覺得自己真該找個算命的先生算算,怎麼今年遇上的都是些沒譜的爛桃花。

“那……我可以走了嗎?”銀票已經到手了,出來也已經好半天了,梁君兒覺得自己是時候要回去了。

“姑娘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並沒有正面回答梁君兒的問題,冷逍遙倒是莫名其妙的冒出這樣一句來。

“你想聊天?”梁君兒表示為難的說道,“下次,下次請早,好嗎?今天,我真的趕時間!”

“那姑娘留個話,下次是指什麼時候?”冷逍遙根本不死心,完全無視梁君兒的搪塞之意。

第33卷 第262節:被看出來了

“那個……待到有緣之時,比如說,像今天這樣!”一雙眸子狡黠的眨著,臉上的笑真是燦爛,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親近。

“我想,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而且很快,不是嗎?!”冷逍遙盯著梁君兒看了半響,忽然憋出這句話來,倒是把梁君兒又給繞糊塗了。

“那個……此話怎講?”說有緣再見,不過是個借口,怎麼這人就如此肯定還有機會見面,梁君兒實在是好奇了。

“想必姑娘手上要當的東西,不只有這瑪瑙手串吧?”這話,還真說到梁君兒心坎兒裡去了,冷逍遙注意觀察著梁君兒的表情,這話聽著是在問,實際是肯定的語氣。

“姑娘應該知道,當今皇上賞賜的東西,是不能拿出去變賣的,可是姑娘若是缺銀子,硬要拿去變賣,怕是要惹上官府的追查了……”冷逍遙的話,直接戳到梁君兒心髒,這個,正是她所擔心的呀!

“咳咳,那個……”既然已經被看出來了,梁君兒也不隱瞞了,看對方似乎也沒有惡意,應該不會背地裡給自己捅刀子才對,“我手上的確還有幾件其他的寶貝,都是上好的東西,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來歷,那其他的廢話也不用多說了吧!”

“如今你想怎麼辦,直接說吧!送官?還是直接把送回宮裡,隨便你,反正我孤身一人,就算是滅九族,左不過就是我這不值錢的賤命一條唄!”

梁君兒故意酸不拉幾的把話挑明了講,嘴上說的這樣好聽,其實心裡還是希望冷逍遙最好不要太壞,能幫自己過了這關,才好。

“哈哈哈!”又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大笑,梁君兒忍不住投去鄙視的眼神,這有話就不能用說的嗎?干嘛一定要用笑的?!

“既然在下已經收了姑娘這手串,就已經是同一船上的人了,姑娘大可以放心,在下定不會做那背後捅刀子的事,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再無第三人知曉,如此,姑娘可放心了?!”

冷逍遙的這話,總算是給梁君兒吃了一個定心丸。

雖然滿打滿算,他們這也是第二次見面,可是梁君兒在心裡,卻是信這冷逍遙的話。

就算她曉幸能要帶著寶貝們離開王府,憑她一人之力,怕是很快就會被容宣抓回去,如今,得趕緊找到一個能幫自己的人。

最起碼,要先幫她找到可以安頓的地方,躲過容宣的追查,才是最要緊的。

宣王的勢力自然是不用懷疑的,尋常人家,想逃過他的的追查,怕是有些難。

梁君兒雖然不知道這冷逍遙的來路如何,可是看他衣著打扮,當日又能在皇宮參加夜宴,如今又是這家有名的當鋪的老板,身份自然是有的,何不借用他?

想到這個,梁君兒便試探性的開口了,“既然如此,那三日後,我帶上其他的東西,來這裡找你?”

“三日後?”冷逍遙微微皺了眉,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

第33卷 第263節:這女人,也太難伺候了

“怎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說罷,梁君兒便將那張還未收起的銀票還給冷逍遙,起身就欲離去。

“好,就三日後!”冷逍遙見狀,忙應允道,“只是,三日後我怕有事要耽擱,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話,當日就在這裡等在下吧!”

梁君兒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就是一個簡單的櫃台,外加一個不是很寬敞的客廳,如果到時候帶著寶貝們來這裡,那可是要委屈他們了。

似乎看出了梁君兒的疑慮,冷逍遙再次道,“這裡面進去便是一處極清靜的別院,裡面倒是有廂房,姑娘不用擔心,在下斷然不會對姑娘存非分之想,如果姑娘信的過,倒是可在這別院等在下,如何?!”

別院?廂房?梁君兒眼睛綠了,看來,自己還真是燒對了香,拜對了神,居然給她遇到這樣大的好事。

盡管心中竊喜,臉上卻要表現的很不滿意樣,“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居然連別院廂房都是現有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專門以此勾引小姑娘上當,然後騙了進去好賣個妓-院?”

冷逍遙無語了,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

若不是看在當初在皇宮跟梁君兒有那一面之緣,看著這女子也不像是什麼十惡的壞人,他才不會這麼好心如此替她周全。

還勾引小姑娘,騙去賣給妓-院,也虧她想的出來。

“沒想到在姑娘的心中,竟然是如此看待在下的,到底是在下高估了與姑娘的緣分”,冷逍遙很是惋惜的樣子,好像真被梁君兒這話傷了心一般,竟然垂頭喪氣起來,“既然姑娘如此不信任在下,那也罷!姑娘請自便吧!”

“那個……我就說說,你也別往心裡去了啊!”梁君兒忙解釋道,生怕這冷逍遙忽然就改變了注意,那自己還真有些麻煩了,嘴上卻是要借機好好數落一番。

“你也真是的,虧得你是個大男人,我不就是隨便說了你兩句嗎?竟然也當真了,實在沒有一點大丈夫的擔當,哎!”

冷逍遙再度語塞,這女子,也太難伺候了吧?!

替她安排好了,是有意見;不替她安排好吧,也還是有意見!

果然是應允了孔夫子的那句老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過,冷逍遙知道,此刻,他還真不宜跟梁君兒繼續糾結下去,說多了,最後討罵的,怕還是自己。

“既然姑娘已經答應,那三日後,在下就與姑娘再此……”冷逍遙本想說是再此相會,卻又怕等下梁君兒又要挑刺,於是改成說,“再此欣賞姑娘的其他珍寶!”

事情既然已經談妥了,梁君兒便開開心心的准備回王府了。

不過,她自經歷過梁大海一事之後,就更加的謹慎了,回王府的時候,特意在街上繞了十個八個圈子,確定沒人跟著,這才走小路回了王府。

冷逍遙是想打聽關於這個梁君兒的事,但他不會那麼傻,蠢到當時就讓人跟在後面,他自有他的辦法,打探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事。

第33卷 第264節:可憐的老管家

一直等在外面的隨從,在聽得冷逍遙的吩咐後,隨即消失在人群中。

看著梁君兒方才離去的方向,冷逍遙的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他很肯定,這個梁君兒,一定會來找自己,並且,自己跟她一定會有更多的插曲。

一一一一一

梁君兒回府的時候,正巧看到徐總管從西苑離開,看他那表情,好像有心事一般,表情很是凝重。

“徐總管,您這是?”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多事,可是想到這老人好歹一直很照顧自己,梁君兒還是忍不住上前關心道。

“哦,你回來了!”徐總淡淡的應著,並不似往日那般熱情。

“那個……”看著徐總管略顯蒼老的背影,梁君兒忍不住叮囑道,“天氣漸漸熱了,您要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哦!”

徐總管這才停了腳步,回過身來看著梁君兒,當下心情尤其復雜。

“如月,你……”雖是開了口,徐總管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准確來說,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要說的。

“徐總管,您有心事?”捕捉到徐總管臉上那絲無奈,梁君兒並沒有急著回西苑,而是看著這個此時很是可憐的老管家。

“如月,你還記得你爹嗎?”面對梁君兒毫不掩飾的關心,徐總管打從心底感到溫暖。

“爹?!”梁君兒喃喃的重復著這個字眼,有些奇怪徐總管為什麼忽然會跟自己講這個。

記得曾聽徐總管提到過,說他還有個女兒,只是因為家道中變,如今女兒下落不明,難道?

“徐總管,可是有你女兒的消息了?”一是因為好奇,二是因為對徐總管的關心,反正馬上要離開了,若是能知道徐總管有了女兒的消息,那到底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看著梁君兒,這個看著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年紀的丫頭,徐總管真的很想好好跟他訴說自己心裡的郁悶。

雖然瑤姬時時提醒徐總管,她們之間的父女關系不能讓外人知道,可是徐總管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好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

如今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時時親近,還得假裝根本不認識,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重折磨?!

“這個女兒,找到跟沒找到,到底沒有兩樣……”徐總管這話說的好不哀怨,不過言語中更多的是無奈。

“怎麼?她不肯跟你相認?”梁君兒繼續試探性的詢問著,徐總管一直是個樂呵呵的人,如今卻這樣失神落魄的,多半是因為女兒的事吧!

“哎,本來就是我對不起她,讓她吃了這些年的苦,如今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給她好的生活,讓她風光體面的過日子……”說著,徐總管更是自責的恨不得要一頭撞死,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自己對女兒的愧疚之意。

“如今你們父女好不容易相見,一定要好好一起相互照顧,一家團聚,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生活,總會好的,還有什麼比父女親情更重要的?!”

第34卷 第265節:實在是憋不住了

說著徐總管,梁君兒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人總是這樣的,看別人的故事,流著屬於自己的眼淚。

如果梁大海有徐總管對女兒一半的疼愛,那自己也不會吃那麼多的苦,更不會幾次三番帶著孩子從這裡逃到那裡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同人不同命!

到底,也是沒什麼好計較的!

“要是晴兒也能有你一半懂事,那我也不會這樣苦惱了!”看著梁君兒,徐總管臉上勉強的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您可千萬別這樣想,這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女兒自然也有她的福氣在的,倒是我,對您的女兒可是各種的羨慕嫉妒恨,要是我有她這樣的爹,那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哈哈!”

梁君兒天性活潑又看的來,簡單的幾句話,倒是真的讓徐總管心裡開解不少。

“你這丫頭,就數你嘴甜!”身為王府的下人,所有一切都是容宣給的,徐總管想來忠誠樸實,如今更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影響他人。“好啦,快去忙去,我沒事了!”

“遵命!”接受到來自徐總管眼底的感激之意,梁君兒俏皮的做出敬禮的動作,終於逗得徐總管真心笑起來,這才轉身回西苑去。

看著梁君兒的背影,徐總管真心希望這丫頭將來能有好的歸宿。

想到容宣交代說要調查的事,徐總管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緊縮,雖然不知容宣的用意,徐總管在心裡希望,這丫頭最好沒什麼事才好。

梁君兒一出現在西苑,小寶就興高采烈的迎上來,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娘,你可回來了!”小寶貼心要扶梁君兒坐下,小貝則是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水,兩人的那個熱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犯了什麼錯,這才刻意上前討好一般。

“怎麼?才不過半天沒見,你就這樣想我啦?!”故作享受的樣子,梁君兒舒服的讓寶貝們替自己服務,將這對寶貝養大,到底還是有點好處的,比如,現在。

“想,可想可想了,想的我都想出去找你啦!”小寶眼裡的興奮藏不住,言語中的欣喜,更是藏不住,為了給梁君兒一個驚喜,他跟小貝可是一直等啊等啊的。

“既然這樣想我,那好,你且說說,到底哪想了?!”梁君兒最喜歡做也是最願意做的事,就是好好的想法子逗弄寶貝們,看著他們捧腹大笑的樣子,梁君兒覺得再多的苦難都無所謂了。

“就是因為太想你,所以我跟妹妹特意給你備了一份大禮哦,保證你聽了會年輕十歲,不,年輕二十歲!”停下手中按摩的動作,小寶跑到梁君兒跟前站著,都已經憋了一天了,實在實在是憋不住了。

“歐?有這樣的好事?你娘我若是再年輕二十歲,那豈不是比你們年紀還要小,那就不是你娘啦,是個老怪物啦!”輕輕捏著寶貝的小臉,梁君兒真心想咬上一口。

第34卷 第266節:倒霉又丟臉的事

“哎呦,娘,你一點都不乖啦!”小寶不高興了,他都已經左右暗示好多次了,偏偏梁君兒就是不上道兒,怎麼也不開口問問是什麼好禮物,真是難為了他的一片真心。

“好啦,知道你有話要說,快些說來聽聽,看我今天不在,你們都做了什麼好事?!”梁君兒又豈會沒看出小寶有話要說的樣子,不過是故意逗弄他罷了。

如今看著人家已經急了,這才給了機會,讓人家好開口。

“娘,你知道嗎?我跟妹妹今天狠狠的揍了那個妖姬一頓,順便幫你還揣了她一腳哦!”聽完小寶的話,梁君兒差點沒被那口茶水給嗆到,這消息,實在是夠勁爆耶!

“真的假的?”放下茶杯,梁君兒一臉的不相信,好像小寶是故意誆她一樣。

“你不信?”對於梁君兒表現出來的懷疑,小寶絕對很受傷,而且是很受傷很受傷。

“這個……值得懷疑!”瑤姬是何許人物,連宛茹都被她玩沒了,就這兩個小鬼,還能把人痛揍一頓?實在是難以置信。

“不信你問妹妹,看是不是真的?”見自己的話不足以讓梁君兒相信,小寶忙把小貝推上前。

看到寶貝們臉上的認真的表情,梁君兒自然知道他們不會撒謊,只是這事,還真有些難以想象。“到底所為何事,你快說給我聽聽,這樣好的事,居然讓我錯過看現場版……”

終於見梁君兒興趣如此濃厚,小寶趕緊手腳並用,不光有聲音,還伴隨著自編的動作,跟小貝一起,把當時的情況表演給梁君兒。

看完這麼精彩的表演,梁君兒真是笑的肚子痛了。她的這對寶貝,怎麼能這麼可愛,這麼聰明了?!

“來,對於你們如此聰明又機靈的行為,為了表示我的贊揚,特有禮物贈送!”說著,梁君兒就閉上眼睛嘟起嘴巴,表示要送上自己的香吻一枚,“看看娘先追到誰,呵呵。”

世上就有那樣巧合的事,容宣剛好來西苑,本想是看看兩個小鬼的,卻偏讓他遇到這樣香艷的一幕。

梁君兒閉著眼睛追著寶貝們玩,嘟著嘴巴准備送出的那玫香吻,偏偏就那樣不巧,被容宣給‘接’到了。

當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梁君兒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這,可是她的初吻耶!

不光是梁君兒,容宣自己也呆住了,他哪裡想到梁君兒會這樣主動,回想起剛才碰到的那抹柔軟,容宣心底的寒冰漸漸被融化,心裡暖暖的,好像很舒服的感覺。

“那個……我……”梁君兒很不自在的用力扯著自己的衣角,頭拼命的往下垂,臉頰也有些發燒一樣的難受。

什麼情況嘛!這麼倒霉又丟臉的事都能給她遇到,難道是傳說中的衰神附體?

“王,王爺怎麼來啦!”結結巴巴的擠出這幾個字,偏偏隱約還聽到寶貝們的笑聲,梁君兒更加覺得丟臉了。

第34卷 第267節:娘,你臉紅了耶

“額,我來看小寶。”面對梁君兒不自然,容宣同樣也是極不自然的。

氣氛何止用尷尬來形容?狗血啊狗血……

“爹,你找我有事嗎?”第一次看到梁君兒這樣女性化的一幕,小寶實在覺得新鮮。

“額,沒事。”容宣有些尷尬的說不出話來。他哪裡能說的出,自己本來要說的話被梁君兒這一吻給吻回肚子裡啦,居然忘記了。

說罷,容宣轉身就走了。

這是梁君兒的初吻,又何嘗不是容宣的?

雖說這些年王府一直有宛茹這個侍妾,可是容宣的唇卻始終是禁地,這麼多年,從沒任何人觸碰過,倒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而是容宣總覺得沒遇上對的人,總感覺親起來有點髒,本能就會抗拒,畢竟吃人家口水……

可是剛剛碰過梁君兒的唇後,容宣第一次覺得,親吻,原來是一件挺不錯的事,那種一直甜到心裡的感覺,總忍不住回味當時的感覺。他怕自己若是再多呆下去,保不准會想重新品嘗一下那鮮艷欲滴的雙唇。

所以,他有些狼狽的逃走了,連步伐都有些不自然的樣子。

“娘,你臉紅了耶!”容宣一走,小寶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哪有?!”被小寶這樣毫不掩飾的一說,梁君兒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是有臉紅哦。娘,要不你照照鏡子?貝貝還以為娘親見到爹,只會吹胡子瞪眼勒!”小貝突然也插來一句,還笑瞇瞇的看著娘親的臉,一臉的天真直率。

梁君兒覺得這兩個小家伙是欠扁!

居然敢消遣起大人來!

“你小孩子家家的,風先生沒教你,什麼叫非禮勿視嗎?真是的。”作勢要打小寶小貝的屁屁,這才讓他們沒繼續笑下去。

聽完了小寶嘴裡的好消息,梁君兒也該分享自己今天的收獲了。

愛憐的看著寶貝們,梁君兒忙說著今天最值得慶賀的事情來。

“孩兒們,為娘的告訴你,咱們以後的日子有著落了,如今一切安排妥當,孩兒們盡管跟著娘我走就是,自然不會苦待你們半分!”

果然,聽了梁君兒的話,小寶本就高興的心情,更加的雀躍起來了,對梁君兒那個崇拜呀,真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娘,你太有才了!哈哈哈……”再次把梁君兒扶回椅子上坐下,小寶繼續送上自己愛的服務。

梁君兒有些無語的笑笑,這個,跟有才好像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呀?!

“雖然以後的日子,可能沒有在王府這麼逍遙快活,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比在王府自由,再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你們可滿意?!”

自從進了王府,梁君兒總覺得自己跟被關起來的小麻雀實在沒什麼兩樣。

當初若不是為了避難,才不會出此下策,既然難已經不存在了,還不趕緊的,撤了!

“只要跟娘在一起,在哪都是好的!”小寶很多地方都隨了容宣,可是唯有一點,十足的隨了梁君兒,就是那張小甜嘴兒,總是哄的梁君兒暈乎乎的。

第34卷 第268節:對付男人的本事

“我也要跟娘在一起!”雖然以後可能沒有這麼多的點心吃,可是能日日吃到梁君兒自己做的燒餅,小貝也是能接受的啦!

三個人,六只手,重重的交疊在一起,再散開。

這是梁君兒跟寶貝們的暗號,表示互相鼓勵加油!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各自收拾好自己的包袱,三日後,就是咱一家三口重生的日子!”說這話的時候,梁君兒眼神遠遠的看著前方,思緒忽然有些處於飄離狀態。

總說著要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可是如今真的要離開了,心裡,卻還是有些感慨的。

好歹,這裡也是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笑聲也好,淚水也罷,記憶總是有的。

剛到古代時,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男子就是容宣,梁君兒時不時的會想一下,關於寶貝們的爹。

威猛,高大,英俊,瀟灑,陽光,智慧,浪漫……

所有少女夢中有的,梁君兒曾經也有過。

可是真正見了容宣,在一起生活這麼長時間,梁君兒反倒覺得自己對他的鄙視越來越多。那些個缺點,真是三天三夜也數落不完。至於唯一的優點,就是對寶貝們還算不錯!

也虧得容宣還有這一點的好,要不然,梁君兒該後悔,當天就不該留了這廝一條命!

想到這個,梁君兒再次想到剛才那個吻,臉頰再次不經意的變得緋紅。

同樣是在西苑,相對於梁君兒這邊的歡呼雀躍,瑤姬這邊就顯得有些安靜了。

剛才聽身邊的侍女說,看著容宣從梁君兒這邊房裡離開,瑤姬心裡那個恨,真不是一點半點的。

等她坐上王府女主人的位置,這些讓她討厭的人,遲早會讓他們一個個消失。

瑤姬手上拿著的,是徐總管拿給她的某一些藥,看著這些東西,瑤姬臉上此時臉上的笑,實在是詭異。對付男人,她有的是本事,如今有了這些東西,還怕迷不倒容宣?!

或者是就要離開王府了,估計這將是最後一次聽風瑾上課,小寶似乎很是有些傷感。

“風先生,要是以後我忘了你教我的這些,可怎麼辦才好?”對於學識淵博的風瑾,曾經小寶的某個願望就是,變成跟他一樣什麼都懂的人,可是如今,要跟著梁君兒走,就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學業了。

“那就想辦法讓自己牢牢記住,每日記得按我交代的溫習課本,加強對這些東西的記憶,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忘記的!”小寶一向活躍又愛問問題,這點,風瑾是早就習慣的。

“可是……我要還記不住怎麼辦?”風瑾說的這些,小寶一定會記住的,只是離開王府後,哪裡還有機會可以給他溫習課本?

想到這個,小寶再心裡暗暗交代自己,走的時候一定要帶上風瑾給的這些課本,這樣,以後自己就可以經常拿出來看了。

“還記不住?那就是你太笨了,就該受罰的!”風瑾看著小寶失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慰他道:

第34卷 第269節:低不下頭來

“小寶一向天資聰慧,自然不會是那個什麼都記不住的笨蛋的,你只要記住,凡事一定要多讀,多問,多想,想來就沒什麼問題的。”

“那……風先生,你再給小寶多留些作業,行嗎?”翹著腦袋,小寶一臉期待的看著風瑾,那樣子,好像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一般,引人猜測。

“這每日給你留的作業已經足夠了,怎麼你還要額外增加作業?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看著小寶欲言又止的樣子,風瑾這才認真的打量他。

“哦,不是啦!”見風瑾這樣看著自己,小寶又趕緊假裝沒事起來,梁君兒交代過,這兩天,他們一定要保持跟平常一樣,千萬不能讓人看出問題,要不然,大計被人識破,可就走不了啦!

“我只是覺得,多做些作業,好好練習一下,一定要做到笨鳥先飛……”

“確定?”風瑾顯然對小寶的話,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確定,確定,相當確定。”為了不讓風瑾繼續追著自己這個問題不放,小寶趕緊用猜謎語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風先生,我出道題給你,看你猜的出不?”

“你又要出題給我?”這個小寶,隔三差五的就想要出個題目給風瑾,起初,風瑾是覺得新鮮,覺得這小娃娃的題目實在沒有什麼,也就大方的接受挑戰了,可是已經好幾次遇到他答不上來,如今,小寶一說要出題目,風瑾就覺得頭痛了。

他到底是小鬼的先生,教書的竟然被聽課的給難住了,說出去,實在是有損他的聲譽。

偏偏這小鬼卻是樂不疲憊,總也玩不膩,一點不顧及人家風瑾心裡的不甘願。

“你先別忙著給我出題,你倒是幫我解了這題再說。”說著,風瑾就把當日梁君兒留下的那題,再次說了給小寶聽。

末了,還交代說,“你若是解出了此題的答案,我就每天給你雙份的作業,可好?”

梁君兒的這道題,已經折磨風瑾這麼久了,讓他自己親自去問梁君兒,自然是低不下來這頭,可是透過小寶的嘴,就沒什麼關系了。

小寶是存了心想在出府的時候,多帶些作業出去,日後好學習用,若不是這樣,他又怎麼可能眼巴巴的求著風瑾給他留作業。

如今也算是看在那些個作業的份兒上,也罷,他回去問問梁君兒就是了。

梁君兒這邊,所有一切都准備妥當了,只待那天到來,就可以帶著寶貝們離開了。

當小寶問到那題的答案時,梁君兒真心想笑,她又如何不知道,這肯定是風瑾的意思?不過,看他這麼久都沒找到答案,居然要透過小寶的嘴來問,倒真是難為他了。

“來,下次若是風先生問你,你就告訴他,答案就是:那多出來的錢,要是他還不懂,你就直接可以說他是笨蛋了!”

明天就是要離開王府的日子,小寶心裡算著,不知道明天風瑾還回不回來給自己上課,若是不來,那這答案怕是他再也聽不到了。

第34卷 第270節:可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一夜,梁君兒跟寶貝們都沒睡好,也許是心裡記掛著第二天離開的事,都是一夜無眠,早上起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一早,容宣就派人過來通報,讓梁君兒帶著寶貝們去前廳。

容宣初見梁君兒那樣明顯的黑眼圈時,也著實驚到了。

因為母子三人都那個樣子,讓人看著就有些詭異了。

“你這是?”不好意思直接問梁君兒,容宣就盯著小寶問。

“那個,昨晚有蚊子,所以,沒睡好!”小寶還算機靈,自然不會說因為心裡記掛要逃跑的事,因而睡不著。

“蚊子?”容宣很是疑惑的再次轉向梁君兒看,難道她也是被蚊子鬧的?

“是,因為小寶說房中有蚊子,所以奴婢半夜幫他趕蚊子,然後……”梁君兒在心裡責怪小寶,這是什麼蹩腳的理由嘛,說半夜起來趕蚊子,實在是……有夠狗血的。

“既如此,那到徐總管那取一些香料,晚上的時候點上,就不必半夜起來趕蚊子了。”容宣想到,上次西域進貢的香料,皇上賞了他一些,如今王府應該還有剩下的,回頭讓徐總管拿了給梁君兒,看她那憔悴的樣子,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容宣被自己心裡這個想法驚住了,對這個丫頭,居然真有了心疼的感覺?

“那個,你們……若是還缺什麼,只管去跟徐總管說就是,他定會滿足你們的要求!”假裝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意在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爹,近來天氣炎熱,你晚上要早些睡,不要看書到太晚哦!”看著容宣這樣關愛自己,小寶心裡忽然很不捨起來,馬上就要走了,可能再見不到容宣,心裡總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好!”小寶的關心,讓容宣心裡再次變的柔弱起來,過去總只有徐總管這樣叮囑自己,如今第一次被一個小娃這樣關心,那感覺,還真是不錯的。

“爹,你不要老板著臉,那樣很容易長皺紋的,我不喜歡爹變的像個小老頭一樣,那樣不帥!”小寶說完,小貝也幽幽的開口了。

若說小寶的關心讓容宣心裡感覺溫暖,那小貝的這句話,倒是讓容宣心生警惕。卻若無其事一樣,伸出手來,將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擁在懷中,“你們若是乖巧懂事,本王心中高興,自然就不會長皺紋了。哈哈。”

他大笑了一會,卻笑罷問:“你們,有心事?”

“沒有沒有。”小寶忙搖頭說沒事,因為梁君兒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生怕他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總覺得小寶小貝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外面備下的馬車已經候著了,容宣便沒有再多話,帶著徐總管一起去赴宴了。

兩個小娃一直送容宣到門口,看著馬車離開了,還久久不願離開。

梁君兒看著寶貝們這樣糾結,心裡也很不好受,可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錯過,實在是可惜。

第34卷 第271節:逃亡計劃

最主要的是,不光是容宣走了,連徐總管也被帶走了,這對梁君兒的逃亡計劃起了大大的幫助。

“小寶。”梁君兒看著小寶,暗暗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耽擱下去。

一步三回頭的從門口回到西苑,寶貝們的一張小臉,都跟苦瓜似的,特別難看。

才剛到西苑,偏又見瑤姬杵在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實在讓人討厭。

“喲?這不是王爺的孩子嗎?怎麼王爺去赴宴,倒是從來沒帶上你們這兩個小鬼,只怕還是因為你們來路不明吧?!”瑤姬心裡一直記恨著被兩個小鬼痛揍的場面,如今好不容易整個王府就她最大,雖然不能隨意打罵解恨,但是在言語上諷刺幾句,還是沒問題的,反正沒人聽見。

“切!”小寶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他實在不想跟瑤姬浪費口舌,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就准備隨梁君兒一起回自己房間。

難得小寶沒有跟自己斗嘴,瑤姬倒是不習慣了,不過她只以為是自己說中小寶的心事,才會讓他如此難受。看著小寶難受,瑤姬的心情就更好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承認自己來路不明的孩子了?”也真是難為瑤姬了,這樣的大熱天,還要拿著一把扇子站在門口跟兩個小娃娃置氣,也不怕曬傷了自己嬌嫩的皮膚。

“你今天嘴巴很癢嗎?”本打算不理會瑤姬的,偏她又緊咬著小寶不放,一句接一句的講個沒完,實在是讓人討厭。

“我的嘴巴癢不癢的不重要,你的心裡痛不痛,才是最要緊的,你說,是吧?!”瑤姬擺明了就是要惹事,看到小鬼們難受,她才會覺得好受。

“難怪覺得這麼吵,原來是旺財在一直叫,可憐啊可憐!”小寶忽然莫名其妙的話鋒一轉,盡說些瑤姬聽不懂的話來。

“你這小鬼,胡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誰可憐了啊?!”瑤姬也不傻,小寶那暗藏的笑意那樣明顯,就猜想他肯定又使什麼壞了。

“你喏,真是可憐啊可憐!”看著瑤姬,小寶還硬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來,好像瑤姬真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地方。

“我哪裡可憐了?”一改剛才堆起的虛假笑意,瑤姬很不爽的瞪著小寶,“你若是再胡說,小心我讓人打爆你的嘴,哼!”

“哎,你看你看,還說自己不可憐,著急了吧?!”反正是要走的人了,小寶也不怕,臨走前好好捉弄一下這可惡的女人,也是好的。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哪裡可憐了?”小寶越是藏著掖著不說明白,瑤姬越是心急想弄個明白。

“雖然爹沒帶我們去參加宴會,可我們到底是爹的孩子,這個,王府上下沒人不知道。倒是你,什麼都不是,沒名沒分的在這王府瞎混著,說到底是連我們都不如,你說,可憐不可憐?”

“你……”瑤姬氣的臉都綠了,她最在意的就是身份問題,偏偏小寶就是盯著她的痛處,還狠狠給擰了一把,當真是傷的不淺了。

第34卷 第272節: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果然沒說錯!”留下這句話,小寶再沒理會瑤姬,這次是真進了自己屋,讓瑤姬一人在那反省了。

“氣死了氣死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鬼,也敢這樣對我說。”小寶最後那諷刺的話語,實在是刺痛了瑤姬,今天若是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一定會憋出內傷不可。

“如月,你給我過來!”整不了小鬼們,就整小鬼們身邊的丫頭,反正瑤姬早就看不順眼了。

梁君兒正想著這瑤姬實在太礙事了,若老是呆在這不走,那可真是要耽誤事的。

“如月不知瑤姬姑娘有何吩咐?!”很不甘願的站到瑤姬跟前,梁君兒只想趕快應付了這人快些滾蛋才好。

“你身為小寶的侍女,眼看著他不知禮儀,以下犯上,卻不加阻止,你可知罪?”瑤姬那興師問罪的樣子,好像真當自己是當家主母一般,是一點都不含糊。

“王爺曾經交代過,小寶小貝不用守什麼規矩,只需做他們自己就可以了的。”梁君兒看這瑤姬也太耐不住性子了吧?人家正經主子剛走,她後腳就迫不及待的鬧騰起來,也不怕讓人看笑話。

“你少唬弄我,王爺什麼時候有這話,我可是從來沒聽過。”瑤姬擺明了就是不信,且是下定了決心,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表現。

“哦,不好意思,如月倒是忘了,瑤姬姑娘來的晚,這事兒,小寶小貝剛到王府沒多久,就已經下了這命令,那時候,好像還沒瑤姬姑娘呢……”刺激,梁君兒這話絕對是紅果果的刺激,瑤姬剛才就已經氣的臉都綠了,聽了梁君兒這話,果然怒火已經燒到眉毛了。

“我叫你放肆!”盯著梁君兒看,忽然,瑤姬一個上前,揮起右手,就要給梁君兒一巴掌……

梁君兒早看出苗頭不對,在瑤姬上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做了准備,只微微一側身,瑤姬那一巴掌倒是沒有如期拍在梁君兒臉上,而是結結實實的拍在了門檻上。

“轟”一聲悶響之後。

當下,瑤姬就痛的齜牙咧嘴的,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拼命按著自己受傷的右手,用十足惡毒的眼神看著梁君兒。

“你居然敢,哎喲喲……”

梁君兒一沒打人,二沒罵人,說白了,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瑤姬就算是要硬安一個罪名,一時半會兒卻也想不出來。

“哈哈哈……”看到瑤姬這樣狼狽,小寶剛才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這叫什麼來的?”

梁君兒抿嘴一笑,順著小寶的話,二人唱起了雙簧來,“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哈哈哈!瑤姬姑娘,你要的教訓已經給了,你可還滿意?不滿意,等爹回來我告訴他。”小寶唯恐對瑤姬的刺激不夠,還特意上前去瞅著她那已經開始紅腫的右手,狠狠的奚落了一番。

“你們給我等著,看王爺回來怎麼收拾你,哼!”

第35卷 第273節:關鍵時候掉鏈子

說罷,瑤姬很是狼狽的離去,她得趕緊找人去請大夫,若是這手真受傷了,那以後可是再不能彈琴了。

對於跟梁君兒的這梁子,只怕是再難解了。

終於送走了瑤姬,眼看時間已經不多,梁君兒趕緊帶著寶貝們進去,必須在容宣回來之前溜走,要不然,就要被發現啦。

“小寶,東西都收好了沒?”母子三人,一人一個包袱,那是早准備好的,此時只需稍微檢查一下,就可以准備開溜了。

“恩,我的好了!”小寶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要帶走的都帶上了,應該沒什麼落下的。

“小貝呢?”梁君兒幫小寶把包袱系好,又來檢查小貝的行禮。

“好了好了,娘。”小貝也忙說自己的東西早收拾好,梁君兒便也幫她系好。

眼看日頭就要下山了,瑤姬房裡的人因為她手受傷的事,此時都在房裡伺候著。

瞅著院子裡沒人,梁君兒一個手勢,寶貝們就跟在後面,准備逮住了機會就開溜。

最近天氣炎熱,當家的主子又都不在,下人們便逮准了機會偷懶,倒是給梁君兒母子逃跑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一路小心謹慎的,終於避過其他人,眼見就溜到了院子門口,小貝忽然一拍腦袋,“不行,娘,我有東西落下了,我得回去拿!”

“你個笨妹妹,老是關鍵時候掉鏈子。”小寶實在是無語,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他還特意幫小貝檢查過,怎麼這會子就說落東西了?

“小貝,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得趕快溜,什麼東西等出去了,娘再買給你,可好?”已經邁出了這一小步,梁君兒不想生出波折來。

“哎呀,不是啦,我昨晚看了哥哥的作業,忘記放回去啦!”小貝很是無奈的看著大家,她真不是故意的。

一聽是特意從風瑾那求來的作業,小寶急了,這東西可不能落下,他得趕緊回去帶上才行。

“娘,你們等我!”說著小寶就一溜煙的往西苑跑去,剩下梁君兒在那急死了。

小寶跑的快,她又不能出聲叮囑他幾句,希望不要誤事了才好。

卻說小寶,用最快的速度回西苑取了東西,正准備去跟梁君兒會和,卻發現徐總管出現在門口,正一臉驚詫的看著小寶,“小寶,你這事?”

“啊,徐總管,你不是跟爹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麼忽然跑回來了呀?”小寶真心想哭了,早知道徐總管會忽然出現,打死他也不要那些什麼狗屁作業了。

“王爺走到半路,忽然想著,從來沒帶你跟小貝去過這樣的場合,就想著也帶你們兄妹二人出去見識見識,便又折身回府,此刻正在前廳候著。”對於容宣臨時而起的念頭,徐總管也是極無奈的,都要到了,才忽然說要回去帶上兩個小娃,也不知早干嘛去了。

“啊,爹也回來啦!”小寶徹底的無語,情況怎麼變的這麼糟了,可梁君兒她們還在等著自己,可如何是好呀?!

第35卷 第274節:我的小祖宗,你又怎麼了

瞧出小寶古怪的“打扮”,又是一臉著急的模樣,徐總管疑惑的問道,“小貝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哦,這個……我跟妹妹在玩捉迷藏,這身裝扮嘛,是游戲需要,現在換她躲著,我正要去找她了,這不,剛好就遇到你回來了!”很是無奈的隨便扯了個理由,也顧不得徐總管信不信了。

“王爺正候著,快些去把小貝找來,時間要來不及了。”徐總管也沒時間去理會小寶說的是真是假了,眼下最重要的,就趕緊找到兩個小娃,容宣正等著帶他們去參加宴會了。

“好,我這就去。”徐總管終於肯放人了,小寶扒開腿就要開跑,可才剛做預備的姿勢,身上的包袱就被徐總管給揪下來了。

“這個我替你拿著,趕快去找了小貝回來,在墨跡下去,王爺就要生氣了。”徐總管也是好意,想著小寶背著要包不知名的東西,跑來跑去的費事,才好心幫他拿著。

誰知他這一幫忙,小寶倒是又不跑了,他眼瞅著徐總管身上的包袱,很是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的干著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又怎麼了?”看見小寶還傻站著,一點不知道事情的緊急性,徐總管卻是急的直喊祖宗。

有句話說的好,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那個……我跟小貝打賭了,你不准偷看我包袱裡的東西,要是偷看了,小貝,小貝就不跟我玩了……”支支吾吾的交代著,小寶很擔心徐總管若是看了包袱裡的東西,那這逃跑的事可就是要穿幫了,那後果也太嚴重啦!

“好好好,我不看,我保證不看,你就快些去找小貝。”答應了小寶的要求,徐總管又忙著交代一句,“把如月也叫上,她得跟你們一起去才成!”

有了徐總管的保障,小寶再次撒開了腿開跑,趕緊去通知梁君兒她們。

梁君兒這邊,早是心急如焚了,小寶一向機靈,可是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會是被發現了?

正在胡思亂想著,終於看到一個小寶如同那吒踩著風火輪出現一般,滿頭大汗,神情緊張的跑來。

“小寶,怎麼才來,你的包袱了?”梁君兒忙迎著小寶,掏出手絹替他擦汗,卻發現他身上的包袱不見了。

“娘,不好了,爹回來了!”小寶苦著一張臉,很是難過的看著梁君兒,一臉的自責,若不是他堅持跑回去,此刻他們可能已經順利逃出王府了。

“他怎麼跑回來了?他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小寶,你是不是看錯人了?”梁君兒傻眼了,神馬情況,怎麼這麼緊要的當口,那廝跑來搗什麼亂?

“我沒看錯人,我剛要出門的時候,徐總管就進來了,說是爹要帶我跟妹妹去參加宴會,特意回來接我們的……”小寶也希望自己是看錯了,可是他真沒看錯,特意把徐總管剛才說的話重復給梁君兒聽,證明自己真的是遇到徐總管了。

第35卷 第275節:又要引起一陣風波了

“額滴個神啦!”梁君兒無語了,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了。

“娘,徐總管正在西苑等著了,說是爹也在前廳等著,讓我趕緊帶了妹妹回去,哦,對了,還有你,徐總管說,爹讓你也跟著去。”看到梁君兒臉上的表情變化,小寶便知道,梁君兒真的是郁悶爆了。

“娘,怎麼辦啊?”罪魁禍首的小貝,看著梁君兒跟小寶,也委屈的嘟著小嘴,今天這禍,可闖的有些大了。

“能怎麼辦?今天肯定是不行了,逃跑計劃只能暫緩了。”若硬是逃,容宣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那麼估計,他們連城都不用出,就被捉回來。

梁君兒並不想責怪寶貝們,既來之則安之,都已經在這王府呆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幾天了,“來,把東西給我!”

若是就這樣帶著包袱回去,肯定會引起徐總管的懷疑,梁君兒便取下小貝身上的包袱,連同自己的,一起藏在王府某處不起眼的假山後面,只等以後有機會再來拿走了。

徐總管正急的在門口打轉兒的時候,這才看到梁君兒帶著寶貝們回來,忙迎上去,“你們可算回來了,如月,趕緊的,伺候小寶小貝更衣,王爺已經等很久啦!”

“是!”雖是一萬個不甘願,梁君兒此時也不得不聽從徐總管的話,趕緊去替寶貝們梳妝打扮。

終於,母子三人准備妥當,容宣那邊,已經臉色很不好。

他已經坐著,不斷地喝了不少茶水……

“怎麼這樣久?”看著姍姍來遲的幾人,容宣的語氣略顯不爽。不過,當看到他們的人還在時,卻明顯松了一口氣。

“哦,是老奴不好,老奴去的時候小寶跟小貝正在外面玩,老奴到處轉悠了幾個地方,才找到他們,這不,就耽誤時間了……”知道梁君兒不好開口,徐總管便干脆自己一力承擔了,不過就是被容宣責罵幾句,對他倒是沒什麼影響。

“走吧!”冷冷的留下這句話,容宣就率先上馬車了。

剩下梁君兒還站在那裡,猶豫不決的樣子,寶貝們見她這樣,自然也跟著沒動腳。

“怎麼?是要本王親自扶你?”已坐車馬車的容宣,見半天沒人上來,隨即探出一顆腦袋,看著梁君兒道。

“不用不用……”梁君兒有幾個膽子,還敢讓容宣扶自己上馬車,這事若是讓瑤姬知道了,只怕是又要引起一陣風波了。

梁君兒方才之所以發呆,是她想起,前幾日跟冷逍遙的約定,說好了今天要去當鋪找他的。誰知半路發生這樣的事,如今還得跟著去參加什麼無聊的宴會,看來,不得不放人家鴿子了。

馬車裡,梁君兒安靜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瞧見容宣那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只想自己有魔法,能變出一只蟲子來,最後咬了這討厭鬼的屁股,叫他還這樣多事。啊,她心裡真想大吼幾聲來發洩發洩。

好好的計劃就這麼黃了……

第35卷 第276節:批判大會

梁君兒那點小心思,早被容宣看出了蛛絲馬跡,只是故意不說罷了。

小寶也感覺到,這馬車裡的空氣,似乎不是很暢快的感覺,為了解救梁君兒的不自在,他只好努力打破這緊張的氣氛了。

“爹,你怎麼忽然跑回來呀?”這是小寶一直想問的,也正是梁君兒心裡所想的。

“怎麼?爹帶你一起去,不好嗎?”看著小寶疑惑的眼神,容宣並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他本是沒打算帶著兩個小鬼的,只是出門在路上的時候,反復想著兩個小娃臨走前的表現,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

忽然想到,之前曾聽他們私下說過,要離開王府這事。

容宣當下決定,回王府帶上他們一起。

雖然這段時間,他們貌似一切如舊,並沒有做出很不尋常的事來,可是以防萬一,他還是謹慎些好。

不得不說,方才徐總管那麼久沒有回來的時候,容宣心裡一直是很擔憂的,他怕是自己晚了一步,梁君兒早帶著孩子們離開了。也正因為心裡著急,他才不斷的喝水,以掩飾自己心裡的不安。

“好是好,可是爹,要是有心想帶我們出去看熱鬧,你也該早說嘛!你瞧,今天說的這樣突然,讓我跟妹妹都沒心裡准備,真是的……”小寶一半抱怨一半打趣的數落著容宣,對於他這樣的突然襲擊,表示自己的不滿。

“是的,爹,不許你這樣臨時改變主意的。”小貝也伸出自己的小手,表示贊同小寶的抗|議。

“那還是本王不好了?”見到兩個小娃就坐在眼前,容宣自然沒有了剛才的擔憂,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本來就是你不好,你說是不是,如月姐姐?”小寶忽然看向一直悶頭不說話的梁君兒,知道她心裡肯定特別的郁悶。

“對於這事,我表示,不予置評!”梁君兒並沒有參與他們的批判大會,如今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想多了也無益,不過是徒添煩惱罷了。

至於離開王府的事,只能是以後再找機會了。

馬車終於在一處很華麗的宅子前停下,梁君兒扶著寶貝們下車,看到外面已經陸陸續續的聽著許多的馬車了,那個宅子裡面,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

梁君兒若是早知道,在這裡會遇到冷逍遙,說不定剛才就不會那麼傷神了。

向來,這種官場人家的聚會,見面總是刻意的虛套含蓄,皮笑肉不笑的,實在是無聊的很。

梁君兒帶著寶貝們,小心的跟在容宣身後,對一路跟容宣打招呼的人,俯身行禮,表示問好。

如同博物館展覽一般,容宣帶著小寶小貝四處跟人打招呼,兩個如此機靈可愛,虎頭虎腦的小娃娃,確實招人喜愛,所到之處,大家都齊聲稱贊他們乖巧懂事。也不知是寶貝們真的這樣逗人喜歡,還是那些人為了討好容宣,而刻意說的好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在梁君兒的心裡,寶貝們自然是最好的。

第35卷 第277節:逮准了機會就開溜

小寶真是有容宣的遺傳因子,小小年紀,跟在容宣身邊,就如同小大人一般,見面就問人好,雖說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卻是一點不生疏。

與人應對間,很是知書達理的樣子,實在讓容宣覺得倍兒有面子。

梁君兒不想跟在後面當花瓶裝笑,趁著他們四處社交的機會,自己便偷偷溜到一邊躲懶去,笑了這麼久,腮幫子早酸了。

在古代,不管是王府也好,皇宮也罷,或者是這種王宮大臣,所住的地方都是什麼亭台樓閣,假山噴泉,小橋流水……

看多了,其實也就那樣。

梁君兒早沒有初見時的新鮮,此時此刻,她心裡唯一所想的,就是那冷逍遙若是在當鋪等不到人,那可該如何是好?!

眼見宴會還沒那麼快結束,梁君兒實在不想這樣干著急下去,倒是盤算著,如果這樣偷偷溜去當鋪先跟冷逍遙見面,再返回來這裡,不知道可行與否?

越想越坐不住了,這種干等著著急的事,實在不是梁君兒的個性。反正這裡到約定的地方應該不是很遠,如果自己腿腳快點,應該問題不大,於是乎,逮准了機會就開溜。

冷府大宴賓客,人來人往的那麼多,守在門口的下人,只以為是哪家隨侍的奴婢,自然不會注意到梁君兒鬼鬼祟祟的形跡。

在冷府也許是因為四處燭火的原因,到處亮堂堂的,如今一出來,梁君兒才發現,天都要黑了。

於是趕緊的,盡量用最快的速度,往當鋪的方向走去。

梁君兒心裡那個累呀,真心想叫娘了,想當初,她在現代的時候,好歹參加過學校的運動會,女子幾百米的短跑比賽,到底也是拿過獎狀的。

誰知道,自從入了這王府,日子漸漸輕松起來,也沒有過去那些辛苦的苦力活兒要做,如今這一動起來,才發現自己早不如當年了。

這勞什子王府,當真是把自己害的不淺,還好在這個時代的女子,對於減肥還沒有二十一世紀這麼強烈,要不然,那梁君兒可得受罪了。

終於,在半跑半走的情況下,梁君兒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地方。

去的還真是及時,人才剛到門口,就見小二正准備關門手工了,梁君兒心裡頓時一陣阿彌陀佛。

“別關別關!”忙大聲阻止小二,梁君兒來不及歇氣,趕緊上前問道,“我要找,找你們的老板!”

“你要找我們老板?老板不在呀!”這個小二不是梁君兒當天見到的小二,所以不知道梁君兒跟冷逍遙有約一事。

“不在?”梁君兒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跑來赴約,結果居然告訴他對方放自己鴿子了?

“是啊,不在啊!”小二絲毫不理會梁君兒一臉的詫異,反倒是有些嫌棄她耽誤自己時間似的,“去去去,要當東西明天早點來,我們今天打烊了!”

梁君兒終於回過神來,忙拉著小二問,“那,那你們掌櫃的可在?”

第35卷 第278節:終於憋不住要罵人了

“哎呀,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都說打烊了,明天早點來!”小二很不耐煩的甩開梁君兒的手,徑自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尼瑪!”梁君兒終於憋不住罵人了,不知是在罵那爽約的人,還是在罵小二無禮的態度,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現在心情十分不爽。

小二已經把門關好了,准備走人,見梁君兒還站在那,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哎,我說姑娘,我說的你聽不懂還是?我們今天打烊了,要當東西明天早點來!”

“我當他個死豬頭啊!”梁君兒一跺腳,就在當鋪門口的石階上坐下,心裡那個郁悶加憋屈,自然不會給小二好臉色看。

“哎,我說你……”小二被人這樣漠視,自然也是不高興的,正准備教訓梁君兒兩句,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沒多久,那馬就在梁君兒跟前停下。

梁君兒這時正煩悶著,哪裡會去注意馬上下來的是什麼人,直到對方出聲,她才反應過來。

“姑娘倒是挺守時的!”冷逍遙好不容易趁人不注意,從宴會上溜了出來,一刻也不曾耽擱,趕緊來了這裡。

遠遠看到梁君兒垂頭喪氣的坐在門口時,冷逍遙的心情沒來由的好起來,對梁君兒的好感,自然又多了三分。

“我自然是說話算話的,倒是你,堂堂一爺們兒,居然讓我一小女子在此等候,實在是有失風度!”看到冷逍遙人來了,梁君兒所有郁悶跟煩躁頓時消失,連看人的眼神,也跟著透著光彩。

不過她沒時間繼續磨嘰下去,得趕緊辦正事要緊。

“冷公子,我跟你說,我今天因為臨時有事,那東西,一時半會兒的,可能帶不出來,所以,特來跟你說說,這個……應該不會影響我們的交易吧?!”梁君兒特意前來見冷逍遙,最主要的,也是擔心對方會反悔,如今見到人了,自然是要把話說清楚。

“哦?東西沒帶來?可我們明明就說好的,你怎能不按約定辦事?”早看到梁君兒兩手空空,且滿頭大汗神情憂郁的樣子,冷逍遙便猜到了三分,不過還是忍不住逗弄著梁君兒,看她緊張無措的模樣,倒是蠻好玩的。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我今天真的是因為有事,所以,改天,改天好不好,東西我一定帶來給你,保證不會讓你失望,如何?”一看對方要反悔的樣子梁君兒也急了。

“不行不行,說好了今天的!”冷逍遙堅持著自己的態度,好像沒有轉寰的余地一般。

“行啦,行啦!您老人家就開開恩唄,晚個兩天又不會影響你什麼,是吧?!”梁君兒雙手合十,做出哀求狀。

“這……不好吧?!”冷逍遙緊憋著笑意,還在繼續裝。

梁君兒忽然發毛了,一改哀求的樣子,倒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態度忽然激烈起來,“哎,我說你這人,還是不是爺們兒啊?讓我一個小女子等這麼久不說,不就是跟你打個商量嘛!用的著嘛!真是的!”

第35卷 第279節:誰家的丫頭

她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冷逍遙有求於她,哪裡像是要求人的樣子。

冷逍遙無語了,被梁君兒這樣一凶,倒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這樣不說話,梁君兒卻是以為他答應了,“那這事兒,就這樣吧,改天,改天我一定帶著東西-來,可不許反悔哦!”

“好吧,既然姑娘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只能委屈一次了,總不能跟個姑娘計較不是?!”順著梁君兒的台階,冷逍遙也趕緊的應允了。

“行,那我先走了,記住,這事兒,不能反悔!”臨走前,梁君兒還再三叮囑冷逍遙不可反悔。

冷逍遙見人要走了,忽覺心裡有些空落的感覺,這樣好的夜晚,如果不能跟這樣特別的女子多待一會兒,實在是辜負啊。

“姑娘要去哪裡?看姑娘有些趕路的樣子,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話,倒是不妨讓在下送姑娘一程?”

說實話,冷逍遙這話實在是充滿了誘惑,早就兩腿酸軟的梁君兒,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爬回冷府去,可是……萬一讓這個叫冷逍遙的發現點什麼,恐怕就不好了?

梁君兒猶豫不決的樣子,冷逍遙看在眼裡,知道她心裡不是很願意,“姑娘放心,在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是看姑娘等在下這麼久的份兒上,就算是回報姑娘的了!”

這個理由,尚可!

經過一番掙扎,梁君兒還是決定,就坐這人的馬,頂多,就讓他誤會自己是冷府的下人唄。再或者,今天冷府的客人那麼多,他哪裡猜的到她是誰家的丫頭?!

“看在你態度還不錯的份兒上,就給你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了。”梁君兒隨意說了冷府附近的地方,而沒有直接說是冷府。

伸出手,冷逍遙一握,頓時覺得有種……別樣的感覺。

那柔柔的小手,卻令人柔到心底一樣。

只見他輕輕用力,她就坐在了自己面前。

雙臂自然一圈,將她護在自己胸前。他還是有點紳士風度,並沒有多占她便宜。不過這點便宜,對於某一個來自21世紀的女人,壓根不覺得有什麼,和一個男子靠得這麼近,她是臉不紅氣也不喘。

自然得,冷逍遙都覺得有趣……目光時不時落在懷中的某女的臉上。

時間在一點一點過,路也在一點一點走。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梁君兒總覺得這個叫冷逍遙的馬好像騎得有些慢,都晃悠好半天了,還沒到地方。

若不是她現在實在是腿沒力,早跳下馬自己走路了。

終於到了梁君兒說的地方,一溜的從馬上跳下,梁君兒手一揮,道了聲謝謝就忙跑開了。

看著梁君兒的背影,冷逍遙失神了半天,仿佛剛才懷間的溫暖還沒褪去。

不過,他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等下又要挨罵了。

冷逍遙不在耽擱時間,趕緊的趕回冷府,從側門溜回宴席上,做出一副剛剛離開的樣子,繼續跟眾人周璇。

第35卷 第280節:差點把臉給氣歪了

一整晚沒見梁君兒的蹤影,好容易看到他出現,容宣的臉色有些難看,很不高興的訓斥道,“你倒是樂的逍遙,讓本王來帶孩子?!”

“尼瑪……”梁君兒在心裡暗暗罵道,嘴裡也小聲嚷嚷,“這孩子不是你的啊?憑什麼我帶孩子就是天經地義,你帶孩子就不應該了?”

“你嘟嘟囔囔的說些什麼?”周圍人多,容宣一時沒聽清梁君兒的話,只看到她嘴巴一開一合的,絮絮叨叨的念個不停。

“奴婢是說,辛苦王爺您了!”雖然這話說的有些不甘願,可是容宣聽著卻是很受用。

眼神不似剛才那麼嚴厲,算是原諒了梁君兒的行為。

宴會,也終有結束的時候……

西苑這邊,瑤姬已經心情郁悶的忍耐了一個晚上了,差點沒把臉給氣歪了。

容宣居然特意回來接那兩個小鬼,還帶上了梁君兒?這對瑤姬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想她今天才在他們那吃了暗虧,都還沒來得及討回來,居然又讓他們占了便宜去,心裡那個恨,都快要把牙給咬斷了。

終於聽到下人回報說容宣回來了,瑤姬忙擺出一副受傷驚嚇的樣子,迎到前廳去。

“王爺,您可回來了!”才剛開口,都已經帶著哭腔了。

“嗯。”容宣看到瑤姬包扎的跟饅頭似的左手,表是很不解:“你的手怎麼了?”

正准備在容宣面前好好告上一狀,卻見那兩個小鬼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瑤姬便知道,此事若是真捅出來,只怕是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

如此得不償失的事,她瑤姬自然不會做。

“王爺,瑤姬本想親自給王爺做頓飯吃,誰知道,一不小心,傷到手了……”這樣憋足的理由,瑤姬自己都要說不下去了。

“真是奇怪了,做飯不是用右手嗎?怎麼你右手好好的,左手反而出事了?”這樣好的機會,小寶還不趕緊的奚落一番,就是要讓瑤姬在容宣面前難看。

“那個,我……”瑤姬語塞了,她剛才不過是隨便想的一個理由,哪裡想到那麼多,一時間,還真沒法繼續下去了。

“你那手該不會是伸手去抓雞,然後被雞咬了吧?!”小寶卻繼續像一個好奇寶寶地問。

瑤姬雖然是青|樓出來,可是日常生活上,總是有人伺候的,對於下廚房做飯這事,可是從來不沾染的,燒飯做菜這樣的事,自然是懂的極少。

小寶這樣一說,瑤姬也沒加思考,忙點頭稱是,“瑤姬准備試著給王爺做道叫花雞的,誰知道竟然被雞咬傷了手……”

容宣越聽越不解了,瑤姬這話怎麼聽著這樣別扭啊!

“哈哈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聽完瑤姬的說辭,小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貝也跳上前去嘲笑道,“你是看如月姐姐會做菜,所以心裡嫉妒,結果被雞咬傷了,哈哈哈,你好笨哦!”

二個小家伙,那勁頭,當事人說不會氣還真不可能。

第36卷 第281節:小小的胡鬧也是正常

瑤姬頓時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很是難看。

徐總管見自己的女兒這樣狼狽,忙出聲緩解,“王爺,時辰已經不早了,是不是先送小寶小貝回去休息?”

容宣對這事本就沒什麼興趣,雖然明知道兩個小娃故意戲弄瑤姬,但兩個小東西,加起來都沒成年,小小的胡鬧也是正常,也就不多說什麼,更沒多加阻止。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縱容?

或者是,寵愛……

“都各自回去歇息吧!”說完這句,容宣悠然去了書房,剩下瑤姬在那吹胡子瞪眼的。

徐總管臨走前,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瑤姬,眼裡有包容,也有歎息。

梁君兒正打算帶寶貝們回西苑,忽然看到徐總管臉上的落寞神情,想起前幾日徐總管才提到過關於他女兒的事,難道?!

找了個理由讓寶貝們自己先回去,梁君兒跟著徐總管一路來到王府後院的某處,果然見他神色憂傷的坐在那裡。

不由再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又過來,還見他在。

“徐總管?”梁君兒笑瞇瞇上前,將自己做的水果醋遞給徐總管,也跟著在他身邊坐下。剛才回房間,就是拿這一個,本來是做著自己喝的,算是孝敬一下他吧。畢竟這段時間,也多虧他照顧。

好像剛進府上時,她還坑了他幾兩銀子,嘿嘿。

“酸!”才嘗過一小口,徐總管就忍不住皺著老眉頭。

這東西差點沒把他這口老牙給全酸沒了。

“我看呀,是您老人家心裡酸。”梁君兒半是打趣半是打探的說說,“這麼熱的天氣,喝這些東西最能降暑,尤其是心情煩悶的時候,只可惜徐總管你不懂享受了。”

“你可是知道什麼了?”看看左右,並沒有其他人跟著,況且梁君兒不會平白無故的跑來找自己聊天,徐總管便猜測著,是不是她知道什麼了!

“您放心,在您沒跟我說之前,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只是看您很孤獨,覺得該有個人陪陪您,偏偏您女兒又不在身邊,那我只能暫時充當您女兒,陪陪我這可憐的老父親唄……”

這話說的徐總管臉上的哀傷就更重了,笑意也很是牽強,真是比哭還要難看。

“這晴兒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徐總管輕歎。

“呸呸呸,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你要知道,在這個社會,很多事情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而不是一味接受命運的安排,凡事但求盡心就好,至於結果,那就隨緣嘍!”來自現代的梁君兒,一直對於古代那種凡是認命的思想很是無奈,偏偏她這種超前衛的思想,實在很難讓身邊人都接受並認同。

“你這樣丫頭,總說這些沒頭腦的話,我這命就是王爺的,哪裡能由得我自己,至於其他的,我就更沒辦法去左右了……”梁君兒話音才剛落,徐總管就忍不住想批評人了。

“沒救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

第36卷 第282節:見不得人的事

可是看到徐總管一臉認真的樣子,梁君兒還是覺得歎息,“好吧,命不命的我們且不說,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心事跟我說說,或許,說出來,你心裡就舒服了?”

並不是梁君兒想窺探別人的隱私,實在是看不得徐總管頹廢的樣子。

何況她快要離開,知道和不知道也不會影響他什麼。

“我……”看著梁君兒真誠的眼神,徐總管還是猶豫了,想到瑤姬那樣激烈的眼神,他還是壓了自己傾訴的欲-望,“我沒事,倒是你,在這王府可還好?”

既然人家不想說,梁君兒也沒打算勉強,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表示自己一切安好!其實,在這王府,除了什麼都不是自己的以外,其他,倒也說的過去,還有那一個……

“徐總管,你在王府一定很久了吧?王爺總是這麼嚴肅嗎?”梁君兒閃著美眸,貌似就隨便找個話題聊聊。

難得梁君兒會這樣主動問起容宣的事,倒是讓徐總管吃驚不小,雖然自己的事情已經是焦頭爛額的,可是只要說起容宣,徐總管就如同一個慈愛的父親一般,兒子便是他最大的驕傲。

“你是說王爺?”徐總管笑了笑,“其實王爺看著有些嚴厲而已,他心裡對我們這些下人可是極好的,心底也是善良的!”

“他永遠都是那樣凶巴巴的,臉上又是常年沒表情的,說他善良?我才不會相信!”想到那個冷酷無情,又固執己見的木頭人心地善良,梁君兒頭一個站出來表示懷疑。

“他是王爺,不是平常人。擁有別人沒有的榮譽跟富貴,那也會有平常人無法想象的付出跟壓力,如果你只看到他的一面,自然會對他有偏見,王爺,他真的是個好人……”

“他是個好人?”梁君兒有些糊塗了,看過那麼多的古書史記,從來帝王家的孩子,總有著各種不得已的苦衷,且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可為什麼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看待容宣的眼光,還是這麼的世俗了?

“你若能真的用心去對待王爺,你自然會發現很多從前沒有發現的事……”

“是嗎?”梁君兒笑了,用心去對待一個人,聽著好像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用在容宣身上,梁君兒還是忍不住要搖頭。

向來,跟帝王家的人,最是講不得真心的,更何況,在容宣身上用心,梁君兒還真做不到。

瑤姬本想來找徐總管,卻遠遠看到他跟梁君兒相談甚歡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血只往腦門沖,“你們在那干嘛?”

梁君兒不解的看著瑤姬,干嘛?嘛都沒干啊,你才干嘛這樣一幅緊張兮兮的樣子?!

“晴兒。”才剛開了口,又想到旁邊還有梁君兒在,徐總管又忙改口道,“瑤姬姑娘,你這是?”

“你又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瑤姬並沒有回答徐總管的話,而是像審犯人一樣從左到右的盯著梁君兒看,對於她的存在,表現出十足的敵意。

第36卷 第283節: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梁君兒嘴角抽了抽,不屑地想著:這瑤姬能不能改改自以為是的毛病?真當自己是女主人了?剛才在容宣面前那樣丟臉也沒長記性,真是受夠了。

半晌,見瑤姬並沒收斂。

“為什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模樣,梁君兒自然也沒好氣的說道。

“你放肆,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既然容宣不在,那瑤姬也就不用裝溫婉賢淑,加上見到徐總管和梁君兒在一起,那和諧相處的一幕,真是刺激到她了,那人是自己的爹,卻和自己敵對的人溫和?

“哼!”梁君兒實在不想跟這樣的人浪費時間,於是冷哼一聲就准備離開,惹不起,她還躲不起了。

“你給我站住?”瑤姬上前一步攔在梁君兒前面,似乎並不想輕易放過梁君兒。

“你沒吃錯藥吧?”梁君兒從來都不是好惹的,過去,她不跟瑤姬計較是因為她大度,可是人家如今都已經欺負到眼睛邊兒上了,梁君兒若是再那樣低聲下氣的,就是她不對了,“瑤姬姑娘最好不要記著自己的身份,王爺雖然待你如上賓,可再怎麼說,也只是容王府裡的一個客人。府裡的事管得太多,容易落人口實。”

“怎麼?一看王爺不在,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在瑤姬心裡,梁君兒不過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靠巴結小的,勾引老的,到處獻媚才得來的。

“你應該關心的不是我的狐狸尾巴出來沒出來,而是考慮你該怎麼用你的手段去謀個名分才對吧?!”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瑤姬,丟下這樣足夠讓瑤姬喝上一壺的話,梁君兒便再不理會瑤姬,徑自走了。

看到梁君兒走了,徐總管這才上前問道,“晴兒,你的手可要緊?”

“要你個頭啦!看到我沒人欺負也不知道幫忙,要你這爹還有什麼用?!”說完,怒氣沖沖的走掉,剩下徐總管一人在那傷懷。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原本多好一夜晚,生生被人這樣破壞,實在是掃興。

梁君兒一路走在回西苑的路上,想到剛才的情況,越想越不對勁兒,總感覺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繼續回想剛才的畫面,如果沒記錯的話,徐總管見到瑤姬第一眼時,應該叫了聲晴兒?再一想,徐總管說到自己女兒的時候,叫的也是這個名字?這其中有沒有必然的聯系?還是說,瑤姬她根本就是徐總管的女兒?

難道當天看到他們抱頭痛哭的樣子,不是容宣給徐總管找來的老來伴?而是他們父女相認?梁君兒不得不鄙視自己思想邪惡了,若真是如此,那有些事情還真就好解釋了。

只是,同樣是從夢春樓出來的,怎麼命運差別就這麼大?梁君兒真是感慨萬分。

梁君兒先是遇到梁大海那樣不靠譜的一爹不說,還得未婚先孕的養著一對娃,她瑤姬好命遇到這樣好的爹,還那樣心不甘情不願的。

第36卷 第284節: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若真如自己想的那樣,那也難怪瑤姬這樣囂張,徐總管一句話不說,因為人家有本錢唄!不過她囂張歸她囂張,只要不影響寶貝們,梁君兒就只當偶爾被狗咬一口好了。

不去理會別人家的事兒,梁君兒想著該收拾自己家的事兒了,本想趁著機會好好教育教育寶貝們,誰知道,等她回去的時候,那兩個小鬼早躺在床-上睡著了,而且連呼嚕聲都出現了。

這兩只小豬,肯定是故意的。也許就是因為知道他們的行為直接導致了行程的退後,這才心虛的裝睡吧!

梁君兒倒也沒直接拆穿他們的把戲,暗自搖搖頭,也回睡去了。

今天的劇烈運動加上心髒要承受的超負荷壓力,她早已是累的不行了,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睡夢中,居然出現了冷逍遙那張桃花臉,正一臉魅惑的朝著梁君兒亂放電。

正當無比享受的要飛奔過去的時候,居然又出現了容宣那張沒有表情的冰塊臉,當真是掃興極了。

帶著如此糾結的夢,梁君兒這一覺醒來都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再一瞧,哪裡還有那兩個小鬼的影子?

果然是在躲著自己,梁君兒心裡那個哭啊,曾幾何時,居然要淪落到讓寶貝們想盡一切辦法躲著自己的地步了?可見,她這娘當的實在有些失職啊!

這邊,小寶帶著妹妹,一早就起來去向容宣“請安”去了。

“爹呀,你看,我跟妹妹最近這麼乖,連風先生都誇獎我們有進步,你當爹的,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小寶一臉曖昧的樣子,烏黑的大眼更是桃花亂放。

容宣一眼看出,這小鬼肯定是打什麼主意來了。

“作為宣王爺的兒子,若是太差勁,那以後也不必跟本王一同出門了!”若容宣不討人喜歡,真是有原因的,好好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格外不招人待見。

“爹,是說你嫌棄我跟妹妹了嗎?”小寶也學著容宣平常時的樣子,眉心緊皺,一臉的不樂意。

“說吧,找我何事?”不再兜圈子了,容宣直接話入正題,一臉好奇的盯著寶貝。

“那個,有件事,打個商量唄!”既然已經本容宣看出自己的目的,小寶也不裝清高了,趕緊的,很是諂媚的湊上前去。

“何事?”對於小寶異於平常的熱情,容宣便是顯得十分淡定,絲毫沒有因此就一改自己的態度。

“這個,你先答應我唄!”

“你且先說是何事?”

“哎呦,對你來說,算不上大事啦,你就先答應我唄!”小寶繼續耍賴,想著一切法子的哄著容宣,就為了自己接下來要講的事。

“既然你已確定我能做到,那又為何不敢先說?還是你根本就心虛?”被容宣這樣一刺激,小寶果然是沒話說,要不然,怎麼要說,姜還是老的辣?

“爹,你愛我跟小貝不?”說著,小寶還特意拉過小貝一起站在容宣面前,背靠背的擺出一副相當有范兒的POSE來,容宣差點噴出自己剛咽下的那口茶。

第36卷 第285節:這對母子最新的計謀

“愛?”腦袋裡拼命想著這個字眼,一時間容宣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答這小鬼。

“爹,快說,你愛小寶和小貝嗎?”不給容宣發呆的機會,小寶繼續追問自己的問題。

“哎!……”容宣無奈的歎氣,誰知道,被小寶誤會了。

‘哎’和‘愛’,聽起來還真類似。

兩個小娃一聽,一臉的桃花泛濫,心裡笑的好不得意。

其實容宣接下來是想問小寶,他可懂什麼是愛?

“爹,寶貝也愛你!”他們趁著容宣被他們的糖衣炮彈包裹之時,趕緊說出此行的重點,“那個,都說愛屋及烏,那爹,你是不是也愛我們的如月姐姐?”

兩個小娃,四只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如同天上的星辰般,燦爛無比。

問題的重點終於出來了,容宣在心裡暗笑,這對母子,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容宣的沉默對小寶來說,根本就是無聲的逃避,“爹,你剛才還說愛我們的,怎麼現在就想反悔了?”

“是如月讓你們來問的?”這個問題對容宣來說,很重要,一定要弄清楚先。

“你先別管誰來問,先說,你愛不愛?”寶貝們不依不饒的纏著容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得先告訴我,是不是你如月姐姐的意思?”若真是那丫頭的意思,那這事兒……容宣忽然覺得心情大好,難得在這樣暑熱的天氣,有這讓人心情愉悅的消息。

“跟如月姐姐沒關系,是我自己來問的,爹,快說你愛不愛如月姐姐?”

容宣才剛愉悅的心情,又因為小寶這句話,瞬間跌入谷底。

“這問題,你該讓她本人來問!”沒好氣的丟出這句話,容宣很想狠狠打一下小寶的屁屁,居然讓他白高興一場。

“哎呦,人家女孩子,哪裡好問這個。”突然小貝很為難的看著容宣,幫哥哥解圍,可是,又用稚嫩的小嗓音丟出更加勁爆的下一句,“爹,讓如月姐姐做我們的娘,好不好?”

容宣再度愕然?

怎麼這事情,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你要讓我也認了如月?”容宣在心裡揣測著,難道是這對母子最新的計謀?讓孩子出面,目的就是要給當娘的一個名分?

可是如果這樣就能留住這對母子,那倒也可以考慮。

突然,門外有人出現!

“王爺,請千萬不要聽信小寶的話!”有一個緊張萬分的嗓音打錯了他們的談話。

同時出現在門口的兩個人,都是一臉的緊張,梁君兒不得不出聲為自己的幸福做努力。剛才找兩個小的,找過來,卻不料聽到這麼爆炸性強的對話。雖然沒聽全,但足夠令她心顫顫,想吐血!

兩個小鬼居然敢算計她?

不為什麼,突然心底升起了一絲失望……是不是他們不想跟她離開?

然而,另一個人,瑤姬那刻提到嗓子眼兒的心,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剛才,她可真是緊張壞了,生怕容宣一口答應,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第36卷 第286節:這樣,也好增加感情

“哦?你不願做本王孩子的娘?”對於梁君兒這樣急於解釋的行為,容宣俊容暗了下來。有點說不上的滋味,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表示對他無意。

“王爺,奴婢自然沒有這個福氣,而且……王爺說過,瑤姬姑娘就是小寶兄妹的娘,奴婢又豈敢妄想這一身份!”梁君兒一臉淡然的樣子,她本來就是寶貝的娘,這個無需置疑,只是他實在不想跟容宣扯上一星半點兒的關系。

“咳咳,那個,是啊,王爺,您還有瑤姬啊,而且,瑤姬就是寶貝們的娘,不好再給他們硬塞一個娘吧?”瑤姬上前一步走到容宣面前,很是嬌弱的說道,這話裡,有委屈,有隱忍,也有無奈。

“我說過,你不是我娘!”小寶不悅地嚷嚷。

“你這孩子,愈發調皮了,王爺,都怪瑤姬平時教育不當,對寶貝們不夠關心,才讓他們萌生這樣的念頭,都是瑤姬不好……”說著說著,就已經逃出手絹兒開始拭淚,好像這一切真是因為她的錯一般,讓人心疼。

“你少惡心了,誰是你寶貝?!”小寶完全不吃這套,寶貝可是梁君兒的專屬稱號,從瑤姬那裡聽來,實在無比惡心。小貝聽了哥哥的話,也趕緊點著小腦袋認同,“對啊,你少惡心我和哥哥,寶貝只有我娘親可以喊。”

“小寶,小貝,我……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才讓你對我這麼多誤會……”瑤姬繼續哭訴著,在容宣前面,不管她心裡是多麼的不爽,可是臉面上的事,可是要做足功夫才行。

“真惡心!”

“就是,真惡心。”附和的,永遠是小貝親親。

兩個小娃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一點不給瑤姬面子,直接就駁了她的話。

看到兩個小的態度這樣強硬,瑤姬就算心裡一千個不甘願,此時此刻,她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王爺,瑤姬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王爺答應!”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容宣,那雙眸中還有隨時欲滴的淚水,真真是淒慘無比。

“你且說!”容宣淡淡來上一句。

“都是瑤姬平時對寶貝們關系不夠,這才讓他們與瑤姬這樣疏遠,所以瑤姬希望王爺等答應,讓瑤姬把寶貝們帶在身邊,近身教誨,這樣,也好增加感情……”

瑤姬是故意的,擺明是故意讓小寶不好過,她這話音才剛落,小寶就一百個不願意的表示抗-議。

“爹,我不要去妖姬那,我要在自己房裡!”

容宣看著同樣懇求自己的兩人,一時間還真拿不定主意。

梁君兒一看勢頭不對,千萬不能讓寶貝們落到瑤姬手裡,倒不是怕她虐待寶貝們,而是這樣不利於逃亡大計。趕緊低頭說:“王爺,這瑤姬姑娘向來體弱,小寶兄妹夜裡上茅廁一定要人跟著,又調皮愛踢被子,奴婢倒是怕辛苦了瑤姬姑娘……”

“對,我睡覺打呼嚕,我磨牙,我夢游……”小寶絞盡腦汁的想著各種能拒絕去瑤姬那的理由……

第36卷 第287節:油鹽不進的千年烏龜

“對,我夢游,有次我晚上爬起來把如月姐姐的手當豬蹄吃,若是妖姬不怕,你今晚可以試試?”

“我晚上也會咬人哦,有時還咬臉蛋,漂亮的臉蛋……”小貝突然詭異一笑,笑瞇瞇地盯著瑤姬的精致的臉說著,像很想咬上一口。

寶貝二人這樣一說,瑤姬哪裡還敢說話,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容宣。

一時間,這樣艱難的決定就落到了容宣身上。

容宣不知為何,卻突然有種想爆笑的沖動。

兩個小東西,捉弄起來也太狠了一點,可也挺可笑。

良久,他表情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這件事背後種種,他可是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不挑明了而已。想那梁君兒母子,感情如此深厚,又怎會願意把一雙孩子交給別人?想那瑤姬,也不過是面上的話罷了,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帶孩子的人。

還有一個重點,若真讓他們母子三個分開,說不定第二天,王府就不見人了。

原本他們就打算離開的,不是嗎?想到這一個,容宣剛剛想笑的心情又沒了,揮了揮手,說道:“罷了,就隨了……”

“爹,我不要跟妖姬!”生怕容宣要把自己給送走,寶貝們那緊張的眼神,讓人既心疼又好笑。

“你們原來怎樣就怎樣吧!”這句話,才真的是讓眾人大松一口氣,心裡直呼,好險啊!

接著,有下人來傳,說是風瑾來給寶貝們上課,正在平時上課的院中候著。

於是,容宣又隨著寶貝們一起前去,自然,梁君兒也必須要跟著。

瑤姬正想也一同前往,容宣忽然開口,“你手傷未愈,還是多歇著吧!”

“瑤姬謝過王爺!”瑤姬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懂分寸,知道已經注定的事情,就不會當場強求,而是事後在想辦法。

跟在容宣身後,梁君兒心裡真是郁悶的想死。

今日小寶貝們的做法,真傷了她的心一回。

小小的年紀,就想要左右她的人生?做這麼大的決定,偏偏就是沒人來問過,她是否願意?是啊,或者他們可以說,是年幼無知,思想單純……算了,是她想得太復雜。這輩子是沒得選,才讓容宣做了他們的爹,要是有得選,打死梁君兒也不會挑上容宣這樣油鹽不進的千年烏龜。

“你在嘀咕些什麼?”覺察到身後人兒的異樣,容宣忽然停了腳步就回頭,果然看見梁君兒一臉不滿的樣子。

“那個,我……”梁君兒驚愕,說的這麼小聲,也能聽見?“我是說……小寶長高了!”

“哦?”順著梁君兒的視線,容宣也朝小寶看去,可不是,來王府這段時間,兄妹二人的確比初到時變化不少。“你們感情很好?!”

容宣很少跟梁君兒問起寶貝們的情況,突然而來的關心,反倒讓梁君兒覺得不自在,“王爺一直公務繁忙,他們兄妹二人在王府又沒有其他親近的人,平時多數跟如月在一起,自然走的近了些……”

第36卷 第288節:繼續點火中

容宣再次側目看著梁君兒,“只是這樣?”他雙眸如火一般的盯著梁君兒,那樣的眼神偏不像平日那樣嚴厲,而是,一股濃濃的復雜的情愫。

“是,是的!”被他這樣盯著看,梁君兒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奇怪的,他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人?他腦袋壞了嗎?趕緊避開他的視線,“奴婢不懂王爺的意思……”

“沒什麼!”也許是不願看梁君兒這樣窘迫,容宣難得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恢復平時的樣子,好像剛才眼裡的情不過是幻覺。

容宣跟寶貝們走了很久。

梁君兒還站在那發呆,臉頰有點發燙。

“如月姐姐,你快點!”發現梁君兒掉隊了,小寶忙大聲提醒,這才讓梁君兒也恢復了正常。

風瑾先是看看容宣,再看看梁君兒,這兩人好像都有些“不正常”,臉上明顯的藏著事兒。

“怎麼,不會是我錯過什麼好戲了吧?!”風瑾永遠的玩世不恭的態度,半有打趣半有猜測的意思。

“是好戲嗎?我看不是吧?!”容宣自然懶得理會風瑾。他還在想,剛才她臉紅?是不是?是害羞嗎?她也會害羞……對他自己嗎?

“可是我看著,怎麼像是東家有喜的意思?”這話,風瑾沒有對著容宣說,而是赤-裸裸的看著梁君兒,若是真如他猜的那樣,今晚,他可得找地方喝酒買醉了。

“風先生看著奴婢干嘛?東家有喜,那也應該是王爺跟瑤姬姑娘,跟奴婢倒是半點關系沾不上的,所以風先生,您該去跟王爺討這杯酒的!”迎頭吹來的一陣冷風,已經讓梁君兒恢復如常,便故意開口跟風瑾嬉鬧幾句,只當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好了。

“哦?若真如此,那王爺,你何不把瑤姬姑娘也叫上,今日且讓在下先沾沾你們的喜氣,來日也好借此機會,撮合我跟如月,可好?”這個風瑾,永遠都有本事讓周圍人忽然變臉,他這半真半假的一句話,再次惹怒了容宣。

“本王請你來,是給本王的孩子上課,而不是讓你教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容宣將俊容一板,再次恢復嚴厲的表情,冷冷喝道。掩飾著心底那一抹煩躁和不安。他可還沒有忘記,她之前和風瑾的“眉來眼去”,還有剛才她撇清的態度。

“王爺何必生氣,你跟瑤姬姑娘的好事那是遲早的,只是這樣的話,倒是苦了在下……放著如月這樣好的姑娘在你身邊,在下實在是不放心!”風瑾繼續點火中。

“本王身邊的人,何以要讓你不放心?”

“正因為您是王爺,如月是您的下人,在下才不放心!如月這樣好的姑娘,一定要找個好的人家,才能不辜負她此生……”風瑾今天這樣大膽挑釁,為的也是求證一件事。他早看出了容宣對梁君兒多半有意,只是礙於兩人的身份,事情一直沒有挑明,若是能借由他的手,讓他們彼此明白心意,倒也算是美事一樁。

第37卷 第289節:你就不管管你兒子

“這事,還不用風先生操心吧!就算是如月這丫頭要嫁人,那也該是由本王來做主!”容宣犀利的眼神看著風瑾,提醒他不要太超過。可是他自己沒覺察到,什麼時候風瑾他對梁君兒的占有欲是那樣的強烈?

“王爺是主子,如月是下人,就算是如月真有了心上人,那也是不好跟主子開口的,是不是如月?”該死的風瑾,直接把梁君兒拖下水,真是唯恐她在王府的日子太好過。

“如月,你倒是說說,你的心上人是誰,只要你說出來,本王立刻成全你們!”突聽風瑾提說梁君兒有心上人的時候,容宣心髒一陣緊縮,難道她堅持要出府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了心上人?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非常的不爽,說話的口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只怕是梁君兒真說了自己有心上人,容宣一定郁悶到吐血!

看著暗自較勁兒的兩個人,梁君兒覺得,自己還真就是個夾心餅干,好端端的,怎麼又扯上她了,真是想清靜不得清靜。

先是對這他們二人各自行禮,卻見梁君兒忽然笑靨如花,好像剛才他們所討論的人跟事都與自己無關一般,“天氣炎熱,奴婢還是去給二位准備上好的茶點吧!”

說罷,屁股一拍,頭也不回的走人了!

“哈哈哈!你們好笨哦,居然想打如月姐姐的注意,活該要被修理!”背後小寶忽然發出的竊笑,更加讓還沒反應過來的二人摸不著頭腦。

“小寶,此話怎講?”看看梁君兒的背影,再看看小寶,風瑾打探道。

其實不光容宣,風瑾也早瞧出,梁君兒跟寶貝二人的關系,只是在這王府,居然就沒人指出來,這倒是讓風瑾覺得很是意思。

細微觀察之下,風瑾也漸漸看出,發現他們三人關系的不止自己,其實容宣也早看出苗頭,只不過,他才是深藏不露罷了!

若不然,梁君兒又豈能跟寶貝這樣安然的在王府生活到現在?

“就這樣講咯!你聽不懂哦?那只能說明你不夠用功唄!”小寶一席話,再次堵住風瑾的嘴,任他恃才而傲又如何,在這小鬼面前,他也只有認輸的份兒。

風瑾在小寶這吃了憋,趕緊回頭找容宣,“你就不管管你兒子?”

容宣正愁沒人能治的了風瑾那張讓人格外討厭的嘴,此時看到風瑾這樣狼狽的摸樣,自然是樂以待見。

“果然是父子!”丟下這句話,風瑾無聲的表示投降了。

梁君兒剛才是故意躲避那場無謂的糾紛,可是回想起當時容宣那樣認真且激動的表情,倒是讓梁君兒不禁要開始揣測了。

容宣向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可是剛才傻子都可以看出,風瑾是故意在刺激容宣,偏偏那自以為是的豬頭還上當了,什麼時候他開始變的這麼笨了?

難道是吃了豬的口水?可是,也沒見他在瑤姬房裡留宿啊?

還是說,他在外面有更好的小金屋?

第37卷 第290節:不小心觸到了暗藏的地雷

梁君兒越想越覺得煩躁了,反正都不關她事,管他金屋銀屋的,時候到了,她就該走了,這王府的一星半點兒再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也只有這樣想,梁君兒才稍稍覺得心裡好過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日子不知不覺間又過了幾天。

自從那日小寶說起要認梁君兒做娘這事,王府雖然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的,好像是翻過去了這頁,可是梁君兒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梁君兒總覺得,這王府進出似乎沒有以前那麼方便,門口守著的,也是自己從前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這給梁君兒的逃亡計劃帶來了大大的不便,為此,她可沒少傷神。

這不,本想故意討好似的去跟新來的門衛大哥打個招呼,誰知,竟被人家毫不給情面的給瞪了回來。

梁君兒好不哀怨的回到西苑,那樣子真像是打了敗仗的士兵一般,垂頭喪氣的。

“娘,你……”自從上次那事以後,寶貝們在梁君兒面前就不敢太大聲,生怕自己不小心觸到了暗藏的地雷,那可就糟啦!

“你還說?”梁君兒做出一副哭相,若是可以,她還真心哭給這對寶貝們,都是他們做的好事,如今是進退兩難,本來就在眼前的美好生活,活生生的就差了那麼一步路的距離,心裡那個惋惜呀!

“那個,我……”對於自己前段時間的表現,小寶實在是心虛,尤其是當天逃跑時,自己返回去取東西那事兒,還好,梁君兒沒瞧出什麼來。

梁君兒沉默不語,倒不是她不想理小寶,實在是當下心煩的厲害,千頭萬緒的剪不斷,理還亂。

“娘,你知道嗎?爹他好像很喜歡你哦!”小寶弱弱的說了句,接著就小心翼翼的看著兩君兒,似乎想看看有什麼反應。

結果對方還在持續神游狀態,愁眉苦臉的,根本沒認真聽小寶的話。

“娘,你愛爹嗎?”小寶繼續弱弱的試探,也許,在梁君兒毫無警覺的情況下,最容易打探到某些東西。

“哎!”就如同當時誤會容宣一般,小寶也同樣誤會了梁君兒的意思,對於她無奈的這聲歎息,當成了肯定的回答。

“娘,既然爹愛你,你也愛爹,那你們為什麼要分開?”小寶很是激動的抓著梁君兒的手臂,如果爹娘真的彼此有意,那他拼盡一切辦法,也要讓他們在一起才行。

“什麼什麼什麼!!”梁君兒終於醒來,警覺的看著寶貝二人,尤其是為首的小寶,最近,這小鬼的主意越來越多了。

被梁君兒這樣看著,小寶再次心虛起來,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剛才那樣大,“娘你自己說的,又沒人逼你!”

“有沒覺得,我們之間得開個會了?!”每次梁君兒一說開會,寶貝就知道,檢討認錯的機會到了。

為保險起見,梁君兒還是輕輕關了門,對於這種比較“機密”的話題,要以防隔牆有耳。

第37卷 第291節:親情攻勢

寶貝們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跟小朋友在幼兒園上課一樣,一字排開了坐,梁君兒便站在前面,眼神略有些嚴厲的看著他們。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沒有誰要給我一個解釋?”

寶貝們互相對看,又同時搖搖頭,咬緊了嘴巴,誰都不肯先開口。

“那對於上次離開時發生的事,你們誰該檢討?”為了下次逃跑計劃的順利進行,梁君兒不得不費心提醒寶貝們,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

“有,我該檢討!”小貝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小寶,這才很是難過的垂著頭,不安的舉著自己的小手,表示對自己行為的悔過。

小寶一看,情況不對,今天的梁君兒有些不尋常,趕緊的,也跟著舉手道,“還有我,我也要檢討!”

“那你們知道問題在哪嗎?”兄妹兩個,這樣互敬互愛,梁君兒心裡終於覺得安慰了。

“我們不該把娘的話當耳邊風,應該要把娘的話時刻記在心裡……”小貝說完,小寶還趕緊的補充一句。“最重要的是,不能關鍵時候掉鏈子!”

說完,可憐兮兮的看著梁君兒,以此博得同情,希望梁君兒不要太生氣才好。

“哎,”梁君兒實在是無奈了,對著這樣可愛懂事的兩個孩子,她就算是真有氣,也早消了,“你讓我說你們什麼好?”

“娘,我們下次一定不敢了!”寶貝們楚楚可憐的看著梁君兒,再次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承認錯誤。

“還有下次?”梁君兒故意嚴肅起來,每次都這樣,只要她一放松,寶貝們就跟著放松,完全沒有一點緊張意識。

“沒有沒有,哪裡還敢有下次。”兩個小腦瓜,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對於梁君兒說的任何話,都表示一定言聽計從,再不敢有誤。

“最好是記得你們今天的保證,下次,說不定我們都沒這麼幸運了!”如今想要出去都這樣困難,對於逃跑的事,梁君兒更加沒把握了,哪裡還敢想什麼下次。

“娘,我們真的要走嗎?”想到容宣特意回來帶自己去參加宴會,根本不像瑤姬說的那樣,不想承認他們的身份,小寶對容宣的信任再次強烈起來。也正因為這個,他才冒險去求容宣承認梁君兒的身份,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留下梁君兒。

“娘,你都不會捨不得爹嗎?”看著梁君兒,小寶開始他的親情攻勢。他,不想變成一個沒有爹的孩子,更不想沒有娘。以前在王府外面,他最討厭就是別的孩子罵自己是野-種,“可是我們走了,要是我們想爹了怎麼辦?”

看到梁君兒已經微動的眉心,小寶繼續說,“以前都只有娘一人疼我們,可是在王府,我們還多了爹可以疼我們……”

梁君兒的情緒已經明顯發生變化,臉上的表情不似剛才那樣嚴厲,小寶繼續又繼續,小臉幽怨,相當苦悶地說:“其實我們不怕日子苦,就怕只有娘沒有爹,人家會罵我們是野孩子……”

第37卷 第292節:王爺,你怎麼在這

這句話,終於擊中梁君兒的軟肋。

她無聲的垂下自己的手來,寶貝們這些簡單的要求,自己都做不到,那還談什麼給他們好日子?

其實,梁君兒也懂小寶的意思,也明白。

以前也知道……兩個小寶貝很懂事。

“寶貝,對不起,是娘不好,娘不該讓寶貝去承受這些……”如果可以,梁君兒斷不會讓孩子們受這份罪。

只是,若真留下來,梁君兒自己委屈點倒是沒什麼。只怕是這日後的問題會更多,光是那個瑤姬,就已經讓她防不勝防了,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瑤姬,更多的宛茹,這王府裡的各種爭斗也會漸漸出現。

梁君兒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痛,這樣的生活,又如何能讓寶貝們安心成長?

梁君兒這樣一傷心,寶貝們嚇壞了,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讓梁君兒不高興了。

“娘,是